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哥哥
024
晚饭吃得兵荒马乱，吃完琴晟叫宁阮帮她洗碗，宁阮迟疑地看向蒋强，琴晟挑眉：“我叫你洗碗，你看你弟干什么？”
“……没事。”宁阮认命地走过去，想也知道他妈找他不是简单的刷碗。
果然。
刚到厨房，琴晟便皱眉道：“你和你那个……对象，是怎么回事？”
“嗯？”宁阮眨了眨眼睛，装傻，“什么？”
琴晟转头瞥了他一眼。
好几天没见，宁阮头发上长了一点，但整体形象没多大变化，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唯一变化的就是他身上的高领毛衣。
记忆里，宁阮一直不喜欢穿高冷毛衣。小时候他说高领的衣服卡脖子，会呼吸不畅。
琴晟仅买的几件高领衣服都给了亲戚家小孩，后面就不再买了。
现在宁阮也不爱穿，琴晟知道，也知道他穿高领是为什么，遮的是什么。
说实话，琴晟现在很震惊。
她刚收到蒋强发来的照片时，心里是不相信的。
她了解自家儿子的性格，乖巧、不争不抢、随遇而安。说好听点是懂事，说不好听点就是没主见。
从小到大皆是如此，她这么着急张罗相亲的事儿，也是因为宁阮的性格。怕他在社会上吃亏，隐藏真心，找不到心仪的爱人。
但现在……
琴晟把剩菜包起来放进冰箱，回头见宁阮埋头刷碗，叹了口气，“你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宁阮动作顿了顿，抬头小声说：“没。”
“那非得我什么事都问别人吗？”琴晟说，“你知道了吧，我问蒋强你对象的事。”
宁阮小声“嗯”了下。
琴晟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动了动唇，“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没有。”宁阮低头拧水龙头冲碗。
“真没有？”
“嗯。”宁阮点点头。
他说没有是真没有，这点事不至于让宁阮有太大情绪波动，但也说不上喜欢。所以他偷偷瘪了下嘴，嘟囔了句：“有想法也没什么用。”
“……”琴晟听到了，叹气道，“是，我的做法可能确实强势。”
宁阮颇意外地抬起头。
“你知道的，我这人性子急，有时候想说就说，确实不太中听。”琴晟皱眉道，“不像你爸那样，外表冠冕堂皇的，就知道装犊子……”
宁阮眼睛忍不住弯了下。
琴晟也乐了，“可不就是吗？其实你爸比谁都急，还敏感。小时候听说班里有女生喜欢你，他还偷偷抹眼泪了。”
宁阮这事还真不知道，惊讶道：“为什么？”
“儿大不中留呗！”琴晟啧了声，朝卧室那看了眼，低声道，“不说他了，我就想问问你弟嘴里的‘同居’是什么意思？”
“……”
宁阮拿着洗洁布，在碗里来回刷着。
他们家的隔音普遍不好，能听到外面蒋强和他爸聊天打诨的声音，笑声特别大。
衬得厨房静得有些过分了。
宁阮想着崽崽的身份，知道迟早都要坦白这么个人。
现在不坦白，总不能等他爸他妈见到崽崽了，他再慌里慌张解释崽崽是他养的银渐层吧？
要真这么说，他爸妈肯定要把他拉进精神病院才行。
“他……”宁阮咬牙道，“他是个黑户。”
“黑户？”琴晟一听就愣了，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嗯。”宁阮没敢多犹豫，“我碰到他的时候，他连温饱都很难的。”
琴晟愣愣地，没反应过来，“黑户？”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什么二婚带娃、家境贫困、有犯罪记录、性格极端、条件不好等等……偏偏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你怎么还会碰到黑户？还连温饱都做不到？”琴晟紧张道，“对方会不会是骗你的？”
“不是，他很单纯的，妈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宁阮不擅长说谎，措辞很慢，“他是孤儿，身上有混血的基因，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没有身份登记。”
琴晟太阳穴隐隐作痛，“你找的对象怎么是这……宁阮，我是催你急，但也没让你随便找一个。”
“我没随便……”
琴晟打断他的话，声音很坚决：“这个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他人很好的，我——”宁阮倏地闭上嘴。一是因为琴晟越来越难看的表情，二是他说的这句话。
