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久保挥了挥手,说自己要出去转转,让他送进去。

“现在外面可能有些乱,客人请小心一点,还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么?”

大久保挥了挥手,在附近的赌场与表演厅转了转,奇怪的是人都不见了,正在奇怪间,那边就跑去一队背着龟壳的人,乱哄哄的,突然一个人发现了大久保,冲着另一边的人喊着,“这里还有一个人!!”

于是,大久保就被抓走了。

“进去呆着!”

大久保被推的一个趔趄,便进到这个阴暗的多人间监狱中。

“大久保先生?”大久保听到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就是银时家的眼镜小子,一边还有那个桔发女孩,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大久保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呢?”

大久保笑了一笑,“刚刚的宴会出来转了两圈,没有想到就被领到了这里来,看起来这里的管理还真是严呢”

“谁问你这个了啊!”新八无奈的抓狂,刚刚就被银时老龄化的吐槽给弄到无力,现在又碰到一个这么脱线的回答“我说的是为什么你也会出现在龙宫城啊!”

“呃!”大久保尴尬的摸了摸下唇,“男人的工作嘛,虽然家里有老婆,但是出来应付也是难免的,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哈哈!看来这是同道中人啊!”一边的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自来熟的上来拍着大久保的户“不知道你是哪里的人啊?什么工作?来这里玩,嘿嘿,这里的美人鱼很漂亮吧?”

“就是在幕府混口饭吃呗,日子都不好混,美人鱼没有见到过,不过听说天人里面有?”

“不要当着一未成年的面谈论这些18N的东西啊混蛋!”新八唧一脸怒容,这都什么时候了,“大久保先生你有老婆么?在久坂屋里也从来没有见过老板娘啊!”

“咦?你不知道?”大久保没有抬头,接着说下去“我老婆叫久坂假发”

“为什么你老婆要不是跟你姓,姓久坂啊?”新八唧当即吐槽道,不过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了“假发?总觉得有些莫名的耳熟呢”

“假、假发?不是假发,是……”突然间响起有些迟疑,接着就又没有声音了,新八唧一脸纠结“吐槽吐到一半都能睡着,你们就安静点吧!咦,说起来,桂先生的外号好像就叫假发?”

时间的改变谁也无法阻止,在最初私塾消失的那一刻,久坂就明白。

会有那么一天,所有人都会分离,会有那么一天,所有人都会老去。

最幸福的事情,莫过去一起变老,昏花的双眼在带上眼镜后才会发现,原来,对方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风华正茂的人了,松驰的皮肤带着大块的斑点,曾经乌黑的发丝已经变的花白,稀疏的扎在头上已经可以看到头皮,下垂的肌肉已经看不到当年的美貌了。

也许想再怀念一把年轻时的热恋的滋味,吻上干枯的唇,也才发现原来牙齿已经松动,也许亲吻都会磕碰到已经松驰的嘴唇。

热情也会消去,干枯的手不会再用力的交握,那怕只是放松的搭在藤椅上,也会如同干涸祼露的河床上,青紫色苍老的血管都会安静的卧在手背上。

一生,无论多么波澜壮阔,或是颠沛流离,最后就是如此的度过。

或是被不孝子说成老不死的,或是被世人崇敬着,最后与身边人争着那么最后一口气,在某个午后的阳光里,比身边人晚上几秒吐出那么最后一口气。

一生都

将身边人捧于心尖之上,给他最安稳的人生。在爱的人之前离开,大概就不会有痛了吧,给他我能给的最好的,眯起眼睛。

老花的眼已经看不清午后那灿烂的阳光了,也许是一个樱花飞舞的时节吧,缝隙中依稀会看到那个已经逝去的私塾,一个浅棕发的男人站在门口,悠然的向自己招着手,身后的那几个孩子,银灰色头发的,是天天吃嚣糖分而死于糖尿病的人吧,那个一脸不屑的,大概是从小与自己抢老婆,最后却只留下一只烟带的人吧。

“秀三郎!快点来上课了!”浅棕发的男人挥挥手。

“走了,假发!”

伸出手,拉着身边的人,奔向那个樱花中的私塾。

“不是假发,是桂!”

漫天飞舞的樱花中,又是当年的那两个少年。

“这个脑内幻想未免想的太全了吧!”

