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崔东勋来到蒋哥这里准备请假,可是一推门就看见了,钟哥与胖仔也都在里面,他有些怯步,转身要出去,可是被胖仔一把扯住。

“怎么小心肝,来了,不打招呼就走,对胖哥不满吗?还是没有舒服你呀?”胖哥邪恶的笑着说话,语气里充满了轻蔑与轻浮。

钟哥在一边不吱声,只是玩味的看着崔东勋,象在打量什么猎物般。

蒋哥则把手中的工作放下,“胖哥,先停停,这是办公室的,想要做什么,等会,让东勋好好侍候你。”

“好,听老蒋,呵呵。”胖仔听了蒋哥的话停下来,因为这是人家老蒋的地盘,人也是人家的,自己是外来客,要懂规矩的,反正这崔东勋是到嘴的肥羊,跑不了的,于是他放开了崔东勋,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蒋哥看出崔东勋有话要说,便开口问了起来:“东勋,都不是外人,说吧,有事找蒋哥我吗?”

“有,我想请几天假,出趟门,另外再向蒋哥借笔钱,用下,回来后,再还蒋哥。”

“还借钱?出远门?到哪去?”蒋哥闻听这句,先是一锁眉头,望着崔东勋。

“三叔回来了,说在那边盘兑了一个生意,让我去看下,希望我能帮助他,但是没有钱来经营,希望蒋哥能看在这两年,东勋为你做事的面上,给个方便,匀个钱借给我们,挣了就还给蒋哥。”

“做生意?”蒋哥看着崔东勋,心里不停地盘算着这三个字,这个要做生意,这不是坏了东家计划吗?东家只准毁了崔家,但是崔东勋提出要借钱,而且还有这两个臭家伙在面前,又不能说不借,要不被他们钻了空子,以后自己的场子可就有事情做了,嗯,算了,反正这个崔东勋也跑不出自己的手心的,好了,就借了,想到这里,他的脸顿时又充满了笑容,很是温和的笑容。

“好,这样吧,你知道我这每天也要周转的,这样吧,只能借你这个数。”他抬起手晃了晃,示意钱数。

崔东勋一见,心里很高兴,不在乎多少,蒋哥肯借就好,于是他点了点头,欣喜地点头。

“好,东勋,去吧,告诉财会室的,就说我让拿的,去取吧。”

“是,谢谢,蒋哥。”

崔东勋急忙忙的谢过后,便转身推门离去了。

那个胖仔望着崔东勋的背影便问:“喂,老蒋,你怎么了,今天做起善人了,还借钱了?这可不象你。”

“呵呵,不借他行吗,要指他赚钱呢,他的活很招客人喜欢的,呵呵,算了他会回来的,再说,他就是跑,也得想想,我蒋哥是吃素念佛的主吗?”蒋哥哈哈大笑。

“也是,老蒋,你是这个。”钟哥在边上竖起了大指。

崔东勋拿到钱,便兴冲冲地回家来,一进门,就大声喊起来,“三叔,我们今天可以走了,走去买机票。”

崔奉清在家里正在收拾行李呢,一听喊声,便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屋内走了出来,一脸疑问:“东勋,借到钱了吗,他们肯放你吗?”

“放心好了,我已经跟蒋哥说好了,我们只去几天的,他还给了我这么多的钱?”崔东勋从兜里掏出钱,还在手里甩了一下,示意给三叔看。

“真的,这么多,那姓蒋的这么大方,借这么多?”崔奉清还是有些疑虑,因为他知道象蒋哥这样的人物,是不会讲什么仁慈的,不会是又一次什么承诺与要挟吧,他抬眼望着东勋,想确定一下,这是不是真的,崔东勋一见,明白三叔的意思,他高兴地说,“是真的,三叔,我们有钱了,去见向芸去。”

“好,走。”崔奉清见到侄子这么肯定这钱没有问题,于是也放下了心,便拉起崔东勋进了屋,张罗着要带的物件。

忽然间,崔东勋想起什么,于是他来到前厅,将大奶奶与爸爸的灵牌也请了下来,因为崔东勋突然走开,崔奉清不解,跟了出来,再见到这情景时,他明白地点了点头,用手拍着崔东勋的肩膀,点了点头。

“带上吧,大奶奶最疼向芸,向芸最喜欢大奶奶了。”

☆、第一节

“嗯,是。”崔奉清看着灵牌,流着泪回应着三叔的话,他将灵牌擦了擦,跟着又回屋,将灵牌放在了行李箱的最底部。

“好了,三叔,走吧。”

“走,出发。”崔奉清一把拿起行李箱,手一挥,二人走出了这间屋子。

在门外,在离开这个家的那一刻,崔东勋真有些舍不得,毕竟这里是自己生活过的地方,但是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他要与自己的向芸在一起,过新的生活,让一切不快全留在这老屋子里吧,就这样,叔侄二人头也未回地便离开了,并很顺利地坐上了轮船离开了。

