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船歌(大兵小将同人)

作者:米酒打蛋

备注:

不是没有深情,只是求不得。

(短文一篇,仅为以偿心愿。)

☆、楔子

“陛下!”两个内官几乎同时扑倒在卫王脚底下,同时用无不谄媚的语调尽量高声叫嚷道——

“姬夫人生了!”

“陈夫人生了!”

两双小眼睛唰唰地就有了电光火石的交流,然后各自收回鄙夷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尽量再大声一点儿道——

“是个男孩!”

“是个男孩!”

……

无限的沉默代表着打得叮当作响的小算盘忽而停了下来,希望来点儿紧张刺激的问题,譬如:出生的时刻?

可是,生为九五至尊玩得就是出乎意料——

“陈夫人?”卫王玩味地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到底下跪着的一个人深深地闭了下眼睛,心中大叹不妙。

待卫王正要张口说什么的时候,原本就有些阴霾的天空立马配合地电闪雷鸣,随即便是势如破竹的大雨……

在这轰然的闷响声中,卫王所有的神色都收了起来,静默了一会儿道:“让陈夫人好好休养。孤要去看看姬夫人。”说罢,便衣袖一摆,踏出大殿。



天下一直不得太平,卫立小国,处黄河北岸,子嗣稀薄,传天下得太子君、公子文,分承姬夫人与陈夫人膝下,皆是文武全才,智谋无双。



“陛下,总是看落雨,也不晓得注意别被寒气侵着了。”姬夫人虽不是娇嗔之年,却也风韵犹存,只听着声音还是能掐出一把水来。

“雨声剔透,最能安定人心。”

姬夫人正欲伏上卫王的身子忽然一僵,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语气掩不住的妒忌,“陛下说的是雨,还是人啊?”

……

“既然你心尖尖上的人是她,为什么还要……”

“梁国的事,”卫王仍用着这喝茶品诗的语调一字一字地打断了姬夫人,“太子既然想要揽下,便让他去好了。”

姬夫人没料到卫王突然来这么一茬,自己亲儿的事无论如何都是比那女人来得重要的多,“我也是这么想的,君儿这十拿九稳的样子,总得让他建些功绩他才肯消停的。”声音又柔软起来。

“只是君儿从未上过战场,是不晓得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情形是有多骇人的。”

“……我倒是想劝他。”姬夫人的声音不自觉的就沾染了一丝哭意,“可是他偏偏说现在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态势了,躲已是躲不过了。”

“哈哈哈哈……”卫王转过身来,将姬夫人搂在怀里,轻声说,“我的君儿果真是没选错。不畏便是我这小小卫国最大的尊荣了。”

“陛下……”



令——

太子君领一千精兵行军梁国。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说是同人,但是很多还是以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吐槽展开的……(喂……)不过里面两个人的基友关系早就确定了……

☆、两小无猜(一)

砰砰砰——那些金盆玉器一个接一个的从桌几上滚下来。

“夫人……”

“滚!”此刻明明怒气滔天的女人偏偏看起来却只是两腮微红,轻嗔薄怒,丝毫不失体面,竟有种姑娘似的娇嗔。

“夫人……是武侍卫来了……”

……

“陈夫人。”来者跨过门槛便停了下来,恭恭敬敬的道。

“下去吧。”很明显,陈夫人是对着那个两腿已经在打颤的小姑娘说的。

屋子不大,但是却布置得到,三三两两的小鼎有规矩地摆放着,各种小玩意也不缺,“白兰香不是宁神吗?怎么还这样的容易的动气。”武侍卫的声音轻柔下来,

陈夫人却只是盯着他,眼睛都不肯眨一下,不一会儿就硬生生的把眼睛逼得红通通的。

“唉……你这是又是何苦……”

“……我……我何苦?”这下美人的泪珠倒是停也停不下来了,“文儿出生了这么久,见过他几次?!哪一次不是还拜托那个贱人的儿子顺便带着文儿去见他父王的!”

“夫人……”

“别碰我!”说罢,她又整个人垮掉,栽在地上,痴痴呆呆,轻轻道,“他……他是不是都知道了……他是不是知道文儿不是他的儿子了?!”

