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想你的同伴没命的话,就赶快束手就擒。”

循着声音看过去,季文谦一眼就看到了被白衣男子用匕首指着喉咙的孟成筠。季文谦心头一紧疏于防备,他的右臂立刻被人划了一刀。

季文谦忍着疼痛,赶开了围攻上来的人,然后立刻丢掉了手中的长刀。

“我投降,不许伤他!”

季文谦和孟成筠被那些人用绳子绑住了手脚,关在一个装猎物的木制囚车里一摇一晃地驶向凤云山寨。

那个白衣男子已经先行骑马离开,只剩一群村夫模样的小卒押着车缓缓前行。

季文谦手上的右臂完全没有得到处理,还在不停地流着血,孟成筠看着鲜红的血液逐渐染红了伤口处的衣物,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着急。于是孟成筠努力地扭动着身子,靠到季文谦身边,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季文谦右臂上的伤口。这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伤口足有两寸来深,几乎见骨。

“你的手臂很疼吗?”孟成筠抬起头看向季文谦。

季文谦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换做你来试试看就知道了。”

“对不起,都是我错。”

季文谦一声叹息。

“不关你的事,都怪我一时大意了。”

孟成筠闻言,心里还是忍不住自责,他沉默了一会就对着车外那些押车的小卒们喊道:“这里有人受伤了,你们能帮他治一下伤吗?”

那些小卒们对孟成筠的话置若罔闻,只顾着押车向前走。

“他受伤了,你们能不能帮他治治伤?”孟成筠再次喊道,那些人依然无动于衷。

“喂!你们听见我的话没有?”

孟成筠的话里有了怒意,可他身在囚车又被绑了手脚他只能用身子去撞了车子几下表示不满,那些人根本不理他。

“好了,你别喊了,他们不会理你的。”

“可是你……!”

“我没事,一点小伤。”

“都见到骨头了,怎么能说是一点小伤?!”

“我可不像你那么没用,一点小伤小痛的就在那大惊小怪。”

“你说我大惊小怪?!我是在担心你!”

闻言,季文谦得意地笑了,挑眉问道:“你什么时候也会担心我了?”

“我是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而已。”

“那好吧,你到车头去坐好。”

季文谦说完便向着车头的地方扬了扬下巴,孟成筠疑惑地皱起了眉。

“你想做什么?”

“你坐过去就是了。”

犹豫了一会孟成筠还是照着季文谦的话坐了过去,谁知他刚坐好,季文谦的身子就倒向了他然后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一脸悠闲地闭了眼睛,孟成筠又没来由地心跳加速起来。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得有人用车载我们走,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一下?你的大腿借我枕一下有问题吗?”

孟成筠想了好一会,才别扭地道:“你帮过我又受了伤,我才特许你枕在本少爷腿上的,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季文谦闭着眼睛笑了起来,然后又安然地像是睡了过去。

枕在大腿上的重量,让孟成筠无法不在意,于是他的视线也集中在了季文谦安然的睡脸上。季文谦的睫毛很长,眼睛的轮廓也很深,闭上眼睛的样子说不出的性感,他那薄薄的红唇让孟成筠想起了自己的唇曾经无意间与他的唇相贴过的事实,孟成筠的脸竟突然烧了起来,他的心底也燃起了一股想要更多地触碰季文谦的莫名欲望。

车子一路走进了尽是竹楼建筑的凤云寨,季文谦和孟成筠就被人拉下了囚车然后关进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

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这让孟成筠不禁恐慌起来,于是季文谦主动地坐到了他的身边,让他靠着。感受到季文谦的体温,孟成筠所有的害怕和不安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可是冷静下来的时候,孟成筠又开始担心起季文谦的伤势来,可无奈他的手脚被绑住不能动弹,季文谦又总说自己的伤没有大碍,于是他只好和季文谦安静地坐在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的门终于被打开了,门外天空已经一片漆黑,只有火光在不时地跃动。

“带他们去见寨主,动作快点。”一个粗暴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

应声的两人很快走到了季文谦和孟成筠将他们从地上拉了起来,解开他们手脚上的绳子,然后推着他们走出小屋。

一走出小屋,季文谦和孟成筠就能看见小屋正对面的开阔空地上生着几堆篝火并且聚集一群人,他们身后的人推着他们向那群人走了过去。

空地的中央,围着几堆篝火摆着一桌桌宴席,中央为首的位置用兽皮装饰着,一个粗犷的大胡子男人坐于椅上,他手执酒杯开心地饮着美酒,白天那个美丽的白衣男子正傲然地立于那个大胡子男人身侧。

季文谦和孟成筠被人带到了那个大胡子面前,他们身后的人压着他们的肩膀让他们对着男人跪了下去,很显然这个大胡子男人便是这凤云寨的寨主。

“这两个就是今天闯入我凤云寨的外人?”

