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旺旺睡在角落被她的行为争斗声吵醒,不满的叫几声,朝歌回头忽而邪恶的笑起来,走到旺旺身边,摸摸它的脑袋道:“旺旺乖,现在主人交给你一个重大的使命。”

旺旺即刻站起身来,神圣的吼几声,朝歌阴险的面容忽然凑近,语气冰冷道:“知道勾陈宫有个叫百媚的女人吗?就是她!一直围着师父转的那个女人,见她一次,咬她一次,事成之后,主人我重重有赏!”

旺旺坚定点头,主仆二人眼里的火花四射,分外凶残。

夜里朝歌蹑手蹑脚的去了书房,见德标疑惑的盯着她便嘘一声,德标继而站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透过窗缝,果然看到百媚殷勤的守候在颜渊身侧,朝歌拍拍怀里的旺旺,将它放下来,旺旺昂头挺胸路过德标,转眼就要踏入书房的时候看到颜渊又是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回来,跳到朝歌手中,呜呜两声,似是在解释什么。

朝歌转个身,压低了嗓音教训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旺旺你是神兽,就要有神兽的尊严,师父有什么好怕的,主人给你撑腰呢!快去快回,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这一回,旺旺如同身负使命的烈士一般,视死如归的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眼瞅到百媚,旺旺想都没想就飞腾跃起,张口咬过,百媚尖叫一声,向颜渊倾倒,正是批阅文书的颜渊也是在电石火花间搁笔起身揽住。结果旺旺没咬着百媚,也是强硬不屈的扯着她的道袍,只听撕拉一声,百媚便衣不蔽体了。

朝歌大惊失色,赶紧跑了进来,连同德标也是第一时间闯入,抱过旺旺,交予朝歌。

颜渊扶着不雅的百媚,怒形于色道:“朝歌!”

朝歌赶紧抱着旺旺跪下,德标亦是半折膝盖道:“掌门息怒。”

旺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直拱着朝歌的胸怀,仿佛明白了自己触怒了不可一世的师父。

百媚抱胸低头,泫然泪下,颜渊呼一口气道:“德标,给她披上衣服,送回房间。”

朝歌目送她远去,觉得委屈道:“师父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颜渊更是怒不可遏:“你究竟在做什么?是你让它过来袭击百媚的?”

朝歌抱着旺旺道:“师父你吓着旺旺了,它现在浑身发抖,好像尿在我身上了。”

“别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我。”颜渊离开书案,走上前来,一身气场让人望而却步,旺旺惊魂未定,穿过朝歌的道袍钻进了领口,只露半个脑袋在外面,呜呜的哽咽着。

朝歌鼓着腮帮子看头顶,又是看看地上,最后阴沉道:“师父想罚就罚吧,朝歌没有怨言。”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她还预留了一个底限,若是超过五十棍或者面壁思过一个月以上,她决定去找积原求情。可恶的是,居然没咬伤百媚,反而让她占了师父的便宜,失策失策,早知自己变成狐狸去咬了。

“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旺旺也照罚不误。”颜渊居高临下,做了最后的退让。

朝歌沉默不语,左顾右盼,忽而愤怒道:“要罚就罚,哪来这么多废话!我敢放旺旺咬人,就已经做好被罚的准备了,谁怕谁……”

她就好像破罐子破摔一样,怎么着都不肯说出心里话,颜渊本是有网开一面的意思,却想朝歌不给他台阶下,便大声呵斥道:“藏睦!将朝歌押到祠堂,面壁思过十日,禁水禁食!”

十日不算难事,但禁水禁食着实让朝歌眼前一黑,感觉此次真是自讨苦吃。

回来不过短短几日,朝歌再度光荣的进了小黑屋,连同旺旺也是待罪之身,不得赦免。

不过还好她早有准备,衣襟藏好了一点水粮,以照顾旺旺;更是带了《天人衡中》,这十天权当静下心来修炼即可。

夜里和藏睦聊天之际,朝歌怨声载道:“你说师父怎么就这么傻呢?”

藏睦道:“侮辱掌门一次,记上了。”

“师父就是个大傻瓜!”

“侮辱掌门两次,记上了。”

“师父真是傻到无可救药了,可恶!”

“侮辱掌门三次,妄语一次,记上了。”

“藏睦也这么呆。”

“侮辱——侮辱我就算了……”

“你果然好呆。”

旺旺在祠堂里游荡了几圈累了,便钻进朝歌的领口喝水吃食,藏睦凑近一点道:“它在……喝奶?”

朝歌挺胸道:“对啊,我发育完全了,能给它哺乳了,信不信?”

