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要干什么?”曹操本来只是想发泄一下,却不想被夏侯惇占据了先机,这下子,自己好像处于劣势。

“上次被那荀彧打断了的好事,孟德还记得吧?今日花好月圆,不如,我们继续上次的事如何?”夏侯惇不顾曹操的扭动,翻身压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轻声吹起道。

“你……你先下来。”耳边的气息吹得曹操一阵战栗,说话都颤抖了起来。

“怎么?孟德不想么?”夏侯惇张嘴就含住曹操的耳垂,含糊地说道:“若是孟德不想,我就下来。”

这哪里由得了曹操说不?夏侯惇已经做得如此明显,曹操就算嘴上说不,身体上也已经不允许。

“怎么样?孟德可想好了?”夏侯惇松了口,稍稍抬起身子,看着曹操已经有些发红的脸颊,挑逗地问道。

曹操不甘心,别过脸不看他,道:“你一定要在上面?”

“那当然,难道你想让我在下面?你确定?”夏侯惇一边说,一边更紧地搂住曹操,使他根本动弹不得。

“那……那你轻点,那样会疼。”曹操小声道。

“哈哈……孟德怕疼?”夏侯惇突然心情大好,不知是被曹操的话逗乐了,还是因为曹操终于答应了他。

“谁不怕疼?”曹操不高兴地反问。

“要不要先做点什么准备?”夏侯惇饶有兴趣地问道。

“准备?”曹操听了瞪大眼睛:“元让你还真有经验。”

夏侯惇一边替曹操宽衣,一边轻笑道:“因为是孟德啊,所以上心。”

“那元让还对别人……”看着夏侯惇缓缓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曹操也不动手帮忙,脱得只剩下一条亵裤的时候,曹操终于忍不住止住夏侯惇准备脱下的手。

“怎么可能?”夏侯惇抬头笑道:“只有孟德能让我有兴趣。”夏侯惇不理睬曹操的阻止,褪下了曹操最后一道屏障。

两人从小就是最要好的兄弟,夏侯惇对曹操的情感好不输给对夏侯渊这个亲弟弟的,但是这样坦诚相见,还是第一次。就算再怎么熟悉,也不曾参观过对方□的身体。

“孟德好身材。”夏侯惇勾唇,性感地笑。

“彼此彼此。”目不转睛地盯着夏侯惇古铜色的肌肤,曹操想也不想就回道。

夏侯惇伸手抱住曹操,略有些发硬的肉体将温暖的触感带到自己身上,夏侯惇几乎要颤抖。越来越紧,就算不与他敦伦,就这样抱着,夏侯惇也觉得很满足。这是一种和常年的军旅生活完全对立的温馨和柔软,瞬间就占满了刚毅坚硬的心,带来一种令人几乎要落泪的感动。

到底是自己上床的,还是被夏侯惇抱上床的,曹操已经完全不记得。大军入侵,直抵城中,痛彻心扉,从来都是征服者,如今却心甘情愿地做了俘虏。发白的骨节逐渐收紧,几乎要抓破厚实的床被。不久,最初的疼痛过去,沿着天梯缓慢上行,渐渐走进云端仙境。

忘我地陶醉,快速地驰骋,似在追赶脱缰的骏马,似在追逐燃烧的烈日。汗水从额头沁出,顺着脸颊流下,沿着下巴的弧度滴在雪白的床单上,不知疲倦地奔跑,冲上云端,直达九重之外的辉煌殿宇。筋疲力尽,却也获得巨大的满足。

喘息,挣扎,呻吟,呐喊,最后都归于平静。汗湿的胸膛黏在一起,不舍得分开,连空气的味道都暧昧不已。相拥而卧,恨不能彻底融为一体,沁入骨髓,渗入血液,割舍不得。

月光从开着的窗户洒进,照亮室内的旖旎风光。一片云朵飘来,遮住了月亮窃笑的脸。

第 13 章

又在徐州呆了两日,曹操率领将士们打道回府,行军的速度明天比来时慢了很多。夏侯惇和曹操并排骑着马,典韦在后排,和夏侯渊并排,最后面是刘备三兄弟,留郭嘉一人坐着宽敞的马车。

“还疼么?”夏侯惇悄声问道。

“好多了。”曹操皱眉,小声地回答。

前几日,从许昌手来荀彧寄来的信件,建议许昌城中的荒田都分给没有土地的农民,以安抚民心。曹操同意。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立刻回头张望。

“主公,主公,不好了,那个张绣杀了胡车儿,独自一个人跑了!”只见从后面骑马赶上来一个小兵,紧张地向曹操汇报道。“那个张绣,杀了几个人,就突然窜到旁边的树林里,不见了踪影。”

“张绣跑了?”典韦惊奇地问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跑掉?”

