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干活要怎么干？
042
配眼镜的地方在一个挺大的店，陈吴勋强烈推荐的。
在听到宁阮眼镜意外摔碎，陈吴勋简直要拍手叫好。不仅主动推荐了眼镜店，还特意赶过去凑热闹。
“你那眼镜框终于坏了。”陈吴勋狠狠松了口气，“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还可以吧？”宁阮小声抗议，“怎么都说不好看。”
“得了吧。”陈吴勋道，“之前重新验光也不换你那破眼镜框，谁说也不听，我有时候都怀疑它上辈子救过你的命。”
“哎。”宁阮害臊地搓了搓脸，“我现在不是换了嘛？”
“是是，这不托某人福吗？他说话可比我们有用……”陈吴勋扬起下巴，对着不远处正在挑眼镜框的白发少年，啧啧好几声。
他从到眼镜店就见少年在那选眼镜，几分钟了头都没抬过，看完这个区又到另一个区去看，专注的过分。
有服务员注意到他选了半天，走过去问了什么，少年摆摆手，继续垂眸看着眼镜。
都说认真的样子最帅气，陈吴勋看着，确实挺帅的。
再转过头，看向仿佛这事儿跟他没关系的宁阮，又摇头啧了啧。
“你不过去看看啊？”陈吴勋靠在墙上问。
“不用啊。”宁阮道。
陈吴勋挑眉，“怎么着，他选什么你用什么？”
“对呀。”宁阮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嘿，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什么？”宁阮好奇问。
“还能是什么，妻管严呗！”陈吴勋笑道，“不不，这么说不准确，应该是夫管严。”
宁阮红着脸很想反驳，但是，“……为什么他是夫？”
“啥？”陈吴勋没听清。
宁阮的好奇心大过害臊，他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崽崽，重新低声问了句。
“……”
陈吴勋先是一愣，顿时笑得直不起腰。
眼看宁阮已经开始恼羞成怒了，陈吴勋赶紧道：“不是，你连这个还要问我？虽然他看着确实挺秀气的，但好歹也是一米八往上的小伙子吧，身强体壮的，而且这还用我说？你俩平时没发生点摩擦吗？”
“……”宁阮听这一串听呆了，下意识问：“什么摩擦？”
陈吴勋看着他，“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宁阮呆呆地问。
陈吴勋又看着他两秒，确认他真没听明白，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的开放程度超过宁阮想象，而且他是没往这方面想，并不是真的不懂。
他早在问出口的那一刻就明白了，然而来不及了。
陈吴勋已经脱口出了那两个字。
宁阮张张嘴，几秒后，他整个人像是着了火似的从头红到脖颈，“啊”了好几声。
“懂、懂了，我刚刚没反应过来，我……啊，我知道了。”他连连点头，说着就要往另个当事人那边走。
陈吴勋却从他话里听出端倪，追上去，看着他的侧脸道：“不是，我怎么看你俩有事呢？”
“能有什么事。”
“不对，有问题，你肯定有问题。”陈吴勋火眼金睛，“他也成年了吧，你俩难道没……”
“嗯？”正拿着几副眼镜框过来的崽崽听到声音，偏头问，“我成年了，怎么了？”
“哈哈哈没怎么。”陈吴勋止住话题，笑着道，“说你俩恩爱呢。”
“恩爱？”
“嗯嗯，没错。”陈吴勋道。
崽崽疑惑地看向宁阮。
“没事。”宁阮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哦。”崽崽应了声，抬起手上的三幅眼镜框，“哥哥试。”
“在这三副里选呀？”宁阮看着。
“嗯，哥哥先试，不好看再换。”
“好，我试试。”宁阮接过其中一个眼镜框，走到镜子旁边戴上。
宁阮对眼镜框没什么讲究。
他是个性格细心，但对生活很马虎的人。也可能从小习惯了琴晟女士的安排，对自己的喜好看得没那么重。
比如之前那副眼镜框，宁阮谈不上喜欢，只是习惯了，就一直这么用着了。
现在换上新的眼镜框，宁阮瞧见镜子中的自己，才突然有了“之前那副眼镜确实不好看”的认知。
戴上新眼镜框，确实就不一样了。
崽崽选的三副眼镜风格不同，却都很适合。
之前的眼镜框又厚又大，新选的眼镜不大，衬得脸型很流畅，边框厚度适中。
眼镜框是一副银色和两副黑色的，最后宁阮选择其中一副黑色的，拿去结账才发现是雾霾灰。
