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哥哥在摸什么？
041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热闹程度和商业街比不相上下，闹哄哄的，伴着锅里腾腾的热气。
宁阮发愣时甚至看到两个刚进店的客人，随着开门的动作一股热浪袭来，兜了他满脸。
……下次不坐门口的位置了。
这么想着，宁阮心中的混乱却并未消散。
右手被崽崽强势地反握住，手指纠缠得很紧，宁阮只觉得右臂连带半边身子都麻了，泛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这个反应不正常。
特别不正常。
尤其在这种人声嘈杂的环境中，他竟然会因为一个牵手乱了心跳。
宁阮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咖啡店能排起长队，为什么有人为了问他要账号、不惜买好几杯奶茶……
他抬起眼，对上崽崽直白的目光。
崽崽性格永远是坦然和直接的，每次宁阮都能从他的眼睛中找到答案。
比如在女生手机里的崽崽，所有抓拍全部都是冷着眼神，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再比如现在。
宁阮看着他的眼睛，碧蓝色眼睛里此刻映着火锅店暖黄的灯光，还有微微发愣的自己。
每次宁阮看过去都发现崽崽同样回视自己，每一次都是这样，仿佛崽崽在时刻盯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宁阮会觉得崽崽很爱他。
“你……”宁阮张张嘴。
“嗯？”崽崽偏头。
“咳。”宁阮匆匆撇开视线，小声道，“离得太近了。”
崽崽看着两人隔着的半步距离，拧眉道：“这也近吗？”
宁阮也低头看了一下。
“……”
好吧，倒也不是特别近。
毕竟睡觉某只崽都要埋在他颈窝里，那个距离可比现在近多了，只是那种情况和现在不一样。
宁阮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蹭了下发烫的脸，坦诚道：“我今天有点奇怪。”
“为什么？”崽崽低头观察，“哪里奇怪。”
“可能这几天太忙，也想着张一询的事，精神状态不好。”说到这，宁阮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我今天下午在茶水间碰到他了，他正在跟那个李总打电话。”
“说了什么？”
“他比较谨慎，没说什么内容。”宁阮道，“等我晚上跟你说。”
“好。”崽崽懵懂地点头。
几句话的功夫，宁阮已经恢复正常，偏头看着在屋里快速穿行的员工，感叹这个时间段真挺忙的。
这家店宁阮以前来吃过，味道不错，在等半小时人更多，估计要等位。
正感叹呢，崽崽又凑近一些，低声道：“哥哥今天来接我，我很高兴。”
“啊。”宁阮又有点结巴了，“是吗？”
“嗯嗯！”崽崽捧着脸认真道，“真的。”
“你……你跟顾客也这么说？”宁阮问。
“当然不。”崽崽说，“只跟哥哥这么说。”
宁阮“哦”了声，心想嘴这么甜，不知道的以为你去进修过呢……
这家店火有火的道理，即使顾客多上菜的速度也没怠慢，火锅很快就端了上来。
这是当地很有特色的铜锅，底下烧着火，里面加着几块红亮的火锅底料，还有辣椒、干香菇、葱段红枸杞……
没加汤，但光看服务员端着的架势，就知道这铜锅挺沉的。
宁阮连忙拉着崽崽让开，见穿蓝色工作服的员工放下铜锅，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铁皮，再转到旁边取添汤壶。
俗话说得好，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
宁阮见门口进出的顾客太多，怕妨碍服务员倒汤。他走过去，想帮忙拦一下人流。谁知道对方恰好转身，手中的长嘴添汤壶猛地一甩，直直冲着他戳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崽崽一把攥住宁阮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拽。
宁阮踉跄地栽过来，整个人撞到他身上，又跌跌撞撞地坐到了他身上。
接着只听一声“咔哒”，宁阮觉得眼镜从脸上甩了出去，视线瞬间模糊，眼前所有景象都失焦了。
发生的太快，全程不超过几秒钟。
