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一个问题
时至今日，窦芬军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当初是太爱卫进童，或者是不爱。所以他站在卫进童面前时，看着那双黑色阴沉的眼眸，有一丝恍惚。
这双眼睛和他记忆中的眼睛很像，但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微妙区别。
也许可能是因为没有了爱情。
窦芬军来参加晚宴也是迫不得已。他是窦启华的儿子，虽然他和父亲一直不和，但养育之恩总是有的。窦家这些年在生意场上节节败退，多少是和当初他与卫进童的事有关系，只是他没想到卫进童真的有能力做到今日这一步。
他不知该替他高兴，还是替自己担心。
当初卫进童还只是一个新进的小明星，而窦芬军却是标准的城中贵公子，良好的家世，多金的老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场面上的朋友一呼百应。
窦芬军一直对窦启华的管束不服，无论做什么，窦启华都不满意，没有别的只因为他两个大哥——原配生的儿子——太优秀。
窦启华觉得窦芬军这样都是因为他母亲华彩爱是个戏子出生，上不了台面，只知道玩乐打扮，有种像种。
窦芬军懒得和窦启华争论。华彩爱当时是一线女星，片酬一部千万，追她的人排到十里外。如果不是一心向往嫁入豪门做阔太太，怎么会嫁给窦启华这个老头子，早早息影生子。
窦芬军由得窦启华去骂，玩照玩。说实话，做生意的脑子他是比不过两个大哥，那就让他们负责赚钱好了，也不想在老头子百年以后，搞豪门阋墙。遗产多少总会有点，日子不会太难过。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染身，这是窦芬军理想的生活，爱情，婚姻，见鬼去吧，谁要重复天天一睁开眼就看见的悲剧。
在没有遇到卫进童之前，窦芬军觉得自己可以这样一辈子。
很不幸的是他遇到了卫进童。
那次是在GAY吧。窦芬军看着卫进童从楼梯上走下来时，大脑片刻的空白状态，呼吸静止。这种情况只有他性初体验时发生过，照例说这事不会有第二次，毕竟他长大了，上过床的人十二星座，十二生肖可以轮着排过来。
看着卫进童朝他走过了，他立刻把这件事忘到脑后。女人，他喜欢，男人，他也喜欢，只要是漂亮的，他都喜欢。所以卫进童这么好看的男人，他没道理放过。
巧的是，卫进童进来第一眼就看中了窦芬军，所以他对窦芬军的回应是，把窦芬军送他的酒都喂进了窦芬军嘴里，旁边一片喧哗加好笑闹的声音。
卫进童从没有这样大胆过，因为他一直努力想要往上走，做人做事不得不恭谨客气，谦虚有礼，见谁都叫老师。他参加选秀，稍有了点名气，代言了几个小品牌，路上也会有少女对着他指指点点，面色绯红，一脸兴奋的过来要签名。
但只是这样不够！他永远记得年幼时，单亲家庭的窘迫。母亲送他演艺学校时，高额学费的支出，亲戚们无情的嘲笑，漂亮有什么用？他要证明给他们看漂亮不止有用，是非常有用！
但一切在遇到窦芬军以后变得不一样，那一年他十八岁，窦芬军二十四岁。
开始时，窦芬军也没想到自己会认真，但是卫进童的热情让他变得不一样。不是没有遇到过喜欢自己的人，但那些姿态在窦芬军看来都很可笑，唯独卫进童。
卫进童弹吉他唱歌给他听。
卫进童在工作间隙给他发消息，几十字一条消息，一天写一百多条，字字句句都是喜欢你。
卫进童为他去学做他爱吃的蛋白饼，虽然成品实在一般。
卫进童背着他走十几层的楼梯，因为他不想坐电梯。
只要窦芬军想的、喜欢的，卫进童统统想办法满足。
窦芬军知道卫进童能给的自己不多，有些东西自己随手拉卡就能有，而卫进童却需要努力挣钱才能给他。窦芬军也觉得自己很傻，明明一样的东西，却觉得卫进童给的更好。
生平第一次，他做了BOTTOM，为了卫进童，所以他想自己是爱卫进童的。
这段感情也许会无疾而终，至少年轻的他们没有想太多。
但窦启华不能忍，养了个纨绔子弟也就罢了，和一个男人搞得轰轰烈烈的，他的面子要往哪里搁。最后通牒，二选一，要么死在外头，要么活着回来。
若要是以往，窦芬军最多伤感两天，郁郁的回家，和老子，不和钱过不去，是脑子有毛病。可是这次不一样，因为卫进童，他舍不得。
多少年来挤压的怨气，一次都爆发出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反正他有卫进童。
