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凭着她在春梦里这么多次精彩的发挥,一定可以将这种风骚媚态表现得活灵活现,到时看师父尴尬,看他窘迫。

正想着要大干一场的朝歌,回头却见颜渊已经起身,关照道:“好好休息,过个两三天便能下床走动了。”

哎——不是吧?就这样结束了!

朝歌计划落空,情急之下伸脚勾住颜渊,再一想自己腿脚哪能这么灵活,便立马缩回装成柔弱状:“师父……还、还有点疼。”

“疼是自然的。”颜渊视线扫过那双莹白匀称的大腿,膝盖已然平坦,其上青紫也消退少许。

朝歌两腿弯曲交叠,羞涩的磨蹭道:“能不能按摩到不疼为止呢……”



颜渊终于又坐回床上,任劳任怨着给她推拿,朝歌躲在枕头后面偷看他专心致志的表情,却想这回不知为何,力道如此温柔,一点都引发不了痛感,朝歌想着莫不是自己双腿麻木了,这下没了感觉要怎么叫.床?

朝歌狠下心来,用枕头挡着,伸手到颈项之间,就着纤锐的指甲捏了一下,本是骨感的几两肉,一掐疼到不行,竟让人眼泪汪汪。

颜渊听她“嘶”的一声,手下更是轻柔,简直像爱抚一般,朝歌浑身一颤,直觉被这种强烈所侵袭,再一掐肩膀,侧头皱眉轻哼起来。

颜渊手下一顿,抬头只看到她露出半张侧脸,长发被汗水打湿,贴着脸颊,一颦一缓,使人浮想联翩。曲过双腿,朝歌一手抱枕,一手按墙,低吟浅喘,千娇百媚。

颜渊不经意间稍一用力,朝歌仰头嗔叹,销魂姿态以假乱真。

本以为这样就算胜利,很快颜渊就会尴尬到束手无策,却想脸上突然贴来一方布帛,睁眼时颜渊咫尺之遥,正抬袖给她拭汗,一张容颜温柔细腻,融化冬日三尺之寒。

朝歌愣住,颜渊顺手将枕头放下,擦拭到她脖颈之际,瞬间蹙眉。

朝歌看他突然变色,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掐得红印,吓得连忙拉着遮住,颜渊却一把撕开,怒道:“这是什么!”

只见皓白如雪的肌肤上,红痕点点,由颈项及肩膀,蔓延至胸口。

朝歌就要抱住自己辩解,却是被颜渊压过双手到头顶,一下扯开衣襟,眼里风云际会,暗色无边:“谁做的!是积原吗!”

朝歌听不懂颜渊的话,更不知道他这样像是要绑架她一样的举止,吓得心潮涌动,胸口不断起伏:“我……师父……”

颜渊伸手拂过,朝歌浑身跟着颤抖,“积原……碰了你吗?”

朝歌不可思议的瞪圆眼睛,颜渊死气沉沉的凝视着她:“告诉为师……究竟是谁碰过你?”

转眼体会到颜渊的用意,朝歌立即澄清喊道:“是、是我!还有旺旺!”

“一部分是我自己掐的,一部分是旺旺之前拱的!”

这回轮到颜渊陷入云里雾里,“……”

朝歌颔首,觉得这样被他质问,颜面全无,羞红了脸道:“师父……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颜渊恍然,一下松开她的手,握拳道:“你即将修炼成仙,切莫犯这种低级错误。”

朝歌也是速速合衣,“嗯……朝歌知道。”

颜渊侧着脸,起身道:“天色已晚,为师……回房了。”

朝歌抱着一团棉被道:“哦……好的。”

虽然走出这种微妙的氛围,但是夜间的安宁却没有让怦然跳动的心停止下来。抬头皎月一轮,清辉四溢,朝歌蹭着被子嬉笑起来。



腿上的伤没有痊愈,但并不代表朝歌就不能移动,穿墙术来到隔壁,正是师父的房间,四下无人,旺旺从门缝里钻进来,偷偷摸摸的又将门关上。

说干就干,主仆二人开始翻箱倒柜,寻找着掌门令牌。

趁着自己腿伤之际,颜渊定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她只会乖乖躺在床上,可是哪料到朝歌会将计就计,利用不能出门的假象来给自己造就下山的机会。

旺旺灵巧的跳上书案,在窗边望风,朝歌一股脑儿投入衣柜,钻进去半个身子,翻天覆地的寻找。

紫的、白的、银灰的,各种衣物丢了一地,朝歌仍旧锲而不舍的扔着。箱子柜子里没有,朝歌一个纵身跳到床上,将被褥翻个底朝天,愣是什么也没探到。再到梳妆镜边,倒是找了清凝赠予的手帕,还有一寸短短的木梳,刻着“灵素”二字,更有一些怎么看都不像掌门令牌,只好作罢。