“是。”

“抬起他们的头让我看看。”

寨主发了话,分立于季文谦和孟成筠身侧的两个人就捏住了他们的下巴将他们的头抬了起来。

那寨主眯起了眼睛,一手轻抚着自己下巴上的大胡子,视线依次在孟成筠和季文谦的脸上细细扫过。只见他的手一抬,捏住季文谦和孟成筠下巴的人就放了手。

“听说你们要上栖凤山?”

季文谦和孟成筠互看了一眼,然后季文谦答道:“是的。污了贵地的水源着实对不起。”

“不妨事,不妨事。且说就是你们要经过我凤云寨到栖凤山也不是不可以。”

季文谦和孟成筠同时惊讶地抬头看向了那个一脸淡然地寨主。

“难道你会无条件地让我们过去?那人又说你们的路不让借!”孟成筠边说边用怨恨的目光瞪着那寨主身边的白衣男子。

“路当然不会不让借,不过确实如你所说得有点条件,你们必须给我留下一件东西。”

闻言,季文谦又和孟成筠互看了一眼。

“你要什么?”这次轮到季文谦发问。

“我要什么?”那寨主抚摸着自己的胡子,悠然道:“曾经想经我凤云寨上栖凤山的人何以百千记,但他们都得给我留下一样让我满意的东西方能顺利通行。至于我想要什么呢?那得看我心情而定,我可能会让他们留下一把剑、一只发簪、一根腰带,也可能会要他们的一个眼珠、一根手指,一条腿,甚至是一个人头。”

那寨主说完竟不知从哪抓出了一个骷髅头,丢到了季文谦和孟成筠跟前。那骷髅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停在孟成筠的腿边,孟成筠看着狰狞的骷髅立刻害怕得后退了几步然后靠在了季文谦身后。

“那么你想要我们的什么东西?”季文谦镇静地发问。

那寨主的视线飘到了季文谦身后的孟成筠身上,然后用他那一直抚着胡子手指向了孟成筠。

“我要他。”

听了寨主的话季文谦不禁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孟成筠,孟成筠则不可思议地大叫起来:“要我?!”

那寨主笑着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走向孟成筠跟前,他那粗糙的大手在孟成筠细嫩的脸上来回地抚摸了一会,让孟成筠一阵恶心,他赶紧后仰着身子想要躲开,但那寨主很快又逼了上来。

“如此这般的美人,滋味必定很不错。”

此时孟成筠恨不得在那寨主乱摸的手指狠狠地咬一口。

“寨主大人,你的意思可是只要留下他,我便可穿过您的山寨上栖凤山。”季文谦突然露出了一脸献媚的表情贴到那寨主的身边问道。

“聪明。”

“这正合了我的意!我与此人本非结伴同行,我不过是看他可怜才一路照应着他让他一起跟我走。我与他本是为了救一个我们都喜欢的姑娘才会来此,临行时那姑娘的父亲说我们谁先上栖凤山采到灵芝,便将女儿嫁给谁。我其实早想借故摆脱此人,寨主大人您正好遂了我的愿。”

“季、季……姓季的!你……”

孟成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看到季文谦那副献媚讨好的嘴脸,孟成筠就感到一阵恶心。他有种被欺骗和愚弄的感觉,这短短几日的相处已经让他逐渐放下了十几年来对季文谦的成见,他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觉得季文谦这个人其实很不错,可是现在季文谦在他心中可谓彻底打回原形了。

“如此甚好,今晚我便派人将你护送至栖凤山山脚,这个美人就留予我做压寨夫人了。”那寨主说完就放声狂妄地大笑起来。

“我乃堂堂七尺男儿,去你的压寨夫人!我是男人!”孟成筠不满地大叫。

闻言,那寨主却更是兴致盎然地看着他。

“性子可真很烈,我就好这一口。”

那寨主说完竟凑到孟成筠的脸颊边轻吻起他的脸来,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糊了一脸男人的口水,孟成筠又是一阵恶心。