只是连他也没想到会如此惨烈，卫进童还笑着说，我养你，我养你，转眼一个通告都没了，公司告他违约，要求巨额赔偿。卫进童一脸悲愤，官司拖着，律师一天天往往上涨。
卫进童气的要死，但不让窦芬军走，说我卖房子，去工地搬砖，卖血，我们都要在一起！
卫进童肯，窦芬军也不舍得。
最穷的时候，两人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屋子能当的东西都当了，剩下一张席梦思，两个人躺在上面，说一起睡，梦里会有好吃的，结果两个人搂在一起就不安分了。到现在窦芬军也不明白都快饿死了，居然还有力气做那档子事，只能说年轻人潜力无穷啊。
卫进童妈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把钱汇到卫进童账户。那套房子是卫进童一有钱就买给妈妈养老的，结果还是没守住。
窦芬军永远记得卫进童对着电话哭泣的样子，鼻涕眼泪，原来再漂亮的人哭得太惨太伤心都是不会好看的。
真的以为可以熬过去的，只要他们有彼此，有爱情，哪怕死也甘愿。
接着，卫进童的妈妈出事了，虽然只是车祸骨折，但这足以让卫进童紧张的失魂落魄，忙不迭得回了老家。
窦芬军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游戏玩不下去了，自己的命可以不要，但是别人的命呢？
最惨的不是他们一起殉情，而是卫进童妈妈死了，自己还要和卫进童狗咬狗的彼此痛恨。原来他们除了爱情真的一无所有，窦芬军承认是自己太幼稚了，甚至不如那些天天看纯情偶像连续剧哭，转眼换了三四个男朋友，最后嫁了家身殷实老公的女人。
他生平第一次恨自己的脑子蠢笨，斗不过父亲。
但又有什么办法？
有的。
肖七爷是娱乐圈幕后的老大，黑道白道上的风云人物。
七爷说，人给我，十年后，放他走。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凭他自己本事。
卫进童的好看不是只有窦芬军一个人看得见，但卫进童的梦想却不是人人能帮他实现。如果最后的结局逃不过分手和仇恨，那至少换点其他的好处。
窦芬军对着七爷笑得很好看，麻烦了。七爷微微一愣，其实你也不错。
窦芬军连忙摆手，花天酒地的日子过够了，还请七爷给个清净。
一头冷汗的送走七爷，窦芬军知道从此以后横在卫进童和他之间的就是天堑。伺候人的生活不会是卫进童想要得，也并不会太难，何况他可以获得他想要的成功。
窦芬军一向潇洒，并不觉得这个决定有多难，就像当初他决定和卫进童一起那么简单。只是卫进童给了他那么多，他只能做这点小小的回报，借他人之手，光耀卫进童的人生。
卫进童回到和窦芬军同居的屋子时，已经隔了一个多月。
他没想到一切已经不同，妈妈的伤还没好透，他就迫不及待的赶回来看窦芬军一眼。
哪里知道，不止屋子变样了，窦芬军身边也睡着别的人。
当窦芬军睡眼惺忪的醒来，揉着眼睛说，你回来。那一刻，卫进童恨不得立刻杀了窦芬军，然后和他一起死。可是他没有，他咬着牙，捏着拳头，忍下去，看着窦芬军推醒旁边的男人，记住这两个人的样子。记住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去付出。
小时候，他一直恨鄙视他的亲戚，但现在他觉得比起窦芬军来，原来的那些仇恨不算什么。
那个男人慢吞吞的穿好衣服，睡意惺忪的从他身边走过去，甚至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都忍了下来，他知道只要忍过这次自己就没有什么不可以忍。同样只要他活着，有朝一日他都一定要报复回来。
十年后，卫进童已是一线红星，几座影帝奖杯在手，专挑好莱坞的片子拍。生意场上，他借代言网络游戏，和商家拆账分成，顿时身价千万。接下来几年，餐饮业、酒吧、影视制作公司、房地产，外界传闻连生意最好的快递公司也在他名下，能赚钱的行业他都涉足，而身价早已是个一看就让人数不清几个零的数字。
新一代富贵权利榜上，卫进童的名字高挂显赫。坊间流传的版本里，卫进童样是个白手起家的好榜样。在多少女子心中，卫进童是样貌好，多金，有才的梦中佳婿，不可遇不可求。
窦芬军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换成是自己绝没有卫进童现今这般成就。
只是十年过去了，十几年过去了，他都没有想去找过卫进童，当初决定放手就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又或者破镜重圆，再或者旧情复燃，都是只是拿来说笑的，他还不至于蠢到当真的地步。