宁阮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确实是淡淡的灰色。
……好高级。
他拿着崽崽精心挑选的眼镜框，有点烫手。
验光以后要等一个多小时才能出。
这还算快的，其他地方大多数要等三到七天，所以宁阮打算在这边等着，取到以后再回家。
“现在八点多，差不多十点前吧，能出来。”陈吴勋伸了个懒腰，瞥着后面出来的两人，“你俩等会儿还有事不？”
“没事。”
“那轮到你俩陪我了。”陈吴勋咧嘴笑了下，“我妈过两天生日，我们家这两天忙冒烟了，正愁没时间出来选礼物呢。”
“阿姨快过生日了？”宁阮惊讶，“那我……”
“哎哎！打住！”陈吴勋摁住他，“我妈特地说了今年不过，这几天生意好，我妈舍不得休息，就当天吃个蛋糕拉倒。”
“不过是不过，礼物还是要送的。”
“千万别。”陈吴勋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要送礼物我可就走了啊。”
“……好，那不送。”宁阮说完皱了下眉，“休息还是很必要的，你劝劝阿姨。”
“知道，我肯定说。”陈吴勋乐了，“不过说也没有，我妈比谁都清楚，这不为了挣钱嘛。”
也是。
宁阮点点头，没再说了。
眼镜店旁边就是一个大商场，宁阮和崽崽全程跟在陈吴勋身后，看着他逛完选，选完又放下。
最后货比三家，去黄金店斥巨资买了对金耳环。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听着陈吴勋和柜姐交谈的声音，宁阮突然想，还有不到一个月自己也快过生日了。
他余光偷偷看了眼崽崽。
崽崽正好奇地探头看着黄金，眼睛亮闪闪的，偶尔用手在透明玻璃上碰一下，仿佛能碰到实物似的。
宁阮嘿嘿笑了下。
心想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过生日呢。
买完礼物，回眼镜店没等多久就配好了，宁阮戴上新眼镜的第一反应是更清晰了。
他自从毕业就没重新验光，这会儿度数又往上抬了25度，视线清晰不少。
第二感觉是好看了。
具体表现在崽崽得意的仰头和陈吴勋吃惊的目光。
“怎么样？”宁阮颇为不适地推了推眼镜，“……还行吗？”
“何止还行啊！”陈吴勋看着他，“有没有人说过你没审美？”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宁阮道。
“咳咳，这话说的。”陈吴勋掩唇咳了两声，“不过说真的，以前那些同学要看到你，估计得吓死。”
“不至于吧……”宁阮又推了下眼镜框。
“至于，相当至于。”陈吴勋看了他一圈，再看向崽崽，“白弟干得漂亮。”
崽崽回了个“那当然”的眼神。
宁阮无奈地看着两人。
夜已经深了，这个时间公交车已经停运，地铁倒是在，但这个位置到家要一个多小时，最后几人选择打车回去。
先送陈吴勋，隔一条街再到宁阮家。
夜幕降临，穿过商业街就安静了许多，街上行人寥寥。
宁阮坐在靠窗的位置，眯缝着眼睛看着夜景。五彩斑斓的色块光影从眼前穿梭，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他坚持盯了几分钟，很快就困了。
等陈吴勋回完他妈的催命消息，扭头往左边看，就见崽崽拢着宁阮的脑袋，轻轻往自己肩上放。
宁阮半醒不醒地“嗯……”了声，崽崽轻声说“睡吧”，宁阮就把脑袋埋在崽崽身上，没再吭声了。
陈吴勋看得稀奇，想起什么问：“对了，你晚上是不是还得上班啊？”
崽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吴姐却愣了下，莫名从这眼神中看出一丝陌生，正要再问，崽崽问：“我和哥哥有什么事？”
“啊？”陈吴勋茫然，“什么？”
“刚刚在眼镜店，你说我成年了。”崽崽拧眉问，“什么意思？”
“……”陈吴勋反应半天才想起来，是问他和宁阮说话的事。
他顿时有点吃惊，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没想到一脸淡然的少年，会记住随口扯得闲话。明明当时一点也不在乎，只顾着让宁阮戴自己选的眼镜……
看着已经睡熟在他肩上的宁阮，陈吴勋莫名有点脊背发凉。
“也、也没什么。”陈吴勋看向正在开车的司机，声音压得很低，“我跟宁阮开玩笑呢。”
“开什么玩笑？”崽崽问。
