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什么感觉？
038
宁阮想说，没人也不能黏黏糊糊抱在一起。
可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现在强行改口显得太没信用，崽崽也不会轻易接受。
就这么的，两人在附近逛了一会儿。
好几次，宁阮都看到那对黏糊糊的小情侣。
说实话，要不是崽崽提到那两个人，宁阮根本不会看过去。偶然瞥到也会不好意思，也觉得他们不分场合不太好。
现在轮到自己身上，宁阮除了这两种情绪以外，竟然还有点……
说抗拒不对。
说期待也不准确。
形容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
宁阮深吸一口气，目光移到崽崽身上。
崽崽就比他坦率得多，喜欢和讨厌都很直接，从眼睛就能看出来。
这会儿崽崽就挺高兴的，因为在那两个女生离开以后，情侣也花光了所有的游戏币，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哥哥。”崽崽突然道。
宁阮连忙回神，“在。”
“人走了。”崽崽指着空荡荡的娃娃机，眼中露着期待道，“可以玩了。”
“嗯……是。”宁阮慢吞吞地点头，余光瞥向娃娃机，有意拖延，“要不你先自己试一试？咱们都没玩过，先学一下操作。”
崽崽犹豫了一会儿。
宁阮软声怂恿道：“你看，毕竟这都是钱嘛……万一不会操作浪费了怎么办？”
崽崽微微蹙眉，看着手上的游戏币，又看向宁阮。几秒后，他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好吧。”
“那我们先试试。”宁阮立马凑过去。
娃娃机的外形很可爱，操作也同样简单，宁阮低头看着机器，看到投币孔上面写着“2币”，宁阮指着道：“这里！把游戏币投这里就可以开始了，投两个。”
崽崽跟着投了两个币进去。
机器传来清脆地“咔哒”声，音效过后，按钮旁边的小黑框亮起了红色数字。二十，十九，十八，十七……数字以肉眼的速度跳动。
竟然有倒计时！
还这么短！
宁阮顿时有些着急。
他把着崽崽的手就往方向杆握，火速调整抓夹方向，正对着一个兔子玩具。在觉得可以放下抓夹的时候，他抽空看了眼崽崽。
结果这人竟然没看抓夹，而且一直笑看着自己。
崽崽的眼睛是特有的碧蓝色，清澈明亮，配上白而长的睫毛，那种第一眼的视觉冲击，实在很难用一个词在形容。
恍惚？
飘飘然？
还是其他什么形容词……
宁阮有一刹那的愣神，反应过来立马道：“别看我。”
“嗯？”崽崽歪头。
“撒娇也没用。”宁阮装凶道，“看机器！”
“哦。”崽崽听话地转头，看着悬在上空的抓夹。
下一秒，宁阮抓着崽崽的手拍在红钮上，倒计时成功停在2这个数字，抓夹缓缓往下落。
没抓到。
不过这很正常，宁阮看着抓夹慢悠悠地回到原位，音效声彻底停止，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抓着崽崽的手。
他不着痕迹地松开崽崽的手，懊恼地皱了下眉。
都怪黑心商家设的机器，抓个娃娃竟然还有倒计时，才让他这么慌不择路。
宁阮狠狠瞪了下里面的兔子玩偶，转身换了个机器，问：“怎么样，学会了吗？”
“嗯嗯。”崽崽认真点头。
“那崽崽试试看。”宁阮往后推了一步。
刚退后，手腕就被崽崽握住了。
猫的体温比人类高，崽崽变成人也没太大变化，热得像个暖手袋。宁阮莫名被烫了一下，甩了甩手腕，没甩动。
“干嘛？”宁阮抬眼看他，明知故问。
“贴贴。”崽崽说。
接着不等宁阮反驳，扯着他过来从身后抱住。
他的左手搂在宁阮的腰，身子也贴过来。宁阮穿的体恤衫很薄，贴上去能摸到细瘦的腰，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
“哥哥，紧张？”崽崽歪头问。
“不……”
“哦。”崽崽说。
宁阮没说完的话瞬间停住。
紧张肯定说不上，但感觉还是挺奇怪的。
这个姿势和宁阮平时抱猫时一样，只不过现在身份对换，宁阮成了被抱的那个。
这倒不是第一次。早上在公交车上人多，两人挤在车里也是这个姿势，但这会儿的感觉不太一样……
当时是人太多，被迫的，现在却是有意为之。