那小兵道:“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张绣和胡车儿起了争执,就……就……”

“孤知道了。”曹操坐在马背上,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只是望着远方的树林,默不作声。

“孟德,追不追?”夏侯惇也看着树林,又自言自语地摇摇头道:“不过追了也白追。”

“回许昌。”曹操突然说道:“总有一天还是会遇到的。”

张绣的逃跑对曹操的军队没什么打击,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将领。但是曹操心中却有一丝不安,总觉得张绣的逃跑很古怪,而且将来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

“主子,您担心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张绣以后敢玩什么花招,我第一个杀了他!”典韦策马来到曹操身边,笃定地说道。

“那么以后就要辛苦你了。”曹操顺口说道。

“没问题!”典韦信心十足地说。

凯旋而归,许昌上下都欢愉不已。曹操回到许昌的第一件事,就是觐见献帝。

“孟德真乃贤士也,平定了反贼吕布,又将土地分给贫穷的百姓。如今,许昌城内无不拥护孟德。”献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不阴不阳地说道。

两边都是深深伏地的朝臣,曹操跪在大殿中央,不经意间露出轻蔑的笑,又很快掩去,抬头又是精忠报国的表情:“臣惶恐。臣都是以陛下的名义做这些事,百姓们无不称道,陛下是普世济民的真龙天子!”

“哦?你当真是以朕的名义这么做的?”年轻的献帝被曹操这么一说,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臣不敢欺骗陛下。”曹操的头更加低了,没有人看见他的脸上却露出了阴历的笑。

“爱卿快快请起,爱卿为朕分忧,着实让朕高兴。”献帝龙心大悦,连称呼都变了。

曹操不卑不亢地站起来,静静地退到一边,和别人一起上着早朝。

曹操的府上,典韦,许褚,夏侯兄弟四人坐在后院,许褚在树下打转,浑圆的肚子就好像就要临盆的妇女一般,但是他真的跳起来,倒是毫不含糊。

“主公分给我土地了!连青州兵也每人都分到土地了!”许褚对着众人叫道。

“哦,那仲康是要回家种田了吗?”典韦坐在最高的台阶上挥手高声回答。

“不,我要报答主公,永远追随他!”许褚停下打转的脚步,认真地回答道:“家里的田地就给家人种。”

“不过,该抽的税倒是一点都没有减少啊。”夏侯渊在台阶上走来走去,来到典韦身后,一把拍在典韦肩膀上,道:“这倒是孟德的作风呢。”

“主公是把吃的东西放在他们面前,然后像催马一样地赶着他们工作呢。”典韦回头看了看夏侯渊,笑道。

“难道,主公想要平息的乱世,创立的新时代,是要每个人都为了生存而尽己之力不停地奋斗么?”不知何时,曹操的从弟曹仁从室内走到后院,加入了四人的讨论。

夏侯惇坐在最下面的台阶,回头看了一眼典韦,笑道:“典韦,看来最近最了解孟德心意的人就是你了。”

许褚在草地上叫道:“所以,以后就要靠每个人自己的双手,给自己做饭了咯?”

典韦被夏侯惇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听到许褚这样问他,只好含糊地点头:“恩。”

许褚快乐地叫道:“既然这样的话,典韦也要学会自己种田呀!”

典韦一听,额头上冒出一滴汗来,左右看看,道:“哦,哦,仲康啊,下次吧,下次我有时间了一定和你学怎么种田?”

许褚难得地露出了一脸的坏笑,对着典韦身后的夏侯渊招了招手,夏侯渊会意,从身后,托着典韦的腋下就将他拽了起来,拖到草地上。

“喂喂,不用在这里吧?”典韦尴尬地叫道。

许褚做了一个耕地的动作,夏侯渊高兴地学了起来,对典韦道:“就陪他一起种一会儿吧,一起来吧,一起来吧。哈哈哈……”

夏侯惇也微笑着从台阶上站起来,在草坪上走动了几步,活动一下。

“奉孝,那贾诩说服刘表和张绣联手,张绣躲在穰县,孤怎么才能攻破他?”曹操对着沙盘皱眉。

三个月前,夏侯惇告诉他这个消息,他带着军队围困了穰县。但是袁绍竟然打算趁他不在许昌的时候,偷袭许昌,迎接献帝以号令天下。曹操只得从穰县立刻撤军,星夜兼程赶回许昌,才没有让袁绍奸计得逞。

