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喜欢哥哥摸我
039
还以为会亲上来。
这是宁阮睁开眼后，想到的第一句话。
他看着崽崽近在咫尺的脸，睫毛颤了颤，有些恍惚。
崽崽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神情却不太一样。微微蹙眉，神情平静专注，这一刻他仿佛不是那个懵懂天真的“崽崽”，而是另一个人，或者说，更像是“白宰”……
宁阮失神几秒。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娃娃机的音效声。
宁阮：“……”
虽然此刻很想问对方为什么突然亲过来，但娃娃机的倒计时正滴滴响着，让人难以忽视。
宁阮飞快转身，在倒计时只有两秒时拖动抓夹，摁下按钮。
倒计时音效暂停，抓夹晃动着下落。
抓夹眼看往两个娃娃中间落下，可下一秒，抓夹忽然勾住娃娃上的吊牌，就这么勾上来了。
宁阮：“？！”
崽崽：“噢！”
旁边摄影师小姐姐抓住机会，“咔嚓咔嚓”一连串按着拍摄键。
“好！结束！”女生露出激动的神色，低头翻着相册，“你们要不要看看，真的特别完美！”
“我要看。”崽崽兴致勃勃地凑过来，一看，“哇。”
“怎么样？完美吧！”女生有些骄傲。
“嗯嗯。”崽崽用力点头。
见此情形，宁阮忍不住抱着娃娃挪过来，看到摄影框里的图片，也发出和崽崽一样的感叹。
“哇。”
宁阮有想过照片会好看，毕竟崽崽的颜值在这儿，想不好看都难。但他没想到女生会把自己拍的这么……不像他自己。
一点也不普通。
反而因为画面构图他始终在最中央，竟然比崽崽还要醒目一点。
宁阮又多看了两眼。
就真的，挺帅的……
而且让他佩服的是，短短几分钟，女生抓拍的照片多到他无法想象。
女生飞快摁着下一张，宁阮低头看着，基本把投币到抓到娃娃的经过都拍了。
跟定格动画一样。
也有很多一眼就惊艳的照片。
最开始的那张，是宁阮弯腰投币，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举动，但他没想到崽崽的神态是那样的。
少年一直垂眸看着自己，仿佛能穿过背影看到什么，专注的让人心悸……
还有自己靠在娃娃机上，抬眼错愕地看着对方。少年俯身吻过来，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被镜头一五一十地拍摄下来。
很帅。
也确实如女生所说，很有氛围感。
而且……还让人心动。
“这张照片可以给我吗？”宁阮指着崽崽亲上他鼻尖的照片，忍着害臊道，“我想当屏保。”
“当然可以。”女生点头，“这些本来就是要给你们的，就是数量太多我需要筛一下，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宁阮摸出自己的手机。
女生扫完码，抬头看了眼崽崽，正要开口，崽崽道：“我没有微信。”
“啊？”女生愣了下。
“不是不是……”宁阮赶忙捂住崽崽的嘴，“他的意思是不习惯加别人微信。”
“哦哦。”女生反应一会儿，看着两人没忍住笑了，“噗，我懂你们意思，我也不是想加微信，就是想问问你们介意我发个视频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眼睛笑成一条缝，“我其实是个博主，偶尔会发街拍图片，但你们不愿意的话……”
“我们愿意的。”宁阮打断道，“但有个条件。”
“嗯嗯，你说。”女生道。
“就，我刚刚说的那张。”宁阮搓着衣角，“能不能不发？”
“你说的是亲吻那张？”女生有点小可惜，不管从效果还是氛围那张都是最惊艳的。
但毕竟是对方的要求，女生点头保证，“没问题，那我发其他的。”
“好。”宁阮松了口气。
“放心，我给你们看的都是生图，最后我都会P的。”
“还要P啊？”宁阮惊讶，“我觉得已经很好看了。”
“哈哈哈那是因为你们底子好。”女生笑着说，“人确实不用大修，主要光影太乱太杂了。有些图片需要重新构图，裁剪一下周围的背景。”
“噢。”宁阮不太懂，就觉得好专业。
“啊！对啦！”女生一拍手，“你们有账号吗？如果有营业账号我可以艾特呀，我号流量还可以，希望能帮助你们引流。”
“不用的。”宁阮摇摇头，“我们没有。”
“都没有吗？”女生先是一愣，得到准确的答案，嘶了声：“你们这形象太好了，而且性格很有讨论度。开个账号不说爆火，但肯定有人爱你们这款。”