何况，在现在的卫进童眼里，窦芬军算什么，只怕他站在他眼前，他都没空看他一眼，更别提陈年往事了。
不过，这件事他猜错了。
卫进童看到窦芬军第一眼，瞳孔伸缩了一下，在阴冷的表情和恶毒的念头浮上面孔之前换了张笑脸，影帝的称号可不是白拿的。
“窦先生，难得，难得，好久不见。”卫进童双手主动握住窦芬军的手，牢牢包在自己手里，用力摇了两下，笑得暖如春风，“听说您刚回国，以后贺多集团就看您了。”
卫进童的手很热，很暖，有点干，比以更大，更有力，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客气，也不乏真诚。窦芬军毫不顾忌的对着他上下打量，真是好久不见，卫进童长大了，以往青涩的痕迹早就被抹得一干二净。
以前的卫进童是好看，现在的卫进童是英挺有气度，精明利落，进退游刃有余的商人，窦芬军笑了，卫进童的表现真是足够好的，好到他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哪里，卫先生，太客气了。”真的太客气了，卫进童不为难贺多集团就算是好事了。
自然贺多集团的生意不可能因为窦芬军回来露个面就好，本来他就不会做生意，何况卫进童本也没有义务要帮他，他家老头子大概年纪大了脑子坏了才会这么想。
但他和卫进童的见面的次数到不少，有时候在高尔夫球场，有时候是在私人会所，卫进童的身边总有出色的男伴，这点窦芬军倒是羡慕，是个人物身边才会有人跟，现在的窦芬军什么也不是。
秘书告诉他，卫先生约您共进晚餐，商议城南那块闲置的地皮，窦芬军有点小小的兴奋，受宠若惊的感觉，卫进童或许决定放贺多集团一条生路。
傍晚飘着细微的雨丝，他想着地方不远，忽然起了性子走过去，偶尔雨中漫步都带了一点年少轻狂的味道。
超过约定时间一个半小时，餐厅接到电话，通知窦芬军，卫先生有事耽搁，不来了。
原来只是个玩笑，也不算过分，可惜的是窦芬军手机，钱包一样都没带，大抵是着急着出门。幸亏餐厅说卫先生这一餐记他账上。又多欠了他一杯咖啡，窦芬军觉得自己是占了便宜，否则谣言又要漫天飞，窦家子弟穷到连杯咖啡钱都付不起。
时至今日，窦芬军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当初是太爱卫进童，或者是不爱。所以他站在卫进童面前时，看着那双黑色阴沉的眼眸，有一丝恍惚。
这双眼睛和他记忆中的眼睛很像，但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微妙区别。
也许可能是因为没有了爱情。
窦芬军来参加晚宴也是迫不得已。他是窦启华的儿子，虽然他和父亲一直不和，但养育之恩总是有的。窦家这些年在生意场上节节败退，多少是和当初他与卫进童的事有关系，只是他没想到卫进童真的有能力做到今日这一步。
他不知该替他高兴，还是替自己担心。
当初卫进童还只是一个新进的小明星，而窦芬军却是标准的城中贵公子，良好的家世，多金的老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场面上的朋友一呼百应。
窦芬军一直对窦启华的管束不服，无论做什么，窦启华都不满意，没有别的只因为他两个大哥——原配生的儿子——太优秀。
窦启华觉得窦芬军这样都是因为他母亲华彩爱是个戏子出生，上不了台面，只知道玩乐打扮，有种像种。
窦芬军懒得和窦启华争论。华彩爱当时是一线女星，片酬一部千万，追她的人排到十里外。如果不是一心向往嫁入豪门做阔太太，怎么会嫁给窦启华这个老头子，早早息影生子。
窦芬军由得窦启华去骂，玩照玩。说实话，做生意的脑子他是比不过两个大哥，那就让他们负责赚钱好了，也不想在老头子百年以后，搞豪门阋墙。遗产多少总会有点，日子不会太难过。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染身，这是窦芬军理想的生活，爱情，婚姻，见鬼去吧，谁要重复天天一睁开眼就看见的悲剧。
在没有遇到卫进童之前，窦芬军觉得自己可以这样一辈子。
很不幸的是他遇到了卫进童。
那次是在GAY吧。窦芬军看着卫进童从楼梯上走下来时，大脑片刻的空白状态，呼吸静止。这种情况只有他性初体验时发生过，照例说这事不会有第二次，毕竟他长大了，上过床的人十二星座，十二生肖可以轮着排过来。