插腰放眼整个房间,也就十米见方,每个角落都十分认真的搜查过了,却是一无所获,教人好不伤心。

朝歌将物什摆放整齐,躺在颜渊床上苦思冥想,愣是想不出任何头绪来。突然旺旺叫唤一声,朝歌赶紧从床上翻身下来,旺旺亦是反应灵敏的跳过来,两个人一齐钻入衣柜。

门吱呀推开,进来的并非颜渊,而是百媚。她也是迅速关门,在外间徘徊了一阵,正要往卧房走来,却是不知撞上什么,居然一下摔倒在地,朝歌捂住嘴巴,瞪大眼睛偷看着。

百媚起身,谨慎的伸手抚摸,隔着里外间虚设的门槛处形成一道结界,将她拦在了外头,朝歌若有所思的点头,看百媚败兴离开。

莫想她还没放弃,在窗口彷徨,这里亦是严防死守,颜渊设下的屏蔽根本容不得她闯入。



朝歌抱着旺旺摸摸它的脑袋,心想这一回要是真偷到令牌了,师父完全可以认定是她了。还好百媚来了一趟,不然还不知道这个房间只有自己能进来。

百媚离开之后,朝歌重新躺回颜渊的床上,按摩一下疼痛的双膝,侧身看窗外的花树伸展到里面来,一枝明艳。

朝歌突然灵光一闪,掌门令牌这等重要的东西,当然不会随意放置,所以这间卧房肯定有机关!

将所有的衣柜台面检查过去,仍是毫无头绪,目标又回到那张大床,朝歌打上几个滚,继续寻找。

床上平整,哪儿也看不出有诡秘的地方,朝歌抱着枕头,硬邦邦的磕着胸口疼。继而想起什么,又是举过枕头,各个角度观察过去,没什么稀奇的。

这样忙活了大半天,朝歌终于放弃,打个呵欠看着床顶,将四角卷上去的纱帐放下,抱着被子先睡一觉再说。



这些日子夜以继日的处理公务,颜渊下午的时候屏退了德标,回来自己院子打算休息片刻。

房里并没有朝歌乖乖躺着的身影,颜渊关门出去,走进自己的房间。

一眼看见趴在地上的旺旺,颜渊便心知肚明朝歌的去向,撩开纱帐,她果真安安静静的睡着,不曾因为颜渊的出现而有所惊扰。倒是旺旺第一个发现了颜渊,二话不说便扔了主人逃回了自己的地方。

颜渊闲来无聊,伸手到她额间,想探探她的梦境,梦里就见她闯入进葡萄园,旺旺防风,而她偷得不亦乐乎。

颜渊闭目思考,她现在这副样子,刚刚定是在他房里干了好事。随意拉开衣柜,就看错位的衣物,颜渊无奈关上,起身宽衣解发。坐进纱帐之际,看朝歌梦里偷得满头大汗,便将她外衣褪了,松开一点中衣带子,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躺下。



醒来已是星夜茫茫,这一觉睡得安稳踏实,就连位置都没有变动太多,只是朝歌的一条腿搭在了颜渊身上而已。

颜渊轻轻推开,朝歌也是翻身平躺,睡意十足。

颜渊沐浴完回来,朝歌正是揉着眼睛从他床上下来,黑暗里摸索着衣服,心想着趁师父还没回来先潜回自己房间,便口齿不清的唤了声:“旺旺……”

颜渊挥袖成风,亮起一盏烛光,朝歌起身扶着床沿感慨道:“旺旺好厉害,居然会点火了,我们要回去了。”

颜渊过来拍拍她神志不清的脑袋道:“是师父。”

朝歌抬头,映入颜渊的容貌,还是有些犯迷糊道:“哦……师父回来了,我们该走了。”

颜渊见她步伐不稳,稍作扶持,朝歌顺势倚靠,有躺倒的趋势,幸福着:“唔……是师父的味道,到处都是师父的味道……”

颜渊弯腰抬起她下颚,疑惑道:“怎么,还没醒吗?”

朝歌半眯着眼道:“我们偷的葡萄哪儿去了……旺旺?”

听不到熟悉的汪汪声,朝歌再揉一下眼睛,这才看完整颜渊的轮廓,惊讶道:“师父,你怎么到我房里来了!”

看来她好像睡过头了,颜渊敲敲她的脑袋,“晕了么?”

朝歌一见天都这么黑了,激动道:“不行,师父得出去,我要睡觉了!这样深更半夜再待我房里,于理不合。”

颜渊被她推着往外,忽然一记爆栗打上来,无语道:“你且看看这里究竟是谁的房间。”

朝歌吃痛松手,摸着脑袋四处看了一圈,忽然觉得布局有些不对,再回头看凌乱的床铺,这才醒悟过来,“嗯?”

