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只记得当年他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便逼的自己匿遁而逃了。

记得最悔的,大略是未听清当年的话了吧!

是自己太过懦弱,或是太贪图安稳,如果,人生再来一次。

也许,还会选择一个安稳的人生吧!

那么,又是谁人负了流年?

被抛向天际,那里是穿着

自己衣服的尸身,再远处,是法场围墙,似乎再向外一点便是翠绿折柳,缓缓下坠,青白的天空染上血色,渐渐灰暗,似乎那高台上的人又变回年少时的少年郎,回到了阳春三月。

“松阳,我……”恍然又似在耳边“我喜欢你!从当年开始!”

人生在世,总有荒谬。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本来想直接开新卷的,可是总是舍不得这温柔的松阳三三啊

☆、分散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大脑已经清空,所有人似乎都已经疯掉,完全不知道如何去控制。

“啪!!”清脆的巴掌声,唤醒了几个人的神志。

“啊呀啊呀,松阳真是教了几个好徒弟呢,哦呀,这个像是狼与野兽一般”轻佻的烟袋挨个挑过银时高杉与看久坂的下巴,灼热的烟锅也毫不能让人有所觉。

久坂的眼中闪烁不停,银时的眼中冷凝的像是带着一把寒刀,高杉的眼中只剩下了疯狂,坂本皱着眉头眼里都是愤怒,桂的眼睛带着呆滞与绝望。

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是在这里出现,如同嘲笑着自己一般,没有保护好老师,一场大火化为乌有,想挥刀斩掉一切。

“不要这种表情来看我哟!你们老师可不是我杀的,哦,抓走也不是我抓走的,这么看我也没有用的!”穿着紫色的和服,行为轻挑,青色的眼睛中邪气四溢,像是对于几个孩子的杀气一无所觉一般,看着着火的方向赞美一般“真是一场漂亮的烟火啊!”

“混蛋!!你说什么!!杀了你啊!!”高杉赤着手就扑上去,却被那人单手捉住,火光明暗闪烁,映的那人表情阴晴不定“也许是野兽,不过现在连牙都没有长,你能做什么?”

“唰!”久坂一把拨出刀,火光映的刀上如同水波般的橘红色,如同血光“放开晋助!”上前一步,把桂银时挡在身后,银时才反应过来下如四处扫视寻找刀。

“这个笑话可不好笑,把晋助放开!”坂本脸上并没有太多哀伤的表情,但是一直啊哈哈却不见了。

“别不识好人心啊!”那人松开高杉,高杉还没有站稳就被久坂一把扯回身后。

“松开我!老师一定还在里面的!我都听到老师在叫我了!松阳老师!!!”久坂狠狠的抓着高杉的手,不让他冲出去“冷静点!”

“呵呵!”男人笑了起来,“你们几个还算有意思,不错,想要报仇么?”

似乎天也知道发生了些什么,黎明未至就飘飘扬扬的撒起了雪花,未有黎明却有着黎明前最漆黑的黑暗,被火焰舔拭过的房屋朽烂而乌黑,带着一种刺鼻的灰烟道,几个孩子在原本大门的位置,另一边的男人倚着枯树,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高杉早就冲进去,在废墟中翻着什么,银时跪在庭院中大声号叫,宛如有人从他心尖挖走了什么,坂本呆呆的驻立。

桂茫然的在庭院中走动,已往闭住双眼尚可以奔跑的废院,因为纵横着燃后的木桩,一次次的被绊倒,摔倒再

次爬起,摔倒,再次爬起,跌跌撞撞终于站在往日有着樱花树的下方。

抬着望着漆黑的天空,桂的声音像在从远处飘来,像是不在人间的空洞“好黑啊”

久坂拉起桂的手,狠狠的握紧,突然的打击,让人不知道做何反应是好,如果现在有人来伤害他们,可以竖起身上所有的刺去保护,可是现在如此平静却让人茫然,要用怎么样去安慰同样受到伤害的人呢?

柔软的身体带着伤口,安慰是怎么样呢?柔软的抚慰么?带着血的撕磨只会让伤痛更加疼痛,血腥的味道四溢。

桂只是缓缓的转头看了久坂一样,荼晶色的眼泛着苍绿色,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空洞,如同一眼可以望到底的水,漾着水光,透澈而没有一丝生气,空洞到可怕,只有眼角不停的流下眼泪,却似毫无察觉的平淡。

既尔又抬头看向没有一丝星光的天空,飘出雪花的乌云阴隔住了一切,干涩的声音,像是从云上传来,桂的声音像是在期待什么,缥缈的像是随时要消散。

“好想看到黎明啊!”