藏睦盯着那偷藏水粮之地,异常凸起,点头思忖道:“很大,很好。”

刚开始的三天还好,因为就以往而言,这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此次只是复习而已。可是第四天第五天,在藏睦的严加看守之下,得不到任何施舍机会的朝歌终于无法适应,脑子变成一团浆糊。

白天修炼,晚上睡觉,管它记过了多少次,照睡不误,有时睡得过久,旺旺以为她晕了,还是用口水把她舔醒的。

到了第八天,身上结了蜘蛛网,朝歌看什么都是两个影子,指着旺旺道:“哎……这是你的双胞胎吗?长得好像啊……”继而昏死过去。

半夜察觉到有清泉流过唇齿之间,朝歌甫一睁眼,藏睦就用手刀将她打晕道:“三清在上,保佑她什么也没看见。”然后收了水壶,游到角落等她醒来。

每天早上路过祠堂一次,到了第十天颜渊的脚步终于停留,向着这里过来,“怎样?”

游出来的藏睦如实禀告道:“小师妹妄语五十三回,侮辱掌门两百四十九回。”

“妄语什么?说我什么?”

“妄语——可恶、混蛋、变态、人渣、禽兽……等等不记得了,侮辱掌门——傻傻的、大傻瓜、傻到无可救药、傻得跟旺旺一样、怎么会这么傻……”

颜渊抬手止住道:“本座知道了,你退下吧。”

朝歌打着呵欠醒来,也不懂这是第几天了,推着胸口的旺旺道:“旺旺……不吃了,天亮了。”

旺旺摇着尾巴刚要钻出来,再看颜渊朝这里走来,又是一下子拱进去,哇哇的叫起来。朝歌推推昏沉的脑袋,这才发现亮得很,不知谁把门打开了,自言自语道:“结束了……吗?”甫一起身就要摔倒,幸而有人扶住她,朝歌抡着起来,干笑一声:“藏睦你怎么突然变好看了……我走了,不送。”说罢,两条腿颤巍巍的离开了祠堂。

颜渊疾步上去,朝歌已经跌倒在外头,像是重演一样,积原飞奔过来抱起她道:“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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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终于放心倒下,脸色苍白道:“大……大师兄……”

渡了仙气净身之后,朝歌整整吃了两篮子葡萄,并且没有丝毫间断,身体虽小,胃口超大。吃完就躺积原房里,呼呼睡大觉。

醒来之后一身轻松,从小溪洗完澡的旺旺毛发也是才干,一下跳上床,爬到朝歌圆滚滚的肚子上,像是做马戏一样,惹人开怀大笑。

积原端了茶水进来,朝歌拍着旺旺郑重其事道:“主人给你生个小狐狸,以后陪你玩好不好?”

旺旺附和的叫上两声,跳下床去,积原不知为何竟有些脸红,坐过来道:“撑着难受吗?”

朝歌摆摆手道:“没关系,撑死总比饿死好,再说也撑不死,不然孕妇大着肚子不是很危险吗?”

积原想想也是,但总觉得这样比喻有些怪异,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哦,我泡了茶,小师妹喝点会消化得快。”

朝歌扶着床沿起身,展颜道:“大师兄就是好,哪像师父已经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了,连自己徒弟的死活都不顾。”

刚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赶忙改口道:“呸呸呸,什么狐狸精,狐狸精明明是我,不不不,我也不是狐狸精,只是狐狸而已……”

积原就要捧腹大笑,朝歌冷眼道:“看我被师父冷落了,大师兄很开心吗?”

积原赶紧摇头否认,“不是不是……无论如何,我都是站在小师妹这一边的。”

朝歌不经悲从中来:“这样想来,当初我来昆仑,只围着师父转的时候,你们也是非常讨厌我的吧?”

积原再次摇头,“在师父心里,小师妹是和我们不同的,我们都知道,不会因为这一点而误会什么。”

“我不同?我还羡慕你们是师父的正式弟子呢!要是我早点来昆仑的话,想必早就修炼成仙了,也不必现在遭罪。”

积原有话直说道:“小师妹……很喜欢昆仑吗?”

朝歌一口否决:“谁喜欢这个变态的地方,动不动就受罚,以前在瀛洲可安逸多了。”

“那小师妹为何后悔没有早点来昆仑呢?”

朝歌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倔强道:“我……我要是知道在昆仑有个每天给我送葡萄的大师兄,一定会更早来的!”