“不会的……”话还没有说完,武侍卫突然把门拉开,门外空空荡荡,寒冬仍未退尽,风呼呼地刮着。

“怎么了?”陈夫人瞬间就警惕起来,后悔起自己刚才的冒失,“有人?”

……

“夫人,不必担心。武以自己性命担保,文公子会是,也只能是这卫国唯一的继承人。我必护他此生长康!”

冬风不停,陈夫人看着自己门前空荡的景色,似什么堵在胸口,张张口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长东街的黄昏有一些日落而息的气氛,摆摊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酒店乐馆的吆喝声也随之而起,

“小哥,刚出笼的包子,过来尝一个呗!”

公子文看着这个热情有余的小贩兄,高高兴兴亲亲热热(?)地拉着自己的手臂,眨巴了两下眼睛,可惜对面的小贩兄仿佛完全没能接受到准确的信息,继续笑盈盈的,还疑惑地从鼻子冒出一个“恩?”文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声线,转过头去软绵绵地拉长音喊道,“兄长……”

一个少年应声就走了过来,停在小贩兄面前长身而立,脸上一股孤傲之气,饶是这样拒人千里却也好看的不得了,眼窝深陷,飞眉入鬓,鼻梁挺直,只是单看那嘴也知道必定将是凉薄之人啊,小贩兄心里的面相命格还没相完就“啊”的一声吃痛地收回了手,这才发现先前那位小公子早已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而自己因为另一番风景(?)一直痴痴傻傻地拉着他的手臂。

公子文看着这个小贩兄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还玩倒走的忙碌样,忍不住笑着说,“小心点。”

“你关心?”

公子文顺着声音回过头,想了想说,“爱人之心,人皆有之?”

少年眉眼一挑,公子文就迅速接话,“我话多……”说完突然低下头,手指顺着茶杯来来回回摸了两圈终还是开口了,“兄长……你今天在娘门外做什么呢……”

少年像是早料到了此番似的,徐徐而道,“那弟弟你呢?”

公子文抬眼,对上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心思翻来覆去千百万道,最后却只硬生生地说出,“我没想到……”心头一酸,是真没想到……我娘那么白目……

手忽然被握住,心下一惊,刚准备抽回来,却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轻轻念道,“这样也挺好……”公子文脑袋跟突然打结了似的,就这样呆呆傻傻地望着对面噙着笑的少年……



“肉包子来咯!”小贩兄迅速登场,“还有浊酒一壶类~”

少年皱了皱眉,“我们没要酒……”

“有酒无肉,人生大憾啊!”公子文总觉得这个小贩兄的面部表情夸张而容易走错情绪,譬如现在他其实有种我家房产全被骗光的错觉……

“小哥,真不贵,尝尝呗!”小贩兄不愧为多年混迹于商场之中,阅人无数,立马就挑了公子文捏,贼精精地朝公子文挤了挤自己的小眼睛,

“哈哈”公子文一饮而尽,“你别看我了……”我心里承受能力弱。

看此景少年也拿起了一碗,

啪——少年手上的碗应声而碎。

“太子,有毒。”随着声音帅气登场的不仅有一声劲装的侍卫虔,更有五个亮出闪闪刀光的黑衣人,小小的酒铺立马以公子文和太子君两个人为中心被包围了。

公子文看见太子君和侍卫虔开打的时候,自己也勉强站了起来,是真的勉强……因为这一站,还招致背后一小人想都不想就拿着匕首捅了过来,一刀刚刚好见血.

“文!”

公子文闻声其实很想招招手说自己很好,或者再想讲一句帮我解决一下这扮猪吃老虎的小贩兄等等乱七八糟但其实磅礴的话,但是他眼前所有的景色都开始恍惚,倒下的时候,只看见太子君纠到一起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

突然想到有灯笼吗?有灯笼吗那时……连纸都没有……本来安慰自己说可以用布什么的,突然就想到大火烧街……

全改了,昨天晚上细细想好了人物性格,以及后面的发展大线。

边写边思考。\(^o^)/~

☆、两小无猜(二)

总觉得深夜里的烛光才是真正温暖的颜色,带着淡淡的温度,照着光下的人身影绰约,全身蒙着模模糊糊的光,公子文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然后在桌前停下来,一直一直深深地看着这个人——看着他伏在桌子上,专注地在竹简上画着什么。

“君儿,在做什么呢?”公子文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青年脸上带着切实的笑意快步走到太子君身边,将他抱起,逗着他咯咯的笑——

“父王,我在画一艘大船!”

