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过明路报仇(双章合一)

沈潋七年前相信了舅母的话, 以为尉迟烈是自己的杀父仇人,经历了上辈子,她以为自己看得很清, 舅母的话是挑拨她和尉迟烈的关系, 而父亲是意外死亡。

现在她却得知她父亲真是被人害死的, 那人还是父亲的好友兼旧同僚。

就是柳桥杀了她父亲, 还把这事告诉舅母舅舅,他们还用这个来离间她和尉迟烈, 她怎么能不恨!

见陛下来了,柳夫人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尉迟烈抱着沈潋任她哭,任她骂, 等她情绪稳定一点,他让太医来把脉。

“怎么样?”

太医低着头道:“回陛下的话,娘娘风寒还没好, 现在又过度伤心激动, 往后一阵子得静养药补食补配合着来才行。”

尉迟烈让太医退下, 顺便让人把柳夫人下了大狱。

听着沈潋在他怀里抽泣,见到她这副样子,他心里很不安很无措,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要成为她的依靠。

他把她轻轻打横抱起来,放到内寝床上, 蹲在床边保证,“阿潋, 你放心,伤你心的人,我会百倍地还回去。”

沈潋眼泪流到耳蜗里, “阿烈,你知道吗,我父亲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凶手就是柳桥。”

尉迟烈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嗯,我让他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沈潋没有注意到尉迟烈话里的颤音,他面容平静眼睛深邃,可他无端害怕,前阵子沈潋风寒的时候已经瘦了很多,这次又受打击,他害怕。

沈潋喝了安神汤,一直牵着尉迟烈的手不放,他就直接躺下来抱着她睡下,一直在耳边与她说:“我陪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但是你要好起来,好吗?”

“阿潋,你好起来才能报仇,才能手刃仇人,所以你好起来。”

沈潋“嗯”了一声,把头埋进他胸膛里。

日光再次斜照进来的时候,沈潋醒过来不知是什么时间,她被尉迟烈紧紧抱在怀里,她看到阳光落到他紧皱的眉头上。

尉迟烈做了一个噩梦,让他胃紧胃疼,仿佛从高空坠落,喘不过气来,“不,不要…。阿潋!”

沈潋被他一吼吓得抖了抖身子,看着尉迟烈混沌悲惶的双眼,悲伤都要溢出来,她轻轻去拍他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尉迟烈抱紧她缓了好一会儿,“阿潋,我做了一个噩梦...”

沈潋安慰他,“梦都是相反的。”

他抱着她的头长呼了一口气,“可是这个梦很真,吓死我了。”

沈潋仰头看他,“什么梦,我听见你喊我名字了。”

尉迟烈摇头,“没什么,你说得对,梦都是相反的。”

他不想说,他怕说出来徒增她的悲愁,也怕说出来这个梦会实现。

他看见阿潋被人捅死在他面前,他想去救他,可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我们起来吧,方好该回来了。”

沈潋起身,尉迟烈扶着她也跟着起身,“你怎么样?”

沈潋朝他一笑,“睡了一觉好多了。”

他们说话的动静被外面的绿葵和青萝听见,她们在折屏外道:“娘娘,需要进去伺候吗?”

尉迟烈看了看自己根本没脱的衣裳,道:“进来吧。”

绿葵和青萝进去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她们仔细瞧着沈潋神色,看她面色还好,放下心来。

青萝去拿换洗衣裳,绿葵扶着沈潋,“娘娘,先漱口吃早膳,再沐浴吧。”

她记得太医说娘娘要食补,不吃早膳不行,况且现在都快辰时了,洗澡也耗力气,肚子空空怎么行。

她准备扶着娘娘走,却见娘娘瞪大眼睛道:“现在是早晨?”

绿葵点头,“是呀,快辰时了。”

沈潋心里时差倒不过来,等适应过来,她忙去看尉迟烈,尉迟烈解下金冠,“没事,今日没有朝会。”

他脸上还有金冠带子的印记印在脸上,沈潋过去摸着他的脸,嘴角溢出点笑,“你就这么全副武装地睡了一晚?”