这话听起来跟那些恋爱脑遇见渣男的话没区别，明明真实情况不是这样的。
宁阮不说话了，琴晟却不打算放过他，“你说的这个对……”
她想说对象，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捏着眉心道：“你说的这个……人现在多大？不会连年龄都不知道吧？”
“有，十九岁。”宁阮脱口而出。
一岁半的猫换算成人类，差不多是刚成年没多久的年纪。
具体年龄宁阮也不知道，但直觉说成“十九岁”会比“十八岁”好一点。
“这么小？”琴晟皱眉。
“嗯。”宁阮低声应道。
“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琴晟看着宁阮，“你确定这人是黑户？去警察局也查不到身份吗？”
“男的，名字叫……”宁阮停顿半秒，脱口道，“白宰。”
说完宁阮就红起耳朵，恨不得一头扎进水池里。
昨晚睡觉前宁阮想到起名的事，当时脑袋晕乎乎的，一时间只想到“白”这个字。
至于后面的，宁阮原本想找个时间好好想。谁知他妈问的这么突然，他满脑子只剩下“崽崽”两个字……
白宰，白崽。
这名字说难听肯定算不上，就是太中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起圈名，宁阮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偷偷看琴晟，想起他妈问的后半句还没回答，清了清嗓子道：“还没去警察局，这两天没时间，我打算过两天去。妈你放心，他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不危险……”
“危不危险还能是你说的算？”琴晟又叹气，“谁能完全规避风险？”
她说着向下摸了摸口袋，是找烟的动作，但摸到一半就停下了，顺势解开了围裙，随手扔到了一边。
“妈。”宁阮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他现在住的地方在哪？”琴晟皱着眉往外走，“我越听越不靠谱了，什么黑户又刚成年的，我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也甭跟我说了，我必须亲眼看看这是个什么人……”
宁阮赶紧拉住琴晟的手，“妈，妈！”
“你拉我干什么？”琴晟回头，“怎么着，我不能看？”
“不是，不是不能。”宁阮想到家里呼呼大睡的白团子，头都要冒汗了，“就是……太突然了，对！好歹是第一次见面呀，就算不满意也得跟他个时间……妈你说呢？”
琴晟想说这又黑户又刚成年的，见面还给什么时间。
但这会儿她也冷静下来了，看着一脸紧张的宁阮，对这离谱的关系又有了新的认识。
能让宁阮这么宝贝的，从小到大捋过来，一个都没有。
琴晟静静盯着宁阮，宁阮也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回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晟妥协了，深呼吸道：“行，那你说个时间。”
宁阮动了动唇。
“怎么了？”琴晟问，“又不行？ ”
“不是。”宁阮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行，就是……我得跟他谈谈——唔，我保证就这两天！旅游前！”
这也算是个具体时间了。
琴晟没难为他，妥协地说“行”。但这事确实太难以接受了，琴晟想不到自家儿子平时乖乖巧巧，找个对象会这么惊天动地，完全不在她的预想之内。
出去后，她对宁阮没什么好脸色，快步在前面走着，宁阮乖乖地跟着。
正坐在沙发嘻嘻哈哈聊天的两人，见此也闭上了嘴，等着琴晟指使。
“你们先走吧。”琴晟朝蒋强招手，没管背后的宁阮，“我和你大姨夫有话要说。”
“哎，行。”蒋强站起身，拿着外套看宁阮。
宁阮没敢做什么表情，蒋强摸不透他们的意思，小心翼翼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琴晟冷脸点头。
“走吧走吧。”宁镇栋站起身，搂着琴晟的肩膀小声说，“再不走你大姨要现原形了。”
琴晟毫无温度地瞥了他一眼。
“说你美如仙，现仙形呢。”宁镇栋乐呵呵的，朝蒋强和宁阮眨眼间，“路上小心。”
“哎！”
回去正好赶上晚高峰的尾巴，地铁里人太多，宁阮和蒋强被挤在两边，一路无话。
所以刚到家蒋强的嘴就关不住了，问：“哥，怎么回事啊？”
“我妈想见他一面。”宁阮挑重点的内容说。
