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记得,他好像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捉弄她,亲吻她,看她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她一下一下地吻着他,陆倾辰却就是安静地睡着,像极了襁褓中的婴孩,天真无邪,却没有思想。

她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着,顺着脸颊滑进了陆倾辰的嘴里。

陆倾辰终于动了动,睁开了眼睛,看着莫言卿,扯出了一丝笑容。

莫言卿的嘴唇正贴在他的唇瓣上,软软的触感终于让他的感觉复苏了一点。

蓦然,轿子颠簸了一下,陆倾辰直直地便要向一旁倒了下去,莫言卿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想要扶他,可是却始终颠簸的厉害,她反倒被压在了陆倾辰的身下。

陆倾辰的眼眸迷离着,仿佛遮上了一层迷雾般,他细细地看了好久,才看清楚,那是莫言卿。

方才被她一吻,药性被重新唤醒了。

他低头便咬住了她的唇瓣,用力地啃吻着,急于想要释放的欲/望让他的全身都颤抖着,想要解开两人身上的束缚。

只是仍旧是没有一丝力气,双手虚软地在她身上游走着,想要去解开她的腰带,可是在她的身上摸索了好一阵子,还是没有找到。

☆、说,是哪只手(22)

只是仍旧是没有一丝力气,双手虚软地在她身上游走着,想要去解开她的腰带,可是在她的身上摸索了好一阵子,还是没有找到。

莫言卿哪里知道他是中了药,方才她还那样的为他担心,可是一醒来,他便开始做那件事。

她的心里是有些气恼的,气恼好像对于他而言,喜欢的总是她的身子。

一气之下,便将他推了起来。

她没想到这么轻易便能将他推开,好奇地看着他,却看到鲜红的血从他的嘴边喷涌而出。

中了那么强烈的药,又长时间得不到释放,便会对神经造成压迫。

陆倾辰再也支撑不住,眼睛一闭,便直直地仰躺了下去。

莫言卿呆呆地看着陆倾辰染红的衣衫,那一瞬间丝毫没有反应他过来。

她颤抖着双手碰了碰他的手,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反握住她的手,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双好看的眼睛也紧紧地闭着。

轿子里格外的安静,她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她爬到他的身旁,沙哑着声线,低低的喊着:“陆倾辰,陆倾辰……”

没有任何的回应。

完全没有。

她甚至不敢去探他的鼻息,最后枕在了他的胸口,可是他的心跳都是微弱的。

陆倾辰的身体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滚烫,取而代之的,却是愈发的冰凉下去。

前所未有的害怕涌上心头,无论她怎样叫他,却始终没有回应。

她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陆倾辰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为什么会受伤?

可是他这样安静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的眼泪一滴滴的砸在了陆倾辰的脸上,像今天的雨一般,绵延不绝。

竟然还有这样一天,她可以为他流下眼泪。

她抚摸着他的脸颊,往日都是那样的盛气凌人,如今怎么这般的苍白,像秋风中的落叶。

陆倾辰的嘴角还慢慢的有血迹不断溢出,她慌乱地擦着他唇边的血迹,一遍又一遍。

可是鲜红的血却还在溢出,莫言卿抱住了他的腰,安静地躺在他的身边,她知道,他会没事的。

像他这样强势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她在心里不断的安抚着自己,快要回去了,回去便没事了。

可是今日的路程却好像分外的遥远,外面的雨也愈发的大了起来,甚至都打进了窗子里,她急忙上去堵住了窗子。

因为下雨,道路也有些不便。

本来辰王府便距离市集远,是在人烟稀少的郊外,途中有一段路比较难走,马车的速度也减慢了下来。

速度越慢,莫言卿却觉得自己的心跳愈发的迅速了起来。

她拉开帘子催着外面的轿夫,轿夫却说道路难行。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为一个人这样紧张过,如今是怎么了?

