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门一开,许漠南颀长的身形立在那里,铁青着脸,怎么看都像一尊瘟神大驾光临。

林浅堵着门口,眉一挑,质问那尊瘟神:“你怎么来了?”

瘟神不吭声,轻轻推开她挡着门的胳膊,径自走进门,脱了鞋子,换了双拖鞋,熟门熟路的,倒像是在自己家。

林浅有些来气,追在他身后:“许参谋长,你这未经允许,私闯民宅,我报警了啊。”

许漠南转过身来,面容依旧冰冷,像是座大冰山,隔着一米的距离都要寒气逼人了。他就这么冷漠地低头看着林浅,一字一顿地说:“林浅,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小心伺候着,不然我不保证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林浅怔了怔,瞬间暴怒,抬脚就往许漠南膝盖上踢:“许漠南你他妈吃错药了!跑到我家里来撒泼!”

许漠南就那么站在那里,生生地挨了她一下,一动不动,眉头也没见皱一下。

林浅又踹了他一下,力气轻了许多:“滚。”

这一次许漠南轻轻一躲就闪了过去,反倒是林浅踢了个空,身子踉跄了下,加之刚刚喝了酒,头越发昏沉。

转过身来,脚步又踉跄了一下,身子跟着晃了晃。

许漠南眼一沉,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一用力,将她毫不温柔地甩在了沙发上。

林浅身子重重地陷进沙发里,头撞了一下,比先前更昏沉。还没等挣扎着起身,许漠南已经覆身上来了,嗅到她淡淡的酒气,眉头蹙得更紧:“你还喝酒了?”

林浅用力推搡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许漠南,你滚。”

论近身格斗,林浅哪里会是许漠南的对手,三两下就被他固定了双手,乱踢的腿也被他用膝盖压住了,像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他压着她的手,眼睛由于怒气的浸染,有些发红:“跟那个男人喝酒去了?嗯?连我给你的三天期限都忘了?”

林浅用力挣扎了几下,都没有挣脱开,反而被他箍得更疼。

在一头暴虐的狮子面前,她这只啃了再多骨头的豹子也只能低下头来,气势完全泯灭成弱势,一点震慑效果也没有了。

挣扎不开,她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保持这个难堪的姿势,面对面,连呼吸都能拂到彼此的脸上。

周围又恢复到了那种只有挂钟在响的寂静。除此之外,她的呼吸声,带着淡淡的酒香,以及刚沐浴后的芬芳,都让他身子紧绷了起来。

他喉结滑动了下,语气缓了下来:“林浅,我在等你的回答。”

林浅没吭声。

隔了许久,让他意外的是,两行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流了下来。

许漠南一怔,不自觉地松开了紧扣着她的手。

林浅一把推开了他,慌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泽,绕过他往卧室走去。

刚走到卧室门口,许漠南赶了上来,从身后将她搂住了。紧紧地往自己身体里揉弄,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要是能这么融为一体,该有多好。

他在她耳畔说:“刚才我看他这么抱着你,都快要发狂了。”又扳过她的身子,面对着自己,安抚道,“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林浅用力扯着他的衬衣,低着头,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哑声说:“谁说我坚强了?我也想不用这么坚强的……真的……”

林浅一直很少在别人面前示弱。

所以她扯着他衬衫,说出这么一句话,格外地惹人怜惜,甚至让他心疼。他这才明白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低头问道:“林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浅摇了摇头,那一瞬间,觉得他这个怀抱真是温暖,一种可以让她依靠的温暖,让她舍不得离开。加之她喝了酒,头昏昏沉沉的,更加想往他身上寻找一个支撑。

许漠南却捏起她的下巴,固执地问:“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林浅仰着脸,和他静静地对视。

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此时的灯光太过暗淡,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她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俊颜,甚至连细碎的胡茬都一清二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好看。

许漠南并不知道她的思绪游离到了哪里,皱起眉,捏着她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气:“说话。”

林浅不满地撇了撇嘴:“许漠南,你好吵。”

为了惩罚他的聒噪,她一踮脚,主动吻住了他。

感受到他身子从头至脚的僵硬,她心底隐隐升起一丝自得,伸手自动地搂住他的脖子,将红唇送上前,毫无技巧地舔着他的薄唇。

这感觉,就像是品尝甜腻的香草冰激凌。

许漠南理智尚存,将她从身上扯开,皱着眉:“林浅,你要玩火么?”

失去了那个温暖的怀抱,林浅又开始觉得心里空寂寂的,敲一敲仿佛都能带着回音似的。她扯住他的衣袖,红唇透着诱惑:“如果我就是要玩火呢?你还要惩罚我么?”

许漠南盯着她的娇唇一张一合,在她轻飘飘地说出“惩罚”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头顶轰的一声似是有什么炸开了,迅速蔓延成了一团渴望。

作者有话要说:瓦咋养出这么个笨蛋大儿子!!那个让她不坚强的男人只有乃,看不粗来么!!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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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妹妹受了刺激又喝了酒还被许参谋长的美貌晃花了眼,正是脑子有些混沌又急需安慰的时候,

于是有奖竞猜,许参谋长会怎么惩罚林妹妹呢?

ps 谢谢yaya的霸王票~泪流满面~~~~(>_<)~~~~

pps 高喊一声,中国队,加油!切克闹!