宁阮仰头看了崽崽一眼。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崽崽的下巴，就在这时，崽崽低下头，脸上的雀跃很明显。
跟小孩似的。
宁阮没忍住笑了一下，问：“这么值得开心吗？”
“嗯嗯。”崽崽用力点头，拉着宁阮的手，学刚刚的操作投游戏币，弯着眼睛道，“开心。”
“开心就好。”宁阮叹了口气，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娃娃机身上，小声道，“那我们再试试，能不能抓起来……”
保持这个姿势实在艰难，连续抓了三次，都毫无悬念的抓空了。
崽崽也不气馁，拉着宁阮换另个机器继续抓。
宁阮怀疑他是故意乱抓的，因为每次抓不到，他都会赌气地埋起脑袋，趁宁阮不注意的时候咬一下。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磨牙的时候，宁阮扭头瞪他，“干嘛呢？”
“没抓到，不开心。”
“不开心你就咬我啊？”宁阮说，“难不成咬完还能开心啊？”
“嗯嗯。”崽崽立即应下。
“……”宁阮哑火了，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那你咬吧。”
崽崽矜持地“嗯”了声：“谢谢哥哥。”
……倒是挺有礼貌。
三百个币看着挺多，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竟然没一会就见底了。
宁阮晃着筐里的游戏币，余光看着地上的筐。
一共抓到五个娃娃。
分别是两只大的和三只小的，前提是宁阮有意控制了抓夹，不然以崽崽这种纯捣乱的玩法，能抓到一个都算烧高香。
不过亏真算不上亏，因为这里的娃娃质量都很好，每一个都塞的羽绒棉，软软的，手一捏都要陷进去。
“我数数还有多少游戏币啊……”宁阮低头数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声音是一个女生。
宁阮愣了下，转过头，看到一个拿着相机的女生。
这人年纪不大，戴着口罩，头上利索地扎着高马尾，身上背着一个很大的黑色斜挎包，正笑着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一个街头摄影师……”
这话刚开头，宁阮就已经猜到后面会怎么说了。
果然。
女生说：“请问可以给你们拍张照吗？”
宁阮看着女生，没说话。
虽然猜到接下来会说什么，但他并没有做好回应的准备。
他停顿的间隙，想到自己和崽崽还紧挨着，立刻推开崽崽往后撤了两步，脸和脖子全红了。
“我……我不太适合拍照。”宁阮匆忙地看了眼女生，指着崽崽道，“你应该是想拍他吧，我问问他想不想……”
“不不不。”女生匆忙摆手，“我是想拍你们两个的！”
“拍我们两个？”
“是的。”女生嘿嘿笑着道，“实不相瞒，我其实已经留意你们好久了，刚刚看到你们两个很帅很有氛围感，才鼓起勇气过来问问。”
很帅？
很有氛围感？
宁阮对这话将信将疑，但毕竟人家已经说到这份上，直接拒绝显得太无情。
他看向崽崽，想问问意见，结果正不高兴地瞪着他，显然是为他刚刚推开的事生气呢。
宁阮：“……”
“咳，崽崽别生气。”宁阮小声说。
崽崽一句话不说，转身背对他，显然是没哄好。
宁阮余光看向女生，女生的表现很淡定，似乎什么都没看见。
宁阮心里感谢了一声对方，然后红着脸走过去，低声在崽崽耳边说了几句。几分钟后，他再转过身，问女生需要怎么拍。
“不用你们做什么，你们像刚刚那样就好啦。”女生举着相机，“就刚才那个拥抱的姿势，很有感觉。”
“什么感觉？”一直没开口的崽崽问了句。
女生和宁阮同时卡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
“就、就是一种艺术手法吧。”宁阮迅速捂着崽崽的嘴，扭头问女生，“那……需要换背景吗？”
“不用不用，你们就像刚刚那样，自然点就好，我抓拍。”女生举起相机，示意他们继续。
“……好。”宁阮吸气，“我们尽量。”
重新站回娃娃机前，宁阮拿着游戏币，指尖有点发潮。
旁边突然出现一个人，虽然存在感很低，但想做到“自然”还是很难的。