“什么款？”宁阮懵懂道。
“这怎么说……”女生看着两人，纠结了一下。
面前这两个人，一个白发少年长相惊艳高冷，却唯独对着对方示弱，眼睛软的像小猫。另一个看着呆萌无害，却是两人中的核心。
这就挺有意思的，但要真说出来，就显得太越界了。
想了想，女生简单道：“有个词你们应该听过，冷脸萌。”
“好像听过。”
“嘿嘿，那就是啦！”女生笑起来，“你们就很有那种萌感，懂吧？”
“哦哦，是嘛。”宁阮恍惚点头，实则半句没听懂。
不过离开的时候，宁阮还是给了女生账号名。
这个账号他平时用的不多，后来崽崽变人他就把账号给了对方。这回一看名字，默认用户名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人类观察日记”，后面带了一个猫爪。
“这名字什么时候改的？”回到家，宁阮看着蹲在地上拆快递的崽崽，戳了戳他的腰。
崽崽躲了一下，抓住他的手，“哥哥，不要打扰我。”
“什么？”宁阮挑了下眉。
“等我拆完。”崽崽单手握着他的手，另只手快速拆着包装。
宁阮意外地看着他，左看右看，崽崽纹丝不动，拆包装拆得起劲儿。
这些都是在商场买的东西，重新拆一次竟然还这么兴致勃勃。
……以前还真没发现崽崽这么爱购物。
宁阮索性坐在地板上，跟着一起拆，“崽崽，你说她会什么时候发照片？”
“不知道。”崽崽摇头，手上拆包装的动作不停。
“我也不知道，等等看吧。”宁阮回忆着，“我不懂这些，但觉得她拍的效果好，每一张都很专业。”
“嗯。”崽崽把拆开的东西放在一起，伸手又拿了一袋过来。
宁阮又问：“那你喜欢她拍的照片吗？”
“嗯。”崽崽点头，“拍哥哥拍得很漂亮。”
“那崽崽最喜欢哪一张？”
“都喜欢。”
“认真说。”宁阮道，“最喜欢哪个……”
崽崽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宁阮，满眼幽怨。
宁阮盯着看了两秒，破功地笑出声：“好好，不打扰你，你先拆，先拆。”
这次逛街买的东西不少，崽崽光拆就拆了好一阵，等全部拆完，又拿东西放对应的位置，又过了好久。
宁阮坐在沙发，眼睛一直盯着忙来忙去的崽崽，看他终于弄完，笑着拍了拍自己的旁边。
崽崽乖乖坐过来。
宁阮说：“伸手。”
崽崽张开双手，摊在宁阮面前。
宁阮检查了一下，没被剪刀划伤，但又是拆快递又是收拾屋的，手上不可避免出现白色的划痕。
宁阮心疼地摸了摸，“我说帮你还不让。”
“我喜欢。”崽崽说。
宁阮看他一眼，故意道：“喜欢被划伤啊？”
崽崽摇摇头，“喜欢哥哥摸我。”
“！”
宁阮差点没把他的手甩出去，强忍着才没动，瞪着眼睛看他。
崽崽一脸平静，丝毫没有自己说了什么话的意识。
这幅模样，和下午对陌生人说“我没有微信”和“哥哥不让加”的时候一样。
宁阮保持瞪着他的姿势，过了半天见崽崽没什么反应，气势一灭再灭，只好说：“……你、你吓我一跳。”
“什么？”崽崽歪头。
“还能是什么啊。”宁阮叹了口气，“你下午就这样，正在抓娃娃呢就突然亲我，有外人在就不说了，关键是！
“关键是？”
“游戏币都投进去了！”宁阮震声道，“差点就要赔两块钱！”
“……”崽崽恍惚道，“哥哥说得对。”
“当然对，浪费钱可耻，幸好最后误打误撞抓上来一个娃娃。”宁阮严肃道，“所以下次不许这样。”
“不要。”崽崽道。
这反驳的速度太快，宁阮差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张张嘴，“你说不要？”
“嗯嗯。”
“为什么？”宁阮有点愣。
“我喜欢这种感觉。”崽崽说。
见宁阮一脸茫然，他皱了皱眉，一脸纠结，“就是那种……喜欢哥哥跟我很亲近，只能和我亲近的感觉。”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勾住宁阮的衣角，声音很低：“别人只能看着，不能碰。”
语气平淡，内容却理直气壮，毫不讲理。跟第一天把崽崽捡回家、它竖着尾巴在家里巡逻的“理所当然”一样，霸道的宣告领地。
“……哦。”
宁阮看着他，几秒后又“哦”了声，顿时觉得浑身都热了。
不知道是不是摄影师小姐姐太忙，当晚并没有把图片发过来，可能是需要修一修。
虽然从宁阮的标准看，那些图已经够完美了。
第二天早上，宁阮进医院的时候余光瞥见吸烟区，脚步顿了顿，突然想到崽崽昨天说的那些话。
要医院真有人员调动，张一询为了达成目的和别人私下交易，是一个非常可能发生的事。