“寨主大人,您今晚可以尽情享用这个美人。那么请现在就放了我,让我赶紧上路吧。”季文谦在一旁低声下气地插着话,口气十足一个献媚小人,让孟成筠感到更是恶心,可恶心之后他又觉得自己的心彷佛被人撕裂了一般的疼痛,眼睛也干涩酸胀得难受。

“把这个美人给我带去打理一番,顺便再派几个人护送这位兄弟到栖凤山去。”寨主对周围的小卒们发话,那些小卒们应了一声便迅速地行动起来。

比起接下来自己将会面临的处境,孟成筠此刻的心里更在意反而是季文谦态度的突然转变。

孟成筠被几个人抬着来到了山寨西角的一处温泉,温泉里已有几个男仆,他们接过下了孟成筠之后也不管孟成筠的挣扎就开始帮孟成筠洗洗刷刷起来。

帮孟成筠洗净身体之后,那些男仆又在孟成筠的身上洒了些香料并伺候着他穿上一件纱质的半透明长袍就退了下去。

男仆们离去之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粗犷男人走到了孟成筠的面前,然后粗暴的捏住了孟成筠的两边脸颊,认真地看了一会。

“这等姿色,分明不及若函的三分之一,大哥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孟成筠觉得男人的话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他只是本能地用双手抓住了男人捏住他的脸的大手,可没想到男人的力气之大他根本无法撼动。

那男人的手同时也顺着孟成筠的脸滑到他的颈项间然后掐住了他的脖子,孟成筠胡乱挥舞着手脚想要攻击那个男人,可那个男人的手劲之大,让孟成筠很快就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

孟成筠想要叫,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无法吸气的痛苦让孟成筠憋得难受,他突然感到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却说那两个被寨主指派来护送季文谦的人,他们和季文谦一起走到栖凤山脚下的林子,看着季文谦走进林子之后才离开。

季文谦进林子,找了个暗处躲藏。看着两人离开之后,季文谦便又寻着那两人点起的火把的微弱光线一直跟着他们走回了凤云寨。

此时山寨里还灯火通明,山寨的后门不但有人把守还不时有巡逻的人经过,季文谦观察了好一阵决定还是夜深了再有所行动。

季文谦这一守便候到了丑时。山寨里烛灯渐熄,人声也已远去,山寨变得黑暗而宁静。把守后门的人已离去,巡逻的人也放慢了巡视的频率,这时季文谦才终于可以有所行动。

虽然季文谦还远称不上高手,但季父因怕儿子遭人欺负,暗中请来了已在江湖上隐退多年的静远大师教季文谦功夫。那静远大师曾是江湖上一大武学奇才,可不知道为了何事隐退江湖,季文谦若跟着他好好习武定能在武学上颇有建树,只可惜季文谦天生对腥风血雨勾心斗角的江湖武林没有兴趣,跟着静远大师也只学了些皮毛的功夫。

这点皮毛的拳脚功夫这会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季文谦使出蹩脚的轻功轻易地就翻过了山寨木制的后门进入山寨。

寨子里静得诡异,只有远处不时传来狗叫的声音。完全摸不清楚孟成筠到底会被关在哪里的季文谦只好选了一处勉强可以藏身的树丛,藉着月色观察起山寨的情况来。

寨子里林立的竹楼,虽然构型上大同小异,可仔细观察之后从细节上季文谦就能看出每间竹楼微妙的区别,最后他将目标锁定在了一间依然亮着灯的竹楼上。

季文谦藉着树丛的掩护慢慢地接近了那间竹楼,然后在楼底抬起头向楼上不停地张望。突然有人从后面抓住了季文谦的肩膀,还没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们可曾看清那人确实进了栖凤山的地界?”

“是的,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你们下去吧。”

凤云寨寨主开心地一手捻着胡子,一手对着两个小卒一挥,那两个小卒便自动退了下去。那寨主也随即转身推开木门走进房间。

一进房间,那寨主便径直走向房间里的大床,只见孟成筠的双手高举过头地被绑在床头,双腿则是并拢着绑在了一起,嘴也被用布条绑住,只能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孟成筠还在床上不停扭动着身子,半透明的纱衣领口大开,白皙细嫩的双腿也从分开的衣摆里露了出来,他这幅诱人的模样一下就勾起那寨主的XX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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