宁阮犹豫是自己投还是跟崽崽一起，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投，然后……投了两次没成功。
“噗。”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笑。
宁阮猛地扭头，崽崽一脸严肃，仿佛这声笑凭空冒出来似的。
“你笑我了？”宁阮问。
“没有哦。”崽崽迅速摇头。
“最好是。”宁阮又警告了他两眼，暗示旁边还有拍摄者。
崽崽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眨了眨眼，恍惚点头。
明白就好。
宁阮深深呼了口气，重新投了两个币进去。
这回很顺利，投币清脆的声音响起，倒计时开始。
宁阮起身，正要拉着崽崽的手假装抓娃娃，崽崽却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已经挨得很近，这一步让宁阮差点没站稳，双手下意识撑在娃娃机上。
宁阮茫然地起身，想问崽崽这是要干嘛，扭过头的时候，却被两人的距离吓了一跳。
崽崽垂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浅影，显得瞳孔有些深。
“怎么了……”宁阮话音未落，听到崽崽疑惑地反问。
“嗯？不是哥哥说的吗？”
宁阮张了张口，想问“我说什么了”，但因为距离太近，抬眼的瞬间，他竟然看到崽崽目光中的压迫感。
他心脏无端地跳了一下。
他胳膊撑着机器，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近到能听到呼吸声，近到连毛孔都能看见……
宁阮感觉耳边混杂着游戏机的音响声，还有自己无端加速的心跳，这些声音沉甸甸地压过来，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宁阮下意识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似乎是印证了什么预感。
下一秒，崽崽的吻落在了他的鼻尖。
宁阮想说，没人也不能黏黏糊糊抱在一起。
可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现在强行改口显得太没信用，崽崽也不会轻易接受。
就这么的，两人在附近逛了一会儿。
好几次，宁阮都看到那对黏糊糊的小情侣。
说实话，要不是崽崽提到那两个人，宁阮根本不会看过去。偶然瞥到也会不好意思，也觉得他们不分场合不太好。
现在轮到自己身上，宁阮除了这两种情绪以外，竟然还有点……
说抗拒不对。
说期待也不准确。
形容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
宁阮深吸一口气，目光移到崽崽身上。
崽崽就比他坦率得多，喜欢和讨厌都很直接，从眼睛就能看出来。
这会儿崽崽就挺高兴的，因为在那两个女生离开以后，情侣也花光了所有的游戏币，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哥哥。”崽崽突然道。
宁阮连忙回神，“在。”
“人走了。”崽崽指着空荡荡的娃娃机，眼中露着期待道，“可以玩了。”
“嗯……是。”宁阮慢吞吞地点头，余光瞥向娃娃机，有意拖延，“要不你先自己试一试？咱们都没玩过，先学一下操作。”
崽崽犹豫了一会儿。
宁阮软声怂恿道：“你看，毕竟这都是钱嘛……万一不会操作浪费了怎么办？”
崽崽微微蹙眉，看着手上的游戏币，又看向宁阮。几秒后，他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好吧。”
“那我们先试试。”宁阮立马凑过去。
娃娃机的外形很可爱，操作也同样简单，宁阮低头看着机器，看到投币孔上面写着“2币”，宁阮指着道：“这里！把游戏币投这里就可以开始了，投两个。”
崽崽跟着投了两个币进去。
机器传来清脆地“咔哒”声，音效过后，按钮旁边的小黑框亮起了红色数字。二十，十九，十八，十七……数字以肉眼的速度跳动。
竟然有倒计时！
还这么短！
宁阮顿时有些着急。
