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那个男,人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是不停地摆着另一只手:“王爷,不是的,不是的……”

陆倾辰随意地笑了笑,转过头:“难道,不是那只?”

所有人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另一只手,便在下一刻,落了地。

那个男人冷汗涔涔,只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下一刻,才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倒在了地上,看着身边的四个同伴,想要求救,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卿儿,疼么?”

他俯下身来,将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尽数地包裹起来,密不透风,手臂有力的抱着她,看着她被打的狼狈不堪的脸,他脸上顿时闪了残忍的阴暗。

陆倾辰蓦地停下来,修长的背影陡然散发出阴冷的寒气,如烈风般刮起。

“你们,自断双臂,或者自行了断,自己选择!”

其余四个男人瞬时间白了脸,他们已经退让了,已经求饶了,为什么这个他要赶尽杀绝。

“因为你们,伤了本王的女人。”

莫言卿怔怔的望着他,他正低着头,幽暗的眼底隐隐隐藏着一抹脉动的心跳。

空寂的眸子蓦然一亮,像是瞬间被某种情绪填满,原本清冷的感觉也被暖意所取代。

她的心不禁柔软了,暗暗叹了口气。

她曾经因为母亲的事,怨过他,恨过他,如今却似乎有些释怀了。

那具有蛊惑力的声音响起,透着淡淡的暧昧,也动摇了莫言卿的心。

听着那柔软的声线,她可以想象陆倾辰带笑的脸。

她回头看了一眼陆倾懿,那个曾经她深爱的男子,竟然也会这般,她叹了口气,最后转回来,小小的脑袋埋在陆倾辰的怀里蹭了蹭。

“陆倾辰,带我回家。”

那清冷的眸子在这一刻散发出难以抑制的光芒,明亮的有些刺眼,看起来,却是那样的动人。

【我家倾辰出场气场就是不一样,对吗?嗯哼……】

☆、说,是哪只手(18)

“陆倾辰,带我回家。”

那清冷的眸子在这一刻散发出难以抑制的光芒,明亮的有些刺眼,看起来,却是那样的动人。

看了好一会儿,似乎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倒影。

她以为,在这样的时候看到他,会不顾一切地扑到他的怀里,安抚自己的恐惧。

可是,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害怕都似乎一起消失了,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便觉得格外的安心。

陆倾辰,也许你便是我命里的一道劫。

他伤害了她,可是也总是能够护她周全。

陆倾辰勾唇一笑,修长的手指抚弄着她凌乱的青丝,绕了绕,眼底邪魅的雾气淡化开来。俯下身将唇凑到莫言卿耳边,微微吐气:“我们回家?”语调很低沉,伴随着温热的气息,空气中流动着一抹暧昧的感觉。

他本来是生气极的,不管怎样,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找陆倾懿,里面纵然有李绮嫣的诡计,可是说明她还是始终挂念着他。

他想冷漠地对她不管不顾,可是她狼狈的样子却刺痛了他的心。

如果他晚来一步,是不是,一切都难以挽回了。

可是听到她说回家的那一刻,心里竟然颤抖了几分,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字了?

从四岁那年起,母妃离开的时候,他便没有了家。

这些年来,勾心斗角,风风雨雨,没有一天是能够幸福的。

夺嫡之路让他失去了太多,却也遇见了她。

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和心爱之人永远在一起,为了她的心里能够有他,他用尽心思,可是有时候又想,爱与不爱,又有何妨,她在身边便已经足够了。

这一生,她似乎真的是都不可能再爱他了,那么,强求有可能吗?