尉迟烈见她笑了,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扭扭脖子,“好像还落枕了。”

沈潋真是有些怜爱他了,“怎么这么惨啊你。”

尉迟烈本来想逗逗他,可他动了一下头,抽地一疼,只能微侧着头,他真落枕了。

…...

“阿潋,我真落枕了,你快让人找太医过来。”尉迟烈有些急,今日他还要去宣政殿和礼部的人商讨回鹘来朝的事,他不想这样子去见那些大臣。

他的威严何在!

沈潋脸上笑容蔓延,可使劲憋着,“好好好,你先去沐浴,我们再看太医。”

沈潋和尉迟烈各自沐了浴,沈潋先去吃饭,尉迟烈要先看太医,等她过来的时候,太医已经诊断完毕,尉迟烈让太医也给沈潋复诊。

太医看皇后娘娘恢复得快,脸上谨慎和惶恐被笑容代替,“娘娘昨晚休息得不错,是那安神汤起了作用,这之后还是食补为好,其余没什么大事。”

尉迟烈高兴地在那边微侧着头问:“真的?”

太医拱手,“是的,陛下。”

尉迟烈向沈潋招手,“好阿潋,真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好阿潋。”

沈潋笑着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坐到他旁边,“行了,你这样累不累啊?”

尉迟烈脸上笑容下去,“还得冰敷再热敷的,烦。”

他见绿葵去送太医了,才道:“我今日要和礼部的人商量回鹘来朝的事,我不想去,你说他们要是见我这样子,指不定怎么再心里笑话我。”

沈潋觉得尉迟烈是留下了年轻时的作风,总觉得自己一言一行得保持他的威严,不然压不住那些大臣。

“我与你说啊,不管你怎么样,只要你心里觉得自己最厉害,那么谁也不敢看轻你,说不定见你这样,他们还害怕呢,怕你迁怒他们。”

沈潋温声细语的,“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时刻想着自己的威严,放宽心,你可是大昭皇帝。”

尉迟烈看着她,“还是你开导我有用。”

不一会儿,绿葵和青萝都回来了,手里带着冰袋,绿葵道:“娘娘,太医说得先冰敷。”

尉迟烈拿过冰袋放在脖子上,让绿葵青萝退下。

等她们走后,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阿潋,你真的没事吗?”

沈潋摇头,经过了昨日的好一番发泄,她心里的恨和痛虽还在,可她已经平静下来,心里也有了对策。

“我们不能就这样把柳桥抓了杀了,我们得让大昭的人都知道他杀了我父亲,他是个杀人犯,我们得堂堂正正。”

如果尉迟烈直接把他杀了,那么人们只会以为是皇后娘娘要人死,这想法恐怕会大于他犯的罪,要是她不是皇后,那尉迟烈要千刀万剐柳桥,她只会觉得解气。

可她还是大昭的皇后,她是一国之母,这事本来她就有理,那她当然她得走明路报仇。

尉迟烈脸色一变:“这事我不同意!”

沈潋咳了咳,“为什么?”

尉迟烈看她咳得脸泛红,语气软和下来,“为什么不马上杀了他?还找什么证据,他在一日你心病就一日不除,影响你恢复。”

沈潋接过尉迟烈递来的的茶水润了嗓子,“这事你还得听我的,柳桥要死还不简单,昨日柳夫人说会作证,我再派人去洛阳上台山那边找找证据,保他活不过月底。”

说到柳夫人,她问:“对了柳夫人呢?”

尉迟烈:“昨日那样,我还能留着她好好地回去?人早叫我关到大狱了。”

沈潋:“…...”

“好,你先关着她,可别上刑,她虽说是知情不报,可也情有可原,先关着吧。”

尉迟烈哼哼,见她又咳嗽,妥协下来,“行吧行吧,听你的总成了吧。”

沈潋咳得眼眸里盈泪,瞧着更让人怜惜,尉迟烈不呛人,好好与她说话,“你要要好好吃饭,把身子都补回来,听到没有?”

