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姓季的!你敢扰了本少爷的好事!”

阮玉娇离开之后,孟成筠便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季文谦赶紧拉着他离开了阮府门前。

“你这个笨蛋,阮员外是什么人?人家的大女儿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他做寿没有邀请函你能随便进去?更何况你现在连个礼都没带,还好意思进人家阮员外的府门?你怎么还跟在学堂时一样,什么都带着就是忘了带脑子。”

“姓季的,你再这样胡说八道、口无遮拦,我非得撕了你的嘴不可!”

孟成筠作势拉起袖子,一副要跟季文谦打架的样子,季文谦看了孟成筠一眼,却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这副样子吓唬吓唬三岁小孩还成,对我就不用了吧?谁不知道你孟小少爷是出了名的见风就倒,手无缚鸡之力。”

孟成筠闻言更是气红了脸,愤怒地握紧拳头挥向季文谦,但很快就被季文谦挡了下来。

“你不想问我这是什么吗?”季文谦突然坏笑着凑到孟成筠面前说道。

“难不成是兰亭集序?”孟成筠一脸不屑。

“你总算变聪明了一回,不错呀!”

“切!那根本是假货。”

“假货?”

季文谦看了孟成筠一眼,突然拉着孟成筠走到街道的一个小巷口,然后解开了卷轴上的绳子,将卷轴稍稍展开来给孟成筠看。

孟成筠疑惑地看了季文谦一眼,然后才看向那卷轴,细细地琢磨了许久后,孟成筠不禁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这摹本……摹得可真好……”

“是不错吧?你说就算不是真迹,是不是也很有收藏价值呢?若是真迹,那我可赚大了。还是多亏了你没看上,才让我捡了这个大便宜,我真得好好感激你呢!”

“混蛋!”

孟成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的,他现在真是悔恨交加,恨不得把手上的这幅字画给撕了,但是看到那些隽秀的字体,孟成筠怎么也下不了手。

季文谦得意地卷好字画捧在手里打算离开,孟成筠立刻从后面追了上来。

“你给我站住!我说你一定看上了刚才那位阮姑娘吧?”

闻言,季文谦眉毛抖了一下。

“那又如何?”

“我也看上了!”

季文谦斜睨了一眼和他差不多高的孟成筠一眼。

“我就知道我们这次又有得抢了。”

“我不会输给你的!”孟成筠气愤填膺地说道。

季文谦不屑一顾地推开他。

“我懒得跟你说大话,鹿死谁手咱们等着瞧。”

“季文谦,我承认要比淘古玩我不如你,但追求女孩子我绝对不会输给你!哪个姑娘能挡得住我这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孟家少爷无穷魅力,哈哈哈哈哈。”孟成筠说完便放肆地笑了起来。

季文谦却回头一脸看小丑的表情,调笑道:“你是魅力无穷,但我绝对比你更胜一筹,认输吧你!”

季文谦说完迈开长腿,一溜烟就跑了个不见人影。

回到府上,孟成筠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大力摔上门,将从一进府就追了一路的依云生生地挡在门外。

依云在门外喊了几声“少爷”之后就识趣的离开了。直到傍晚,依云才终于敲开了孟成筠的门。

“少爷您在外面又受那个季文谦的气了吧?可气归气,总不能为了生气就不吃饭弄坏了身子,这不是便宜那个卑鄙小人了吗?”

孟成筠闻言,将手里已经千疮百孔写着季文谦名字的木头小人一把扔到地上,然后猛力踩了几脚。

依云见势赶紧陪笑脸道:“好了好了,少爷快吃饭吧,我特意给您热了端过来的。”

孟成筠却一脸完全没在听依云说话的样子,在屋里来回踱着步。依云不敢打扰他,只好放下手中的盘子,在一旁疑惑地看着孟成筠。

不一会儿,孟成筠突然走到依云跟前抓住他的肩膀,一副像是要对依云说话却又完全没看着依云的样子说道:“那个混蛋,我要他好看!对了,明天,就是明天,我要去跟爹说我看上城南阮员外家的女儿,我们明天就上门提亲!”

闻言,依云惊喜地看着孟成筠。

“少爷终于找到心上人了?”

孟成筠立刻装模作样的抖了抖衣摆,挺胸抬头一脸傲然地站在依云面前。

“依云你说,就凭本少爷的模样,哪个姑娘能不心动?”