尤其这些天的相处……
宁阮想到他故意找茬和伤害崽崽的事，忍不住皱了皱眉。
总之，不管从哪个角度，他也要多观察观察。
进到医院，宁阮看着坐在工位的周周姐，凑过去问，“姐，咱们单位是不是有人员变动啊？”
“有啊。”周周姐正在吃早餐，咬着包子含糊地说，“好像一直有吧，来来去去的正常，大家不都说嘛，下辈子学医天打雷劈。”
“……也是。”宁阮默默点头。
“啧啧，这么淡定？”周周姐瞥了他一眼，上下看着，“说明你还年轻啊，到我这个年纪身体机能跟不上，就有感想了。”
“……也不是。”宁阮推了下眼镜，“我从学这个专业的时候就有这么想了。”
周周姐乐了：“那你还不是来了？”
宁阮开了句玩笑，“学医救不了中国人，但打工能救我。”
“哈哈哈哈有道理，也能救我！”周周姐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拍了拍手，“行！那打工！”
宁阮笑起来，“打工！”
没从周周姐这边得到准确答案，宁阮特地留意了一下身边，尤其是关于张一询的动态。
可连续几天都没碰到本人，也没怎么听到他的动态。
然而，就在宁阮都快放弃这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缘分，有天他去楼上取东西，路过茶水间，突然听到了张一询的声音。
“哎李总，下午好下午好。”
张一询的声音隔着门，听得出声音有故意压着，传过来有点鬼鬼祟祟。
宁阮猛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莫名也跟着带了些鬼鬼祟祟。
还以为会亲上来。
这是宁阮睁开眼后，想到的第一句话。
他看着崽崽近在咫尺的脸，睫毛颤了颤，有些恍惚。
崽崽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神情却不太一样。微微蹙眉，神情平静专注，这一刻他仿佛不是那个懵懂天真的“崽崽”，而是另一个人，或者说，更像是“白宰”……
宁阮失神几秒。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娃娃机的音效声。
宁阮：“……”
虽然此刻很想问对方为什么突然亲过来，但娃娃机的倒计时正滴滴响着，让人难以忽视。
宁阮飞快转身，在倒计时只有两秒时拖动抓夹，摁下按钮。
倒计时音效暂停，抓夹晃动着下落。
抓夹眼看往两个娃娃中间落下，可下一秒，抓夹忽然勾住娃娃上的吊牌，就这么勾上来了。
宁阮：“？！”
崽崽：“噢！”
旁边摄影师小姐姐抓住机会，“咔嚓咔嚓”一连串按着拍摄键。
“好！结束！”女生露出激动的神色，低头翻着相册，“你们要不要看看，真的特别完美！”
“我要看。”崽崽兴致勃勃地凑过来，一看，“哇。”
“怎么样？完美吧！”女生有些骄傲。
“嗯嗯。”崽崽用力点头。
见此情形，宁阮忍不住抱着娃娃挪过来，看到摄影框里的图片，也发出和崽崽一样的感叹。
“哇。”
宁阮有想过照片会好看，毕竟崽崽的颜值在这儿，想不好看都难。但他没想到女生会把自己拍的这么……不像他自己。
一点也不普通。
反而因为画面构图他始终在最中央，竟然比崽崽还要醒目一点。
宁阮又多看了两眼。
就真的，挺帅的……
而且让他佩服的是，短短几分钟，女生抓拍的照片多到他无法想象。
女生飞快摁着下一张，宁阮低头看着，基本把投币到抓到娃娃的经过都拍了。
跟定格动画一样。
也有很多一眼就惊艳的照片。
最开始的那张，是宁阮弯腰投币，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举动，但他没想到崽崽的神态是那样的。
少年一直垂眸看着自己，仿佛能穿过背影看到什么，专注的让人心悸……
还有自己靠在娃娃机上，抬眼错愕地看着对方。少年俯身吻过来，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被镜头一五一十地拍摄下来。
很帅。
也确实如女生所说，很有氛围感。
而且……还让人心动。
“这张照片可以给我吗？”宁阮指着崽崽亲上他鼻尖的照片，忍着害臊道，“我想当屏保。”
“当然可以。”女生点头，“这些本来就是要给你们的，就是数量太多我需要筛一下，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宁阮摸出自己的手机。