陈吴勋抓了抓脑袋，“嗐，你别多想，我就说你是夫妻里的夫，他问为什么，我说这有什么好问为什么的，你一看就挺……”
“挺什么？”
陈吴勋原本不想说那么仔细，结果看崽崽真不懂，只好咬牙道：“就挺……强势的，而且你俩平时不也得你干活吗？我没猜错吧？”
崽崽看着他没回话。
陈吴勋见他眉头紧皱，心中藏着疑问，想问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都是成年人，又谈了这么长时间恋爱，总不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崽崽“哦”了声，把头转回去盯着宁阮去了。
不知为何，陈吴勋松了口气。
说来也怪，刚刚竟然有种被猎兽盯上的既视感……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宁阮醒了，但还困意朦胧，被崽崽半拉半抱拖回的家。
回家倒是清醒了一点，宁阮强撑着困意洗漱，崽崽跟在他身上，突然问：“我干活是什么意思？”
“嗯？”宁阮迷迷瞪瞪地转回头，“什么？”
“……”崽崽看着他的脸，小声嘟囔道，“算了，我自己查。”
宁阮没听清，随口应了声，洗完漱看了眼时间，迷瞪瞪地爬上床睡觉了。
夜深人静，崽崽一点困意都没有。
作为一个刚成人类的猫咪，他在极短时间内吸收了大量知识，这已经称得上恐怖，甚至是脱离常识的，崽崽却完全不满足。
他有很多事情都不懂，比如张一询和李总那个加密谈话，再比如现在……
他想学会人类这些复杂的知识，更了解哥哥。
几分钟后，黑漆漆的卧室内，突然从床头亮起了一道光。
崽崽坐在床头，无视刺眼的屏幕光，学着宁阮之前的模样点开软件，笨拙地敲字。
【干活，是什么意思？】
【男生和男生之间，干活是什么意思？】
【我成年了是什么意思？】
【夫妻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是夫？】
【丈夫干活是什么意思？】
……
敲到一半，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宁阮，想了想，敲出最后一个疑问。
【丈夫干活要怎么干？】
配眼镜的地方在一个挺大的店，陈吴勋强烈推荐的。
在听到宁阮眼镜意外摔碎，陈吴勋简直要拍手叫好。不仅主动推荐了眼镜店，还特意赶过去凑热闹。
“你那眼镜框终于坏了。”陈吴勋狠狠松了口气，“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还可以吧？”宁阮小声抗议，“怎么都说不好看。”
“得了吧。”陈吴勋道，“之前重新验光也不换你那破眼镜框，谁说也不听，我有时候都怀疑它上辈子救过你的命。”
“哎。”宁阮害臊地搓了搓脸，“我现在不是换了嘛？”
“是是，这不托某人福吗？他说话可比我们有用……”陈吴勋扬起下巴，对着不远处正在挑眼镜框的白发少年，啧啧好几声。
他从到眼镜店就见少年在那选眼镜，几分钟了头都没抬过，看完这个区又到另一个区去看，专注的过分。
有服务员注意到他选了半天，走过去问了什么，少年摆摆手，继续垂眸看着眼镜。
都说认真的样子最帅气，陈吴勋看着，确实挺帅的。
再转过头，看向仿佛这事儿跟他没关系的宁阮，又摇头啧了啧。
“你不过去看看啊？”陈吴勋靠在墙上问。
“不用啊。”宁阮道。
陈吴勋挑眉，“怎么着，他选什么你用什么？”
“对呀。”宁阮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嘿，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什么？”宁阮好奇问。
“还能是什么，妻管严呗！”陈吴勋笑道，“不不，这么说不准确，应该是夫管严。”
宁阮红着脸很想反驳，但是，“……为什么他是夫？”
“啥？”陈吴勋没听清。
宁阮的好奇心大过害臊，他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崽崽，重新低声问了句。
“……”
陈吴勋先是一愣，顿时笑得直不起腰。
眼看宁阮已经开始恼羞成怒了，陈吴勋赶紧道：“不是，你连这个还要问我？虽然他看着确实挺秀气的，但好歹也是一米八往上的小伙子吧，身强体壮的，而且这还用我说？你俩平时没发生点摩擦吗？”
“……”宁阮听这一串听呆了，下意识问：“什么摩擦？”