看颜渊等她恢复的表情,朝歌纠结道:“难道我梦游了?不好意思,师父我马上回去。”

颜渊伸手拦住,轻轻带过将她抱起,送回床上,朝歌尖叫一声,转眼却瞟到床沿摆放的外衣腰间,赫然挂着代表掌门权威的一枚玉。

颜渊见她瞪直了眼睛,正要随之看去:“怎么了?”朝歌伸手摆正颜渊的脸颊道:“没什么。”

☆、良辰艳景

“师父是要检查我的伤势?”朝歌大致猜到,本想说一句不必,但现在看来,拖延时间才是关键,“虽然能走路,但还是很疼呢!”

颜渊皱眉,伸手到她关节处,“没关系,多休息休息应当会好得很快的。”

虽然玉就在自己左手一伸就能够着的地方,但碍于在颜渊的眼皮底下,真是不好行事。倘若突然眼前一黑,或者能让颜渊转过去就好了,“师父,我有些口渴,能给我倒杯水吗?”

颜渊起身去了外间,朝歌抓住玉佩正要扯下来,谁知系得异常牢固,使了一把力都没有揪下来,颜渊刚好进来,朝歌坐正,寻思着该如何解开那复杂的解扣。

喝茶的时候一直打量着周围,朝歌的眼睛古灵精怪的转来转去,颜渊视线扫过一番,这周围无一物有变化,除了床头的外衣上有些褶皱而已,垂目未语。

朝歌扭扭捏捏道:“我……我还是褪下来给师父看一下吧,师父转过身可以吗?”

颜渊“嗯”一声转了过去,朝歌如释重负,一手解着衣带,一手伸长了够着解扣,颜渊道:“还没好?”

朝歌就怕他突然转身,便吹向蜡烛一口妖气,果不其然,就算是混合着迷迭香的气流,也把蜡烛给吹灭了。

下一秒黑灯瞎火,颜渊自然而然的起身道:“我去重新点火。”

朝歌忙不迭的点头,翻身滚向床头抱起颜渊的外衣,无所不用其极的拆着那块和田玉。

没想到那玉像是被法力缚在衣服上,怎么着也弄不下来,等颜渊举着蜡烛过来的时候,朝歌又坐回原位,保持冷静状,微微一笑。颜渊看她膝盖仍是肿着,警告道:“说了三日之内不能随便走动,否则一拖再拖,落下了伤痛该怎么办?”

颜渊给她推拿着,朝歌却只能坐以待毙,看着时间流逝一直唉声叹气,颜渊道:“弄疼你了?一直皱着眉头。”

朝歌摇摇头,问道:“师父,你下次闭关是什么时候?”

颜渊道:“为何突然问起这桩事来?”

“嗯……有点想念玉虚峰了。”

颜渊腹诽,应当是想念山下了才是,口上却故意刺激道:“十年之内怕是没可能了,为师总不能一直闭关,落下掌门的职务吧。”

朝歌闷头暗想,十年的话,她早就有这个权利下山去了,但表面上轻松道:“哦,是吗?说的也是。”

两个人都是心怀鬼胎,聊了一阵便沉默下来,朝歌心想,就算现在偷到掌门令,明早也会被师父发现,得不偿失,此路不通得另辟蹊径。

“师父……”

“何事?”

本以为有什么建树性的提问,没想到绞尽脑汁的结果也只是:“师父……求你放我下山去玩吧……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颜渊见她终于全盘托出,也是直截答道:“不行。”

朝歌跪爬过来,抓着他的手道:“求求你了,师父,我有好好的修炼,就不能偶尔下山痛快的玩一场吗?”

颜渊还是这般坚持:“不行。”

“那不如等价交换——”朝歌仰头严肃道,“只要师父肯放我下山,朝歌愿意把最珍贵的东西给师父!”

颜渊扫她一眼:“是什么?”

“旺旺。”

“驳回。”

朝歌无计可施,抱着颜渊的手臂纠缠道:“世上只有师父好,可怜朝歌没爹没娘,师父就大发慈悲——”

颜渊拒绝道:“为师也没爹没娘,谁来可怜我的立场?”

朝歌再接再厉,学着旺旺平日里对她撒娇的法子,头拱着颜渊,两手揪着颜渊的肩膀,几欲崩溃:“师父,只要你肯放我下山一天,就一天!我愿意贡献出我的一条生命!”

“你贡献灵魂都没辙。”

朝歌哭诉道:“师父你好狠的心,你就能眼睁睁看我在这昆仑山上孤独终老吗?”

“有为师陪着你。”

“师父,我可以打你吗?我实在忍不住了。”

“不可以,以下犯上,为师送你再去跪个几日。”

朝歌深呼吸一口,瘫坐在床上,决定使出最后绝招,“师父,其实我……其实我喜欢师父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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