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希柳说,你想怎么办?

不知道呀,知道了还问你。

其实当你在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已经知道怎么办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件事情上,当我想表达点什么的时候,我的内心就像透明的呈现在希柳面前一样,总被他看得如此清晰。

我承认,我还会义无反顾的追求馨娜。这与阿来的友情没有什么关系,纯粹是恋爱的本能。

当我试着将一切都遗忘,我渐渐发现,我开始释怀,开始变得纯粹。尽管有的时候,我的内心还会纠结,但一想到我需要的仅仅是一份纯粹的爱情的时候,我的不安便会消失殆尽,这看起来虽然有点没心没肺,但这又怎样?我该追求自己需要的东西,我需要一些信仰来支撑自己艰难的活过去。

在未给馨娜任何回复之前,我需要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我要用阳光般温暖的心情去见馨娜,这一切发生的变化,我要让馨娜能感受到。

是的,某一天。

我第一次给馨娜打去电话,在一个夕阳泛黄的傍晚。

第一次手持笔杆,给她写下爱的短诗。

第一次给一个女孩发去我自己录制的《The weary kind》。

章节九 这样的夜晚 [本章字数:365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2 18:43:29.0]

我承认我并不是一个情场高手,不像刘山一样刷个微博,发几条短信,仅仅通过虚拟的网络有了真真假假的了解之后,初次见面就能把女孩子骗上床。这样的事情,尽管我也一直梦想,毕竟我并不是那么纯洁的人,但实力欠佳,望尘莫及。每每听到刘山在讲述他是如何如何逍遥的时候,我和希柳便会垂涎三尺。我很感兴趣的事,他都会以他的经验告知我们。譬如,和女孩上床是什么感觉?她的乳房和私处跟爱情动作片里的有什么区别?然而,因为我们如此紧密的关系,他并不忌讳告知我们这些,如若别人的话(也就是除了我和希柳之外的人),他并不会聊及。所以在我和希柳极度崇拜的情况下,刘山终于接受了我们,说是可以周末的时候带我们到附近的师范大学把妹,毕竟作为本埠人士,她熟知的女孩会多一点。有一段时间,我们结为死党,几乎走遍本埠的各大高校,目的就是寻花问柳。

说实话,当他得心应手的时候,我的工作丝毫没有进展。或许是我长得寒碜,女孩会近而远之吧。

说的这么多,唯一想阐述的是我和馨娜居然是因为发生了第一次而成了男女朋友。我想我也太过于前卫,这于常人是无法理解的事情。当我在审视自己的时候,冥冥之中已经产生了某些意念,正如一朵常年长在池塘里的荷花,当盛放的季节来临的时候,自己并不想随逐争香,但节令所致,依然避免不了要从众而踽踽开放。我意,当一切发生的时候,这一切都是有根源的。

是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发生,在某个夜晚。

自打收到馨娜的来信后,我开始和她聊及一些事情,我渐渐发现馨娜有许多品质是我比较欣赏的,善良,单纯,才华,而且当我在和她聊天的时候,我们是彼此熟悉,就像我们小的时候在一个大院长大一样。我喜欢听她倾诉,而她也喜欢聆听。当我在和她聊天的时候,躺在被窝里,感觉冰冷的床也快要把我融化一样。时间在无止尽的蔓延,漫过荒草的年代,而我已经在荒草丛生的大漠里独行了好多年,这种感觉自从我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后,尤其显得更加强烈。甚至当我在和馨娜聊天有了更加深入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春天已经不远,沙漠快要变成绿洲了。

我们用短信或是Email探讨人生,探讨文学,探讨一些云里雾里的东西,我们都能从中找到满足感,这是我们唯一活下去的理由。我们越是聊的投机,我就越是想将心里面的任何想法毫无保留的告诉她,甚至想将我的整颗心如此赤裸的展现在她面前,以便她能感受我的真诚,我的毫无保留。有的时候,我甚至愿意为她去做任何事情,包括去死。是馨娜,是近在咫尺的这个女孩,让我重现找到存在的感觉,生的渴望。

我很迫切需要见到馨娜,我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女孩。

那天是礼拜三,我本来想在周末的时候约她出来,可一想她应该会很忙,周末酒吧顾客会比较多,于是选了这样的一个日子。

我给她打去电话,馨娜,我们今晚一起出来聊聊好吗?我很想见你。

哈哈,是嘛?你都不问我有没有空呀?

也是呀,那你有空没?

没有,有好多事情哩。

哎,天公不作美呀。

呵呵,那就把老天叫下来狠狠批评它一下。

我欲此想,可老天不给面子呀,你才是我的老天哪。

哟哟,我倒自己给自己挖坑了呀。

哈哈,不是啦,你挖的坑要跳也是我跳嘛。

不跳,我们都不跳。可是,你得稍等我一下。我们在哪见面呢?