他知道他的爱太过强势,可是即使她不爱他,他也不能够放她远去。

陆倾辰抱着她走到了门口,却又停了下来,侧着脸,眉间褶皱加深,冷冷开口:“倾懿,你好自为之……”

陆倾懿看着他们的背影,却是觉得不可置信了。

竟然会有这样一天,是他伤害她。

可是这一生,伤他最深的人,却真的是莫言卿。

那四个男人拿起了匕首向着自己的手臂砍下去,虽然陆倾辰已经走了,可是直到,这惩罚还是要继续的。

自我了断,怎么可能?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道理,谁都都懂。

可是因为他们的刀法没有陆倾辰来得快,一下子根本便砍不掉,疼的哇哇大叫。

莫言卿听着那几个人的惨叫声,身子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向着陆倾辰的怀里缩了缩。

“很快便回去了,害怕便抱紧我。”他缓缓地诉说着,磁性的嗓音如羽毛般一下下地撩拨着她的心。

微凉风从耳边擦过,胸口压抑的难受,她安静地窝在陆倾辰的怀里,没有再说话。

对于今天的事情,她不知道陆倾辰是怎么想的。

可是她的心里,不希望他误会,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闭上了眼睛,又睁开。

☆、说,是哪只手(19)

对于今天的事情,她不知道陆倾辰是怎么想的。

可是她的心里,不希望他误会,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偷偷地看着他的表情,而他只是只是着前方,步伐有些急促,心脏也似乎跳的厉害。

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很难开口,他应该是生气了的。

她见识过他发怒的样子,如今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歪着脑袋想了想,便讨好似的伸出两只胳膊圈在了他的脖子上。

陆倾辰的身子僵硬了几分,这时候的雨却是开始下的大起来了,他以为她是冷了,便任由她抱着他,面上并无多大的震惊。

后来陆倾辰抱着莫言卿走了一阵子,在半路才上了一顶轿子,他将她放了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

莫言卿有些好奇,为什么半路才又轿子呢。

她奇怪地看向了陆倾辰,却见他并没有来抱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了一旁,表情也是冷淡的很。

她的心里开始不舒服了,难道他真的是生气了?

也对,说好只是到街上看看的,可是最后却是和陆倾懿在一起,他应该是不知道她是被人掳到那里去的。

她的心里战战兢兢的,不是害怕,而是担心,担心他的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轿子晃晃悠悠地走着,陆倾辰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莫言卿却是宁愿他此刻能够质问她的,可是他这样安静,她自己倒是呆不住了。

她细细的打量着他,这才发现,他的发丝上,都有着密密的雨滴。

难怪方才他一路抱着她时她会冷呢。

这样的天气,他为什么不坐着轿子去呢,打着伞也是好的。

更为奇怪的是,轿子在半路。

她伸出一只手,偷偷地摸了摸他的衣角,也是湿的。

莫言卿有些担心了,可是陆倾辰这个样子,让她觉得奇怪,这不像他的作风的。

她探出头去看了看,距离辰王府还有一大段距离。

暗暗地吸了一口气,拉了拉陆倾辰的衣角,“陆倾辰,我……”

是该解释今天的事情,还是问他冷不冷,她有些矛盾了。

“嗯?”

陆倾辰应了声,莫言卿却不说话了,他无奈地转过了身子,看着她,“是不是冷了?”

莫言卿脸色大窘,却再也开不了口,只好讪讪地点了点头。

“过来!”

“嗯?”莫言卿奇怪地看着他,一时间不明白他要作什么,停滞了一瞬间才恍然大悟,他方才问她冷不冷。

她乖乖地坐到了他的旁边却又突然想起,怎么是让她自己过去?

心里有些不悦,可是不敢表现出来。

陆倾辰愈发的无奈了,看了看她的表情,却是笑了,她怎么跟个小孩子一般模样,嘟着嘴,像是在撒娇。

他的全身已经没有力气了。

方才去流云间,坐着轿子走了一阵子,才突然想到,他中了药,身上根本没有力气,便暂时将药性压制到了经络之中,才总算是看起来正常了些。

可是现在,却是支撑不住了,力气正在一点点消失。

☆、说,是哪只手(20)

方才去流云间,坐着轿子走了一阵子,才突然想到,他中了药,身上根本没有力气,便暂时将药性压制到了经络之中,才总算是看起来正常了些。

可是现在,却是支撑不住了,力气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伸出手臂,将她揽到了怀里,将轿子里的棉毯尽数地包裹在了她的身子上。