已经被烧毁一空的私塾未能找到任何东西,最后在坂本的寻找下,找到了几件还算有些边角的松阳的衣物,立起一坐衣冠冢。

“听我说啊,你们老师,可是还没有死的啊!”身后男人轻飘飘一句打破所有的阵脚。

“你到底在打算什么?”目送桂、银时与坂本的背影,久坂扭过头看着那个男人,带着笑的看不出深浅的男人。

“什么?”男人晃晃手里的烟袋,“你们现在听我的吧”微微一顿“现在的情况没有你们现像的那么坏的,松阳的妹妹还活着,松阳的弟子还活着,松阳,甚至也还活着,一切都很好,不是么?”

“到底是谁!”高杉双眼赤红,如同一个被杀死母兽的幼崽。

男人坐在树边,似乎不畏惧寒冷一般,“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你现在有能做什么?”嗤笑一声,挑着眉的男人嘲笑道。

“到底是谁!你让坂本他们上江户到底是为什么?”久坂虽然不住声,却手里紧握着刀没有松开。

虽然刚刚男人说出松阳将会被压上江户,但是却只让桂几人去江户,却把久坂与高杉留下,如果,有问题,那怕拼着死也要去追上几人!

“我啊!”男人吐出一口烟,没有在意“可以算是你们老师的故人了吧!”

男人看着赤着眼的高杉,兴趣来,一挑眉“那些人啊,幕府的吧!”说着,像是不确定的是“也许是天人派来的?”

晃了晃手里的烟袋“

前几天,据说天皇宫中有向里面传的匿名信,什么内容,没有人知道”停了一下,脸上逞着奇妙而讽刺的笑容“听说字迹很像你们老师,奇怪呢,为什么给天皇的信会被截下呢?而且是怎么推断出来是已经退隐多年的人的笔记呢?”

高杉与久坂并不是很清楚男人所说的事情,但是隐隐的似乎明白是幕府的内部有人要害老师?

“不过,大概可能是天人吧”男人淡淡的撇下来一句话,一边的高杉与久坂却也不再说话了,只是直视着男人。

男人看着高杉的样子,看也没有看久坂一下,略感兴趣的问道“还真像我小时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学生呢?”

“不!”高杉干脆的一口回绝,脸上还带着愤怒,老师才被抓走,怎么可能去拜别人当老师!

“好吧,换句话,有没有兴趣和我学些东西去帮松阳报仇么?”

“好!”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两个留下么?因为你们两个绝对不会心里像他们几个心里还有平和的啊!他们能活着回来,如果你们去的话,会再也回不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是真不会写虐啊!这种虐的果然就该跳过!决定直接开始参加战争吧!

☆、句号

到头来才发现,少了谁,谁都能活下去,只不过是活得好不好而已。

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高杉的剑法突飞猛进,反倒是被那男人晾在了一边的久坂没有什么进步,虽然天天练着剑,但是却也不是之前稳扎稳打的了,浮躁的意味在其中,对练时有时甚至会被高杉把剑挑飞。

“你还能做到什么!”高杉脸上挂着冷冷的不屑,手里的剑已经不再是练习用的木剑,反着金属冷感的剑,上面还滴着看血滴,眼神里瞪着久坂的眼光如同看着血海仇人一般“如果你这么没有用的话,就不用谈什么给老师报仇,不如我现在就杀死你吧!”

久坂眉头皱起,手抓着地面的泥土狠狠的紧握,无力感油然而升。

没有错,高杉恨着久坂,就像恨自己一样。

几日前男人的话又似回响在耳边。

“教你?我没有松阳那么有闲心,能教出这么多种人来”男从敲着烟锅,眺望着天边,对于跪伏在地的久坂完全没有一丝松洞。“留下你,你和高杉那小子是很像没有错,不过,你没有他的拧劲,理智比他多,还容易被现实折断,当初你怎么说?不是没有人教也可以么?可是现在呢?跪在这里求我教的人又是谁呢?”

说着,男人对着庭外正在挥剑的高杉,注视了几秒,闭上眼睛,一脸陶醉“不过他就不同了,他我太了解了,会执着到撞的一脸鲜血,手服折断也会向前趴行的人啊!他们像是火光,引吸着别人自投罗网,但是,其实不过就是烟花而已啊!灿烂到极点,在寒冷到可以冻结住烟火的天空死去,最美的生命了!”