虽然今天他救了她,可是因为母亲的那份仇恨还是多多少少存在的。

她坐立不安地看着外面,期盼着早一点回去,可是却似乎越来越远了,最后干脆重新躺到了陆倾辰的身边。

☆、说,是哪只手(23)

虽然今天他救了她,可是因为母亲的那份仇恨还是多多少少存在的。

她坐立不安地看着外面,期盼着早一点回去,可是却似乎越来越远了,最后干脆重新躺到了陆倾辰的身边。

虽然此刻陆倾辰是昏迷不醒的,可是即便是这样,莫言卿抱着他,心里的那股不安还是有了一些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了下来,不等轿夫说话,她便掀开帘子吩咐道:“赶紧去喊汪洋出来!”

她身上的衣衫被几个撕扯了一番,难免会有些破碎,疏影见此,急忙又回去拿了一件外衫给她披上。

雨下的有些大,莫言卿却站在外面,看着汪洋把陆倾辰扶进去才跟着回去。

一行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匆匆地喊了御医。

幸亏皇帝专门为辰王府设了一家御医馆,倒是也不远。

陈王府里,自然又是免不了一片嘈杂。

莫言卿没有换衣服,只是看着一群人把陆倾辰扶到床榻上去,御医们紧张地拿脉。

在陈王府里,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紧张的气氛,她细细的观察着每一个御医的表情,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过了一阵子,御医们终于停了下来,她急忙走了过去,想要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走过去,却被一道身影挡了回去。

原来是李绮嫣。

她不露痕迹地挡在了莫言卿的前面,面色焦急:“御医,倾辰哥哥他怎样了?”

御医倒也好像是见多了这样的情况,看了看众人,终于说出口:“王爷是因为,气血过于旺盛,又得不到缓解,所以才会如此。”

一行人倒是都因为这个解释燥红了脸。

言外之意,便是,欲/求不满而导致。

一时间,房里没有了声音,都看向了莫言卿,她身上破碎的衣衫难免让人联想起什么。

御医却叹了口气:“王爷中的,乃是这世上最强的媚/药,与寻常媚/药不同的是,中了这种药,会全身无力,那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现下王爷又在昏迷,只能等王爷醒来泡上两个时辰的药浴,如此应当不会有事了。万一不行,便……”

莫言卿蓦然想起,难怪在轿子里他会对她那样。

她想上前去看看陆倾辰到底怎么样了,毕竟在轿子里那样的他确实让她害怕了,以为他是受了什么伤。

可是李绮嫣正好站在了床榻边,挡住了她的视线,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意思。

她的衣衫都还是湿的,疏影劝她去换衣衫。

听到御医这样说,她倒是也放下了心,便和疏影准备去换干的衣服来。

“卿儿………”

微弱的声音让她下意识地回了头。

床榻边拥簇着一大群人,李绮嫣坐在正中间握着陆倾辰的手,眼里是难掩的惊喜。

莫言卿有些犹豫了,她要过去看他吗?

可是他的身边有那么多的人,而且李绮嫣在那里。

他带着那个荷/包整整三年,那便说明他心里的那个人是李绮嫣,如今他最希望看到的,恐怕是李绮嫣。

☆、说,是哪只手(24)

可是他的身边有那么多的人,而且李绮嫣在那里。

他带着那个荷/包整整三年,那便说明他心里的那个人是李绮嫣,如今他最希望看到的,恐怕是李绮嫣。

想到此,她的心里愈发的难受了,转身便要走。

“王妃,王爷叫您过去。”刚转身,便又下人跑过来告诉她。

她拉了拉外衫,步伐放的极慢,向着陆倾辰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已经退了下去,李绮嫣却还在那里坐着,拉住了陆倾辰的手,他却没有甩开,只是静静地凝望着莫言卿。

她真的是一点都不关心,不在意他的。

若是陆倾懿变成这个样子的话,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抱着他。

他们的距离,真的是越来越远了,远到他不管怎样做,不管做什么,都不能走进她的心里去。

他拍了拍李绮嫣的手,淡淡的道:“乖,回去吧。”

李绮嫣却撒娇地愈发的往他的身旁靠了靠,声调绵软:“倾辰哥哥,绮嫣要在这里陪你……”

陆倾辰顿时冷了神色,盯着李绮嫣的眼睛,“听话,回去!”

他的语气很温柔,听起来没有半点的不悦,可是看向李绮嫣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杀气。

“绮嫣难道不记得今天的事了么?”

