第18章

哪儿能这么巧,张东波都在路曲楼下蹲点蹲了六七天了,单等着路曲出门呢。路曲斜着眼看了一眼张东波。张东波的脖子上被顾占成掐出来的痕迹还在,紫紫红红的好几道儿。



路曲朝着张东波笑笑:“去找顾占成。“



张东波听见顾占成这个名字就不高兴,但是脸还是没有显露出来。他伸手把车门打开了,朝着路曲说:”进车。“



路曲摇了摇头:”我走路进行,还有公交车。”



张东波呵呵的笑了几声,靠近路曲伸手把路曲炒起来,朝着车里扔。张东波的手法极其里利索。



路曲被张东波扔带车里,一张脸也不见什么表情,其实心里烦张东波烦得要死。张东波随后也坐了进来,他握着方向盘说:“我带你去找顾占成,见完顾占成之后,你跟我去老宅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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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抽打吧 路曲 ...





张东波哪儿会真的带路曲去找顾占成。路曲也知道就张东波这德行,什么时候也没有个说话算话的时候。果然,张东波开车的方向不对。这条路路曲是认识的,这是朝向张东波老宅的方向。



路曲坐在张东波的车里也不扎挣,他伸手摇开车窗。张东波见路曲摇车窗挺紧张的,生怕路曲做出个什么跳窗的举动来。哪知路曲只是朝着窗外看。顾占成住的栋楼底下什么都没有,一点也算不上繁华,路曲看着这有点萧条的地方说:“去你们老宅干什么,张东波。”



张东波张张嘴,他说:“见见东瑶,你不想她吗?”



张东波就是想找个能把路曲拖住的人,可是他现在又不想路曲恨他,所以他是不能对路曲的家人动手的。张东波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张东瑶。



路曲回头来,看着前面。



张东波开着车,在车镜里紧张的盯着路曲的脸。他怕路曲说出一个不字。路曲点点头说:“好,我也想去见见东瑶。”



路曲的心里不可能不难过。张东瑶在他的心里埋在了最深的地方,这几年来,没有触碰过。无论日子是多么的难捱,无论是心里是多么的疼,路曲也觉得自己是可以的活下去的。路曲恨张东波,但是恨一个人不一定要报复,或者这世界有些事,有些人就算是报复也不得其法。



路曲没有再说一句,他的心里很紧张。



张东波从车镜里偷偷的看着路曲的脸,他越看越觉得路曲对自己的胃口。路曲怎么就能长得这么顺他的眼呢,以前也觉得他顺眼,可是就是没有现在顺眼,就算是以前路曲的年纪小,长相嫩,但就是现在最顺眼。张东波觉得自己心动了。他高兴的简直像欢呼雀跃,又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二不拉几的。



张东波早就搬出来住了,但是东瑶还是和父母住在主宅。张东波一停车,就有人过来开车门。张东波一下车,领着路曲就进屋了。



路曲低着头,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这个古老的大宅。他是来过的,可是依然觉得很陌生。



路曲进去的时候,张东波的爸妈正朝着东瑶说话。张东瑶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那是张东瑶的未婚夫。张东波就是一时的冲动,一看见张东瑶的身边还坐着她未婚夫就有点郁闷了,这点儿,赶得真寸。



路曲见着张东瑶了。张东瑶还是那个样子,路曲站在那儿不动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向前,怎么开口和张东瑶说话。还是张东波推了路曲一下,路曲才回过神来。张东波上前叫了一声:“爸妈。”



张东波的父母本来挺高兴儿子回来的,但是一见路曲,脸都黑了。亏得是张东波的父母自诩的教养好,才没有上前抽路曲两巴掌。



张东瑶也看见路曲了。她正拉着自己未婚夫的手,一见路曲,愣了一下,就把自己未婚夫的手给松开了。



张东波父亲先开口:“回来了,你带他来干什么,东瑶都是要嫁人的了。”



张东波的心里有点别扭,他就是不喜欢自己父亲的这种语气,好像是路曲是什么脏物似的。路曲多好一人啊,张东波说:“他是我客人,我请回来做客的。”