“那几个人我让他离开,因他们会对现实妥协,会装傻,你们两个却不同,但是你们却又不相同,他会扎扎到死,而你却会放弃。”

“相似而不相同,你们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不同的啊!”

久坂握紧了拳,狠狠的捶着地,血肉模糊也感觉不到疼痛,男人的话像是一柄利剑,挑破心里不想面对的一切,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相信,可是只不过短短数日,心里的烦躁就不断上扬,压抑着仇恨,如果不是每晚会在夜里突然被梦中的火焰惊醒,久坂甚至觉得老师也许会某处活的很好,仇恨也不会在心中呐喊。

那怕是夜夜起来练剑,但是剑技却一直在退步。

对于高杉越来越剑走剑偏锋,越来越刁钻古怪的剑法,除了一次次被打败,再无他法。

同高杉恨着自己一样,自己也同样恨着几

个人,如果不是自己或是他们的无力,那么也许老师就不会死,一点点蔓延在心底的阴暗想法,像是一潭漆黑散发着浓臭的血水,淤积在心底,不知道会泄向哪里。

如果说,高杉现在是以仇恨为食,而会越发强大的鵺的话,那么自己却是鸩,饮毒而被灼伤自己,不知何时便会死在这其中。

“哼,我怎么可能会和你一样”高杉对于男人的话是完全没有任何赞同的,森绿色的眼睛斜视着坐在窗口的男人,男人浴衣宽松,左右烟袋,一边摆着酒壶,放荡的如同流连于女子枕边的浪人一般,相较之下,高杉虽然年少而充斥着报仇的念头,但是却周身严谨,大家少爷的气质,虽然剑法诡谲,但是没有血腥味“看你这放荡的样子,哼,估计也就久坂以后才会这样吧!”

男人低沉的笑了几声,诡异的很,“他想变成这样不太可能,长洲人的觉悟他可不纯,你的浓到了极点,等你学会了你所说的放荡的时候,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呵呵!”

诡异的笑让人毛骨悚然,男人的话一直如同预言一般,不知多年之后,坐在画船中的高杉,手持烟斗时会不会想起男人的所说的,回不去了……

也许是看一个人顺眼,就会觉得所有人都不怎么样吧,久坂这段时间在这里呆的是水深火热,过了最初的烦躁,剑技也慢慢的进步了,不同于高杉的突飞猛进,仍旧是最初私塾的稳扎稳打的风格,在这里个没有外来的人的地方,既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了。

尽管有感觉到微微的进步,但是在高杉的对比下,反倒不怎么样了,而且还有那男人的不屑,久坂猜想到,大概,自己已经是几个人中最差劲的了吧。

事实,也是如此。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马上进入初春,樱花树上点缀满了芽苞,本应是春和日丽的一天,突然就飘飘扬扬的下起了薄雪。

踏着仿若吹入人心的寒风,带着一身血腥气味的银时与桂就来到了这里。

不应由这时吹起的寒风吹的银时与桂的发带飘扬,身着着方便的甲衣,银时的两手空空,桂一只手中提着一个包裹,久坂与高杉远远的站着,没有动一丝一毫。

桂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银时同样甚至于带着一些麻木,远远的看到高杉与桂,银时只是定定的看着两个,桂干干的张和几下唇,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

在久坂的对面,桂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包裹放下,跪在盒子

前,小小的声音像是怕惊醒着什么,干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刀刮在石头上一样刺耳,却轻轻柔柔“我们回来了”

久坂与高杉心有所感,噗通一声齐齐的跪在了盒子边,泪如雨下,一颗又一颗打在雪中。

伴随着桂带着污黑的手打开一层又一层的,最终一人干净的盒子露了出来,同时,还有散发出腐朽的尸臭味道,轻轻的掀开盒子,熟悉的淡金色发丝在其中,带着污晦的血迹。

“呯!!”响亮的叩首声,久坂与高杉齐齐嗑首,一下又一下,血由头而流水,印的雪地一片鲜红。

“欢迎回来!”声音悲痛心扉。

阴翳的天空突然散开,冰凉的雪花拂在脸颊,似乎有人在安慰,银时背对着众人,仰首望向天空,阳光正一点点的投下,刺的眼睛酸痛,流水沿着面颊而下,像是在心底划过一道伤口,触不到,摸不着,却痛入心扉,伤口不停止的向外流着鲜血,由眼中向外流着鲜血,无论如何,也擦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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