李绮嫣闪躲开陆倾辰的直视,终于站起身来。

她走到莫言卿的身旁,惊呼一声,拉起了莫言卿的手:“嫂嫂这是怎么了?今日在街上突然便不见了,绮嫣本来是很担心的,可是后来跟着的下人说嫂嫂已经吩咐过让我们先回去了,绮嫣这才放心了呢。”

莫言卿却没有心思听她说这些,虽然低着头,她却依旧能感觉到陆倾辰火热的视线盯在她的身上。

她淡淡地笑了笑,根本不知道李绮嫣讲的什么,讪讪地回答了一句:“哦……”

“哎呀,嫂嫂,你这是怎么了?衣服怎么都破了,是不是出事了?”

“卿儿,过来!”

陆倾辰直接打断了李绮嫣不停的追问。

李绮嫣咬了咬嘴唇,忍住了泪滴,“倾辰哥哥,嫂嫂,那我便先回去了。”

莫言卿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她感觉陆倾辰的视线仿佛要在她头顶烫出一个洞似的。

“过来!”陆倾辰却又一次发话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莫言卿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这才暗暗放下了心,可是还是有些别扭。

她只要想到陆倾辰那样温柔的对待李绮嫣,便觉得难受,一点都不想接近他。

可是念在他有病在身,心里便不由地有了几分柔软,只是她的步伐却依旧放的很慢,好像前面便是野兽似的。

“快点!”陆倾辰带着一些怒火吼了一声。

莫言卿猛地抬起了头,看见了他铁青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些苍白,便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她在床榻边站着,依旧不敢去看他。

因为她想起了轿子里面她用力的一推,不知道陆倾辰还记不记得,会不会找他算账,可是随即又一想,陆倾辰不是这么幼稚的人。

☆、说,是哪只手(25)

她在床榻边站着,依旧不敢去看他。

因为她想起了轿子里面她用力的一推,不知道陆倾辰还记不记得,会不会找他算账,可是随即又一想,陆倾辰不是这么幼稚的人。

而陆倾辰也不说话,这样的气氛虽然不是第一次了,可还是觉得尴尬。

细细地想了一阵子,她觉得她应该关心一下他的,于是便低低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陆倾辰差点憋出内伤来,她现在才问他,而且他的样子像是好了吗?

现在已经醒来了,重新被药性折磨着。

这药还真是和一般的药不同,若是中了一般的媚/药,这么长时间得不到发泄,恐怕早就没命了。

他不小心看到了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小腹里的欲火蹭蹭地冒了上来,可是却不能行动。

他将目光转向了其他的地方,淡淡说道:“怎么没去换衣服?”

莫言卿支支吾吾了几声,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才没去换衣服,最后脑袋一转,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房间里这么多人,我怎么换?”

陆倾辰叹了口气,指了指浴缸,“扶我到浴缸里去。”

那里已经有准备好的药水了,药浴一次应该会有效。

莫言卿这才回过神来,在陆倾辰的配合下将他扶了起来。

可是陆倾辰却像是故意似的,整个人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莫言卿不好发火,便任由他靠在了她的身上。

终于挪到了浴缸旁,莫言卿却不知道怎么办了,两人就那样站在了那里。

陆倾辰正被浑身的欲火折磨的难受,而莫言卿的身子还靠着他,不时地在他敏感的地方摩擦着,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说道:“帮我脱衣服。”

莫言卿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知道陆倾辰现在全身没力气,应该给他脱衣服的,可是心里难免还是会别扭。

他们两之间,房事也有过很多次,可是每次都是陆倾辰脱她的衣服的,再加上她也不好意思,从来都没有敢去看过陆倾辰的身体。

如今要这样,那真的是完全必须要直视了。

她咬了咬牙,一低头,便一鼓作气地开始解他衣衫上的盘扣。

她低着头,只盼着快点替他脱完,手上虽然颤抖,可是速度也还是很快的。

到了腰间的时候,她的脑袋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

她今天给他买了腰带的!

在流云间走的时候,她带走了,可是如今怎么不见了。

她突然想起马车上的颠簸,一定是忘在轿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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