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由于航小花同志长的太好看，黄大队长还特别嘱咐，叫他千万不要笑，更不能紧张。
于是，航小花同志在走入审讯室前，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此时，他在韩小鹏面前坐下，像对方欠了他几万块钱似的，抓着档案，横眉冷对的念道：
“韩小鹏，男，1982X月X日出生，籍贯XX，现居住地平山市龙运山城小区18幢502。小学：在XX市实验小学，初中：XX市第一中学，高中:XX省重点中学，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
他越念眉头越纠结在一起，“你是在市政府工作？还是个副科级呢，政府公务员跟黑社会分子住在一起，这世道可真什么事儿都有。”
话说，这小警察一进门，韩小鹏便发现他就是那个在十字路口大喊抢劫，害他痛失陈浩的罪魁祸首。原以为这人是三院跑出来的神经病，没想到一转眼批了马甲，居然成执法人员了。
毛都没长全，就敢在专业的面前得瑟，简直是要逆天啊！这一刻，韩小鹏决定，要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见识一下世间的险恶。
“你和陈浩是什么关系？”航行板着脸问道。
韩小鹏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航行不悦的皱起眉毛：“你和周全，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韩小鹏瞥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航行冷笑：“周全和陈浩进行有组织黑社会活动，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以为在这儿装死，屁都不放一个，就安全了？”
“啪”。几张照片被的丢到面前。照片不算特别清晰，但还能看的出谁是谁。有几张上面，自己和周全勾肩搭背的搂在一起，手里攥着白酒瓶子。是那次他们在夜总会的时候拍的。
韩小鹏心里一惊，操，从那时候起就盯上了！那我给舅舅搞的“艳照门”，这帮孙子不会也知道了吧.....
那边小警察还在嘀咕：“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从现在开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必须积极配合我们公安人员执法办案。”
韩小鹏眉毛一挑：“我要是不配合，你们还能动用私刑不成？”
听他这么说，航小花同志笑了，然后像是马上感觉不妥，又迅速把脸绷成了一块石头，威胁道：
“我们当然不会。不过你要知道，有一个地方，你肯定不愿意进去。”
韩小鹏问：“哪儿？”
“你听说过中国有个很有特色的单位，叫纪委吗？”
39
纪委的招数，无非是不让睡觉，不让大小便，没日没夜的审你。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官爷们基本是顶不住的。
而韩小鹏对付的都是经过专门训练，意志顽强的敌对分子，所以相比他自己设计的那些刑讯绝招，纪委的玩意儿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把他关进去也无所谓。不过韩小鹏心里这么想，面儿显出来的又是另一回事。
“我....我跟陈浩....是有些关系.....”
航行一听这个，又情不自禁的乐了，心说，队长教的真管用。这坐办公室的都不禁吓，听到“纪委”俩字就慌了。
他咳嗽了一声，努力掩饰心中的窃喜：“想明白了就老实交代吧，说清楚点。”
“哦。”韩小鹏迟钝的点点头，“警官，你可千万不能说是我讲的.....”
“知道。”航行不耐烦的打断他。他从抽屉里拿出笔和纸，按下录音键准备记录。
“我吧....我现在和陈浩住在一起.....”