沈潋笑着应了,“嗯,我也都听你的。”

沈潋想起太子,嘱咐尉迟烈:“昨日太子没见着我们,肯定担心,要是你今日按时回得来,就去崇文馆接他。”

尉迟烈本来就有此意,“行,那我俩晚上回来的时候,你要来门口迎我们,就寝殿门口就行。”

沈潋答应了,尉迟烈欲言又止,沈潋奇怪,“怎么了?”

他看看外面,长睫快速阖动,站起来要走,又回来,“我想做个事。”

“什么?”沈潋撑着头,看他各种小动作。

尉迟烈突然蹲下来,亲了一下她的鼻子,“亲你,不行啊。”

沈潋脸上飞霞云,“我病没好呢。”

尉迟烈不满足,“我说了我身体好。”

他摸了摸鼻子,看着她,提议:“亲会儿呗。”

沈潋眼神闪躲,尉迟烈虽然床上什么都来,可床下还是挺容易不好意思的,这会儿说什么‘亲会儿’,倒把沈潋弄得不知所措。

可俩人是夫妻,亲一下也没什么,沈潋明眸闪着,脸上带着点红,“那你就亲一下,就走,行吗?”

尉迟烈点了头,“行!”

说着就跨到沈潋身上,直接含住她嘴唇攻城略地,沈潋感觉他在吃她的嘴巴,不然为什么要那样...

一刻钟之后,尉迟烈放开沈潋,呼着气,忍不住又亲了她的眼皮和下巴,最后放开,他看着她眼里浑浊,“不行,我得走了,不然就出不去了。”

沈潋被他说得害羞,嗔他一眼,

尉迟烈摩挲她的脸,“中午我可能回不来,你要吃三碗饭,我回来问绿葵她们。”

沈潋答应着,发现尉迟烈走的时候,脖子已经好了。

沈潋觉得还是得找柳夫人问清楚才行,昨日她太过激动,接收到的都是刺激性的信息。

她让黛昭去把人带过来,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后,柳夫人就踉踉跄跄地被黛昭带进来,她一见到沈潋就扑通跪下,直呼“娘娘恕罪”。

沈潋还以为大狱那边的人对她用刑了,让人把她扶起来坐下,哪里知道柳夫人胆子小进了一回大狱已经怕得不行,深刻认识到沈潋一句话就能决定她和女儿的性命。

“受刑了?”沈潋在上首坐着,看着柳夫人站起来又跪下。

柳夫人极速摇着头,“没,没有。”

沈潋看她这样叹息一声,“起来说话吧。”

柳夫人颤颤巍巍起来,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沈潋就直接道:“你说你目睹了柳桥害死我父亲,你把这事仔仔细细说给我听。”

柳夫人深吸一口气,心里回忆着,那骇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那时候,我们亲一同去上台山春游,不知道娘娘还记不记得?”

沈潋那时候六岁,这事她记得很清楚,后来的几年她每晚闭上眼睛都会想到父亲笑着和她摆手的样子,“我记得,然后呢?”

柳夫人道:“那娘娘也该记得柳桥和沈大人要一起去鹤池观荷吧,我们女眷留在山上的亭子里歇息,那时候您和意儿说是去采花,结果双双不见了,我和沈夫人着急就派各自丫鬟去找。”

“我和意妹妹走失?”沈潋想不起这事,不免怀疑。

柳夫人绞着袖子,像是生怕她不相信,红着眼睛面色焦急,“真的,就是那时候,我觉得意儿不同于您,孩子脑子笨,就自己也跟着去找,这才能见到柳桥做的事。”

见沈潋不表态,柳夫人急着说,“除了我,还有别人能做证的!如过能找到那人的话...”