等服务员反应过来，看着两人叠坐的姿势，呆了两秒立马满脸通红，“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转身太着急，没看到身后有人，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是我乱走。”宁阮忙摆手，边说边往旁边摸。
崽崽今天穿的衣服是宁阮亲手搭的，一件贴服度很高的衬衫，面料柔软，手感很好。
宁阮才摸了两下，就被崽崽猛地握住了手。
“哥哥在摸什么？”崽崽问。
“眼镜。”宁阮说。
“嗯？”崽崽眨了眨眼。
“我眼镜掉了，刚刚甩掉的，我看不见，不知道掉哪去了……”宁阮说着就要继续找。
崽崽浑身已经绷紧了，一手抓着宁阮的手腕，一手搂在他肩上，表情微微蹙着，耳根似乎有点发红。
他费力从宁阮身上移开视线，看向地上的黑框眼镜，说：“在地上，已经碎了。”
“碎啦？”宁阮震惊，“碎成什么样？”
挺严重的。
镜片肉眼可见的从中间裂开，四周密集着无数小裂纹，惨状狼藉，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服务员见状立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赔一个新的给……”
“不用！”宁阮说，“刚刚是我乱动。”
“是我没看见……”
“没事的，你们挺忙的，不可能看那个仔细。”宁阮摸了摸空荡荡的眼前，“而且这眼镜已经用好几年了，早该换啦。”
话虽如此，服务员还是很愧疚，又连连道了好几次歉。最后好说歹说总算接受，等火锅沸腾起来时，服务员亲自端了几盘小菜，说是赠的。
菜都是宁阮没吃过的特色小菜，还有两杯双皮奶。
这份好意宁阮不好不收，他笑着收下，朝服务员道：“感谢。”
旁边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干嘛？”宁阮敏锐地扭过头。
崽崽一直到服务员走了才说，声音听着在努力忍笑，“哥哥你刚刚看得方向是错的。”
“……”宁阮怒道，“我那是意外好不好？”
“好。”
“好什么好。”宁阮一听就知道他没信，瞪着他道，“我真能看见，刚刚肯定是意外，比如你现在！正在偷偷夹东西吃！”
崽崽吃东西依旧带着猫咪的习惯，先小心嗅嗅，把食物吹凉，最后才会小心翼翼地塞进嘴里。
宁阮看得一清二楚，可见刚刚的确是个意外。
“你吃的还是肉片是不是！”宁阮说。
“是，但我没有偷吃，是正大光明吃的。”崽崽把肉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吃得却有点心不在焉。
他看着宁阮的脸，不知道是火锅太热还是气恼的缘故，哥哥脸蛋红红的，脸颊微微鼓着。
宁阮的五官很圆润，眼睛鼻子和嘴巴都是圆圆的，唇红齿白。
这种长相会显得年纪很小，也很漂亮，但之前脸被眼镜框遮住大半，大家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忽略这个特点。
崽崽看得入神，突然道：“哥哥，你以后戴美瞳吧。”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宁阮下意识推了下眼镜，推了个空，他轻咳一声，理了理头发。
“哥哥不戴眼镜好看。”崽崽道。
“真的假的啊？”宁阮眯了眯眼睛，“这样也好看？”
“嗯嗯。”崽崽认真点头，“好看。”
宁阮被这语气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不知道崽崽从哪知道的“美瞳”，但既然能让崽崽这么说，那估计是真的了……
他想了想。
“我平时上班，没时间戴。”宁阮说，“我也没戴过。”
“哦。”崽崽盯着看他，“那新眼镜我来选。”
“之前那副框没坏，重新配个镜片就可以了呀。”
崽崽嫌弃地瞥了一眼眼镜框，评价，“丑。”
宁阮乐了，“这么难看啊？”
崽崽确认似的又看两眼，表情更加嫌弃，“很丑。”
“哈哈哈哈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眼镜框呢。”宁阮说，“当时就流行这种。”
“不好看。”崽崽继续说。
“哈哈哈好好，不好看，那新眼镜框你选。”宁阮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等会儿吃完饭就买，要不我明天上不了班。”
“嗯。”崽崽严肃点头，“交给我。”
宁阮被他这语气逗得一阵笑。
宁阮从小就近视，这些年维持戴眼镜的习惯，这会儿虽说能看得见一点，但整体视野依旧模糊，很不习惯。