“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找个时间。”宁阮说着，低头找崽崽的身影，崽崽今天出去逛了一天，今晚他们走前在沙发上睡着了，但宁阮在客厅找了一圈，没找到崽崽的身影。
他正想往别处找，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人用手敲了一下衣柜。
“什么声？”蒋强换好鞋，疑惑地抬头，朝主卧的方向看。
宁阮意识到这声音的来源，赶忙道：“啊，我突然想起来，早上收拾的垃圾还没倒。”
蒋强的注意力被转移，看着宁阮说：“倒了啊，出门前咱们手里不拿着一堆垃圾袋。”
“啊，那就拿了。”宁阮认真点头，“我忘了，还以为没拿。”
蒋强觉得宁阮身上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缓缓道：“哥，我怎么觉得你……”
“我没什么。”宁阮清清嗓，小声说，“在厨房跟我妈说话的压力太大了，我有点累。”
“我说呢。”蒋强叹气，“那也没办法啊，我大姨这人就爱操心，人还强势。”
“嗯。”宁阮一边说着一边往卧室的方向瞟，“那我就回屋换衣服去了，今天早睡。”
“行。”蒋强伸了个懒腰，“我也要打游戏去了。”
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卧室，宁阮比蒋强晚回了几秒，见他确实关了门，才猛松口气，推开卧室门。
屋里很黑。
这是宁阮的第一反应。
还不等宁阮有第二反应，眼前有黑影闪过，突然有手伸过来擒住他的脖颈。
紧接着，这人整个靠过来，温热的呼吸从宁阮颈侧扫过，烫得他身子一颤。
“……哥哥。”
声音从颈侧传来，宁阮一把抓住崽崽的胳膊，掌心带着微微发麻的感觉。
“崽崽，你又变成人啦？”宁阮强装淡定地问。
“嗯。”崽崽的声音很轻，“罐罐没了，屋里好静，崽崽无聊，想哥哥。”
“……”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是陌生的少年音，鼻尖是熟悉的气息。宁阮感受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卧室的温度很热。
晚饭吃得兵荒马乱，吃完琴晟叫宁阮帮她洗碗，宁阮迟疑地看向蒋强，琴晟挑眉：“我叫你洗碗，你看你弟干什么？”
“……没事。”宁阮认命地走过去，想也知道他妈找他不是简单的刷碗。
果然。
刚到厨房，琴晟便皱眉道：“你和你那个……对象，是怎么回事？”
“嗯？”宁阮眨了眨眼睛，装傻，“什么？”
琴晟转头瞥了他一眼。
好几天没见，宁阮头发上长了一点，但整体形象没多大变化，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唯一变化的就是他身上的高领毛衣。
记忆里，宁阮一直不喜欢穿高冷毛衣。小时候他说高领的衣服卡脖子，会呼吸不畅。
琴晟仅买的几件高领衣服都给了亲戚家小孩，后面就不再买了。
现在宁阮也不爱穿，琴晟知道，也知道他穿高领是为什么，遮的是什么。
说实话，琴晟现在很震惊。
她刚收到蒋强发来的照片时，心里是不相信的。
她了解自家儿子的性格，乖巧、不争不抢、随遇而安。说好听点是懂事，说不好听点就是没主见。
从小到大皆是如此，她这么着急张罗相亲的事儿，也是因为宁阮的性格。怕他在社会上吃亏，隐藏真心，找不到心仪的爱人。
但现在……
琴晟把剩菜包起来放进冰箱，回头见宁阮埋头刷碗，叹了口气，“你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宁阮动作顿了顿，抬头小声说：“没。”
“那非得我什么事都问别人吗？”琴晟说，“你知道了吧，我问蒋强你对象的事。”
宁阮小声“嗯”了下。
琴晟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动了动唇，“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没有。”宁阮低头拧水龙头冲碗。
“真没有？”
“嗯。”宁阮点点头。
他说没有是真没有，这点事不至于让宁阮有太大情绪波动，但也说不上喜欢。所以他偷偷瘪了下嘴，嘟囔了句：“有想法也没什么用。”
“……”琴晟听到了，叹气道，“是，我的做法可能确实强势。”
宁阮颇意外地抬起头。
“你知道的，我这人性子急，有时候想说就说，确实不太中听。”琴晟皱眉道，“不像你爸那样，外表冠冕堂皇的，就知道装犊子……”
宁阮眼睛忍不住弯了下。