“鹤池之所以名为鹤池是因为它上头是白鹤观,当时我见到远远地看见沈大人好似和柳桥发生了争执。”

“柳桥很生气的样子,沈大人要走他非拽着不让他走,最后竟把人扯到了池子里,沈大人看来不识水性,我下去的时候,沈大人他,他也不动了…”

“那时候我就见鹤池观里一个老头漏出半个身子,马上收回去了,我想他或许也看见了全程。”

亲闻这些,沈潋酸意已涌上鼻子喉咙,好久后,她才道:“之后就是柳桥跑上去大喊我父亲不慎落水?”

这些她都不记得,她只记得自己得知父亲死讯时的痛苦,只记得母亲晕倒在她眼前。

柳夫人点了头,又跪下了。

当初舅母与沈潋说尉迟烈是害死她父亲的人的时候,那时候她正是心向舅舅的时候,柳桥在她心里又是父亲生前的好友和同僚,她当然相信了他们的话。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爬上台山的时候听见下山的游人说三皇子在上台山,提醒他们避着点,父亲死的时候,尉迟烈也在上台山,所以她就信了。

沈潋轻吁了一口气,“你起来吧,我有话要与你说。”

柳夫人起身,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脸都悲楚地皱在一起,“娘娘,柳桥和我的罪孽,都是我们该受的,可意儿是无辜的,求娘娘放她一马。”

沈潋道:“你按着我说的去做,我保你们母女俩平安。”

柳夫人已经别无所求,她只要女儿平安,不停点头,“娘娘尽管吩咐。”

沈潋:“现在你出宫回柳府去,就说昨日你来求我,结果撞上陛下被陛下关进了大狱,但是昨日你没见过我,知道了吗?”

柳夫人好像明白过来一点,“好,我一定按着您说的去做。”

沈潋继续说:“你回去之后还得继续闹,得为你女儿不平,不能让柳桥怀疑,后面我有用你的时候。”

柳夫人回去之后就按照着沈潋说的闹,柳桥把她关在房里不让人送饭吃,要活活饿死她,沈潋知道了让人偷偷把消息传给柳意。

柳意在回门的时候竟然带上了她的病秧子夫君,刘言玉虽然走动不得,可却坐着轮椅过来问候岳母,这时柳桥也不得不把柳夫人放出来。

这都是第二日的事了,柳夫人出宫后,沈潋捋顺了一遍她说的,整理了一份过程交给尉迟烈让他派赤旗的人去查。

尉迟烈看了柳夫人说的,对沈潋道:“我当时是在上台山上,可我真的没见到岳父,真的。”

沈潋相信他,她思索的是另一件事,柳夫人说她和柳意走失,根据一些记忆和柳夫人说的,她和柳意走失了片刻的时间,后面她们确实也回来了。

可她偏偏就不记得这段记忆。

罢了,等赤旗的消息再说吧,反正柳桥也跑不掉。

“这白鹤观的老头…”尉迟烈若有所思。

沈潋问他:“你认识?”

“还算熟吧,不过有赤旗还怕抓不来他嘛,放心。还有这上面说,岳父和柳桥发生了争执,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沈潋拿过那张纸道:“当年柳桥任洛阳河南府的仓曹参军,我父亲是和他同级的法曹参军,我怀疑是我父亲发现了什么,柳桥是杀我父亲灭口。”

尉迟烈把这句加在纸上,“顺便把这事也查了,省得跑两趟月底柳桥死不了。”

*

刘家的人在刘言玉死活都要跟着那替嫁的傻丫头回门之后,户部尚书刘尚业带着大儿子提着王清璇的嫁妆到了王家。

话里话外是他们刘家这次受了王家的骗,刘尚业道是尊敬仆射大人,可婚姻之事不可儿戏,这次儿戏他们受了,至此也与王家不欠什么了。

刘家的人走了之后,王黯对着莆文田道:“把人带过来。”

很快面形枯槁的王夫人王清璇甚至柳桥也被一起带了过来。

他们并排跪在王黯面前的地上,王黯坐在圈椅里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王夫人和柳桥都不敢说话,柳桥看着自己姐姐面颊凹陷的样子,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衣袍下的膝盖打颤。

王清璇拖着身子爬过去,挤出一点笑来,“父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原谅我一回,求您了。”

王黯放下玉佩,“再也不敢了?你以为自己有再犯错的机会吗?”