“学蚊子叫呢！大点声！”
小警察这么一吼，韩小鹏不说了，眨巴眨巴眼看他。
“怎么了？”航行问。
韩小鹏脸一红，扭扭捏捏的低下头：“警官，你长的真好看。”
“啥？”
他这句话讲的细声细气，调子又低。航行正儿八经只听到个“你”字。
“到底说是不说！别想耍滑头。”他恼火的站起来，走到韩小鹏跟前，伸手推他。
说是迟那是快，他的手还没挨到韩小鹏的肩膀，就先被对方纂住了。这回韩小鹏的声可大了：“警官，你手上皮肤真细。”
这暧昧的口气，再配上韩小鹏那二尾子表情，航小花同志瞬间汗毛倒数：“你，你，你，说，说什么！”
他那个“么”字还没结巴完，对方瞬间矮下身去，拽过他的胳膊，使劲一拉便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航小花同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脊背重重的磕在水泥地上，浑身骨头要散架。等他回过神儿来，自己已经躺在了桌子底下。
韩姓犯罪分子正大大咧咧的骑在他的肚子上，一只手捏着他的脸嘿嘿笑：“警官，我和陈浩什么关系，你还能不知道吗？我跟他那啥的时候，你不都听到了吗？怎么样，劲爆不？”
其实那次由于窃听器被贴了胶布，航行并没怎么听清韩小鹏和陈浩调情，但是最精华的部分，那一声一声淫浪的“啊”，还是很让人印象深刻的。
韩小鹏这么一提，他就想起来了，顿时额头冒汗，脸色惨白惨白的，说话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
韩小鹏死不要脸的接他的茬：“你想起来了吧？那天晚上听的挺爽的吧？”他说着，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顶自己的屁股。撑起来一瞧，操，这小警察太实在，竟然支起了个小帐篷。
这完全出乎韩小鹏的意料，他的本意只不过是想逗逗这个小菜鸟，让他知道知道厉害，结果却成了这一出。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了小小警官（= =|||）
“说，陈浩到底犯了什么事？”
这回轮到航小花同志装死了，他把脑袋往边上一偏，紧咬了嘴唇不啃一声。
韩小鹏干笑了两声：“呦呵，不听话？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时候就见那小警察肩膀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口冰冷的枪管抵在了韩小鹏的下颌上。
“放开！”航行的眼圈有点红，嗓子也是哑的。
韩小鹏面不改色：“不放，哥就喜欢玩制服的诱惑。”
航行气结：“你这个流氓，我毙了你！”
“那我的手可没你的枪快。”韩小鹏咂咂嘴：“要留鸡*鸡还是蛋*蛋，你选一个吧。”
40
黄山从会议室出来，额角青筋直跳。大会上王副局长特别强调，他手上在办的这个案子，是今年上头主抓的大案之一。全局上下务必要振作精神，通力配合，要把以周全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据说，年底省内还要展开新一轮的严打，估计和三年前那次一样，平山市会是重灾区，黄山一想到这个，脑袋就又大了一圈。
女警小高从厕所出来，一不留神就跟他撞了个满怀。她也是个新兵蛋子，才来两年，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满脑子都还想着小女生的事。见到黄山，尴尬的吐吐舌头，叫了声：“黄队！”
黄山一愣：“你怎么在这儿，叫你在楼上看着监视器呢？”
小高缩了缩肩膀，心想，内急总不能憋着吧，憋出病来局里算我工伤还是怎么滴？不过，面对脾气暴躁，比犯罪分子还犯罪分子的大队长，这话是断然不敢说出来的。
于是乖巧的答：“哦，我这就上去看着。”
黄山想了想，终归是不太放心让一个没经验的小子顶着，说：“我也上去看看。”
其实这次的行动，半点正当理由都没有，主要是发现这人和陈浩关系不一般，想吓唬吓唬他，看看从他嘴里能不能套出点线索。于是随便安了个可进可退的罪名，先给逮起来再说。
两人上了楼，一到监视器前面就傻了，审讯室里本来好好坐着的韩小鹏和航行，这会儿都不见了踪影。
黄大队长扭过头来问小高：“人呢？”
小高凑上前，脸都快贴到监视器上了，她盯了两秒钟，怯生生的说：“队长，桌子底下有两条腿…….”