他把着崽崽的手就往方向杆握，火速调整抓夹方向，正对着一个兔子玩具。在觉得可以放下抓夹的时候，他抽空看了眼崽崽。
结果这人竟然没看抓夹，而且一直笑看着自己。
崽崽的眼睛是特有的碧蓝色，清澈明亮，配上白而长的睫毛，那种第一眼的视觉冲击，实在很难用一个词在形容。
恍惚？
飘飘然？
还是其他什么形容词……
宁阮有一刹那的愣神，反应过来立马道：“别看我。”
“嗯？”崽崽歪头。
“撒娇也没用。”宁阮装凶道，“看机器！”
“哦。”崽崽听话地转头，看着悬在上空的抓夹。
下一秒，宁阮抓着崽崽的手拍在红钮上，倒计时成功停在2这个数字，抓夹缓缓往下落。
没抓到。
不过这很正常，宁阮看着抓夹慢悠悠地回到原位，音效声彻底停止，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抓着崽崽的手。
他不着痕迹地松开崽崽的手，懊恼地皱了下眉。
都怪黑心商家设的机器，抓个娃娃竟然还有倒计时，才让他这么慌不择路。
宁阮狠狠瞪了下里面的兔子玩偶，转身换了个机器，问：“怎么样，学会了吗？”
“嗯嗯。”崽崽认真点头。
“那崽崽试试看。”宁阮往后推了一步。
刚退后，手腕就被崽崽握住了。
猫的体温比人类高，崽崽变成人也没太大变化，热得像个暖手袋。宁阮莫名被烫了一下，甩了甩手腕，没甩动。
“干嘛？”宁阮抬眼看他，明知故问。
“贴贴。”崽崽说。
接着不等宁阮反驳，扯着他过来从身后抱住。
他的左手搂在宁阮的腰，身子也贴过来。宁阮穿的体恤衫很薄，贴上去能摸到细瘦的腰，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
“哥哥，紧张？”崽崽歪头问。
“不……”
“哦。”崽崽说。
宁阮没说完的话瞬间停住。
紧张肯定说不上，但感觉还是挺奇怪的。
这个姿势和宁阮平时抱猫时一样，只不过现在身份对换，宁阮成了被抱的那个。
这倒不是第一次。早上在公交车上人多，两人挤在车里也是这个姿势，但这会儿的感觉不太一样……
当时是人太多，被迫的，现在却是有意为之。
宁阮仰头看了崽崽一眼。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崽崽的下巴，就在这时，崽崽低下头，脸上的雀跃很明显。
跟小孩似的。
宁阮没忍住笑了一下，问：“这么值得开心吗？”
“嗯嗯。”崽崽用力点头，拉着宁阮的手，学刚刚的操作投游戏币，弯着眼睛道，“开心。”
“开心就好。”宁阮叹了口气，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娃娃机身上，小声道，“那我们再试试，能不能抓起来……”
保持这个姿势实在艰难，连续抓了三次，都毫无悬念的抓空了。
崽崽也不气馁，拉着宁阮换另个机器继续抓。
宁阮怀疑他是故意乱抓的，因为每次抓不到，他都会赌气地埋起脑袋，趁宁阮不注意的时候咬一下。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磨牙的时候，宁阮扭头瞪他，“干嘛呢？”
“没抓到，不开心。”
“不开心你就咬我啊？”宁阮说，“难不成咬完还能开心啊？”
“嗯嗯。”崽崽立即应下。
“……”宁阮哑火了，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那你咬吧。”
崽崽矜持地“嗯”了声：“谢谢哥哥。”
……倒是挺有礼貌。
三百个币看着挺多，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竟然没一会就见底了。
宁阮晃着筐里的游戏币，余光看着地上的筐。
一共抓到五个娃娃。
分别是两只大的和三只小的，前提是宁阮有意控制了抓夹，不然以崽崽这种纯捣乱的玩法，能抓到一个都算烧高香。
不过亏真算不上亏，因为这里的娃娃质量都很好，每一个都塞的羽绒棉，软软的，手一捏都要陷进去。
“我数数还有多少游戏币啊……”宁阮低头数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声音是一个女生。
宁阮愣了下，转过头，看到一个拿着相机的女生。
这人年纪不大，戴着口罩，头上利索地扎着高马尾，身上背着一个很大的黑色斜挎包，正笑着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一个街头摄影师……”