陈吴勋看着他，“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宁阮呆呆地问。
陈吴勋又看着他两秒，确认他真没听明白，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的开放程度超过宁阮想象，而且他是没往这方面想，并不是真的不懂。
他早在问出口的那一刻就明白了，然而来不及了。
陈吴勋已经脱口出了那两个字。
宁阮张张嘴，几秒后，他整个人像是着了火似的从头红到脖颈，“啊”了好几声。
“懂、懂了，我刚刚没反应过来，我……啊，我知道了。”他连连点头，说着就要往另个当事人那边走。
陈吴勋却从他话里听出端倪，追上去，看着他的侧脸道：“不是，我怎么看你俩有事呢？”
“能有什么事。”
“不对，有问题，你肯定有问题。”陈吴勋火眼金睛，“他也成年了吧，你俩难道没……”
“嗯？”正拿着几副眼镜框过来的崽崽听到声音，偏头问，“我成年了，怎么了？”
“哈哈哈没怎么。”陈吴勋止住话题，笑着道，“说你俩恩爱呢。”
“恩爱？”
“嗯嗯，没错。”陈吴勋道。
崽崽疑惑地看向宁阮。
“没事。”宁阮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哦。”崽崽应了声，抬起手上的三幅眼镜框，“哥哥试。”
“在这三副里选呀？”宁阮看着。
“嗯，哥哥先试，不好看再换。”
“好，我试试。”宁阮接过其中一个眼镜框，走到镜子旁边戴上。
宁阮对眼镜框没什么讲究。
他是个性格细心，但对生活很马虎的人。也可能从小习惯了琴晟女士的安排，对自己的喜好看得没那么重。
比如之前那副眼镜框，宁阮谈不上喜欢，只是习惯了，就一直这么用着了。
现在换上新的眼镜框，宁阮瞧见镜子中的自己，才突然有了“之前那副眼镜确实不好看”的认知。
戴上新眼镜框，确实就不一样了。
崽崽选的三副眼镜风格不同，却都很适合。
之前的眼镜框又厚又大，新选的眼镜不大，衬得脸型很流畅，边框厚度适中。
眼镜框是一副银色和两副黑色的，最后宁阮选择其中一副黑色的，拿去结账才发现是雾霾灰。
宁阮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确实是淡淡的灰色。
……好高级。
他拿着崽崽精心挑选的眼镜框，有点烫手。
验光以后要等一个多小时才能出。
这还算快的，其他地方大多数要等三到七天，所以宁阮打算在这边等着，取到以后再回家。
“现在八点多，差不多十点前吧，能出来。”陈吴勋伸了个懒腰，瞥着后面出来的两人，“你俩等会儿还有事不？”
“没事。”
“那轮到你俩陪我了。”陈吴勋咧嘴笑了下，“我妈过两天生日，我们家这两天忙冒烟了，正愁没时间出来选礼物呢。”
“阿姨快过生日了？”宁阮惊讶，“那我……”
“哎哎！打住！”陈吴勋摁住他，“我妈特地说了今年不过，这几天生意好，我妈舍不得休息，就当天吃个蛋糕拉倒。”
“不过是不过，礼物还是要送的。”
“千万别。”陈吴勋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要送礼物我可就走了啊。”
“……好，那不送。”宁阮说完皱了下眉，“休息还是很必要的，你劝劝阿姨。”
“知道，我肯定说。”陈吴勋乐了，“不过说也没有，我妈比谁都清楚，这不为了挣钱嘛。”
也是。
宁阮点点头，没再说了。
眼镜店旁边就是一个大商场，宁阮和崽崽全程跟在陈吴勋身后，看着他逛完选，选完又放下。
最后货比三家，去黄金店斥巨资买了对金耳环。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听着陈吴勋和柜姐交谈的声音，宁阮突然想，还有不到一个月自己也快过生日了。
他余光偷偷看了眼崽崽。
崽崽正好奇地探头看着黄金，眼睛亮闪闪的，偶尔用手在透明玻璃上碰一下，仿佛能碰到实物似的。
宁阮嘿嘿笑了下。
心想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过生日呢。
买完礼物，回眼镜店没等多久就配好了，宁阮戴上新眼镜的第一反应是更清晰了。
他自从毕业就没重新验光，这会儿度数又往上抬了25度，视线清晰不少。
第二感觉是好看了。
具体表现在崽崽得意的仰头和陈吴勋吃惊的目光。
“怎么样？”宁阮颇为不适地推了推眼镜，“……还行吗？”