这两条腿是航行的，又直又长，看着很性感。
韩小鹏得寸进尺，此时已经把航警官的裤子给扒了。当然，前提是他趁航行一不留神，缴了人家的枪。
审讯室的门几乎是被撞开的，紧接着韩小鹏头顶上的桌子也被掀了。他的右手腕还拷在桌腿上呢，于是只能无奈的跟着被掀的桌子翻到在地上。
黑色皮鞋毫不留情的踩在他拿枪的左手上，像是要把他的指骨都碾碎。韩小鹏逆光望去，见到一个身材高大，棱角分明的男人。他还记得上次从夜总会包厢出来，多看了这人几眼，不是因为他长的像反町隆史，而是韩小鹏当时就奇怪，楼层服务生怎么这么大年纪？当时没顺着这个思路琢磨下去，如今想来真是失策。
他刚从航行嘴里套出了话，陈浩背了一大串的罪名，有当其冲的就是故意杀人罪，还不止一起。
自古杀人偿命。韩小鹏心里咯噔一下，像有人拿了棒槌在他胸口猛敲了一锤子，他立刻改变了策略。不找浩浩了，先拖着这帮警察，好让浩浩跑的越远越好。
航小花仰面倒在地上，跟去了壳的白煮蛋似的，全身上下除了关键部位都露在外面，因为韩小鹏威胁他：问你一句答一句，不说就扒光你的衣服。
小高脸一红，默默的退了出去。
航小花顶着一张红脸蛋子，爬起来把衣服穿好。黄山恨铁不成钢的盯了他两分钟，终是没忍心开口骂他，一转脸，气全撒在了韩小鹏身上。
“你他妈挺能耐的，敢袭警！”
黄队长对犯罪分子那是绝不留情的。晓是韩小鹏在进入单位之前，专门做过两个月的刑讯培训，啥样的招式都见识过，到了黄山手上，依旧有些吃不消。
那一脚一脚的黑皮鞋踹下来，他只觉得肚子里五脏六腑都要迸裂了。他是内行人，知道这位队长踹的位置和力道都控制的很好。等会儿完事儿了撩起T恤，保证还是白嫩嫩的肚皮，看不出任何的门道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黄山终于歇了脚。他冲航行喊：“拿绳子把他绑起来，看他妈B养的再玩什么花样。”
航小花同志平时就对他们队长的彪悍作风略有耳闻，这回第一次见黄山出手，都吓傻了。再抬头看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发现外面小高机灵的很，早给关了。
韩小鹏脸色白的吓人，跟僵尸似的。他胸前沾满了从肠胃里跑出来的呕吐物，T恤也被汗水浸透了，湿湿的粘在脊背上。航行走过去，把他拽起来，按到凳子上准备绑绳子，却发现对方已经被打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从小成长环境单纯，又是刚毕业，改不了学生那种单纯善良的性子，转眼就忘了韩小鹏羞辱他的事儿，对“犯罪嫌疑人”心生怜悯。整个人蹲下来，体贴的先从小腿开始绑他。一边绑一边半警告，半提醒的说：“想少受罪就老实点。”
韩小鹏任由他绑了，绳子一点也不紧。他感激的看了航行一眼。
黄山把一张银行水单拍在桌子上：“今天上午，陈浩给你打了二百万，这是什么钱？”
韩小鹏脑袋一耷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装死。
黄山冷笑：“看来刚才还没接受教训呢？”
他凑过去，韩小鹏立刻缩了缩。
黄山又笑了，用指节敲着桌子循循善诱：“招了吧。别以为你不说，陈浩就不会说？告诉你，他现在就在旁边录笔录呢。就这么点破事儿，你自己说和别人给你捅出来，量刑上可是天差地别。人大毕业的，脑子聪明，这里面的道理还想不明白吗？”
韩小鹏听了，脑袋耷拉的更低，心说，狗屁吧，白脸唱完了又唱红脸了。我家浩浩在外面跑的欢着呢。给我玩什么“囚徒策略”，当哥傻？
黄山见韩小鹏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十分烦躁。他干这行十几年了，阅人无数，像韩小鹏这样的，一看就是个人精，能屈能伸绝不是省油的灯。他肯定很清楚，刑警队不能把他怎么样，要是问不出个眉目来，也关不了他多久。
黄大队长陷入了沉思，怎么撬开这人的嘴巴呢？
他拿起韩小鹏的档案，一页页的翻看，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女警小高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黄山心情不好，冲了她一句：“干嘛？赶着投胎啊。”
小高明显是跑了一路，脸蛋红扑扑的，说话的声音里着不可抑制的愉悦。
她说：“队长，陈浩来自首了。”
韩小鹏闻言，身子一震，一颗心先沉了下去。
41
审讯室里，包括黄山在内的三个刑警队骨干严阵以待。陈浩对自己故意杀人，四年间连续作案数十起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除此之外，他还检举揭发了一连串犯罪份子，首当其冲的就是周全，接着是周全身边的几个铁杆，再之后是和他有密切关系的各色人等，甚至还包括不少政府要员。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不管是亲眼见到的，还是道听途说，陈浩全都毫无保留交代了个干净。
