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受到武士道深深影响的武士,在考虑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时,根本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生死对一切来说,还在其次,让自己行动发挥效果才是正道。奋力一试,在这个过程中即使得一死,也比毫不尝试来得好,因为武士完全不用考虑自己的得失,而勇向前。不过这种精神仍然无法阻止部分武士自阵中逃走(毕竟他们也是血肉之躯),武士道并非要人一味死战,不管胜算多寡,将自己陷入困境。武士必须智勇双全,无谓的性命是错误而愚不可及的行为。像是经常出现的城内守军开城迎击敌人的自杀行为,就得用武士道重新审视一番。出城迎击围攻城堡的敌军,不啻是自杀行为,但要是能牵制敌军,让领主有时间击退敌军,就是忠义和英勇的表现,而不是自我毁灭的冲动。但是让人不可理解的是残忍的一面!

山本常朝的异母兄山本吉左卫门,依父亲山本神右卫门的指示,5岁时就得斩杀狗,15岁时斩杀死罪者大众,14、15岁开始实习斩首。如此武士从小带刀成长,养成斩杀人不在乎的精神。武士道的本义,如日本战前教育敕语所教谕,以“义勇奉公”为最高原则,这是武士为“奉公人”的心里准备,说来非常残酷不人道。

佐贺锅岛藩第四代吉茂,年轻时非常粗暴,他的家臣中有不讨其喜欢的,即将此人之妻的坏话写在扇上,交给近侍说“你把此扇让他看,再将那家伙做何反应呈报”。此家臣看了扇之后,并不知道是谁写的,即把此扇撕破。近侍即将此呈报。吉茂公曰“将主人书写的东西撕裂,乃是无礼者。令他切腹。”在武士道的世界,“切腹是武士道最忠义的表现”。山本常朝也说,武士应尽的忠义,是以殉死为最高。令人震撼的武士道精神,大家都看过在二战时候的电影,日本人集体自杀的场面,而事实上也是如此,是什么促使他们宁死也不可投降呢,答案只有一个“武士道精神”。相比之下,在那个时期的中国却出现了无数的汉奸与几百万日伪军,这也是中国当时挨打理由。

有一个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故事。江户屋敷的看守仓库者堀江三右卫门,偷了库存的金银,被逮捕逼出口供之后,即下令“大罪人,折磨死”。于是先将他身体中的体毛烧光,剥他的指甲,切断他的脚筋,用锥磨等工具给他种种折磨,但他不哀声大叫,连脸色都不改变。最后就斩开他的脊背,用热烫的酱油浇洒其上,他即躯体折弯而死。

武士道相传也讲究义、仁、勇、礼、诚、名誉、忠义等德目,但实际上是残酷无情,惨不忍睹。中世纪的镰仓时代,源氏家族亲兄弟(源义朝、源为义、源为朝),骨肉相克杀戮,而断了源氏的正嗣。又如因北条氏的策谋,功臣们也就断了命脉。日本战国时代的无情,都有血淋淋的杀戮史为佐证。有杀主君的,松永弹正叛逆弑君即将军义辉;有杀父亲的,斋藤义龙杀其父斋藤道三;有杀兄长的,今川义元为了继承家主地位,在长兄死后,杀戮次兄以及其一切支持家臣;有杀亲子的,江户幕府第一代将军德川家康听织田信长的话,命其亲生长子德川信康自害死亡。日本武士的残酷不人道,比比皆是,从此也可以看出武士道精神的另一真实面。”阿三认真的说着!

“日本的武士道,就和中国的功夫一样,但是武士道的精神是真的值得我们学习的!”坤赞赏道!

“用樱花比喻武士因为他们认为樱花的几个特性很符合武士的特点。首先,看过樱花的人都知道,单个的樱花很美丽,但成片的樱花聚在一起就更加漂亮。这和日本武士的集团精神是很相似的。武士道是注重共性,而非如欧洲武士那样注重个性的。但他的这种共性实际上比欧洲武士的游侠精神还要狭隘,这个集团精神和团结精神是不同的,也绝非是爱国精神,他们既不忠君也不爱国,他们爱的是自己所在的武士集团。日本人评价武士也不是以是否忠君爱国来评价的,而是看他是否忠诚于自己的武士团,比如战国时期的真田勇士,明治时期反天皇势力的武士集团,日本人都给予很正面的评价,评判的标准不是他们的行为是否对日本有利,而是因为他们是忠于自己的集团的武士群体,贯彻了武士道精神。

二是日本人认为樱花最美的时候并非是盛开的时候,而是凋谢的时候,樱花花期不长,但凋谢有个特点,就是一夜之间满山的樱花全部凋谢,没有一朵花留恋枝头。这是日本武士崇尚的精神境界,在片刻的耀眼的美丽中达到自己人生的顶峰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之后豪无留恋的结束自己的生命。武士自杀并非因为输不起,也不是因为失败而感到羞耻才因屈辱而自杀,武士并没有这么脆弱,自杀是因为感到自己已经尽到最大的努力了,自己的心愿已经了解,自己的一生已经不可能有更大的辉煌了。这时候就应该象樱花一样毫无留恋的凋谢。这也是一种没的境界吧!”阿三感慨道!