张东瑶回神了,她叫了一声:“路曲。”语气都是带着怀疑的。



路曲听见张东瑶的这声路曲,心里酸的要滴出水来。路曲低着头,嗯了一声。张东瑶确定这是路曲了,这是她多年见不着的路曲,这是当年突然就消失的路曲。张东瑶真想狠狠的抽路曲一巴掌,问路曲这几年你去哪儿了,怎么又回来了。



可是张东瑶的教养不许她这么做。张东瑶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伸出手来:“路曲,好久不见。”路曲酸的要滴出水来的心终于泛滥成河。他伸出手回握住张东瑶的手,可是什么话都不说。张东瑶拉过身边的那个男人说:”这是我未婚夫,我们的订婚宴你没参加,我们的婚礼你一定要来。“



路曲的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路曲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有点白。张东波一看这模样,就觉得歇了菜了。这是他妈的点儿寸,赶上这一大家子都在了。



路曲还握着张东瑶的手,张东波不乐意了,张东波的父母也不乐意了,张东瑶的未婚夫就更不乐意了。张东波赶紧上前,拉了拉路曲:”这是干什么,跟东瑶好好谈谈。“



张东波的父母倒是没说话,就是拿着眼角一个劲儿的撇着路曲拉着张东瑶的手。路曲的也觉察了,他把手松开,礼貌的朝着张东波的父母说:”我去个洗手间。“



路曲一去,张东波的父母就把张东波叫了出去。张东波的母亲朝着他说:”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你也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勾搭了你妹妹不算,还来招惹你,真是个没廉耻的玩意。”张东波的父亲倒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你,把他给我弄走,你要是想玩,也别再家里玩。”张东波不乐意自己的父母这样说路曲了:“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勾搭不勾搭的。”



他们正说着,路曲就出来了。路曲的眼有点红,张东瑶的看见了,她的心里并不好受,路曲是她放肆青春里唯一的爱恋过的人,可是最后是一场无疾而终。张东瑶看着路曲低下头,想着几年前,在她面前的路曲也这样的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模样。张东瑶的眼泪都在眼眶打转了,最后又被自己生生憋了回去。



她笑着招呼:“路曲,坐。”



路曲站着,他说:“不坐了,我回去了,东瑶。”路曲想了很久,还是问了那句话:“东瑶,你过得好吗?”



这句话俗气死了,但是路曲就想问这么一句话。张东瑶笑了,她笑得很甜:“好,怎么会不好,路曲我很好。”



路曲觉得自己听见张东瑶这句话就够了。他朝着张东瑶摆摆手说:“我要先走了,我走了。”张东波出来的时候,就没见路曲,他问张东瑶,张东瑶冷笑着看着张东波也不说话。张东波就直接追出去了。



路曲一踏出这个大宅子的门,眼泪就下来了。他现在是真恨张东波,张东波追出来在他的身后叫他的时候,路曲那是连哼都不想哼一声。张东波追上路曲一把拽住。



张东波一见路曲的眼睛红红的,就不好受。他问:“哭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小路,你别哭啊。”



路曲不哭了。他看着张东波。张东波被路曲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给看的不好意思了,他说:“要不,小路,你看我还不错吧,要不咱俩处处吧。”



路曲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张东波说完这话目不转睛的盯着路曲等着路曲回话。他们在的地方是一条小路的边上,最近这条小路的附近正建居民楼。到处都是散落的钢筋,还有水泥。路曲突然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朝着张东波砸过去。张东波没提防,就被铁棍砸到了头,倒是没破,在额头上烙下了个青印子。



路曲没给张东波反应过来的机会,举着棍子继续打。一边打,一边说:“张东波,你就不是个玩意,我当初好好的,我好好的跟东瑶在一起,都是你,我打死你,打死你,我差点成了你妹夫,你怎么下得了手,我真想打死你。”



棍子劈头盖脸的落下来,可真是把张东波给打傻了。他愣愣的说了一句:“路曲,我那么做我就是喜欢你。”



路曲一棍子打在张东波的腰上,张东波一下就被打到地上起不来了,路曲又狠狠的抽了张东波几下,扔了棍子朝着张东波呸了一口。路曲居高临下,蔑视张东波:“你这样,俩牲口都不配喜欢。”



路曲扔了棍子就往回走。



顾占成想了一个晚上,总是有点琢磨透了。他琢磨透的时候,林默正趴在沙发上玩游戏,键盘噼里啪啦的按得直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连头没回:“小顾,厨房里还有牛奶和三明治,你先吃点,来陪我玩游戏。”



顾占成没去厨房,他坐到了林默的身边。林默按着键盘在玩双人对打的魂斗罗。说起来,林默这人就爱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又玩不好,十局有八局是输的。顾占成看着林默在那儿玩,林默又输了。林默一边摔键盘,一边骂。



顾占成伸手按住键盘,林默摔不动。顾占成盯着电脑屏幕说:“我想通了。”林默就觉得好玩了,他问:“你倒是顿悟了什么了?”