按陈浩的话说，他知道自己犯了事，被盯上了，今天本来是打算跑路，但到了码头，发现周全在船舱里埋伏了许多人，想做掉他以保全自己。他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干脆把心一横豁出去了。你周全背信弃义不让我有活路，那我死也拖着你一起死。
因此之所以会来自首，首先是因为他和姓周的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其次是对政策抱有一线希望，想要争取宽大处理。
于是，航小花同志在走入审讯室前，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此时，他在韩小鹏面前坐下，像对方欠了他几万块钱似的，抓着档案，横眉冷对的念道：
“韩小鹏，男，1982X月X日出生，籍贯XX，现居住地平山市龙运山城小区18幢502。小学：在XX市实验小学，初中：XX市第一中学，高中:XX省重点中学，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
他越念眉头越纠结在一起，“你是在市政府工作？还是个副科级呢，政府公务员跟黑社会分子住在一起，这世道可真什么事儿都有。”
话说，这小警察一进门，韩小鹏便发现他就是那个在十字路口大喊抢劫，害他痛失陈浩的罪魁祸首。原以为这人是三院跑出来的神经病，没想到一转眼批了马甲，居然成执法人员了。
毛都没长全，就敢在专业的面前得瑟，简直是要逆天啊！这一刻，韩小鹏决定，要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见识一下世间的险恶。
“你和陈浩是什么关系？”航行板着脸问道。
韩小鹏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航行不悦的皱起眉毛：“你和周全，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韩小鹏瞥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航行冷笑：“周全和陈浩进行有组织黑社会活动，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以为在这儿装死，屁都不放一个，就安全了？”
“啪”。几张照片被的丢到面前。照片不算特别清晰，但还能看的出谁是谁。有几张上面，自己和周全勾肩搭背的搂在一起，手里攥着白酒瓶子。是那次他们在夜总会的时候拍的。
韩小鹏心里一惊，操，从那时候起就盯上了！那我给舅舅搞的“艳照门”，这帮孙子不会也知道了吧.....
那边小警察还在嘀咕：“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从现在开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必须积极配合我们公安人员执法办案。”
韩小鹏眉毛一挑：“我要是不配合，你们还能动用私刑不成？”
听他这么说，航小花同志笑了，然后像是马上感觉不妥，又迅速把脸绷成了一块石头，威胁道：
“我们当然不会。不过你要知道，有一个地方，你肯定不愿意进去。”
韩小鹏问：“哪儿？”
“你听说过中国有个很有特色的单位，叫纪委吗？”
39
纪委的招数，无非是不让睡觉，不让大小便，没日没夜的审你。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官爷们基本是顶不住的。
而韩小鹏对付的都是经过专门训练，意志顽强的敌对分子，所以相比他自己设计的那些刑讯绝招，纪委的玩意儿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把他关进去也无所谓。不过韩小鹏心里这么想，面儿显出来的又是另一回事。
“我....我跟陈浩....是有些关系.....”
航行一听这个，又情不自禁的乐了，心说，队长教的真管用。这坐办公室的都不禁吓，听到“纪委”俩字就慌了。
他咳嗽了一声，努力掩饰心中的窃喜：“想明白了就老实交代吧，说清楚点。”
“哦。”韩小鹏迟钝的点点头，“警官，你可千万不能说是我讲的.....”
“知道。”航行不耐烦的打断他。他从抽屉里拿出笔和纸，按下录音键准备记录。
“我吧....我现在和陈浩住在一起.....”
