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们要不要在一起呀？
049
周围一片混乱，不知情的顾客慌张地起身，朝大厅的方向张望。有人凑近看热闹，有人拉着孩子往远处离开。
只有大厅的三个人僵持着，一个愤怒，一个平静，一个发呆。
几秒后，崽崽率先动了，往宁阮的方向走过来。
“崽……”宁阮抬起手，话音一顿。
“哥哥，雨好大。”崽崽湿漉漉的脑袋埋进宁阮颈窝，声音又哑又低，“冷。”
宁阮绷紧的脊背一松，声音软的一塌糊涂，“……冷你还过来。”
“不来哥哥就被欺负了。”崽崽闷声说。
宁阮想说哪有那么夸张，想到刚刚的对峙，又心虚地咽回去了。
他抬手在崽崽脑袋上摸了一下，全是湿的，这可把他心疼坏了。
这么快就赶过来，说不定挂断电话就来了，淋了满满一身雨。
不过心疼归心疼，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方便说。
张一询还倒在地上，一脸愤怒，周围顾客惊恐又好奇地围着，小声议论。没过一会儿，服务员和经理匆匆赶过来，严肃地维持秩序，场面一度乱糟糟。
宁阮光瞧着都焦头烂额。
“好啊！”张一询看着两人紧紧挨着的样子，一下子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你们这早就计划好了是吧？跟踪我要抓到我的证据！”
“先生！”保安拦着他，“请不要在我们店里大声喧哗斗殴！”
“你没看到是他先打我的吗？！”张一询气得大吼，“你们这保安是怎么当的！是他们无缘无故打我！”
“这……”保安一时迟疑，看着对面两人，再转头看他。
张一询身穿一件带绒皮夹克，手捂着肚子，头发凌乱，眼睛气得猩红，活像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暴力分子。
反观对面。
两人的衣服都有些湿，白发少年低着头靠在黑发肩上，表情看着可怜巴巴，似乎是不舒服。
保安揽住破口大骂的张一询，皱眉道：“先生！请您冷静，不要再胡搅蛮缠欺负两个学生。”
“什么？！”张一询差点气晕过去，“你说我胡搅蛮缠……”
“请配合我们工作！”保安厉声呵斥，“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是你挑衅在先！”
说话间，周遭又围了不少顾客过来，张一询嫌尴尬，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宁阮和崽崽道：“我告诉你们，这事如果你们说出去……”
崽崽抬手。
“干什么？”张一询警惕道。
崽崽没说话，抓着他的食指向下一摆。
张一询顿时惨叫出声，吓得保安立马将三人拉开。
“都停下！”保安震声道，“你们再动手我就要叫警察了！”
“不好意思，保安叔叔。”宁阮说，“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走。”
“你走个屁！”张一询吼道。
“先生，我已经警告你好几次了。”保安皱眉道，“让两个学生先走，现在已经是法制社会了，如果你当着众人的面威胁，就别怪我报警。”
“我威胁怎么了？”张一询已经气蒙了，张口就道，“宁阮你要敢说出去，我也敢鱼死网破！”
他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不久前宁阮还会紧张，现在崽崽挡在身前，宁阮底气瞬间足了。
更不用说，还有保安的偏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宁阮道，“我只是过来吃个饭。”
“什么？”张一询愣住。
宁阮抱着崽崽胳膊，探出脑袋，“我只是在这里吃饭，要走的时候你莫名其妙拦着我，吓我一跳。”
张一询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不要脸，张着嘴巴没说话。
“不信你查监控。”宁阮推了推眼镜，“这都有监控看着呢。”
“你……”
“你什么你。”宁阮说着，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头问服务员没上的菜能不能退。
这举动和他说的话简直自相矛盾，张一询愤怒地想说什么，视线对上崽崽冷冷的眼神，又咽了下去。
宁阮处理好账单就要走，张一询下意识想追上去阻拦，刚迈出两步，却被人一把按住肩膀。
张一询回头，看到来人惊讶道：“李、李总？”
“让他们走。”李总沉声道。
“不能让他们走，那小子肯定……”张一询说着，频繁回头看着宁阮和白发少年，急得想去追，“他们是故意跟踪的，不能让他们走！”
“慌什么，你现在留他们又有什么用？”李总看着两人离开餐厅，脸色阴沉。
被发现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改变，他不是张一询这种初生茅庐的小子，他明白这时候更重要的是什么。
他缓缓松开手，低声斥道：“冷静！现在闹大了对谁有好处？”
张一询立马噤声，也冷静了。
“是……我犯蠢了。”张一询低声道，“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们是你单位同事？”李总说，“跟你有利益竞争吗？”