一路上,崔东勋因本身有病,再加上有些晕船,在船上就病倒了,这下可忙坏了崔奉清,不仅要照顾崔东勋,还要注意自己的行李,可是百密一疏,这个船上一般的旅客都是中下层的人士,不是巨商富贾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的,这天,崔东勋又吐了满地都是,崔奉清是忙乎了半天,之后又扶着崔东勋躺下,崔东勋不仅是晕船,而且毒瘾也犯了,鼻涕横流,眼神焕散,嘴里喃喃的,口齿不清的乱嚷。

看着崔东勋的痛苦的样子,崔奉清的泪水又掉了下来,他重不流泪的,可是在李向芸与崔东勋的事情上,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落了泪,这两个苦命的孩子,他轻轻的用手巾蘸着温水为崔东勋擦试着身体上的污秽,那胳膊上触目惊心的千针百孔的针眼,还有那红疮,已经在扩散,说明崔东勋已经是病入膏荒了,这样子的身体能撑到见到李向芸的一天吗,而与李向芸的见面会顺利吗,那个范昊明会让李向芸见到崔东勋吗?崔奉清陷入迷茫。

清洗好后,他为崔东勋换好衣服,盖好了被子,便收拾起脏衣服与垢物,走出了房间。而就在他前脚走,后脚便悄然地飘进了一个人,他跟踪了好多天,摸透了崔氏叔侄的一切,今天这个机会难得因为崔奉清不会很快回来,而且屋里的这位难受得顾不看着行李的,于是这个人走了进来,一点没有阻碍,他先是看了看床上的崔东勋,看到崔东勋已经在沉睡中了,他便是阴阴的一笑,便动起了手,他把行李箱打开,翻到了了一个小布夹,里面全是钱,他起初全部拿了起来,但后来他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病榻上的崔东勋,眼里又有不忍心,于是他又从拿起的钞票中抽出了几张放回了布夹里,之后将手里的钞票揣好,便又将行李箱按原样放好,便来到门前,探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发觉,这才把门重新带好,离开了。

崔奉清洗完了衣服,处理完了衣物,回到了房间,因为在回来的路上知道就要到地方了,他很是高兴,他要把好消息告诉崔东勋,让这好消息冲淡这一切的不幸。推开门发现崔东勋仍在睡着,看来已经好多了,孩子睡得很香,他便放心了,接着船上的服务生来送饭,今天是崔奉清特别订的饭,因为崔东勋需要营养,所以他订了营养餐,让东勋补补身体。

可是当服务生放下饭菜,准备结账时,崔奉清才发现行李箱里的布夹有了变动,再打开一看,崔奉清惊呆了,里面的钱不见了,怎么可能,自己放的很好的,可是服务生还站在那里等着付账呢,唉,他把包里的钱数了一下,还好能付上今晚的账的,他把钱交给了服务生,服务生接到饭钱便走了出去。

可是崔奉清却跌坐在了地上,天哪,这叫他们叔侄怎么活下去呀,钱已经不多了,到了加拿大接下去的日子怎么过,可是这件事情不能让东勋知道,他强忍着泪水压了下去,走到床边,轻声唤着:“东勋,东勋起床了,该吃饭了。”

他叫了好多声,崔东勋也没有回声,崔奉清立时紧张起来,用手一碰,天啊,好烫,崔东勋发烧了,这可怎么办,于是他又再次打通了船上的服务电话,叫来了船上的医护人员。

很快医护人员来了,他们为崔东勋做了全面检查,万幸的是崔东勋只是简单的感冒而已,所以打了一针消火与退烧的药,但是他们嘱咐崔奉清注意崔东勋的体温变化,随时告诉他们,方便他们救治。崔奉清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医生。在之后的时间,是相当漫长的,一夜里,崔东勋的体温时低时高,崔奉清忙前忙后,又是冰块,又是热手巾,又是搓酒精,所以的土办法都用上了,也许是老天垂怜这对叔侄吧,在凌晨三点时,崔东勋终于退烧了,恢复了正常的体温,并且熟熟地睡去了,这时,崔奉清才舒了口气,他也累坏了,就守着崔东勋的床边也渐渐地睡去了。

早晨一缕阳光射了进来,把崔东勋的眼睛刺开,他睁开眼一看,三叔睡在自己的床头,而且是合衣而睡,他稍是有些疑问,可后来他坐起来,看到屋内的盆还有手巾,还有桌上的吊瓶药剂,他明白了,虽然昨天他有发烧,但是有些模糊的印象的,他心疼的把自己的被子拿起盖在了三叔的身上,自己则穿好了衣服走了房间,来到甲板上透着气,就在这时,听到轮船的大喇叭响起了,通知加拿大到了。

听到这个通知,崔东勋真是高兴,太好了,终于能见到自己的他了,太好了,他兴奋之余,双手成了喇叭状,冲着大海喊着:“我来了,我来了!”