“学蚊子叫呢！大点声！”
小警察这么一吼，韩小鹏不说了，眨巴眨巴眼看他。
“怎么了？”航行问。
韩小鹏脸一红，扭扭捏捏的低下头：“警官，你长的真好看。”
“啥？”
他这句话讲的细声细气，调子又低。航行正儿八经只听到个“你”字。
“到底说是不说！别想耍滑头。”他恼火的站起来，走到韩小鹏跟前，伸手推他。
说是迟那是快，他的手还没挨到韩小鹏的肩膀，就先被对方纂住了。这回韩小鹏的声可大了：“警官，你手上皮肤真细。”
这暧昧的口气，再配上韩小鹏那二尾子表情，航小花同志瞬间汗毛倒数：“你，你，你，说，说什么！”
他那个“么”字还没结巴完，对方瞬间矮下身去，拽过他的胳膊，使劲一拉便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航小花同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脊背重重的磕在水泥地上，浑身骨头要散架。等他回过神儿来，自己已经躺在了桌子底下。
韩姓犯罪分子正大大咧咧的骑在他的肚子上，一只手捏着他的脸嘿嘿笑：“警官，我和陈浩什么关系，你还能不知道吗？我跟他那啥的时候，你不都听到了吗？怎么样，劲爆不？”
其实那次由于窃听器被贴了胶布，航行并没怎么听清韩小鹏和陈浩调情，但是最精华的部分，那一声一声淫浪的“啊”，还是很让人印象深刻的。
韩小鹏这么一提，他就想起来了，顿时额头冒汗，脸色惨白惨白的，说话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
韩小鹏死不要脸的接他的茬：“你想起来了吧？那天晚上听的挺爽的吧？”他说着，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顶自己的屁股。撑起来一瞧，操，这小警察太实在，竟然支起了个小帐篷。
这完全出乎韩小鹏的意料，他的本意只不过是想逗逗这个小菜鸟，让他知道知道厉害，结果却成了这一出。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了小小警官（= =|||）
“说，陈浩到底犯了什么事？”
这回轮到航小花同志装死了，他把脑袋往边上一偏，紧咬了嘴唇不啃一声。
韩小鹏干笑了两声：“呦呵，不听话？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时候就见那小警察肩膀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口冰冷的枪管抵在了韩小鹏的下颌上。
“放开！”航行的眼圈有点红，嗓子也是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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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手可没你的枪快。”韩小鹏咂咂嘴：“要留鸡*鸡还是蛋*蛋，你选一个吧。”
40
黄山从会议室出来，额角青筋直跳。大会上王副局长特别强调，他手上在办的这个案子，是今年上头主抓的大案之一。全局上下务必要振作精神，通力配合，要把以周全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据说，年底省内还要展开新一轮的严打，估计和三年前那次一样，平山市会是重灾区，黄山一想到这个，脑袋就又大了一圈。
女警小高从厕所出来，一不留神就跟他撞了个满怀。她也是个新兵蛋子，才来两年，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满脑子都还想着小女生的事。见到黄山，尴尬的吐吐舌头，叫了声：“黄队！”
黄山一愣：“你怎么在这儿，叫你在楼上看着监视器呢？”
小高缩了缩肩膀，心想，内急总不能憋着吧，憋出病来局里算我工伤还是怎么滴？不过，面对脾气暴躁，比犯罪分子还犯罪分子的大队长，这话是断然不敢说出来的。
于是乖巧的答：“哦，我这就上去看着。”
黄山想了想，终归是不太放心让一个没经验的小子顶着，说：“我也上去看看。”
其实这次的行动，半点正当理由都没有，主要是发现这人和陈浩关系不一般，想吓唬吓唬他，看看从他嘴里能不能套出点线索。于是随便安了个可进可退的罪名，先给逮起来再说。
两人上了楼，一到监视器前面就傻了，审讯室里本来好好坐着的韩小鹏和航行，这会儿都不见了踪影。
黄大队长扭过头来问小高：“人呢？”
小高凑上前，脸都快贴到监视器上了，她盯了两秒钟，怯生生的说：“队长，桌子底下有两条腿…….”