看着卫进童朝他走过了，他立刻把这件事忘到脑后。女人，他喜欢，男人，他也喜欢，只要是漂亮的，他都喜欢。所以卫进童这么好看的男人，他没道理放过。
巧的是，卫进童进来第一眼就看中了窦芬军，所以他对窦芬军的回应是，把窦芬军送他的酒都喂进了窦芬军嘴里，旁边一片喧哗加好笑闹的声音。
卫进童从没有这样大胆过，因为他一直努力想要往上走，做人做事不得不恭谨客气，谦虚有礼，见谁都叫老师。他参加选秀，稍有了点名气，代言了几个小品牌，路上也会有少女对着他指指点点，面色绯红，一脸兴奋的过来要签名。
但只是这样不够！他永远记得年幼时，单亲家庭的窘迫。母亲送他演艺学校时，高额学费的支出，亲戚们无情的嘲笑，漂亮有什么用？他要证明给他们看漂亮不止有用，是非常有用！
但一切在遇到窦芬军以后变得不一样，那一年他十八岁，窦芬军二十四岁。
开始时，窦芬军也没想到自己会认真，但是卫进童的热情让他变得不一样。不是没有遇到过喜欢自己的人，但那些姿态在窦芬军看来都很可笑，唯独卫进童。
卫进童弹吉他唱歌给他听。
卫进童在工作间隙给他发消息，几十字一条消息，一天写一百多条，字字句句都是喜欢你。
卫进童为他去学做他爱吃的蛋白饼，虽然成品实在一般。
卫进童背着他走十几层的楼梯，因为他不想坐电梯。
只要窦芬军想的、喜欢的，卫进童统统想办法满足。
窦芬军知道卫进童能给的自己不多，有些东西自己随手拉卡就能有，而卫进童却需要努力挣钱才能给他。窦芬军也觉得自己很傻，明明一样的东西，却觉得卫进童给的更好。
生平第一次，他做了BOTTOM，为了卫进童，所以他想自己是爱卫进童的。
这段感情也许会无疾而终，至少年轻的他们没有想太多。
但窦启华不能忍，养了个纨绔子弟也就罢了，和一个男人搞得轰轰烈烈的，他的面子要往哪里搁。最后通牒，二选一，要么死在外头，要么活着回来。
若要是以往，窦芬军最多伤感两天，郁郁的回家，和老子，不和钱过不去，是脑子有毛病。可是这次不一样，因为卫进童，他舍不得。
多少年来挤压的怨气，一次都爆发出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反正他有卫进童。
只是连他也没想到会如此惨烈，卫进童还笑着说，我养你，我养你，转眼一个通告都没了，公司告他违约，要求巨额赔偿。卫进童一脸悲愤，官司拖着，律师一天天往往上涨。
卫进童气的要死，但不让窦芬军走，说我卖房子，去工地搬砖，卖血，我们都要在一起！
卫进童肯，窦芬军也不舍得。
最穷的时候，两人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屋子能当的东西都当了，剩下一张席梦思，两个人躺在上面，说一起睡，梦里会有好吃的，结果两个人搂在一起就不安分了。到现在窦芬军也不明白都快饿死了，居然还有力气做那档子事，只能说年轻人潜力无穷啊。
卫进童妈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把钱汇到卫进童账户。那套房子是卫进童一有钱就买给妈妈养老的，结果还是没守住。
窦芬军永远记得卫进童对着电话哭泣的样子，鼻涕眼泪，原来再漂亮的人哭得太惨太伤心都是不会好看的。
真的以为可以熬过去的，只要他们有彼此，有爱情，哪怕死也甘愿。
接着，卫进童的妈妈出事了，虽然只是车祸骨折，但这足以让卫进童紧张的失魂落魄，忙不迭得回了老家。
窦芬军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游戏玩不下去了，自己的命可以不要，但是别人的命呢？
最惨的不是他们一起殉情，而是卫进童妈妈死了，自己还要和卫进童狗咬狗的彼此痛恨。原来他们除了爱情真的一无所有，窦芬军承认是自己太幼稚了，甚至不如那些天天看纯情偶像连续剧哭，转眼换了三四个男朋友，最后嫁了家身殷实老公的女人。
他生平第一次恨自己的脑子蠢笨，斗不过父亲。
但又有什么办法？
有的。
肖七爷是娱乐圈幕后的老大，黑道白道上的风云人物。
七爷说，人给我，十年后，放他走。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凭他自己本事。
卫进童的好看不是只有窦芬军一个人看得见，但卫进童的梦想却不是人人能帮他实现。如果最后的结局逃不过分手和仇恨，那至少换点其他的好处。
窦芬军对着七爷笑得很好看，麻烦了。七爷微微一愣，其实你也不错。
窦芬军连忙摆手，花天酒地的日子过够了，还请七爷给个清净。
一头冷汗的送走七爷，窦芬军知道从此以后横在卫进童和他之间的就是天堑。伺候人的生活不会是卫进童想要得，也并不会太难，何况他可以获得他想要的成功。