依云直点头。

“是的,是的,少爷您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孟家小少爷嘛!”

“那你说,是我长得好看还是那该死的姓季的?”

闻言,依云有些难为地抬眼看了看孟成筠,然后假笑道:“都好看,都好看。”

只见孟成筠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好看你个头!你没见过那家伙那副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丑陋嘴脸吗?你怎么可以昧着良心说他长得和我一样好看?”

孟成筠说着又拿起他的扇子狠狠敲了依云可怜的脑袋一记。

“少爷最好看了,这世上没人能比得过少爷,这样成了吧?”依云哭丧着脸揉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孟成筠满意的笑了。

“说得好,值得表扬!”

孟成筠说完又用扇子往依云的额头敲了一记,他敲得痛快了便迈开步子走出门去,依云赶紧跟着追了出去。

“少爷还没吃晚饭呢?您要去哪里?”

孟成筠只是大笑着一路走自己的,任依云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追在他后面到处跑。

“爹,我要娶城南阮员外家的女儿!”孟成筠直闯他爹的书房,推门就大声说道。

孟成筠的爹──孟祥贵听到儿子的话不禁瞪大了眼,放下手里的帐册站起来。

“你是说城南丝绸商人阮彪的女儿?”

“正是。”

孟祥贵想也不想立刻摇手道:“不行,不行,不行……”

“爹!我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难道您肯不为我做主吗?”

“这个我可做不得主,我知道那阮老头的女儿个个生得花容月貌,可阮老头是一心要把女儿都嫁到皇宫的,咱们这小老百姓人家看不上。”

“嫁进皇宫还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吗?我们孟家大把银子多的是,难不成还会比皇宫差?”

“看你这孩子又乱说话!阮老头把女儿嫁到皇宫,那他们家就是皇亲国戚了,皇室血脉里也有他们家一份。那老头可精着呢,绝对不做亏本生意。”

“我不管,我就是要娶他家的女儿。”

“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孟祥贵甩甩衣袖正要坐回案桌前,孟成筠立刻挡在孟祥贵身前。

“爹,你不帮我,要是让对门那季老贼的儿子先娶到,那咱家不就输给他家了?”

“你说什么?季老贼的儿子也看上阮老头家的女儿。”孟祥贵一听到对门的季老贼就来劲了。

“是啊,这次事关我的终身大事,爹你可不能不帮我啊!”

“对,说得对,我们可不能输给他们,我们明天就上门提亲去!”

孟祥贵虽然一把年纪了,但只要一碰上和对门较劲的事,那热血的样子绝对不输给年轻人。

翌日,孟祥贵放下了手上的生意,准备了几十石聘礼亲自带着儿子来到城南阮府。

可来到阮府的时候,却看见阮府门前一片混乱,一群人不停地进进出出,孟祥贵和孟成筠大动干戈地让人挑来的聘礼根本连阮府的大门都进不了。

而此时季文谦也好正站在阮府门前张望着阮府里的情况,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孟成筠父子,孟成筠丢下孟祥贵径直向季文谦走了过去。

“你也是要来提亲的吗?就你一个人?”

季文谦看向孟成筠身后派人挑来的一大落聘礼,无奈地双手一摊。

“这种蠢事只有你孟少爷做得出来,我可没那么冲动,要是把人家姑娘吓坏了可不好。”

闻言,孟成筠只是冷哼了一声。

“等我娶到了玉娇姑娘你可别眼红。”

“就凭你也能娶到玉娇?梦还没睡醒呢?”

孟成筠正想发火,此时混乱的阮府里走出了一个仆人,来到他们跟前跟季文谦说道:“这位公子请回吧,昨日做寿,府上出一点事,老爷今日不愿意见任何人。”

闻言,孟成筠赶紧拦在了季文谦前面对仆人说道:“你可否通报一下你家老爷,就说我是上门跟玉娇姑娘提亲的城东孟家小少爷。”

“这……”仆人一脸为难,支吾了半天,才说道:“两位都请回吧,我家老爷今日真的不见客。”

“可我们连聘礼都带来了,连我爹也亲自来了,你看就在那。”

孟成筠说着指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人和一大落聘礼让那仆人看,仆人一见那架势傻了眼,犹豫了一会才说道:“那我再给您去通报一声。”