眼镜少年面无表情的吐槽着“桂先桑只是老了而已,还没有死的,而且为神马是两个男人啊?这是搅基没有错吧?这是搅基没有错吧?!”

带着墨镜的男人一本我很懂的表情过来拍拍眼镜少年的肩膀“成人的世界啊!总有一些你不懂的东西,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了,说起来,假发本来真是个美人的啊,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你在一脸惋惜的说着什么啊!成人世界如果真的这么糟糕的话,成长什么的未免也太悲哀了吧!”新八唧吐槽道,一边的阿妙一脸诡异的笑容,看着大久保走到桂的身边。

大久保看着一直看相扑的桂,叹了一口气“还记得我么?”

“臭小子别挡着我看电视啊!”桂慢悠悠的说着,盯着一边的电视,一边的银时转撇过头看了一眼大久保“啊啦,有些眼熟,像……”说着就没有声音了,大久保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接着就听到桂说“你们不就是也玩着——”

“够了!够了!你们就会吐这两句槽么?”新八一无奈的对着大久保说“大久保先生,他们现在真的跟普通老人没有两样了,完全就是反应超迟钝的”

“哦!想起来了!”桂眯着眼睛看着大久保“少白头还、还有兔子眼,是、是银……咳,呸!”咳了一口浓痰,才接着“谁来着

……”一扭头看到已经闭上眼睡着的银时“啊!银时年轻的时候啊!当年我们给武天老师买牛奶的时候,银时就这样啊!”

一脸怀念的说着完全不存在的事情,大久保刚想说什么,银时就睡过来了“假发开玩笑啊,阿银我、我啊,没有儿子的啊”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好像”还打着迷糊接着说下去“说起来啊,当年就有一个盗版阿银我脸的人家伙,来入侵地球,叫什么来着”,突然张口“啊!想起来了,叫卡卡罗特”

桂嘴唇无意识的嗫嚅“银时啊,你不是叫卡卡罗特么?”银时还一脸恍然大悟,一付终于想起来自己名字的样子,新八已经无力吐糟了,桂肯定的说道“他叫贝吉塔!”

“不对,好像是叫,咳,呼!”如同漏风一般的嗓音,银时咳了几声,最后确定似的“当初一起在武天老师那里学艺的,叫贝塔久坂!”

“人设已经完全变了吧!”新八无力了,坐在一边“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贝塔久坂”桂重复了一句“贝塔”重复了好多遍,“总有一种怀念的感觉在里面”新八在一边吐槽,而桂有些迟钝的念叨已经不知从什么时候变成了久坂。

“桂啊”久坂搂住桂,已经偻佝的桂再也不是同久坂几近相同的身高了,仅仅到胸口,而干瘪成小小的一团,乌黑的发变的花白,原本漂亮的面孔肌肉向下垂,左眼角下带着大片的老年斑,身体有些不身觉的颤巍巍抖动,迟暮。

“如果不记得的话,就算了吧”久坂的声音微微低沉,带着一点无奈。

四周的人不自觉得安静了下来,长谷川掏了掏兜,却什么也没有掏出来,这种气氛,总是让人很想抽一根烟啊!

“你不记得的,我也会记得的,以前是一起,以后也是一样,以前的不记得也无所谓了”久坂微微叹了一口气,意外的,对于桂这种情况,总觉得心里的话,似乎都可以说出来了“这样也好,攘夷什么的,我来就可以了,总有些不放心你”

“但是有句话,说过只一遍的,既然你忘记了,就再说给你听一次。”

新八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银发男人半跪在垂垂老矣的老人前,轻轻的凑上去,四片唇相接,突兀的一幕。

年轻而富有弹性的英俊面庞,老化而下垂伴着老年斑的脸,明亮而有光泽的赤色眼睛,灰暗带着白翳的棕色眼睛,高大与瘦小的身躯。

> 亲吻却专注而美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传递。

新八摘下眼镜揉揉眼睛,小声嘀咕着“虽然很诡异的一幕,但是怎么意外的有些感动啊,真是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久坂拥着桂,凑在桂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些聋的耳边说“呐,说过只说给你听一遍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称呼,主角认真时,就会不再叫大久保利通,而转变成久坂玄瑞

☆、花冠与文子

“哼哼,现在,我们去砍了那个混蛋婆婆吧!”大久保手里所握着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刀,脸黑漆漆的,瞬间之前营造起来的温馨的气氛消失一空。

“喂喂!明明刚刚还不嫌弃桂桑的”新八觉得会把所谓的温馨气氛当真,真是当机了,看着这个皱着眉头一眼一眼看着桂的大久保,再明显不过很嫌弃的样子啊!