女生扫完码，抬头看了眼崽崽，正要开口，崽崽道：“我没有微信。”
“啊？”女生愣了下。
“不是不是……”宁阮赶忙捂住崽崽的嘴，“他的意思是不习惯加别人微信。”
“哦哦。”女生反应一会儿，看着两人没忍住笑了，“噗，我懂你们意思，我也不是想加微信，就是想问问你们介意我发个视频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眼睛笑成一条缝，“我其实是个博主，偶尔会发街拍图片，但你们不愿意的话……”
“我们愿意的。”宁阮打断道，“但有个条件。”
“嗯嗯，你说。”女生道。
“就，我刚刚说的那张。”宁阮搓着衣角，“能不能不发？”
“你说的是亲吻那张？”女生有点小可惜，不管从效果还是氛围那张都是最惊艳的。
但毕竟是对方的要求，女生点头保证，“没问题，那我发其他的。”
“好。”宁阮松了口气。
“放心，我给你们看的都是生图，最后我都会P的。”
“还要P啊？”宁阮惊讶，“我觉得已经很好看了。”
“哈哈哈那是因为你们底子好。”女生笑着说，“人确实不用大修，主要光影太乱太杂了。有些图片需要重新构图，裁剪一下周围的背景。”
“噢。”宁阮不太懂，就觉得好专业。
“啊！对啦！”女生一拍手，“你们有账号吗？如果有营业账号我可以艾特呀，我号流量还可以，希望能帮助你们引流。”
“不用的。”宁阮摇摇头，“我们没有。”
“都没有吗？”女生先是一愣，得到准确的答案，嘶了声：“你们这形象太好了，而且性格很有讨论度。开个账号不说爆火，但肯定有人爱你们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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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说……”女生看着两人，纠结了一下。
面前这两个人，一个白发少年长相惊艳高冷，却唯独对着对方示弱，眼睛软的像小猫。另一个看着呆萌无害，却是两人中的核心。
这就挺有意思的，但要真说出来，就显得太越界了。
想了想，女生简单道：“有个词你们应该听过，冷脸萌。”
“好像听过。”
“嘿嘿，那就是啦！”女生笑起来，“你们就很有那种萌感，懂吧？”
“哦哦，是嘛。”宁阮恍惚点头，实则半句没听懂。
不过离开的时候，宁阮还是给了女生账号名。
这个账号他平时用的不多，后来崽崽变人他就把账号给了对方。这回一看名字，默认用户名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人类观察日记”，后面带了一个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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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拆完。”崽崽单手握着他的手，另只手快速拆着包装。
宁阮意外地看着他，左看右看，崽崽纹丝不动，拆包装拆得起劲儿。
这些都是在商场买的东西，重新拆一次竟然还这么兴致勃勃。
……以前还真没发现崽崽这么爱购物。
宁阮索性坐在地板上，跟着一起拆，“崽崽，你说她会什么时候发照片？”
“不知道。”崽崽摇头，手上拆包装的动作不停。
“我也不知道，等等看吧。”宁阮回忆着，“我不懂这些，但觉得她拍的效果好，每一张都很专业。”
“嗯。”崽崽把拆开的东西放在一起，伸手又拿了一袋过来。
宁阮又问：“那你喜欢她拍的照片吗？”
“嗯。”崽崽点头，“拍哥哥拍得很漂亮。”
“那崽崽最喜欢哪一张？”
“都喜欢。”
“认真说。”宁阮道，“最喜欢哪个……”
崽崽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宁阮，满眼幽怨。