“何止还行啊！”陈吴勋看着他，“有没有人说过你没审美？”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宁阮道。
“咳咳，这话说的。”陈吴勋掩唇咳了两声，“不过说真的，以前那些同学要看到你，估计得吓死。”
“不至于吧……”宁阮又推了下眼镜框。
“至于，相当至于。”陈吴勋看了他一圈，再看向崽崽，“白弟干得漂亮。”
崽崽回了个“那当然”的眼神。
宁阮无奈地看着两人。
夜已经深了，这个时间公交车已经停运，地铁倒是在，但这个位置到家要一个多小时，最后几人选择打车回去。
先送陈吴勋，隔一条街再到宁阮家。
夜幕降临，穿过商业街就安静了许多，街上行人寥寥。
宁阮坐在靠窗的位置，眯缝着眼睛看着夜景。五彩斑斓的色块光影从眼前穿梭，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他坚持盯了几分钟，很快就困了。
等陈吴勋回完他妈的催命消息，扭头往左边看，就见崽崽拢着宁阮的脑袋，轻轻往自己肩上放。
宁阮半醒不醒地“嗯……”了声，崽崽轻声说“睡吧”，宁阮就把脑袋埋在崽崽身上，没再吭声了。
陈吴勋看得稀奇，想起什么问：“对了，你晚上是不是还得上班啊？”
崽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吴姐却愣了下，莫名从这眼神中看出一丝陌生，正要再问，崽崽问：“我和哥哥有什么事？”
“啊？”陈吴勋茫然，“什么？”
“刚刚在眼镜店，你说我成年了。”崽崽拧眉问，“什么意思？”
“……”陈吴勋反应半天才想起来，是问他和宁阮说话的事。
他顿时有点吃惊，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没想到一脸淡然的少年，会记住随口扯得闲话。明明当时一点也不在乎，只顾着让宁阮戴自己选的眼镜……
看着已经睡熟在他肩上的宁阮，陈吴勋莫名有点脊背发凉。
“也、也没什么。”陈吴勋看向正在开车的司机，声音压得很低，“我跟宁阮开玩笑呢。”
“开什么玩笑？”崽崽问。
陈吴勋抓了抓脑袋，“嗐，你别多想，我就说你是夫妻里的夫，他问为什么，我说这有什么好问为什么的，你一看就挺……”
“挺什么？”
陈吴勋原本不想说那么仔细，结果看崽崽真不懂，只好咬牙道：“就挺……强势的，而且你俩平时不也得你干活吗？我没猜错吧？”
崽崽看着他没回话。
陈吴勋见他眉头紧皱，心中藏着疑问，想问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都是成年人，又谈了这么长时间恋爱，总不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崽崽“哦”了声，把头转回去盯着宁阮去了。
不知为何，陈吴勋松了口气。
说来也怪，刚刚竟然有种被猎兽盯上的既视感……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宁阮醒了，但还困意朦胧，被崽崽半拉半抱拖回的家。
回家倒是清醒了一点，宁阮强撑着困意洗漱，崽崽跟在他身上，突然问：“我干活是什么意思？”
“嗯？”宁阮迷迷瞪瞪地转回头，“什么？”
“……”崽崽看着他的脸，小声嘟囔道，“算了，我自己查。”
宁阮没听清，随口应了声，洗完漱看了眼时间，迷瞪瞪地爬上床睡觉了。
夜深人静，崽崽一点困意都没有。
作为一个刚成人类的猫咪，他在极短时间内吸收了大量知识，这已经称得上恐怖，甚至是脱离常识的，崽崽却完全不满足。
他有很多事情都不懂，比如张一询和李总那个加密谈话，再比如现在……
他想学会人类这些复杂的知识，更了解哥哥。
几分钟后，黑漆漆的卧室内，突然从床头亮起了一道光。
崽崽坐在床头，无视刺眼的屏幕光，学着宁阮之前的模样点开软件，笨拙地敲字。
【干活，是什么意思？】
【男生和男生之间，干活是什么意思？】
【我成年了是什么意思？】
【夫妻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是夫？】
【丈夫干活是什么意思？】
……
敲到一半，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宁阮，想了想，敲出最后一个疑问。
【丈夫干活要怎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