琴晟也乐了，“可不就是吗？其实你爸比谁都急，还敏感。小时候听说班里有女生喜欢你，他还偷偷抹眼泪了。”
宁阮这事还真不知道，惊讶道：“为什么？”
“儿大不中留呗！”琴晟啧了声，朝卧室那看了眼，低声道，“不说他了，我就想问问你弟嘴里的‘同居’是什么意思？”
“……”
宁阮拿着洗洁布，在碗里来回刷着。
他们家的隔音普遍不好，能听到外面蒋强和他爸聊天打诨的声音，笑声特别大。
衬得厨房静得有些过分了。
宁阮想着崽崽的身份，知道迟早都要坦白这么个人。
现在不坦白，总不能等他爸他妈见到崽崽了，他再慌里慌张解释崽崽是他养的银渐层吧？
要真这么说，他爸妈肯定要把他拉进精神病院才行。
“他……”宁阮咬牙道，“他是个黑户。”
“黑户？”琴晟一听就愣了，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嗯。”宁阮没敢多犹豫，“我碰到他的时候，他连温饱都很难的。”
琴晟愣愣地，没反应过来，“黑户？”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什么二婚带娃、家境贫困、有犯罪记录、性格极端、条件不好等等……偏偏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你怎么还会碰到黑户？还连温饱都做不到？”琴晟紧张道，“对方会不会是骗你的？”
“不是，他很单纯的，妈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宁阮不擅长说谎，措辞很慢，“他是孤儿，身上有混血的基因，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没有身份登记。”
琴晟太阳穴隐隐作痛，“你找的对象怎么是这……宁阮，我是催你急，但也没让你随便找一个。”
“我没随便……”
琴晟打断他的话，声音很坚决：“这个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他人很好的，我——”宁阮倏地闭上嘴。一是因为琴晟越来越难看的表情，二是他说的这句话。
这话听起来跟那些恋爱脑遇见渣男的话没区别，明明真实情况不是这样的。
宁阮不说话了，琴晟却不打算放过他，“你说的这个对……”
她想说对象，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捏着眉心道：“你说的这个……人现在多大？不会连年龄都不知道吧？”
“有，十九岁。”宁阮脱口而出。
一岁半的猫换算成人类，差不多是刚成年没多久的年纪。
具体年龄宁阮也不知道，但直觉说成“十九岁”会比“十八岁”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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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宁阮就红起耳朵，恨不得一头扎进水池里。
昨晚睡觉前宁阮想到起名的事，当时脑袋晕乎乎的，一时间只想到“白”这个字。
至于后面的，宁阮原本想找个时间好好想。谁知他妈问的这么突然，他满脑子只剩下“崽崽”两个字……
白宰，白崽。
这名字说难听肯定算不上，就是太中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起圈名，宁阮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偷偷看琴晟，想起他妈问的后半句还没回答，清了清嗓子道：“还没去警察局，这两天没时间，我打算过两天去。妈你放心，他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不危险……”
“危不危险还能是你说的算？”琴晟又叹气，“谁能完全规避风险？”
她说着向下摸了摸口袋，是找烟的动作，但摸到一半就停下了，顺势解开了围裙，随手扔到了一边。
“妈。”宁阮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他现在住的地方在哪？”琴晟皱着眉往外走，“我越听越不靠谱了，什么黑户又刚成年的，我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也甭跟我说了，我必须亲眼看看这是个什么人……”
宁阮赶紧拉住琴晟的手，“妈，妈！”