“是啊!什么都有美得一面!”狼博说道!

“武士道最根本的三大要义——“克己”、“勇武”与“知耻”!1)、克己武士的日常生活以及职业生涯决定了他们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面临着来自死亡恐怖的威胁,如果他们在面对死亡和痛苦的时候临阵退缩,那么很可能会带来个体生命的毁灭,既然逃避死亡与痛苦的结果会招致更大的灾难,那么如何才能尽量躲避这种灾难性的后果呢?答案是——“直面死亡与痛苦”,也就是说与其逃避不如迎接,众所周知,生老病死是人生四苦,而人类痛苦的根源是因为人有欲望,而欲望之中最为强烈的欲望莫过于求生的欲望,性本能是人类求生欲望的最根本与最深刻的体现,死亡的痛苦无疑是人类最根本、最深沉的痛苦,而“直面死亡与痛苦”本身就是极端强烈的痛苦,怎么办?答案有二:将“苦”变成“甜”;将“甜”变成“苦”。

将“苦”变成“甜”,马克思主义认为:人和人之间的根本关系是经济关系,前文已经说过了,武士与其主君之间的关系实质上是雇佣关系、利益关系(当然“情义”在武士与主君的雇佣关系之中也显示着金钱所不能替代的重要作用),武士必须以忠诚报答和换取主君的恩赏,“主君给从者恩赏,要求从者报恩——奉公”,“主君之要务,就是根据从者忠与不忠、忠与不忠的程度给予恩赏”,“操作性条件反射”理论来予以分析,斯金纳在华生等人的基础上,提出了“操作性条件反射”理论,

他将人类的行为分为应答性反应与操作性反应两种,并认为人类大多数的行为都是出于操作性反应,什么是操作性条件反射(反应)呢?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每当一个行为产生之后,接着给予一个积极(消极)强化,那么这个行为产生的频率就会增加(减小)。因此如果在战场上奋不顾身地拼命厮杀,“折敌项,取敌首”的赫赫战功一旦获得主君的赏识,那么主君就会对他的这种勇猛无畏的行为提供一个正性刺激,也就是积极强化,表现在物质层面上就是给予武士一定的财富、地位与权力,表现在精神层面上就是表彰武士的英勇无畏的武士精神,也就是给予武士以名誉,名誉直接关系到武士自身及其子孙后代的权益,名誉就意味着财富、地位与权力。

为此,武士一生都在珍视名誉、求取名誉,并将名誉看得比生命更加重要,在武家社会,“名誉”与“恩赏”是一对双生子,武家社会刺激武士追求和珍惜忠诚、武勇和甘为主君献身的名誉,武士则需要以忠诚、服从、报恩、知耻等名誉,来达到昌盛家族、荫蔽子孙的人生目的。从心理学角度归根到底地说,就是因为名誉象征着物质财富,正如金钱象征着一切商品一样(当然精神上的欢欣与慰籍也不可忽视,甚至十分重要),不管物质财富还是精神享受,这两者在行为主义心理学的角度都可以称之为“正性刺激”。如果说战场上的痛苦与死亡对武士而言是巨大的“负性刺激”,那么在经过一场伤筋断骨的残酷厮杀之后所得到的物质奖励、精神慰籍则极大地抵消了武士职业生涯所遭受的痛苦。将“苦味”变成“无味”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够让人的感官产生一种“甜”的幻觉呢?我这里想要表达的一个观点是:武士从小就要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磨难,其最大的目的是为了减轻日后战场上面对死亡与痛苦时所产生的退缩心理,让武士在遭受肉体上极端巨大的痛苦的时候能够习以为常,安然处之,武士道的根本精髓就是:

从上一年的除夕开始到下一年的年底,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把“追求死亡”作为第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来考虑,我认为这在生理学的意义上是为了通过从小对武士忍受极端痛苦的训练来让大脑皮层等生理系统对肉体上的极端痛苦甚至是生命毁灭做到逐渐适应甚至逐渐麻木,显而易见,用麻木一词恐怕不太合适,也就是说如果认为这种训练将肉体上的极端痛苦减小至无痛苦恐怕言过其实,但是这无疑极大地减轻了这种痛苦的程度,更确切地说是极大地减轻了这种痛苦在精神上的反应的程度。”阿三认真的说道!

就连坤都不得不佩服的说道:“我们小三还知道马克思的话厉害!”