“只有那个戴眼镜的是同事。”张一询摇头，“没什么竞争。”
“没有？”李总拧眉。
张一询立刻点头，“我保证，这个真没有！”
李总转过头，“那你跟他们以前有仇？”
张一询想说“这个也没有”，刚要开口，突然想到之前的富婆事件，尴尬地笑了笑。
李总瞬间明白怎么回事，狠狠瞪了他一下，却很快冷静，“你刚刚不是说，有他的把柄在身上。”
“你的意思是……”张一询表情变了变。
“嗯。”李总点点头，心中念头飞转。
那两人一看就初入社会，没什么胆子，要真有把柄在张一询身上，那两人不可能鱼死网破。
更不用说他自己做事谨慎，根本没什么实质性证据。
李总这边沉思着不说话，张一询眼睛转着，却已经琢磨起宁阮和那白发少年的事。
他想了想，给单位里最八卦的同事发了条消息。
【询】：我和客户吃饭，你猜我在碰到谁了？
……
外面的雨依旧没停，好在没有刚刚雨势那么大。宁阮和崽崽撑着一把雨伞，在街边拦车。
一连拦了两辆都没停，第三辆停了，宁阮松了口气，快速钻进车里。
回家以后，宁阮把打包的菜放在桌上，朝崽崽招手，“过来。”
崽崽听话贴过来，宁阮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雨伞一点用没有，外面的风大，所有雨都是斜着吹的，崽崽此时满头湿发，发梢还可怜巴巴的滴着水。
刚刚在餐厅有多霸气，现在就有多可怜。
“冷不冷？”宁阮问。
“冷。”崽崽吸了吸鼻子，也问，“哥哥呢？”
“我还好吧。”宁阮也冷，但他看着崽崽这副样子就生气，冷哼道，“已经被你气热了。”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去浴室拿了毛巾过来，对着崽崽的脑袋一顿乱搓。
崽崽闷在毛巾里支支吾吾说了几句话，宁阮没听清，故意不理他。
等拿来毛巾了，才听到他说：“哥哥，衣服湿了。”
“嗯。”宁阮浑身也湿哒哒的难受，他先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脱掉，然后解崽崽身上的衬衫扣子。
崽崽身上这件衬衫是白色的，平时穿还好，被雨淋湿后，像一层湿透的薄纱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而有力的肌肉轮廓。
宁阮在接到第三个扣子时手停了一下，没忍住地瞥了一眼旁边。
明明猫咪时期还被医生说过减肥，怎么现在……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很轻地笑。
宁阮敏锐抬头，瞪着一脸乖巧的崽崽，“干嘛？”
“嗯？”崽崽眨眨眼，“怎么了？”
“你……”宁阮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几秒后嘟囔了句什么，继续低头解扣子。
其实这没什么，宁阮又不是没见过，在这之前每次洗澡换衣服都是宁阮帮忙，早已习以为常，每次都不像今天这样害臊。
但……怎么说呢。
被水打湿后，透过镜片带着模糊的雾气，看东西时隐隐绰绰，仿佛空气中都带着暧昧的些许潮意。
宁阮想到张一询说的那话，他见过自己的白毛男朋友……
他知道张一询说的是什么时候。
崽崽偶尔会来医院接他，两人在一起回家。但当时他们什么都没有，张一询这种人竟然会误以为他们是情侣关系。
宁阮抬起头，盯着崽崽的脸。
“嗯？”崽崽微微偏头。
“你是不是听到张一询说的那些话了？”宁阮问。
“什么话？”崽崽好奇道。
“说你是……是我男朋友的事。”宁阮有点别扭，低头快速解了两颗扣子，拿毛巾在他胸口上胡乱擦着，“还说咱们俩坏话什么的。”
“啊，听到了。”崽崽拧着眉，凶巴巴道，“他说我服侍别人。”
这语气，跟小孩告状说有人抢了他的玩具似的。宁阮忍不住乐，“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崽崽仍然拧眉，“反正不舒服。”
“不舒服就打他啊？”宁阮被逗笑了。
“嗯！”崽崽点头，看着宁阮弯眼笑着的表情不知所以，却也跟着笑出来，“所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我现在就在服侍你呀。”宁阮说着晃了晃他的衬衫，又在他身上点了两下。
崽崽迅速抓住宁阮的手，低了低头。
“干嘛？”宁阮笑着躲开。
“不干嘛。”崽崽滚了下喉结，手覆在崽他的后颈上，凑过来亲了一下。
力道挺重，宁阮吃痛地“啊”了声，崽崽触电般的松开，问：“疼？”
“哈哈哈哈哈。”宁阮乐得出声，“是啊，疼。”
“……哦。”
崽崽知道自己被骗了，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不放心，托着他的下巴仔细检查，确认没事，才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安抚。
宁阮被捏住下巴的时候还在笑，笑着笑着就静了，两个人都没在说话，屋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莫名其妙就亲在了一起。