窦芬军一向潇洒，并不觉得这个决定有多难，就像当初他决定和卫进童一起那么简单。只是卫进童给了他那么多，他只能做这点小小的回报，借他人之手，光耀卫进童的人生。
卫进童回到和窦芬军同居的屋子时，已经隔了一个多月。
他没想到一切已经不同，妈妈的伤还没好透，他就迫不及待的赶回来看窦芬军一眼。
哪里知道，不止屋子变样了，窦芬军身边也睡着别的人。
当窦芬军睡眼惺忪的醒来，揉着眼睛说，你回来。那一刻，卫进童恨不得立刻杀了窦芬军，然后和他一起死。可是他没有，他咬着牙，捏着拳头，忍下去，看着窦芬军推醒旁边的男人，记住这两个人的样子。记住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去付出。
小时候，他一直恨鄙视他的亲戚，但现在他觉得比起窦芬军来，原来的那些仇恨不算什么。
那个男人慢吞吞的穿好衣服，睡意惺忪的从他身边走过去，甚至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都忍了下来，他知道只要忍过这次自己就没有什么不可以忍。同样只要他活着，有朝一日他都一定要报复回来。
十年后，卫进童已是一线红星，几座影帝奖杯在手，专挑好莱坞的片子拍。生意场上，他借代言网络游戏，和商家拆账分成，顿时身价千万。接下来几年，餐饮业、酒吧、影视制作公司、房地产，外界传闻连生意最好的快递公司也在他名下，能赚钱的行业他都涉足，而身价早已是个一看就让人数不清几个零的数字。
新一代富贵权利榜上，卫进童的名字高挂显赫。坊间流传的版本里，卫进童样是个白手起家的好榜样。在多少女子心中，卫进童是样貌好，多金，有才的梦中佳婿，不可遇不可求。
窦芬军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换成是自己绝没有卫进童现今这般成就。
只是十年过去了，十几年过去了，他都没有想去找过卫进童，当初决定放手就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又或者破镜重圆，再或者旧情复燃，都是只是拿来说笑的，他还不至于蠢到当真的地步。
何况，在现在的卫进童眼里，窦芬军算什么，只怕他站在他眼前，他都没空看他一眼，更别提陈年往事了。
不过，这件事他猜错了。
卫进童看到窦芬军第一眼，瞳孔伸缩了一下，在阴冷的表情和恶毒的念头浮上面孔之前换了张笑脸，影帝的称号可不是白拿的。
“窦先生，难得，难得，好久不见。”卫进童双手主动握住窦芬军的手，牢牢包在自己手里，用力摇了两下，笑得暖如春风，“听说您刚回国，以后贺多集团就看您了。”
卫进童的手很热，很暖，有点干，比以更大，更有力，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客气，也不乏真诚。窦芬军毫不顾忌的对着他上下打量，真是好久不见，卫进童长大了，以往青涩的痕迹早就被抹得一干二净。
以前的卫进童是好看，现在的卫进童是英挺有气度，精明利落，进退游刃有余的商人，窦芬军笑了，卫进童的表现真是足够好的，好到他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哪里，卫先生，太客气了。”真的太客气了，卫进童不为难贺多集团就算是好事了。
自然贺多集团的生意不可能因为窦芬军回来露个面就好，本来他就不会做生意，何况卫进童本也没有义务要帮他，他家老头子大概年纪大了脑子坏了才会这么想。
但他和卫进童的见面的次数到不少，有时候在高尔夫球场，有时候是在私人会所，卫进童的身边总有出色的男伴，这点窦芬军倒是羡慕，是个人物身边才会有人跟，现在的窦芬军什么也不是。
秘书告诉他，卫先生约您共进晚餐，商议城南那块闲置的地皮，窦芬军有点小小的兴奋，受宠若惊的感觉，卫进童或许决定放贺多集团一条生路。
傍晚飘着细微的雨丝，他想着地方不远，忽然起了性子走过去，偶尔雨中漫步都带了一点年少轻狂的味道。
超过约定时间一个半小时，餐厅接到电话，通知窦芬军，卫先生有事耽搁，不来了。
原来只是个玩笑，也不算过分，可惜的是窦芬军手机，钱包一样都没带，大抵是着急着出门。幸亏餐厅说卫先生这一餐记他账上。又多欠了他一杯咖啡，窦芬军觉得自己是占了便宜，否则谣言又要漫天飞，窦家子弟穷到连杯咖啡钱都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