☆、第二节

接着,他又兴奋地回到了屋内,推醒了仍在沉睡的崔奉清。

“三叔,我们到了,我们到了。”

“什么到了?什么,东勋你好了?”崔奉清睁开眼一看,崔东勋健康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高兴坏了,老天有眼。

“三叔,我是说,咱们到加拿大了。”

“到了?”

“是,到了。”

“嗳。”崔奉清高兴的用手擦着流出眼眶的泪水。

二人在检过票后,终于踏上这片土地,终于要见到李向芸了。

数月后。

而当时的李向芸仍不知道崔家现在的情况,更不知道崔东勋会找到这里,所以他仍是每天的为范昊明一人忙碌着,他把饭菜都放置到了桌上,然后在吃完后再端下去,不用范昊明动一下,做一次,对于范昊明是真的照顾到家了,他也看着范昊明睡去了,才自己睡去,他把情全投入到了范昊明的身上,可是范昊明却是面一套,里一套的,把李向芸玩弄于股掌之间,正象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李向芸只是性工具而已,没有私毫感情而言,怀里搂的的仍是自己的老相好帕特,由于帕特的相助,范昊明一举将崔家弄得个家破人亡,不能翻身的地步,还做出了更阴险的事情出来,崔家的事情从始到终,都是他在一步步地经营着,策划着,与实施着,不仅是崔家的破产,而且崔家大老爷崔奉鸣的离开,还有二老爷崔奉时的车祸,更有甚者连崔东勋成为MB的罪魁祸首也是他,他把崔家推进了一个不见底的深渊,那是因为他的复仇之火在燃烧着,不达目的不罢休。

而做为最无辜的李向芸则成了这些事情的一个牺牲品,但是只要与崔家有关的事情与人,他都要进行彻底的解决掉,这就是范昊明的意思,所以,为此,范昊明动用大量金钱买通了当地的黑势力蒋哥等人,用金钱与色来诱引崔东勋上钩,达到不仅在金钱上整垮崔家,从精神上也彻底摧毁崔家人的意志。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但是他没有想到崔奉清会来到加拿大,于是他又让蒋哥做出更绝的事情来,可说是用心之恶,虽然蒋哥是答应了崔东勋他们借钱给他们,但是却又派出了人跟踪他们,在适当的时候,让人取走了那笔钱,也就是崔东勋在轮船上病的那天,人便进去了,所以一切都不是偶然,全是策划的,范昊明的心思毒到了极处,他对崔家不会留下一丝活路的,他要看到崔家人都一个个的倒下,他想把李向芸,还有那个被自己折磨得不成样的崔东勋都慢慢的在自己的面前过着狗一样的生活,并慢慢地受折磨地死去,范昊明几乎是处于疯狂变态的复仇中了。

可是当他见到崔东勋本人时他的看法又转变了,他看过崔东勋的照片的,原以为崔东勋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只是因家族的关系才会有所作为,但是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李向芸虽然与自己身在一起,但是仍会时常提及这个男人了,的确是让人不能小看的,身材是一流的,相貌不次于李向芸,李向芸是阴柔的美,而崔东勋则是富于了男人那阳刚之美,那气质与神态是其他男人所不能比的,只可惜他是自己的仇人,否则自己真的会喜欢与爱上眼前的崔东勋的,他明知道是崔东勋但仍故做姿态的,眼睛连正眼瞧都不瞧一眼,只顾盯着自己手里烟头的烟圈,出着神。

“你是蒋哥介绍来的,有证明吗,没有,我是不敢收的,我们这是合法经营的,要是黑人,恐怕会惹官司的。”说话间带着轻视的语气。

“是,有的。”崔东勋从怀里掏出了蒋哥写的一封信,他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拿这信找上门来的,因为在他与三叔下船时,发现所带的钱全没有了,他们茫然了,但是生性倔强的崔东勋非要自己凭本事去找工作,结果都找了些不入流的工作,清洁工什么的,还要受当地的地头蛇欺负,每日不得安宁的工作生活,后来余下的钱也花尽了,自己与三叔挣的那点钱,连添肚子都不够,最后还让房东给撵了出来,白天做活,晚上则露睡街头,这还不叫难的,都可以克服,但是重要的是他们把李向芸的电话号码弄丢了,虽然崔奉清记得地方,但是去了以后,说是这里的主人搬走了,现在住的是租户,问起原来的主人哪去了,租户是一问三不知道,就是一个劲的摇头,因为听不懂中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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