那什么“一天只能亲两次”的禁令全抛在了脑后。
宁阮和崽崽浑身都带着未干的雨水，老实讲并不舒服，但谁也没管。
宁阮感觉到崽崽发梢的水珠滴下来，雨水微凉，落在身上冰得他一颤，随即又被温热的体温覆盖。
外面还在下着雨，狂风卷着雨水重重打在玻璃上，闷闷响着，仿佛在心脏上重击着。
宁阮头有点晕。
不止是耳边的雨声，还因为崽崽的吻很用力，带着一种动物般的直接和纯粹。
崽崽不懂人类的那些辗转迂回，只是凭着本能去亲近、去靠近。
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纯粹，却恰好因为这些点，准确击中宁阮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崽崽。”宁阮叫了声。
崽崽哑声应着。
宁阮声音同样很哑，他抬了抬下巴，“眼镜。”
“嗯？”崽崽迷糊地睁开眼，反应迟钝地“哦”了声，把碍事的眼镜摘掉了，重新靠了上去。
宁阮视线骤然模糊，他闭着眼，无意识攥住崽崽微湿的衬衫衣料，指尖不住颤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激动成这样，可能是因为张一询那句突如其来的“男朋友”，也可能是崽崽冒雨赶来的“英雄救美”……
总之，宁阮此刻仰着头，觉得又混乱又激动，心剧烈地擂鼓着。
亲到最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隔着微湿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又急又重。
宁阮睁开眼，模糊地看着崽崽的脸，叫了声：“白宰。”
这称呼太陌生，崽崽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哑声地回了句：“嗯？”
“我们……”宁阮说着又被崽崽亲了一下，他赶忙推开半步，快速道，“停，不是让你继续亲的意思。”
崽崽盯着他的嘴唇半秒，舔了舔唇“噢”了声：“哥哥要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
宁阮看着崽崽，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看着他道，“我们要不要在一起呀？”
周围一片混乱，不知情的顾客慌张地起身，朝大厅的方向张望。有人凑近看热闹，有人拉着孩子往远处离开。
只有大厅的三个人僵持着，一个愤怒，一个平静，一个发呆。
几秒后，崽崽率先动了，往宁阮的方向走过来。
“崽……”宁阮抬起手，话音一顿。
“哥哥，雨好大。”崽崽湿漉漉的脑袋埋进宁阮颈窝，声音又哑又低，“冷。”
宁阮绷紧的脊背一松，声音软的一塌糊涂，“……冷你还过来。”
“不来哥哥就被欺负了。”崽崽闷声说。
宁阮想说哪有那么夸张，想到刚刚的对峙，又心虚地咽回去了。
他抬手在崽崽脑袋上摸了一下，全是湿的，这可把他心疼坏了。
这么快就赶过来，说不定挂断电话就来了，淋了满满一身雨。
不过心疼归心疼，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方便说。
张一询还倒在地上，一脸愤怒，周围顾客惊恐又好奇地围着，小声议论。没过一会儿，服务员和经理匆匆赶过来，严肃地维持秩序，场面一度乱糟糟。
宁阮光瞧着都焦头烂额。
“好啊！”张一询看着两人紧紧挨着的样子，一下子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你们这早就计划好了是吧？跟踪我要抓到我的证据！”
“先生！”保安拦着他，“请不要在我们店里大声喧哗斗殴！”
“你没看到是他先打我的吗？！”张一询气得大吼，“你们这保安是怎么当的！是他们无缘无故打我！”
“这……”保安一时迟疑，看着对面两人，再转头看他。
张一询身穿一件带绒皮夹克，手捂着肚子，头发凌乱，眼睛气得猩红，活像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暴力分子。
反观对面。
两人的衣服都有些湿，白发少年低着头靠在黑发肩上，表情看着可怜巴巴，似乎是不舒服。
保安揽住破口大骂的张一询，皱眉道：“先生！请您冷静，不要再胡搅蛮缠欺负两个学生。”
“什么？！”张一询差点气晕过去，“你说我胡搅蛮缠……”
“请配合我们工作！”保安厉声呵斥，“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是你挑衅在先！”
说话间，周遭又围了不少顾客过来，张一询嫌尴尬，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宁阮和崽崽道：“我告诉你们，这事如果你们说出去……”
崽崽抬手。
“干什么？”张一询警惕道。
崽崽没说话，抓着他的食指向下一摆。
张一询顿时惨叫出声，吓得保安立马将三人拉开。
“都停下！”保安震声道，“你们再动手我就要叫警察了！”
“不好意思，保安叔叔。”宁阮说，“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走。”