要不你说了算。你方便在哪就哪?

我这会在师大呢,离你们学校很近喱。

哈哈,好事呀,我在我们学校对面的”黑色”酒吧等你好吗?

好。

我们挂断电话,我实在抑制不住我的激动,我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刻也不能安定下来。心想该送点什么给她呢?百合花吧?会不会太老土了,就知道送花。那还有什么呢?因为我真的没有送过女孩子东西呀。我念念有词的张乱着,突然想到送书吧,可一想,那也不好呀,在酒吧送本书。要不就百合吧。踌躇了半天,终于定下来。我在学校附近的鲜花店买了很大的一束百合,很漂亮,洁白无瑕,至少我还满意。

在”黑色”里,我要了很多吃的,只要我认为一个女孩子喜欢的,我几乎都点了个遍。

我开始坐立不安的等馨娜的到来。

酒吧里,一群群男女纷至踏来,感觉这是饭后必须进行的一个步骤,泡吧像是穿衣吃饭一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然于我,它还真的就是穿衣吃饭一样,不穿衣吃饭能感觉饥饿寒冷吗?答案是肯定的。所以我的寂寞空洞也必须在这里才能找到充实。

馨娜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姗姗到来。她为我的久等而深表歉意。但我丝毫没有责备和不高兴。

不好意思呢,让你久等了。馨娜边说边在我的对面坐下来。

哪有,我也刚刚到了,我说,我要了些吃的,不知道你是否喜欢。

她看了后,很是不安的说道,太破费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胡赛道,因为是你嘛,哈哈。

她很不自然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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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约会,我便没有感到陌生和尴尬,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熟悉,尽管我们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游离般的话,但谁规定了,聊天就需要那么多逻辑呢?

哦,我倏然反应过来,这是送你的。我将一大束泛着露珠的百合递给馨娜,馨娜木讷般的接过,百合束很大,遮住了她的脸。她接过白百合,在空中停留了很久,才缓缓放下来。

海余,谢谢你。她很感动的样子。

我冲她嘿嘿一笑。

她也笑了,仿佛在哭一样。

我要了很多百威,大概二十来瓶。我们拿着瓶子在痛饮着,喝的淅沥哗啦,每一滴酒进入我的口,然后汩汩流进我的胃,都感觉如此的充实。

我们聊了很多,很多关于馨娜的故事,我很乐意听到馨娜诉说她的种种故事,包括音乐之路,漂泊旅程。馨娜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这些故事让她一遍一遍成长着。其实算起来,我们年龄相仿,仅此大了我两岁不到。毕竟尽早进入社会的缘故,所以在她的这个年龄层体现出了不一样的成熟。她的成熟和过往一次次震撼着我,这颗幼稚单纯毫无世俗的心。馨娜会聊到一些不堪的过往,然后泪水悄悄蔓延她的眼眸。此时的我,显得局促不安,我生平最怕的事就是一个女孩子当着男孩的面哭泣,这会让我心力憔悴,为她,同时怜悯她。

我就这样抱着她,搂她在我的怀里,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抱着这样一位如此悲伤而漂亮的女孩。她的泪水和我的心跳,我的言语,紧紧交融在一起。

那晚,我们离开”黑色”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三点,我们漫步在偌大的街道上,不知道走向哪里。北方的天气,在漆黑的夜晚显得异常冷清,那种穿透骨子里的寒,每分每秒侵蚀着我。我看到喝的踉踉跄跄的馨娜瑟瑟发抖,我脱下外衣,给她披上,然后步履蹒跚的相互搀扶着,走过一个个早已打烊的羊肉烧烤摊,一行行枯寂的老树,和那渐渐远去的天边。

是该找个地方,然后住下来,这对我俩都好。

我们就以这样的姿态走过一间间破旧的小旅馆,然后终于在一间暗淡的脏乱不堪的旅店住下来。

这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因为此时接近凌晨四点的时候,旅店里还能发出吵架,女子哭泣,男人咆哮的声音。

我就这样以一个男朋友一样的角色,搂着她睡去。我看到她在我的怀里温暖幸福的样子,她的身体偶尔发出不自觉的颤抖,我就越是将她抱得很紧,很紧。直到她安静的睡去。

窗外,北风呼哧呼哧的作响,连窗子也一并震动。我的脑袋被冰冷的空气催得苏醒颤栗起来,我渐渐清醒,头脑一片空白。就快要失去意识了,除了一些温暖和空洞外。此间,我毫无睡意,尽管在酒吧的时候我就用脑过度,一直绞尽脑汁希望能逗馨娜开心,脑细胞已被我的思索杀的彻彻底底,困了。但介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却让我清醒着,今晚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外面下起了大雨,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我不知道,昨夜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馨娜睡眼惺忪的看着我,看到我俩抱在一起,她并没有要逃开我的怀里的意思。我就这样看着她,她也这般看着我。我们没有说话,彼此沉默。