崽崽主动承担起这个责任，一直往宁阮的盘子里夹菜。
宁阮吃着，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女生的话。
“她们说要你的账号名。”宁阮问，“你给了吗？”
崽崽摇摇头。
“那微信号呢？”宁阮问。
“也没有哦。”崽崽张嘴吃掉毛肚，塞得脸颊鼓鼓的，“我只加了店长姐姐和小圈姐姐的微信。”
“小圈姐姐？”宁阮抬头。
“嗯，是之前夜班的同事。”崽崽嚼嚼嚼，说话有些含糊，“现在见不到了。”
“……哦。”宁阮点点头，看着不远处这张有点模糊的脸，没缘由问了句，“那你想她吗吗？”
崽崽没听懂，歪着脑袋一脸纳闷，“我为什么想她？”
宁阮其实问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犯了邪，这一整天都不怎么正常。他埋头苦吃，含糊道：“没，没什么。”
“哥哥不要吃太多。”崽崽也没纠结，指着旁边的蛋糕盒，“还有蛋糕可以吃，店长姐姐做的。”
“店长姐姐还会做蛋糕？”宁阮瞪大眼睛。
“店里有做甜品的地方。”崽崽边说边拆蛋糕盒，“只卖小甜品，蛋糕是店长姐姐自己的爱好。”
解开粉色的蝴蝶结，里面是一份精致的提拉米苏。巴掌大，正好适合两个人吃，上面用奶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猫爪印。
宁阮特意凑近了看，“哇”了声。
“好看吗？”崽崽扬起脑袋道。
“嗯嗯，好看！”
“这个猫爪印是我画的。”崽崽有些得意，“本来想画哥哥，太难了，店长姐姐说画这个容易。”
“可爱。”宁阮看着肥肥胖胖的猫爪印，“像崽崽。”
“那我可爱还是它可爱？”崽崽突然道。
“怎么还跟它比上了？”宁阮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软声道，“当然是你可爱呀……”
崽崽雀跃地仰起下巴，看着凑近蛋糕拍照的宁阮，“噢还有，店长姐姐还托我给你说句话。”
“什么话？”宁阮抬头。
“她说谢谢你。”
“谢我？”宁阮愣了一下，想起来了，“是我早上送饼干的事吗？”
“嗯。”崽崽点头，“她说谢谢你男朋友今早送来的饼干，有机会过来玩玩，随时欢迎。”
崽崽复述着，语气平静得像随口一说。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热闹程度和商业街比不相上下，闹哄哄的，伴着锅里腾腾的热气。
宁阮发愣时甚至看到两个刚进店的客人，随着开门的动作一股热浪袭来，兜了他满脸。
……下次不坐门口的位置了。
这么想着，宁阮心中的混乱却并未消散。
右手被崽崽强势地反握住，手指纠缠得很紧，宁阮只觉得右臂连带半边身子都麻了，泛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这个反应不正常。
特别不正常。
尤其在这种人声嘈杂的环境中，他竟然会因为一个牵手乱了心跳。
宁阮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咖啡店能排起长队，为什么有人为了问他要账号、不惜买好几杯奶茶……
他抬起眼，对上崽崽直白的目光。
崽崽性格永远是坦然和直接的，每次宁阮都能从他的眼睛中找到答案。
比如在女生手机里的崽崽，所有抓拍全部都是冷着眼神，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再比如现在。
宁阮看着他的眼睛，碧蓝色眼睛里此刻映着火锅店暖黄的灯光，还有微微发愣的自己。
每次宁阮看过去都发现崽崽同样回视自己，每一次都是这样，仿佛崽崽在时刻盯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宁阮会觉得崽崽很爱他。
“你……”宁阮张张嘴。
“嗯？”崽崽偏头。
“咳。”宁阮匆匆撇开视线，小声道，“离得太近了。”
崽崽看着两人隔着的半步距离，拧眉道：“这也近吗？”
宁阮也低头看了一下。
“……”
好吧，倒也不是特别近。
毕竟睡觉某只崽都要埋在他颈窝里，那个距离可比现在近多了，只是那种情况和现在不一样。
宁阮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蹭了下发烫的脸，坦诚道：“我今天有点奇怪。”
“为什么？”崽崽低头观察，“哪里奇怪。”