这话刚开头，宁阮就已经猜到后面会怎么说了。
果然。
女生说：“请问可以给你们拍张照吗？”
宁阮看着女生，没说话。
虽然猜到接下来会说什么，但他并没有做好回应的准备。
他停顿的间隙，想到自己和崽崽还紧挨着，立刻推开崽崽往后撤了两步，脸和脖子全红了。
“我……我不太适合拍照。”宁阮匆忙地看了眼女生，指着崽崽道，“你应该是想拍他吧，我问问他想不想……”
“不不不。”女生匆忙摆手，“我是想拍你们两个的！”
“拍我们两个？”
“是的。”女生嘿嘿笑着道，“实不相瞒，我其实已经留意你们好久了，刚刚看到你们两个很帅很有氛围感，才鼓起勇气过来问问。”
很帅？
很有氛围感？
宁阮对这话将信将疑，但毕竟人家已经说到这份上，直接拒绝显得太无情。
他看向崽崽，想问问意见，结果正不高兴地瞪着他，显然是为他刚刚推开的事生气呢。
宁阮：“……”
“咳，崽崽别生气。”宁阮小声说。
崽崽一句话不说，转身背对他，显然是没哄好。
宁阮余光看向女生，女生的表现很淡定，似乎什么都没看见。
宁阮心里感谢了一声对方，然后红着脸走过去，低声在崽崽耳边说了几句。几分钟后，他再转过身，问女生需要怎么拍。
“不用你们做什么，你们像刚刚那样就好啦。”女生举着相机，“就刚才那个拥抱的姿势，很有感觉。”
“什么感觉？”一直没开口的崽崽问了句。
女生和宁阮同时卡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
“就、就是一种艺术手法吧。”宁阮迅速捂着崽崽的嘴，扭头问女生，“那……需要换背景吗？”
“不用不用，你们就像刚刚那样，自然点就好，我抓拍。”女生举起相机，示意他们继续。
“……好。”宁阮吸气，“我们尽量。”
重新站回娃娃机前，宁阮拿着游戏币，指尖有点发潮。
旁边突然出现一个人，虽然存在感很低，但想做到“自然”还是很难的。
宁阮犹豫是自己投还是跟崽崽一起，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投，然后……投了两次没成功。
“噗。”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笑。
宁阮猛地扭头，崽崽一脸严肃，仿佛这声笑凭空冒出来似的。
“你笑我了？”宁阮问。
“没有哦。”崽崽迅速摇头。
“最好是。”宁阮又警告了他两眼，暗示旁边还有拍摄者。
崽崽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眨了眨眼，恍惚点头。
明白就好。
宁阮深深呼了口气，重新投了两个币进去。
这回很顺利，投币清脆的声音响起，倒计时开始。
宁阮起身，正要拉着崽崽的手假装抓娃娃，崽崽却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已经挨得很近，这一步让宁阮差点没站稳，双手下意识撑在娃娃机上。
宁阮茫然地起身，想问崽崽这是要干嘛，扭过头的时候，却被两人的距离吓了一跳。
崽崽垂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浅影，显得瞳孔有些深。
“怎么了……”宁阮话音未落，听到崽崽疑惑地反问。
“嗯？不是哥哥说的吗？”
宁阮张了张口，想问“我说什么了”，但因为距离太近，抬眼的瞬间，他竟然看到崽崽目光中的压迫感。
他心脏无端地跳了一下。
他胳膊撑着机器，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近到能听到呼吸声，近到连毛孔都能看见……
宁阮感觉耳边混杂着游戏机的音响声，还有自己无端加速的心跳，这些声音沉甸甸地压过来，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宁阮下意识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似乎是印证了什么预感。
下一秒，崽崽的吻落在了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