“你拉我干什么？”琴晟回头，“怎么着，我不能看？”
“不是，不是不能。”宁阮想到家里呼呼大睡的白团子，头都要冒汗了，“就是……太突然了，对！好歹是第一次见面呀，就算不满意也得跟他个时间……妈你说呢？”
琴晟想说这又黑户又刚成年的，见面还给什么时间。
但这会儿她也冷静下来了，看着一脸紧张的宁阮，对这离谱的关系又有了新的认识。
能让宁阮这么宝贝的，从小到大捋过来，一个都没有。
琴晟静静盯着宁阮，宁阮也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回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晟妥协了，深呼吸道：“行，那你说个时间。”
宁阮动了动唇。
“怎么了？”琴晟问，“又不行？ ”
“不是。”宁阮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行，就是……我得跟他谈谈——唔，我保证就这两天！旅游前！”
这也算是个具体时间了。
琴晟没难为他，妥协地说“行”。但这事确实太难以接受了，琴晟想不到自家儿子平时乖乖巧巧，找个对象会这么惊天动地，完全不在她的预想之内。
出去后，她对宁阮没什么好脸色，快步在前面走着，宁阮乖乖地跟着。
正坐在沙发嘻嘻哈哈聊天的两人，见此也闭上了嘴，等着琴晟指使。
“你们先走吧。”琴晟朝蒋强招手，没管背后的宁阮，“我和你大姨夫有话要说。”
“哎，行。”蒋强站起身，拿着外套看宁阮。
宁阮没敢做什么表情，蒋强摸不透他们的意思，小心翼翼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琴晟冷脸点头。
“走吧走吧。”宁镇栋站起身，搂着琴晟的肩膀小声说，“再不走你大姨要现原形了。”
琴晟毫无温度地瞥了他一眼。
“说你美如仙，现仙形呢。”宁镇栋乐呵呵的，朝蒋强和宁阮眨眼间，“路上小心。”
“哎！”
回去正好赶上晚高峰的尾巴，地铁里人太多，宁阮和蒋强被挤在两边，一路无话。
所以刚到家蒋强的嘴就关不住了，问：“哥，怎么回事啊？”
“我妈想见他一面。”宁阮挑重点的内容说。
“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找个时间。”宁阮说着，低头找崽崽的身影，崽崽今天出去逛了一天，今晚他们走前在沙发上睡着了，但宁阮在客厅找了一圈，没找到崽崽的身影。
他正想往别处找，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人用手敲了一下衣柜。
“什么声？”蒋强换好鞋，疑惑地抬头，朝主卧的方向看。
宁阮意识到这声音的来源，赶忙道：“啊，我突然想起来，早上收拾的垃圾还没倒。”
蒋强的注意力被转移，看着宁阮说：“倒了啊，出门前咱们手里不拿着一堆垃圾袋。”
“啊，那就拿了。”宁阮认真点头，“我忘了，还以为没拿。”
蒋强觉得宁阮身上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缓缓道：“哥，我怎么觉得你……”
“我没什么。”宁阮清清嗓，小声说，“在厨房跟我妈说话的压力太大了，我有点累。”
“我说呢。”蒋强叹气，“那也没办法啊，我大姨这人就爱操心，人还强势。”
“嗯。”宁阮一边说着一边往卧室的方向瞟，“那我就回屋换衣服去了，今天早睡。”
“行。”蒋强伸了个懒腰，“我也要打游戏去了。”
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卧室，宁阮比蒋强晚回了几秒，见他确实关了门，才猛松口气，推开卧室门。
屋里很黑。
这是宁阮的第一反应。
还不等宁阮有第二反应，眼前有黑影闪过，突然有手伸过来擒住他的脖颈。
紧接着，这人整个靠过来，温热的呼吸从宁阮颈侧扫过，烫得他身子一颤。
“……哥哥。”
声音从颈侧传来，宁阮一把抓住崽崽的胳膊，掌心带着微微发麻的感觉。
“崽崽，你又变成人啦？”宁阮强装淡定地问。
“嗯。”崽崽的声音很轻，“罐罐没了，屋里好静，崽崽无聊，想哥哥。”
“……”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是陌生的少年音，鼻尖是熟悉的气息。宁阮感受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卧室的温度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