“大船?”

“恩!王儿听说往北草原上有善骑射的大汉,往南有精通鬼神之术的巫师,这天大地大,皇儿要乘这艘大船巡游四海!”太子君突然停下来,看了看父皇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走之前,王儿一定平了这中原,让父王省心!”

卫王伸出手拍了拍太子君的小脑袋,只是笑也不言语。

“王儿还要带上弟弟,他最爱看这些书,总是向往这些有的没的的东西,我得好好一偿他心愿才好~”

“船身上就画一万条龙……”卫王拾起笔在竹简上画了起来,“……传说那样能引来凤凰。”

梦中一片父慈子孝的和乐气氛,可是公子文就算站的那么近,还是看不到一点点温存,一点点……



公子文勉勉强强地睁开眼睛,看到的东西都恍恍惚惚带着些烛光的影子,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全身的精血都被抽光了似的。

“文?”太子君把手伸到他脸边,又恍然大悟般得急急忙忙地收回,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子文轻轻笑出了声,只是声音嘶哑的吓人,他刚想说“水”,太子君就已经把茶杯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他起来,水刚润了喉咙,他就着着急急地说,“兄长,你还记得那艘大船吗?”

“船?”太子君接过茶杯,然后了然地笑了,“恩,还要画一万条龙,父王真是麻烦。”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太子君的眉毛又要皱起来了,“文?怎么了?”

“我——”

“文儿!”陈夫人整个人几乎都冲进来的,等她到了床边,公子文才看仔细,本来细致平滑的眉眼,硬生生就有了几道皱纹,眼眶下也是乌青一片,

“娘……你这是几天没好好睡了啊……”

“文儿……”陈夫人说着说着就泪如雨下,“整整两天两夜,太医说你再不醒,就熬不过来了啊!为娘都要被你吓死了……”

两天两夜?怪不得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果然是中毒了吧。“人呢?”刚想装没事,这话一问完,又整个人几乎要背气似的倒下,想必脸色也是骇人的,不然太子君也不会边答话边散发着要灭他人族亲的气息——

“杀了。梁国的。”

“梁国的?”

“就凭那厮,就想一统天下?笑话。”

果然得顺毛,公子文想。“如今天下不平,各国蠢蠢欲动,不过是穷途末路,下下策罢了。”

“弱就罢了,还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总之,伤了的是我儿子!”陈夫人厉声道,“全都出去,还让不让他休息了!”

“娘……”这屋子里上上下下就我和太子君在说话啊……“罢了罢了,兄长,你就算没受伤,也惊着了,早些歇息着吧。”

太子君点点头,眼神直直落到公子文身上,收回来的时候还有深深的愧疚、愤恨和疼惜……



“文儿,”陈夫人边照顾儿子躺下边开口道,“太子向陛下要了一千精兵,亲自挑选,亲自训练。”

“恩……”一躺下,公子文就觉得意识慢慢不是自己的了……

“你要上心啊……还有这次,你也未免太棋走险招了吧!”

“娘……”

“唉……”陈夫人轻轻哼起了歌谣,就像公子文还小的时候,一次又一次闹着要父王的时候一样,孤灯影不成双。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从来不是万能止痛膏。

☆、两小无猜(三)

公子文到校场的时候,那一千精兵正在训练,一眼望去竟是看不到边际,太子君在搭起的木台上来回踱步,一声戎装,只一头青丝高高地用红绸扎了起来,时不时被这幕天席地的大风吹得飞散起来。真的到了眼前才知道,即使只有十五岁的少年到了铁甲里面饶也显得一片沧桑,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凉感肃地充斥着公子文的整个身子,“嘿哈”的声音整齐有力,顺着风送了过来……蓦地公子文踮起脚来,大力挥动着双臂,嘴里还念念有词,只是声音无一例外地全淹没在了人群之中,可他还是看到了,看到太子君在他幼稚的举动中停下了步伐,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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