“你走个屁！”张一询吼道。
“先生，我已经警告你好几次了。”保安皱眉道，“让两个学生先走，现在已经是法制社会了，如果你当着众人的面威胁，就别怪我报警。”
“我威胁怎么了？”张一询已经气蒙了，张口就道，“宁阮你要敢说出去，我也敢鱼死网破！”
他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不久前宁阮还会紧张，现在崽崽挡在身前，宁阮底气瞬间足了。
更不用说，还有保安的偏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宁阮道，“我只是过来吃个饭。”
“什么？”张一询愣住。
宁阮抱着崽崽胳膊，探出脑袋，“我只是在这里吃饭，要走的时候你莫名其妙拦着我，吓我一跳。”
张一询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不要脸，张着嘴巴没说话。
“不信你查监控。”宁阮推了推眼镜，“这都有监控看着呢。”
“你……”
“你什么你。”宁阮说着，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头问服务员没上的菜能不能退。
这举动和他说的话简直自相矛盾，张一询愤怒地想说什么，视线对上崽崽冷冷的眼神，又咽了下去。
宁阮处理好账单就要走，张一询下意识想追上去阻拦，刚迈出两步，却被人一把按住肩膀。
张一询回头，看到来人惊讶道：“李、李总？”
“让他们走。”李总沉声道。
“不能让他们走，那小子肯定……”张一询说着，频繁回头看着宁阮和白发少年，急得想去追，“他们是故意跟踪的，不能让他们走！”
“慌什么，你现在留他们又有什么用？”李总看着两人离开餐厅，脸色阴沉。
被发现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改变，他不是张一询这种初生茅庐的小子，他明白这时候更重要的是什么。
他缓缓松开手，低声斥道：“冷静！现在闹大了对谁有好处？”
张一询立马噤声，也冷静了。
“是……我犯蠢了。”张一询低声道，“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们是你单位同事？”李总说，“跟你有利益竞争吗？”
“只有那个戴眼镜的是同事。”张一询摇头，“没什么竞争。”
“没有？”李总拧眉。
张一询立刻点头，“我保证，这个真没有！”
李总转过头，“那你跟他们以前有仇？”
张一询想说“这个也没有”，刚要开口，突然想到之前的富婆事件，尴尬地笑了笑。
李总瞬间明白怎么回事，狠狠瞪了他一下，却很快冷静，“你刚刚不是说，有他的把柄在身上。”
“你的意思是……”张一询表情变了变。
“嗯。”李总点点头，心中念头飞转。
那两人一看就初入社会，没什么胆子，要真有把柄在张一询身上，那两人不可能鱼死网破。
更不用说他自己做事谨慎，根本没什么实质性证据。
李总这边沉思着不说话，张一询眼睛转着，却已经琢磨起宁阮和那白发少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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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拦了两辆都没停，第三辆停了，宁阮松了口气，快速钻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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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听话贴过来，宁阮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雨伞一点用没有，外面的风大，所有雨都是斜着吹的，崽崽此时满头湿发，发梢还可怜巴巴的滴着水。
刚刚在餐厅有多霸气，现在就有多可怜。
“冷不冷？”宁阮问。
“冷。”崽崽吸了吸鼻子，也问，“哥哥呢？”
“我还好吧。”宁阮也冷，但他看着崽崽这副样子就生气，冷哼道，“已经被你气热了。”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去浴室拿了毛巾过来，对着崽崽的脑袋一顿乱搓。
崽崽闷在毛巾里支支吾吾说了几句话，宁阮没听清，故意不理他。
等拿来毛巾了，才听到他说：“哥哥，衣服湿了。”
“嗯。”宁阮浑身也湿哒哒的难受，他先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脱掉，然后解崽崽身上的衬衫扣子。
崽崽身上这件衬衫是白色的，平时穿还好，被雨淋湿后，像一层湿透的薄纱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而有力的肌肉轮廓。
宁阮在接到第三个扣子时手停了一下，没忍住地瞥了一眼旁边。