慢慢的,我的某个地方开始变得坚硬。然后,我把我的脸凑过去,紧紧贴在馨娜的脸上。我开始亲吻她,亲吻这个现在让我如此温暖的女孩。我想我是变坏了,否则我不会这般在尴尬中还游刃有余。我将我的手放到馨娜的衣服里,黑色内裤里,轻漫游弋着,我感觉我的身体快要炸开来,我已然全身如火一般。我如一条贪婪的蛇婆娑在馨娜温婉的身体上,我用我漫长的身躯将馨娜紧紧缠绕,然后,我的欲望像突发的洪水一般径直奔跑着,奔向前方,奔向一望无际。馨娜开始像粒棉花糖一样,渐渐融化,我能清晰听到融化时??的,自然而然的声音。我们像在一直奔跑,跨过冰川,跨过险峰,直达火山口,然后,一起淋漓的燃烧着,直到汗水浸泡我们彼此的身体,直到我们到达天堂,踩在轻拂的云彩上。

是啊,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夜。

馨娜,做我女朋友吧。我轻捋着她乌黑的长发。

就因为我们这样。

不仅仅于此。

那你说说看。馨娜扬起头看着我。

因为,因为你能让我找到自己。因为你能让我感到温暖。因为我们都会好起来,我们会一起面对未来的种种事情,包括痛苦的和幸福的。

这个理由不是很有新意呀。

那要怎么样呢?

哈哈,你可是才子呀。

咦,别说我是才子,才子往往就是意味着他的生活不够检点。

那你刚才的生活算是吗?

算是吧,其实也不算吧。我有点羞涩难当。

馨娜没有说话,一阵沉默之中。我确实需要一个答案,以此证明我不是一个胡来的人,尽管我已经胡来了。

好吧,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是一辈子的那种。

我很激动,甚至将馨娜紧紧抱起,在床上直打转转。馨娜很感动的样子。

是的,我们就这样开始。在一个北风呼啸的夜晚,白天。上帝作证,北方的风儿作证。因为我已经意识到它在偷窥我们。

章节十 山宇的歌声 [本章字数:344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30 13:46:22.0]

有些不经意的瞬间,我会有种罪恶感,为阿来。不知道馨娜是什么想法。当我需要堂堂正正的面对我和馨娜之间的感情的时候,我唯有看一些电影,很纯粹的爱情片,以显示我本身的纯粹,聊以自慰。我并不打算去向我的朋友介绍馨娜,虽然他们都说,自己的女朋友要介绍给身边的好朋友,这是一件幸福和值得骄傲的事。尽管如此,我的最好的朋友,像希柳、刘山、山宇、雨儿、筱雅等人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所以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他们并不会多问,因为他们同样是阿来的好朋友。

对于山宇参加校园十佳歌手的事,我一直没有做出什么准备。打实说,包括精神上的准备也没有。他在参加初赛的时候,我还在为阿来和馨娜的事情困惑着,我压根就没有精神顾及其他的事情。一切似乎都在以它既定的步骤发生着。

观看山宇的十佳歌手大赛的时候,节目程序已经到了决赛。山宇给我打来电话,你丫要是决赛还不来,就不要来见我了。我连忙应声,好!好!好!一定,一定来。他给我准备了两张门票,我知道他的意思,另一张是馨娜的,带着馨娜一起来。我想馨娜一定得去呢,她那么喜欢音乐,那么喜欢Westlife的歌。

馨娜,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山宇十佳决赛呢,他让你一定来呢。

哦,就那个高个子,帅帅的?

是呀。

好吧,可是你要在学校门口等我呢。

必须的,亲爱的。我特意加了”亲爱的”三个字,因为我很高兴,馨娜这般快哉的答应了我的请求。

馨娜穿的很多。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还有长长的围巾,很暖和的样子。

海余,你怎么穿那么少呢。

不冷,我说。

这样会感冒的啦,来,手套,至少能暖和你身体的一小部分。她边说便从上衣的左边袋子里拿出棕色的羊绒皮手套给我戴上。我看着她就这样将手套给我戴上,而我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第一次,我如此感动。我承认我是一个极度缺乏家庭关怀的人。我一直渴望像小说,电影里的剧情那样,当你寒冷时,有父亲挽起你的小手,边搓边吹气温暖你。当换季的时候,母亲会说,走,儿子,老妈陪你买衣服去,只要看上随便挑。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经常幻想,一幻想我的某些情绪就会作祟,甚至会越来越渴望。馨娜将她冰冷的双手拉着我的左胳膊。走,我们进去吧。馨娜很自然的说道,但我已经感动的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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