郭嘉指着沙盘上的一处,笑道:“主公莫急,且看这里。如今刘表派了荆州军占据安众,明显是要切断主公后路,若是张绣从穰县攻下,主公必然面临腹背受敌的不利局面。主公不如将计就计,派一支精兵埋伏两旁,再佯装带着所有的大军通行。待张绣出击,精兵自两边攻击,定可将其击破。”

曹操的脸上浮上久违的笑意,立刻派人下去打点。

果然不出郭嘉所料,这一仗前所谓有的顺利,几乎就要将张绣和刘表的联军全军覆没。曹操和夏侯惇相视而笑,快意地追击,却被策马追来的夏侯渊叫住。

“孟德,大事不好,那个刘备带着三兄弟从小路跑了。”

曹操急忙勒住坐骑,听到这个消息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置信。

“当时就应该杀了他!”夏侯惇怒吼。

“立刻回许昌!”曹操当机立断,调转方向就朝北方驰去。

第 14 章

“哼!这曹操也就这么点本事,还没把本将军打死,就亟不可待地回老家。看本将军不把他杀得片甲不留!”张绣刚刚逃到城中,一听曹操北撤,立刻就要追出去。

“将军不可。”一个头戴纶巾的谋士伸手拦住了冲动的张绣,此人便是贾诩。

张绣怒气正盛,哪里听得进贾诩的规劝,挥手挡开了贾诩,带着人马就冲了出去。贾诩看着马蹄扬起的尘土,摇了摇头,召集了一队弓弩手,吩咐了几句话,就转身往城中走去。

张绣追了整整一个时辰,竟然真的追上了曹操。原来曹操早就想到张绣可能会追来,所以带了典韦亲自断后,让夏侯惇和张辽带着大军先行撤走。

“曹操,拿命来!”张绣的马头距离曹操的马尾不到三尺。

“哼!真是自不量力!”曹操不顾疾驰的骏马,竟飞身下马,在空中一个跃步,竟踩上了张绣的马头,马儿吃痛,前蹄扬起,嘶鸣不已。张绣被迫下马,曹操不等张绣喘过气来,便挥剑而上,张绣在地上打滚,躲避着曹操的剑气。典韦也来到了曹操身边,与曹操配合默契,前后夹击张绣。张绣不敌,只能仓皇逃走。

曹操和典韦也顾不得张绣,急忙上马追赶大部队。

张绣往回跑的路上,遇到了自己手下的弓弩手,为首的将士对张绣道:“军师要末将前来助将军一臂之力。军师说将军追击曹操必败,但是待曹操逃走时,再追击,更战必胜。”

这时的张绣哪里还有心思想贾诩此计的前因后果,带着军马就向前追去。又一次追上曹操时,曹操身边只有典韦和一小队军马。

“怎么又来了?主公您先走,待我收拾了他们就追上来。”典韦调转方向,迎着张绣的军队而去。

曹操心中突然强烈地不安起来,怎么也放心不下,定要跟着典韦一同前去应敌。

“主公您跟来干什么!”典韦一见,不满意地皱眉,“您快走,我一个人足矣。”

“你勇猛过人,孤又怎能龟缩在后?”曹操嘴上这么说着,心里狂躁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到底为什么?他和典韦难道还不够强大吗?不就是张绣的残余部队,有什么好怕的?

曹操和典韦带着小队的军马寡不敌众,所有的小兵全军覆没,只剩下曹操和典韦两人。

张绣的弓弩手一起排开,齐齐地拉弓对准两人,张绣站在最前面,猖狂地笑道:“哈哈!曹操,你也有今日?”

“你当日既已降孤,为何又要反叛?孤待你不好吗?”曹操见自己大势已去,决心一定要问个明白。

“哼!你赏了胡车儿是何居心?分明是想让胡车儿杀了我。”张绣叫道。

曹操疑惑地看着张绣,突然想起来前几日为了两坛子酒赏了胡车儿,难道张绣竟是为了这个就反叛了自己。

“哈哈哈哈……”曹操怒极反笑,道:“张绣啊张绣,孤只是因为胡车儿献了两坛美酒,就赏了他,没想到,你竟会心胸狭隘到如此境地!”

张绣听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突然火爆地下令:“给我射!”

一排弓箭手听到命令齐齐地松手,雨点般的箭矢朝曹操飞来。曹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典韦高大的身躯于千钧万发之际挡在曹操身前,所有的箭矢都尽数射进典韦胸膛。典韦仰头,大吼一声,身体却屹立不倒。

“典韦!”曹操虽然被典韦挡在身后,没有看到典韦的正面,但是这么多箭矢都刺穿了胸膛,这是怎样的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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