明明猫咪时期还被医生说过减肥，怎么现在……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很轻地笑。
宁阮敏锐抬头，瞪着一脸乖巧的崽崽，“干嘛？”
“嗯？”崽崽眨眨眼，“怎么了？”
“你……”宁阮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几秒后嘟囔了句什么，继续低头解扣子。
其实这没什么，宁阮又不是没见过，在这之前每次洗澡换衣服都是宁阮帮忙，早已习以为常，每次都不像今天这样害臊。
但……怎么说呢。
被水打湿后，透过镜片带着模糊的雾气，看东西时隐隐绰绰，仿佛空气中都带着暧昧的些许潮意。
宁阮想到张一询说的那话，他见过自己的白毛男朋友……
他知道张一询说的是什么时候。
崽崽偶尔会来医院接他，两人在一起回家。但当时他们什么都没有，张一询这种人竟然会误以为他们是情侣关系。
宁阮抬起头，盯着崽崽的脸。
“嗯？”崽崽微微偏头。
“你是不是听到张一询说的那些话了？”宁阮问。
“什么话？”崽崽好奇道。
“说你是……是我男朋友的事。”宁阮有点别扭，低头快速解了两颗扣子，拿毛巾在他胸口上胡乱擦着，“还说咱们俩坏话什么的。”
“啊，听到了。”崽崽拧着眉，凶巴巴道，“他说我服侍别人。”
这语气，跟小孩告状说有人抢了他的玩具似的。宁阮忍不住乐，“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崽崽仍然拧眉，“反正不舒服。”
“不舒服就打他啊？”宁阮被逗笑了。
“嗯！”崽崽点头，看着宁阮弯眼笑着的表情不知所以，却也跟着笑出来，“所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我现在就在服侍你呀。”宁阮说着晃了晃他的衬衫，又在他身上点了两下。
崽崽迅速抓住宁阮的手，低了低头。
“干嘛？”宁阮笑着躲开。
“不干嘛。”崽崽滚了下喉结，手覆在崽他的后颈上，凑过来亲了一下。
力道挺重，宁阮吃痛地“啊”了声，崽崽触电般的松开，问：“疼？”
“哈哈哈哈哈。”宁阮乐得出声，“是啊，疼。”
“……哦。”
崽崽知道自己被骗了，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不放心，托着他的下巴仔细检查，确认没事，才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安抚。
宁阮被捏住下巴的时候还在笑，笑着笑着就静了，两个人都没在说话，屋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莫名其妙就亲在了一起。
那什么“一天只能亲两次”的禁令全抛在了脑后。
宁阮和崽崽浑身都带着未干的雨水，老实讲并不舒服，但谁也没管。
宁阮感觉到崽崽发梢的水珠滴下来，雨水微凉，落在身上冰得他一颤，随即又被温热的体温覆盖。
外面还在下着雨，狂风卷着雨水重重打在玻璃上，闷闷响着，仿佛在心脏上重击着。
宁阮头有点晕。
不止是耳边的雨声，还因为崽崽的吻很用力，带着一种动物般的直接和纯粹。
崽崽不懂人类的那些辗转迂回，只是凭着本能去亲近、去靠近。
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纯粹，却恰好因为这些点，准确击中宁阮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崽崽。”宁阮叫了声。
崽崽哑声应着。
宁阮声音同样很哑，他抬了抬下巴，“眼镜。”
“嗯？”崽崽迷糊地睁开眼，反应迟钝地“哦”了声，把碍事的眼镜摘掉了，重新靠了上去。
宁阮视线骤然模糊，他闭着眼，无意识攥住崽崽微湿的衬衫衣料，指尖不住颤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激动成这样，可能是因为张一询那句突如其来的“男朋友”，也可能是崽崽冒雨赶来的“英雄救美”……
总之，宁阮此刻仰着头，觉得又混乱又激动，心剧烈地擂鼓着。
亲到最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隔着微湿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又急又重。
宁阮睁开眼，模糊地看着崽崽的脸，叫了声：“白宰。”
这称呼太陌生，崽崽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哑声地回了句：“嗯？”
“我们……”宁阮说着又被崽崽亲了一下，他赶忙推开半步，快速道，“停，不是让你继续亲的意思。”
崽崽盯着他的嘴唇半秒，舔了舔唇“噢”了声：“哥哥要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
宁阮看着崽崽，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看着他道，“我们要不要在一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