“可能这几天太忙，也想着张一询的事，精神状态不好。”说到这，宁阮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我今天下午在茶水间碰到他了，他正在跟那个李总打电话。”
“说了什么？”
“他比较谨慎，没说什么内容。”宁阮道，“等我晚上跟你说。”
“好。”崽崽懵懂地点头。
几句话的功夫，宁阮已经恢复正常，偏头看着在屋里快速穿行的员工，感叹这个时间段真挺忙的。
这家店宁阮以前来吃过，味道不错，在等半小时人更多，估计要等位。
正感叹呢，崽崽又凑近一些，低声道：“哥哥今天来接我，我很高兴。”
“啊。”宁阮又有点结巴了，“是吗？”
“嗯嗯！”崽崽捧着脸认真道，“真的。”
“你……你跟顾客也这么说？”宁阮问。
“当然不。”崽崽说，“只跟哥哥这么说。”
宁阮“哦”了声，心想嘴这么甜，不知道的以为你去进修过呢……
这家店火有火的道理，即使顾客多上菜的速度也没怠慢，火锅很快就端了上来。
这是当地很有特色的铜锅，底下烧着火，里面加着几块红亮的火锅底料，还有辣椒、干香菇、葱段红枸杞……
没加汤，但光看服务员端着的架势，就知道这铜锅挺沉的。
宁阮连忙拉着崽崽让开，见穿蓝色工作服的员工放下铜锅，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铁皮，再转到旁边取添汤壶。
俗话说得好，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
宁阮见门口进出的顾客太多，怕妨碍服务员倒汤。他走过去，想帮忙拦一下人流。谁知道对方恰好转身，手中的长嘴添汤壶猛地一甩，直直冲着他戳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崽崽一把攥住宁阮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拽。
宁阮踉跄地栽过来，整个人撞到他身上，又跌跌撞撞地坐到了他身上。
接着只听一声“咔哒”，宁阮觉得眼镜从脸上甩了出去，视线瞬间模糊，眼前所有景象都失焦了。
发生的太快，全程不超过几秒钟。
等服务员反应过来，看着两人叠坐的姿势，呆了两秒立马满脸通红，“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转身太着急，没看到身后有人，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是我乱走。”宁阮忙摆手，边说边往旁边摸。
崽崽今天穿的衣服是宁阮亲手搭的，一件贴服度很高的衬衫，面料柔软，手感很好。
宁阮才摸了两下，就被崽崽猛地握住了手。
“哥哥在摸什么？”崽崽问。
“眼镜。”宁阮说。
“嗯？”崽崽眨了眨眼。
“我眼镜掉了，刚刚甩掉的，我看不见，不知道掉哪去了……”宁阮说着就要继续找。
崽崽浑身已经绷紧了，一手抓着宁阮的手腕，一手搂在他肩上，表情微微蹙着，耳根似乎有点发红。
他费力从宁阮身上移开视线，看向地上的黑框眼镜，说：“在地上，已经碎了。”
“碎啦？”宁阮震惊，“碎成什么样？”
挺严重的。
镜片肉眼可见的从中间裂开，四周密集着无数小裂纹，惨状狼藉，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服务员见状立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赔一个新的给……”
“不用！”宁阮说，“刚刚是我乱动。”
“是我没看见……”
“没事的，你们挺忙的，不可能看那个仔细。”宁阮摸了摸空荡荡的眼前，“而且这眼镜已经用好几年了，早该换啦。”
话虽如此，服务员还是很愧疚，又连连道了好几次歉。最后好说歹说总算接受，等火锅沸腾起来时，服务员亲自端了几盘小菜，说是赠的。
菜都是宁阮没吃过的特色小菜，还有两杯双皮奶。
这份好意宁阮不好不收，他笑着收下，朝服务员道：“感谢。”
旁边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干嘛？”宁阮敏锐地扭过头。
崽崽一直到服务员走了才说，声音听着在努力忍笑，“哥哥你刚刚看得方向是错的。”
“……”宁阮怒道，“我那是意外好不好？”
“好。”
“好什么好。”宁阮一听就知道他没信，瞪着他道，“我真能看见，刚刚肯定是意外，比如你现在！正在偷偷夹东西吃！”
崽崽吃东西依旧带着猫咪的习惯，先小心嗅嗅，把食物吹凉，最后才会小心翼翼地塞进嘴里。
宁阮看得一清二楚，可见刚刚的确是个意外。
“你吃的还是肉片是不是！”宁阮说。