宁阮盯着看了两秒，破功地笑出声：“好好，不打扰你，你先拆，先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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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阮坐在沙发，眼睛一直盯着忙来忙去的崽崽，看他终于弄完，笑着拍了拍自己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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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阮说：“伸手。”
崽崽张开双手，摊在宁阮面前。
宁阮检查了一下，没被剪刀划伤，但又是拆快递又是收拾屋的，手上不可避免出现白色的划痕。
宁阮心疼地摸了摸，“我说帮你还不让。”
“我喜欢。”崽崽说。
宁阮看他一眼，故意道：“喜欢被划伤啊？”
崽崽摇摇头，“喜欢哥哥摸我。”
“！”
宁阮差点没把他的手甩出去，强忍着才没动，瞪着眼睛看他。
崽崽一脸平静，丝毫没有自己说了什么话的意识。
这幅模样，和下午对陌生人说“我没有微信”和“哥哥不让加”的时候一样。
宁阮保持瞪着他的姿势，过了半天见崽崽没什么反应，气势一灭再灭，只好说：“……你、你吓我一跳。”
“什么？”崽崽歪头。
“还能是什么啊。”宁阮叹了口气，“你下午就这样，正在抓娃娃呢就突然亲我，有外人在就不说了，关键是！
“关键是？”
“游戏币都投进去了！”宁阮震声道，“差点就要赔两块钱！”
“……”崽崽恍惚道，“哥哥说得对。”
“当然对，浪费钱可耻，幸好最后误打误撞抓上来一个娃娃。”宁阮严肃道，“所以下次不许这样。”
“不要。”崽崽道。
这反驳的速度太快，宁阮差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张张嘴，“你说不要？”
“嗯嗯。”
“为什么？”宁阮有点愣。
“我喜欢这种感觉。”崽崽说。
见宁阮一脸茫然，他皱了皱眉，一脸纠结，“就是那种……喜欢哥哥跟我很亲近，只能和我亲近的感觉。”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勾住宁阮的衣角，声音很低：“别人只能看着，不能碰。”
语气平淡，内容却理直气壮，毫不讲理。跟第一天把崽崽捡回家、它竖着尾巴在家里巡逻的“理所当然”一样，霸道的宣告领地。
“……哦。”
宁阮看着他，几秒后又“哦”了声，顿时觉得浑身都热了。
不知道是不是摄影师小姐姐太忙，当晚并没有把图片发过来，可能是需要修一修。
虽然从宁阮的标准看，那些图已经够完美了。
第二天早上，宁阮进医院的时候余光瞥见吸烟区，脚步顿了顿，突然想到崽崽昨天说的那些话。
要医院真有人员调动，张一询为了达成目的和别人私下交易，是一个非常可能发生的事。
尤其这些天的相处……
宁阮想到他故意找茬和伤害崽崽的事，忍不住皱了皱眉。
总之，不管从哪个角度，他也要多观察观察。
进到医院，宁阮看着坐在工位的周周姐，凑过去问，“姐，咱们单位是不是有人员变动啊？”
“有啊。”周周姐正在吃早餐，咬着包子含糊地说，“好像一直有吧，来来去去的正常，大家不都说嘛，下辈子学医天打雷劈。”
“……也是。”宁阮默默点头。
“啧啧，这么淡定？”周周姐瞥了他一眼，上下看着，“说明你还年轻啊，到我这个年纪身体机能跟不上，就有感想了。”
“……也不是。”宁阮推了下眼镜，“我从学这个专业的时候就有这么想了。”
周周姐乐了：“那你还不是来了？”
宁阮开了句玩笑，“学医救不了中国人，但打工能救我。”
“哈哈哈哈有道理，也能救我！”周周姐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拍了拍手，“行！那打工！”
宁阮笑起来，“打工！”
没从周周姐这边得到准确答案，宁阮特地留意了一下身边，尤其是关于张一询的动态。
可连续几天都没碰到本人，也没怎么听到他的动态。
然而，就在宁阮都快放弃这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缘分，有天他去楼上取东西，路过茶水间，突然听到了张一询的声音。
“哎李总，下午好下午好。”
张一询的声音隔着门，听得出声音有故意压着，传过来有点鬼鬼祟祟。
宁阮猛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莫名也跟着带了些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