这两条腿是航行的，又直又长，看着很性感。
韩小鹏得寸进尺，此时已经把航警官的裤子给扒了。当然，前提是他趁航行一不留神，缴了人家的枪。
审讯室的门几乎是被撞开的，紧接着韩小鹏头顶上的桌子也被掀了。他的右手腕还拷在桌腿上呢，于是只能无奈的跟着被掀的桌子翻到在地上。
黑色皮鞋毫不留情的踩在他拿枪的左手上，像是要把他的指骨都碾碎。韩小鹏逆光望去，见到一个身材高大，棱角分明的男人。他还记得上次从夜总会包厢出来，多看了这人几眼，不是因为他长的像反町隆史，而是韩小鹏当时就奇怪，楼层服务生怎么这么大年纪？当时没顺着这个思路琢磨下去，如今想来真是失策。
他刚从航行嘴里套出了话，陈浩背了一大串的罪名，有当其冲的就是故意杀人罪，还不止一起。
自古杀人偿命。韩小鹏心里咯噔一下，像有人拿了棒槌在他胸口猛敲了一锤子，他立刻改变了策略。不找浩浩了，先拖着这帮警察，好让浩浩跑的越远越好。
航小花仰面倒在地上，跟去了壳的白煮蛋似的，全身上下除了关键部位都露在外面，因为韩小鹏威胁他：问你一句答一句，不说就扒光你的衣服。
小高脸一红，默默的退了出去。
航小花顶着一张红脸蛋子，爬起来把衣服穿好。黄山恨铁不成钢的盯了他两分钟，终是没忍心开口骂他，一转脸，气全撒在了韩小鹏身上。
“你他妈挺能耐的，敢袭警！”
黄队长对犯罪分子那是绝不留情的。晓是韩小鹏在进入单位之前，专门做过两个月的刑讯培训，啥样的招式都见识过，到了黄山手上，依旧有些吃不消。
那一脚一脚的黑皮鞋踹下来，他只觉得肚子里五脏六腑都要迸裂了。他是内行人，知道这位队长踹的位置和力道都控制的很好。等会儿完事儿了撩起T恤，保证还是白嫩嫩的肚皮，看不出任何的门道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黄山终于歇了脚。他冲航行喊：“拿绳子把他绑起来，看他妈B养的再玩什么花样。”
航小花同志平时就对他们队长的彪悍作风略有耳闻，这回第一次见黄山出手，都吓傻了。再抬头看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发现外面小高机灵的很，早给关了。
韩小鹏脸色白的吓人，跟僵尸似的。他胸前沾满了从肠胃里跑出来的呕吐物，T恤也被汗水浸透了，湿湿的粘在脊背上。航行走过去，把他拽起来，按到凳子上准备绑绳子，却发现对方已经被打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从小成长环境单纯，又是刚毕业，改不了学生那种单纯善良的性子，转眼就忘了韩小鹏羞辱他的事儿，对“犯罪嫌疑人”心生怜悯。整个人蹲下来，体贴的先从小腿开始绑他。一边绑一边半警告，半提醒的说：“想少受罪就老实点。”
韩小鹏任由他绑了，绳子一点也不紧。他感激的看了航行一眼。
黄山把一张银行水单拍在桌子上：“今天上午，陈浩给你打了二百万，这是什么钱？”
韩小鹏脑袋一耷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装死。
黄山冷笑：“看来刚才还没接受教训呢？”
他凑过去，韩小鹏立刻缩了缩。
黄山又笑了，用指节敲着桌子循循善诱：“招了吧。别以为你不说，陈浩就不会说？告诉你，他现在就在旁边录笔录呢。就这么点破事儿，你自己说和别人给你捅出来，量刑上可是天差地别。人大毕业的，脑子聪明，这里面的道理还想不明白吗？”
韩小鹏听了，脑袋耷拉的更低，心说，狗屁吧，白脸唱完了又唱红脸了。我家浩浩在外面跑的欢着呢。给我玩什么“囚徒策略”，当哥傻？
黄山见韩小鹏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十分烦躁。他干这行十几年了，阅人无数，像韩小鹏这样的，一看就是个人精，能屈能伸绝不是省油的灯。他肯定很清楚，刑警队不能把他怎么样，要是问不出个眉目来，也关不了他多久。
黄大队长陷入了沉思，怎么撬开这人的嘴巴呢？
他拿起韩小鹏的档案，一页页的翻看，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女警小高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黄山心情不好，冲了她一句：“干嘛？赶着投胎啊。”
小高明显是跑了一路，脸蛋红扑扑的，说话的声音里着不可抑制的愉悦。
她说：“队长，陈浩来自首了。”
韩小鹏闻言，身子一震，一颗心先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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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包括黄山在内的三个刑警队骨干严阵以待。陈浩对自己故意杀人，四年间连续作案数十起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除此之外，他还检举揭发了一连串犯罪份子，首当其冲的就是周全，接着是周全身边的几个铁杆，再之后是和他有密切关系的各色人等，甚至还包括不少政府要员。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不管是亲眼见到的，还是道听途说，陈浩全都毫无保留交代了个干净。
按陈浩的话说，他知道自己犯了事，被盯上了，今天本来是打算跑路，但到了码头，发现周全在船舱里埋伏了许多人，想做掉他以保全自己。他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干脆把心一横豁出去了。你周全背信弃义不让我有活路，那我死也拖着你一起死。
因此之所以会来自首，首先是因为他和姓周的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其次是对政策抱有一线希望，想要争取宽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