“是，但我没有偷吃，是正大光明吃的。”崽崽把肉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吃得却有点心不在焉。
他看着宁阮的脸，不知道是火锅太热还是气恼的缘故，哥哥脸蛋红红的，脸颊微微鼓着。
宁阮的五官很圆润，眼睛鼻子和嘴巴都是圆圆的，唇红齿白。
这种长相会显得年纪很小，也很漂亮，但之前脸被眼镜框遮住大半，大家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忽略这个特点。
崽崽看得入神，突然道：“哥哥，你以后戴美瞳吧。”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宁阮下意识推了下眼镜，推了个空，他轻咳一声，理了理头发。
“哥哥不戴眼镜好看。”崽崽道。
“真的假的啊？”宁阮眯了眯眼睛，“这样也好看？”
“嗯嗯。”崽崽认真点头，“好看。”
宁阮被这语气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不知道崽崽从哪知道的“美瞳”，但既然能让崽崽这么说，那估计是真的了……
他想了想。
“我平时上班，没时间戴。”宁阮说，“我也没戴过。”
“哦。”崽崽盯着看他，“那新眼镜我来选。”
“之前那副框没坏，重新配个镜片就可以了呀。”
崽崽嫌弃地瞥了一眼眼镜框，评价，“丑。”
宁阮乐了，“这么难看啊？”
崽崽确认似的又看两眼，表情更加嫌弃，“很丑。”
“哈哈哈哈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眼镜框呢。”宁阮说，“当时就流行这种。”
“不好看。”崽崽继续说。
“哈哈哈好好，不好看，那新眼镜框你选。”宁阮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等会儿吃完饭就买，要不我明天上不了班。”
“嗯。”崽崽严肃点头，“交给我。”
宁阮被他这语气逗得一阵笑。
宁阮从小就近视，这些年维持戴眼镜的习惯，这会儿虽说能看得见一点，但整体视野依旧模糊，很不习惯。
崽崽主动承担起这个责任，一直往宁阮的盘子里夹菜。
宁阮吃着，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女生的话。
“她们说要你的账号名。”宁阮问，“你给了吗？”
崽崽摇摇头。
“那微信号呢？”宁阮问。
“也没有哦。”崽崽张嘴吃掉毛肚，塞得脸颊鼓鼓的，“我只加了店长姐姐和小圈姐姐的微信。”
“小圈姐姐？”宁阮抬头。
“嗯，是之前夜班的同事。”崽崽嚼嚼嚼，说话有些含糊，“现在见不到了。”
“……哦。”宁阮点点头，看着不远处这张有点模糊的脸，没缘由问了句，“那你想她吗吗？”
崽崽没听懂，歪着脑袋一脸纳闷，“我为什么想她？”
宁阮其实问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犯了邪，这一整天都不怎么正常。他埋头苦吃，含糊道：“没，没什么。”
“哥哥不要吃太多。”崽崽也没纠结，指着旁边的蛋糕盒，“还有蛋糕可以吃，店长姐姐做的。”
“店长姐姐还会做蛋糕？”宁阮瞪大眼睛。
“店里有做甜品的地方。”崽崽边说边拆蛋糕盒，“只卖小甜品，蛋糕是店长姐姐自己的爱好。”
解开粉色的蝴蝶结，里面是一份精致的提拉米苏。巴掌大，正好适合两个人吃，上面用奶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猫爪印。
宁阮特意凑近了看，“哇”了声。
“好看吗？”崽崽扬起脑袋道。
“嗯嗯，好看！”
“这个猫爪印是我画的。”崽崽有些得意，“本来想画哥哥，太难了，店长姐姐说画这个容易。”
“可爱。”宁阮看着肥肥胖胖的猫爪印，“像崽崽。”
“那我可爱还是它可爱？”崽崽突然道。
“怎么还跟它比上了？”宁阮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软声道，“当然是你可爱呀……”
崽崽雀跃地仰起下巴，看着凑近蛋糕拍照的宁阮，“噢还有，店长姐姐还托我给你说句话。”
“什么话？”宁阮抬头。
“她说谢谢你。”
“谢我？”宁阮愣了一下，想起来了，“是我早上送饼干的事吗？”
“嗯。”崽崽点头，“她说谢谢你男朋友今早送来的饼干，有机会过来玩玩，随时欢迎。”
崽崽复述着，语气平静得像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