顾占成把林默的手从键盘上拂下去,自己要玩。他盯着电脑屏幕一边玩一边说:“这个世界不是我原来的世界,这个世界必须遵守一定的规则,才可以,就想你玩游戏一样,林默。”



顾占成赢了。他把手里的键盘一扔,接着说:“可是林默,我认为如果必须被束缚在一定的规则里一定是不够强大。”



顾占成拎起衣服朝着门走去,他 背对着林默说:“我,足够强大了,所以不需要。”林默也不问顾占成去哪儿,他朝着顾占成的背影竖了大拇指,小子狂死了,迷死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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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酒后乱那个什么呀 ...





顾占成站在楼下抬头向上看。他从林默那儿出来,就来找路曲了。这个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顾占成的房子里的灯光还是亮着的。



顾占成坐着电梯上去,到了门口,想着家里有人,就按门铃。按了半天,只听见门铃响了,不见有人来开门。顾占成摸了摸口袋,没带钥匙,他干脆把防盗门给拧开了。顾占成走进去,就闻见一阵酒味。酒味很大,顾占成难得的皱了皱眉头。



顾占成顺着酒味走,就找到窝在旮旯角里的路曲。地上躺着那么几个酒瓶子,路曲这是借酒浇愁了。路曲平躺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子,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顾占成蹲下去,也不嫌弃路曲满身的酒气,凑着耳朵去听路曲嘟嘟囔囔什么。



路曲的脑子很清醒,但是他醉了。路曲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朦朦胧胧的,他知道有人在靠近自己,路曲艰难的睁开眼,就看见顾占成那张凑近的脸。



路曲嘿嘿的笑了,伸手拍拍顾占成脸:“顾占成一个,顾占成两个。”顾占成嗯了一声,伸手拍拍路曲的脸:“只有顾占成一号,没有顾占成二号。”



路曲的脑子很清醒,但是他忍不住哈哈的笑了。



顾占成看着路曲醉醺醺的样子,又拍了拍路曲的脸,很镇定说:“我们酒后乱,□。”顾占成相信这是电视里常有的场面,既然常有,那一定是有效地。



说完顾占成就抱起路曲朝着床上走。路曲被顾占成一抱,闹得脑子晕晕乎乎的。他贴着顾占成的胸膛,忽然一把鼻涕一把泪起来。路曲揪着顾占成的袖子叫:“顾占成,顾占成,我疼,我疼。”



顾占成把路曲放在床上,问他:“你哪儿疼?”



路曲把顾占成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脏的位置:“我心疼,顾占成,东瑶要结婚了,我疼。”顾占成觉得有些难办,他把手放在路曲的心脏揉了揉,琢磨了半晌,露出为难的样子:“我不知道心疼怎么办,路曲,是要把心挖出来治好吗?”顾占成不思考东瑶是谁,不知道婚姻是什么。他知道的是路曲是他的,而他是路曲的。其他的都是无用的事物和人。



路曲躺在床上紧紧的抓住顾占成的胳膊。路曲哭的就像个孩子。顾占成抬手轻轻的拍着路曲的肩膀:“乖,我,不是爸爸。”顾占成接着说:“但是我是可以借给你肩膀,不收费,很便宜。”



路曲觉得委屈。他抱住了顾占成:“顾占成,顾占成。”可是他委屈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能抓住顾占成,一遍一遍的叫顾占成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委屈发泄出去一样。



路曲呜呜的哭着。顾占成回抱住路曲,一下一下的在路曲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拍了一会儿,路曲终于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躺在顾占成怀里似乎是睡着了。顾占成拍着,拍着,完全忘记了要酒后乱。性这回事儿。他看着睡过去的路曲无奈的说:“我真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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