看着父亲淡褐色的瞳仁,王清璇身体打了个颤,她时常觉得她父亲生气的时候,那瞳孔仿佛会倒竖,就像黑暗里蛇的眼睛。

她擦掉眼泪,“父亲,我,我还可以嫁别人的,下次不论您定谁,我都嫁过去。”

她不信还有谁会比那个病秧子差。

王黯摸了摸王清璇的头道:“那既然如此,你要随叫随到,等父亲给你找个好夫婿。”

王清璇眼睛里闪起亮光,留下感动的泪水,可下一刻她就听父亲说,“可是从前我对你是太好了,才让你三番五次地背叛我,所以我准备惩戒你。”

王清璇的泪水卡在半道,笑容维持不住,“父亲...”

王黯眯了眯眼,“你去宣州的庄子待个一年,如果还活着,就来给为父效力,怎么样?”

“宣州的庄子...”王清璇嘴皮颤抖着,“那里不是没有人吗?”

祖母去世后,她记得父亲就把那里的所有人都遣散了,且从前祖母喜欢山林,那庄子在一个深山老林里,没有仆妇,她觉着与鬼屋没什么不同。

“对,你一个人,没有钱,没有人,爬过去吧。”王黯对王清璇下了判决,莆文田带了几个人,,笑着走到她身边,“二小姐,走吧。”

他说完,对那些小厮呵斥,“还不赶紧的!把人扔出去!”

王清璇歇斯底里的求饶声响彻整个王家,所有人仆人低着头都不敢喘气。

王夫人身子一颤一颤的转过头去,就见女儿像一片破布似的被拖走。

突然,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和滔天恨意,一把起来扑上去打王黯,可人还没碰到,膝盖弯传来一阵痛击,整个人栽下去,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血迹喷洒。

王黯瞧着自己袍角沾到的血迹,蹙了蹙眉,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柳桥早被吓傻了,“姐,姐夫,意儿她就是个傻子,肯定听咱们的,和刘家的亲事也算还维持着...”

王黯抬眉,讥诮的笑意隐在胡子下面,胡子一抖一抖的像个会吃人的黑洞,“咱们?我最讨厌有人利用我,你太高估自己了,在我眼里你做狗都不配。”

他示意莆文田动手,很快一把锃亮的刀直直插下去,院子里响起男人凄惨的叫声,“啊啊啊!!!——”

又是一阵血迹喷洒,柳桥**里全是血,人已经晕过去了。

王黯看了眼地上的两人,摆手,“该关的关,该扔的扔。”

柳桥从角门被扔到外面的巷子里,王夫人被丫鬟拖出去,血流了满脸,等走出正厅的时候,恰巧王彦下值回来,他看了一眼,眼神无波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院子里,王彦的新夫人见她回来,从门后面出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吓人?”

王彦平静地洗了手,看向她,眼神冰凉。

他洗完手走到后院墙角找到正挠墙的颜彩儿,用帕子洗了她的手,“吃饭了吗?”

颜彩儿怂着肩头发散乱,笑得可怕,“嘻嘻,杀人了,杀人了。”

王彦带着她走进屋里,“吃饭吧。”

他的新夫人带着丫鬟闯进来,气势汹汹,“你什么时候把这个疯女人给我送走?”

王彦起身走到窗边的台子边,从颜彩儿从前做针线的筐里拿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把颜彩儿打结的头发全剪了,“以后不用梳头了。”

颜彩儿很生气,抢了剪刀刺向王彦,王彦的手被刺穿,血流了颜彩儿满脸,她笑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王彦的新夫人目瞪口呆,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求营养液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