莫言卿身子斜躺着,而脑袋却是靠在他的怀里,很不舒服,后来难耐地扭了扭身子。

陆倾辰的身体本来便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是却有没有力气,而且莫言卿也刚从那样一场惊心动魄的事故中出来,他也不好对她做那件事,便一直忍耐着,可是她这样磨来磨去,摩擦的他的身体愈发的难受了。

就连心里,也像憋了一团火。

他费力地将莫言卿的身子往上捞了捞,莫言卿也倒是配合着往上移着。

可是,怎么移着,她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因为她是横坐在他的腿上的,所以小小的屁/股正好嵌在了他的腿缝里。

莫言卿的脸顿时燥热起来,想要下去,却真的是再也不好意思了,便一直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半分。

她的一双眼睛慌乱地向四周看着,双手不知道该摆放在什么地方,一直耷拉在两边,可是后来手臂上好像开始了火热般的灼烧。

她觉得,肯定是因为陆倾辰一直在看着她,所以一咬牙,将两条手臂圈在了他的脖子上,脑袋也埋在他的胸前。

她发现自己完全不会和陆倾辰相处,每次和他单独相处都是手足无措。

今天出来的时候,觉得这段路倒是不怎么远,可是现在,却是觉得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回去。

陆倾辰身上的热源似乎掩盖了她的思想,他的身上不是还是湿的吗?怎么现在这样滚烫?

莫言卿大着胆子在他的背上摸了摸,确实是湿的,可是隔着衣衫,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灼热。

她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一般的媚/药,吃了以后,都是浑身燥热,急于释放,力气也会变大。

可是夜涩,乃是楼兰独制,服下以后,其他症状与一般的药无异,唯一不同的便是服药之人全身无力,只能任由他人宰割。

李绮嫣用夜涩的用意便是在此。

莫言卿想,他是不是因为淋雨发烧了,可是男人,好像身子没有那么弱吧?

而且是陆倾辰!

可是这样一直在他的身上坐着,她确实是窘迫无比的。

她挪了挪身子,想要下去,可是揽在她腰上的手臂灼热无比,她条件反射地将他的手臂甩了下去。

陆倾辰完全没有了力气,被他她这样一甩,整个人撞在了车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莫言卿也从他的腿上滑了下来,被陆倾辰的样子吓得措手不及。

刚才应该撞得很疼,她有些后悔了,手忙脚乱地凑了上去,细细的观察着他的头部。

陆倾辰脸色发白,不停地流着汗。

中了这种药,都是气血上涌的,他也知道必须立地就要缓解药性。

☆、说,是哪只手(21)

陆倾辰脸色发白,不停地流着汗。

中了这种药,都是气血上涌的,他也知道必须立地就要缓解药性。

可是他不能和李绮嫣做,也不想和她做。

他知道将药性压制到经络之中是最愚蠢的做法,只是还没有找到莫言卿,他怎能任由发作。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渐渐地看不清楚莫言卿的样子,只是被她推开的一瞬间有一丝疼痛,后来便愈发的想要睡过去了,可是浑身的燥热难受有折磨的他无法阖上眼睛。

想要什么,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莫言卿摸着他的额头,看着他虚软的身子,心里急成了一团,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轿子还在慢悠悠地走着,可是陆倾辰的样子让她觉得莫名的害怕,她从没见过他这样虚弱的时候。

她挪到他的身边,手脚颤抖着,给他擦着脸上的冷汗。

后来还是不见好转,他的身子,竟然由灼热转为了冰凉,这根本不像是着凉的症状。

莫言卿将手臂放到他的腋窝下,想要扶他起来,可是无奈她的力气小,费劲力气却都还是如此。

她不明白,为什么方才在流云间的时候,他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阴冷逼人,怎么转眼间便成了这副模样。

莫言卿反复的想着陆倾辰过去的样子,他总是在她的面前不可一世,总是能够抓住她的弱点,把她制服的乖乖地不敢再有逃跑的心思。

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是睥睨天下的王者风范,如今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在他的胸前拍打着,喊着他的名字,陆倾辰却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以前总是想着复仇,可是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仿佛是要一睡不起,她的心竟然开始揪痛。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脸上,竟然开始湿润了。

莫言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俯下身,吻住了陆倾辰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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