大久保扭过头,看着新八“你刚娶回家如花似玉似的老婆,在你下班一回家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天天朝你要工资,还嫌弃你有口臭的黄脸婆,你高兴么?”

“完全没有可比□!”

本来不还想发会懒的一群人在阿妙被带走之后,都打起精神来了,在神乐一脚把牢门踹下来之后,大久保也真实的认识到宇宙战斗种族的强悍了。

“不是假发,是……松!”枪林弹雨还在搞怪的桂,大久保一把拖着腰给拖到了龟壳后面“白痴!松?你到底记些什么!”

大久保想到在自己店的不远处,那个北斗心轩,里面住着的那个人|妻几松,这么让这个白痴念念不忘。

“大久保先生,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吧”新八背着不知道从哪里背来的龟壳,混乱不堪的撞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大久保站在桂的一边,托着下巴,正在想如果真的找不到解法了怎么办呢?不如去长洲以前私塾的地方买块地,陪假发养老?

不过惯性跑偏的思维是,突然间想到,唔,当年的那些在那附近的美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负、负1K?”

回过神来的时候,大久保就发现那个龟梨眼睛带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唔,有些像银时看的龙珠里面的东西。

“开玩笑吧!大久保先生怎么看也不可能是负一个海带啊!”新八指着那个测力器吼道,大久保立刻无语了,本来还在想什么是K,居然是海带!

“难道出问题了?”龟利把测力器拿下来擦了擦,又带上“大久保先生先离开其他人一下吧”

大久保看了看四周人,向后挪了挪。

“啊!好了,向上涨了!那刚刚出现问题的是?”龟梨一扭头看向坐在那里的桂与银时“啊!”

突然间测力器就爆掉了。

“大概是夜摊里买来的东西不保险吧”大久保不确定的口气说道。

“只可能是这样了”

又有人围了上来,兵分两路,最后却把老弱病残分到了一起。

“谁是病残啊!”眼镜立刻反驳道。

大久保扭头看了看新八,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大概是我吧,前几天吃坏肚子了,难得假发做的东西”

那种东西吃下去没有死就很好了啊喂!

乱撞的情况下,能撞到控制室,这已经不是好运可以形容了。

大久保站在封住人的营养缸前。

“单单在这里守护也是没有用的,如果还能挣扎的话,就伸出手擦干净落在灵魂上的灰尘吧!靠着别人,怎么能守护住自己爱的人呢!”

无论嘴上说着什么,大久保一直跟在桂的身边,扫除着一切的障碍,不过,有着牵挂的人又怎么能跑的过两面来袭的气体。

“咳,别管我!”大久保的声音一点点变的苍老,银时与桂停下脚步,烟雾散去,才看到大久保已经变成了一个干瘪的老头。

“啊哈哈、咳!呸”桂咳了一口痰,才转过头“我啊,是最高的了啊!”大久保已经变成了一个与银时同样的高度了。

“咳!咳,还,还不快点走!”虽然同样是老人状态,但是明显大久保是精神许多,银灰色的头发已经是真正的白色,手里如同拿着拐杖一样撑着一把剑。

如同没有看到两个的担忧神色,有些松动的牙齿说话还带着露风的呼呼声,大久保转过身“我花冠武士难道还会开败这种地方么?垫后我还不放心你们来做啊!”

横刀所向,当年驰骋沙场的花冠武士又屹立于此!

似曾相识的一幕,桂瞬间看到了当初染血的白色头带,已经染成血色的青花战袍。

“你先走!本大爷还要让这里开遍血染之花为死去的兄弟祭奠!”

银时猛的拉了一把桂,扯着便走“假发你白痴了么?这种地方,我们这种老头子都伸不展开手脚的啊!不过啊,花冠什么的,这种老头子啊,有什么花啊!老菊花么?”

花冠武士,可并不只是花名啊,血染之花的艳丽,见过的人永远难再忘。

人老了的话,就会有很多不同吧,有许多执着的东西可以轻易放弃,但是有些却会怀恋一辈子,如果,能在老的时候,明白一辈子最值的事情,没有做错的话,那么,一辈子便没有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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