“还有第二点,能让我说完嘛?第二、将“甜”变成“苦”,从行为主义心理学的角度分析,我个人自认为,胆怯退缩的行为根源于这种行为能够带来一个正性的刺激,什么正性刺激呢?也就是短暂的精神上的安全感,有些高考考生为何怯场,原因在于这个怯场的反应能够让他短暂地逃避高考所带来的负性刺激,一个负性刺激的消除也可称为正性刺激,同理在战场上,武士在面对敌人手中的刀剑的时候,多少也会有逃避退缩的心理存在,

但是战斗时无情的,对方绝对不会因为你有了胆怯懦弱的心理而会对你有丝毫留情,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胆怯懦弱的心理反而会让敌人战斗意志更加坚韧,战胜信心更加坚定,而且在战斗过程中将自己置于十分危险的境地,所以说这种胆怯的心理可以带来短暂的“甜”,也就是带来短暂的安全舒适感,但是接踵而来的可能就是生命被敌人毁灭,而且就算生命得以保存,那么因为胆小怯弱而导致的战败所面临的严重后果——名誉毁于一旦,

甚至是剖腹自杀(剖腹有时是主君的意旨,有时是自觉颜面尽失需要以鲜血洗刷自己的耻辱),如此一来这种因为胆怯退缩的行为所导致的短暂的安全舒适的感觉很快就被名誉的丢失、生命的毁灭等巨大的痛苦所浸没。武士不惧痛苦的大无畏精神其实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痛苦。所以说武士克服自己的胆小懦弱的心理直面痛苦与死亡其实是为了避免死亡与痛苦。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在这里也能用得上”

“等等你说的是武士道,我们一开始不是说的武士道精神吗?”狼博打断阿三说道!

“一点一点的说不知道嘛?”坤说了狼博!

36.第二章-第十六节 武士道精神

“阿三,你说下去不用搭理他!”坤和阿三说道!

“第二点其实勇武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也就是为了主君的利益,尚武斗狠、取敌首级,这其实是武士作为人的“人性之恶”的反应,人性之恶最根源的原因是人有着死亡的本能“武士道的产生不仅仅是与日本的传统经济模式以及“海上骑马民族”的岛国掠夺本性有关系,而且与日本的岛国环境气候有关,日本列岛四面环水,而且一年四季地震火山,海啸台风频繁发生,日本的国土面积狭小而且大部分又都是山地,自然资源极其贫乏,日本人历来对于大自然有一种惊恐惧怕的心理,按照精神分析学的观点,生的能量与死的能量是人活动的一切动力,生的能量主要表现为性欲的本能冲动,而死亡的能量则表现为攻击本能的冲动,死亡的能量是指生物身上所具有的将有机的生命体带回到无机状态的能量,因为死亡并非黄昏时才起飞的猫头鹰,“生就意味着死”,两者相互渗透,

日本人对于死亡有着潜意识的极端恐怖,正是由于这种对于死亡的恐怖,使得日本人的性格非常狭隘急躁,而且时刻感到危机重重,而为了排遣这种死亡的能量,日本人往往将这些能量指向外界,因此日本人极其好斗,一旦这种指向外界的能量回到了自己体内(即对外发泄死亡能量的过程失败),日本人就会被死亡的能量所击败,我个人以为,日本武士包括现在的一部分日本人往往采取以剖腹这种极端痛苦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就是与此有关。对于死亡的恐惧似乎与日本武士道的不惧死亡的精神相互矛盾,事实上并非如此,

日本武士的不惧死亡与对死亡的极端恐惧是一个硬币的两个方面,正是由于对于死亡的极端恐惧使得日本武士身上的死亡能量极其强烈,侵华期间日本人灭绝人性的暴戾行径就是明证,而一旦攻击受挫,日本武士的死亡本能就指向了自身,表现出自虐自残自杀的行为。日本武士不惧死亡的实质是他已经被死亡的能量所击败、所支配,死亡的本能最终在他的身体与精神上取得了胜利,辨证法在这里也是有活力的,所以说两者并不矛盾。”日本武士在战争中表现出来的疯狂、冷酷、邪恶、残暴是他们人性深处死亡本能的直接表现,是他们通过发泄死亡本能来获得一种极端强烈的快感的无耻方式。

(3)知耻“耻”作为超我无疑就是一种作为一种内在化、道德化理想化了的自我,它才是武士道德的精髓之所在,日本人判断道德的依据是“耻感”,也就是说如果旁人不觉得是耻辱的,那么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日本人心目之中,判断是否耻辱与是否善、是否恶(我指的是人类普遍意义上的善恶)基本上没有关系,所以本尼迪克特说,这个耻不同于西方的罪恶,也不同于中国的“知耻而后勇”,仅仅与荣誉相关,日本人就算做出了丧尽天良的滔天罪行也不感到耻辱,因为他们没有超越性的善恶观念,在战场上的仁慈与宽容反而会被自己的同胞视为懦弱胆怯的诺夫,所以此时“仁”反倒成了耻辱。那么为什么“耻”对日本人,特别是日本武士有着这么大的控制力呢?我想从武士的职业生涯与作为统治阶级的主君两个方面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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