那仆人进去了足足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才出来。

“老爷请这位公子进府。”

仆人对孟成筠说完就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孟成筠得意地对一直站在后边的父亲使了个眼色,孟祥贵立刻让仆人们挑起聘礼往阮府走。

可孟祥贵才带人走到阮府门口就被拦下了。

“老爷说聘礼就不必了,他只想和孟少爷单独谈。”阮家仆人大胆地拦下了孟成筠父子的聘礼。

“我今天撇下生意专程陪儿子来提亲,难道我也不能进?”孟祥贵不满地说道。

“孟老爷,真的对不住您,我家老爷说他只见孟少爷,改日再请您喝酒陪不是。”

闻言,孟成筠有种被未来岳父肯定的骄傲感,于是怂恿着父亲道:“爹,您就先回去吧。”

“你……这臭小子。”

孟祥贵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甩衣袖就带着下人离开了。

而正当孟成筠欢喜地想要随仆人进入阮府的时候,一直在站旁边没反应的季文谦又突然冒了出来,对那个仆人说道:“其实我今日也是想上门提亲的,不知可否一起进府?”

只见仆人显得一脸为难,可还没等仆人开口,孟成筠就不满地推了季文谦一把

“你这人怎么那么无赖,明明刚才还笑我,又空着手而来还好意思说提亲!”

“我现在临时改变主意要向小姐提亲了不行吗?再说你现在进去不也是空着手吗?为什么我就不行?”

“你耍无赖,你不要脸!”

“我怎么耍无赖,怎么不要脸了?我们是公平竞争的关系,你能做的事我就不能做吗?”

孟成筠闻言,用手指着季文谦的鼻子激动地说:“你、你、你不许学我!”

季文谦笑着拨开孟成筠的手指。

“打死我我也不要学你,学你的话肯定会变笨的。”

孟成筠这次冲了上去把抓住季文谦襟口的衣领,旁边的仆人却突然发了话。

“两位少爷别争了,你们就请一起随我进府吧。”

闻言,季文谦得意地笑了起来,拉开孟成筠的手,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阮府,倒是孟成筠被气得青筋暴突,却只能恨恨地跟在后面进了阮府。

进了府,仆人却把孟成筠和季文谦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落,两人不禁心都生疑惑,直到见到阮彪他们才稍稍宽心。

“老爷,这两位公子都说要提亲。”仆人向阮彪禀报道。

“好的,你下去吧。”

“是。”

仆人离去之后,阮彪让孟成筠和季文谦跟着他在小院的长廊里漫步。

“你们都对小女有意思?”阮彪一开口就单刀直入地问道。

“我对玉娇姑娘是真心的,我非常想娶她为妻,今天我连聘礼都带来了,可这家伙是个无赖,明明什么都没带,却学我说要来提亲。”孟成筠义愤填膺地抢着说话,季文谦却一直笑而不语,完全不打算和他争辩,而阮彪一边走着似乎也在一边听着孟成筠的话,这让孟成筠更来劲了。“岳……唉,不……阮老爷您不是说要单独见我吗?还是快点把这家伙赶走吧!”

孟成筠说完还故意用肘子顶了季文谦的身体一下。

可没想到阮彪一开口却是在对季文谦说话。

“季公子你为何不说话?”

“我想让这个笨蛋说完,我再说。”

闻言,孟成筠伸脚就要去踢季文谦,季文谦敏捷地缩了腿一下就成功地避开了孟成筠的攻击。

“你可是真心喜欢小女?”

“阮伯伯,在下昨日有幸与阮小姐邂逅,对阮小姐一见钟情。我不敢奢求您马上相信我的真心,但我日后一定会用行动向您证明。”

听了季文谦的话,孟成筠就急了。

“阮老爷,这人根本就是个泼皮无赖,他的话绝对信不得!我昨日也对玉娇姑娘一见钟情,我想娶她为妻,让她一辈子幸福快乐,我也会用行动向您证明!”

听完两人的话,阮彪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身直面二人。

“你们都说可以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对玉娇的心意?”

“是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很好,那么现在考验你们的真心的时候到了。”

闻言,孟成筠与季文谦也不禁惊讶地面面相觑。

“昨日,我在府上办寿宴,没想到却害了玉娇身中奇毒。”阮彪说着眼睛也湿润起来。

孟成筠与季文谦也都紧张地皱起了浓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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