她的关键是葡萄,可在积原看来,自己成了重中之重,心跳骤然加速,看着朝歌神采奕奕,也是倍感欢喜,“小师妹的话……我愿意一直摘葡萄给你。”

朝歌的神经一动,再看积原分外动容的表情,转向里床不妙道:“什么意思……”

积原只听她碎碎念,靠近想知她究竟在说什么,却想朝歌吓了一跳:“你干嘛?”

“吓着你了吗……抱歉。”

朝歌越发觉得这种气氛很微妙,便爬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还是回房好了!”莫想刚一下床就要摔倒,积原提心吊胆的接住她道:“小师妹腿脚不便,还是我背你回去吧!”

到了黄昏就是愁,却因为在门口遇到百媚送师父回房,更是愁上加愁。

百媚沉吟不决的站在身后,直到颜渊令下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而积原却没有将朝歌放下来的意思,弯腰致意一声“师父好”,便推门将朝歌送进屋去。

而后,百媚送饭菜过来,被颜渊屏退,关门之际却迟迟不见隔壁的积原出来。

坐在书案前的颜渊像是雕塑一般,无声无息的看着瓶中枯萎的花朵,突然有声音从隔壁若隐若现的传来。

因为隔着一座外间,朝歌的呻吟变得异常模糊,似是勾人心魄的喊着:“好疼……大师兄……轻点……啊!疼啊,不要这么用力!会吵到师父的……”

颜渊一下破门而入,呵斥道:“你们在做什么!”

这一眼望去,朝歌正躺在床上拿着枕头殴打跪在她下半身处的积原,长裙捞起,积原满头大汗,两个人格外不雅,见颜渊进来,一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颜渊上前一把拉起积原,积原撞上窗边书案,嘭得一声,颜渊怒发冲冠斥责道:“在做什么!”

朝歌还是头一回看颜渊这般大发雷霆的模样,比起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紧张的抱住枕头,张口结舌道:“大……大师兄……在给我……推拿……筋骨。”

积原撞得不轻,尤其是颜渊的力道下来,伤着他也不为过,起身解释道:“师父不要误会……”

搞清楚状况的颜渊虽是平息一点愤怒,但依旧高着嗓门道:“够了,退下!”

积原也不再敢多说一句,扶门离开。

☆、迷糊徒弟

积原走后,屋子里静谧非常,让人瑟瑟发抖,朝歌清了清嗓子,本想有点底气,却知一面对颜渊的眼神,吓得拿枕头挡住自己道:“大师兄说了……如果不推拿一下,我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朝歌不想就这么误了修炼的时间……”

颜渊坐下,整个床连同朝歌的心都往下沉了点,“……既然师父不让的话,那朝歌还是乖乖的躺个十几天好了……”

颜渊闭眼叹气,似乎刚刚如此震怒,消耗了他不少元气,睁眼再看朝歌,朝歌手忙脚乱拿枕头挡住视线,“我要睡了……师父、请回吧。”

颜渊却抓住她的腿道:“为师帮你。”

朝歌还未领会其意,颜渊已经掀开了裙摆,接着抽开里衬,朝歌失声尖叫,低头一看只剩亵裤,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不要!”

“不要动。”颜渊冷下口气,也让她逐渐冷静下来,再看两条腿春光全露,膝盖上不仅青紫,更是肿了一大块,不惊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

颜渊抚上,虽是如羽毛般轻柔,但还是勾起一点痛楚和战栗,继而握住,朝歌张口喊叫,拼命挣脱。

“别动。”

“可是很痛,师父……”朝歌眉头绞死,抓着枕头的五指也深陷进去。颜渊抬起她一条腿,弯曲几下,朝歌咬住嘴唇,恨不得用手里的枕头就此砸死他。

颜渊也是蹙眉无言,以大拇指按压委中部位,力道垂直向下,如潮涨潮退一般给她推拿,这样的情景本来就让朝歌心猿意马,现在更是因为疼痛酥麻而强忍住呻吟,冷汗涔涔。

颜渊瞅她一眼,“痛便喊出来,不必伤害自己。”

说是这么说,但不知为何觉得倘若呻吟了,就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更加郁闷,朝歌咬紧牙关,只一遍一遍的吸气吐气,忍得异常艰辛。

随着角度的变化,颜渊也是随时挪着往前,直到能将她大小腿合并,完全行动自如为止。朝歌闭着眼睛感觉自己晕了一回又一回,再睁开眼,颜渊却近在眼前,吓得后退踢腿,颜渊一把抱住,朝歌痛呼出声:“师父!”

师父一定存心吓她,朝歌五指抓住墙壁,侧身想着,既然师父让她难受,就别怪她给师父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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