☆、错的开始

忘了是谁先吻的谁,也忘了是怎么开始的,只知道他们都轻而易举地丢盔弃甲,很快便缠绵在一个漫长而细腻的吻里。

他将她带到床上。她身子很凉,而他的很暖,那一瞬间林浅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她需要他的温暖,她不要他走。

许漠南捏住她的下巴,舌头滑进了她的口腔,轻轻扫动着每个角落,确保每一寸土地他都占有。他从来没这么温柔过,温柔地快要化成了水,将她沉溺在里面。林浅开始轻声呻`吟,想要的更多,伸手去解他衬衣的扣子。她也从没这么热情过,这让他恨不得一口气就将这个小女人吞食地干干净净,连骨头都不要留。

他的扣子一粒一粒很难解,他又不停地捣乱,一会啃着她细腻的脖颈,一会含着她小巧的耳垂,不放过任何一处美好。她浑身都在微颤,他所触碰的每一处都透着灼热,解他衣扣的手也把持不住了。这让他抢尽了先机,他粗粝的大掌轻而易举地滑进了她的睡裙,掀了起来,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轻轻地揉弄着。今天他似是要温柔到底了,却让她更加难以承受,就像是羽毛挠在心尖,从脚底升起一种怎么都抓不住的颤栗,蔓延至全身。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褪掉了她的睡裙,眼前的美好让他差点控制不住。林浅身上有些凉意,他却是个暖炉,冰火两重天中,她格外地难受,又不知道难受在哪里,理智也不知飞到了哪里。他暖热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的胸前流连了许久,在他轻咬住她那点樱桃的时候,她实在受不住了,轻声叫了出来:“许漠南……够了……”

他却低低一笑,手慢慢下移到她的大腿内侧,感受到她内裤上的微湿,轻声说:“这就够了?不是要我惩罚你么?我还没开始呢……”

话说完,手已经深入那处湿热中揉捻了起来。

异物入侵,林浅身子紧绷起来,却在他缓缓的动作中意识不清醒起来。有炙热的硬物贴着她的大腿,她隐约知道是什么,有些害怕。想要躲开,许漠南却不允许,禁锢着她,仔细又温柔地从上至下爱抚了她一番。林浅记不清自己究竟被一种陌生的快感折磨了多少次,昏昏迷离之际,他终于冲进了她的身体,尖锐如同撕裂般的疼楚瞬间让她清醒。这是她的第一次,竟然就这么给了许漠南。林浅开始胡乱挣扎,捶打着他:“出去……我不要了……你出去……”

许漠南终于完整地得到了她,哪里舍得松手,俯身吻住她,细腻地哄着,安抚着:“马上就好了,乖,放松一点,腿再张开一些。觉得疼就掐我,使多大力气都行。”

林浅掐得他再疼,也挡不住身上那种让人蜷缩起来的痛楚。他挺腰开始动的时候,她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恨不得将牙齿扎进他的肉里去。他一声闷哼,更加用力冲撞起来。明明是他比较费力气,她却最先瘫软了,松开咬住他的口,一些夹杂着欢`愉与痛楚的声音从喉间发了出来,听在他的耳中是种刺激,在她的耳中却是极难为情的。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又恨得咬牙切齿:“许漠南……我不是你的兵……也不是你的敌人……你轻一点……”

他吻着她的耳垂,身下一刻也不放松,在她耳畔暗哑着说:“那你就做我的领土吧,林浅,我会负责捍卫你,誓死都会捍卫……”

不知道被他折磨了多久,在他一声又一声“林浅”中,她昏睡了过去。

林浅梦到了六岁那年。

她抱着最爱的兔子布偶,走出卧室,妈妈又摔了一个茶杯。

林浅吓了一跳,刚要咧嘴哭,林淑兰指着坐在沙发上闷不吭声的于成为大声地说:“于成为,我告诉你,我跟你过不下去了!你什么时候顾过这个家,顾过我的感受,顾过你的女儿?”

于成为看了眼缩成一团的林浅,皱着眉:“你小点声,当心吓到浅浅。”

林淑兰冷笑,一把扯过林浅,将她推到于成为面前:“你还知道你有这个女儿?半个月前,浅浅差点感冒转成肺炎你知不知道?就连你妈,她瘫在床上,我前前后后地伺候,比对我自己的亲妈都尽心了,于成为你倒是说说看,这么多年我有没有对不起你?你呢?你有一点对得起我么?”

林浅被妈妈用力推到于成为怀里,兔子布偶掉在了地上,肩膀也被林淑兰拧疼了,小林浅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

于成为哄着她,从地上捡起兔子布偶,逗着她:“乖,浅浅,不哭,都是爸爸不好。”

画面一转,又到了Y市那个萧索的冬天。

林浅依旧抱着那个破旧的兔子布偶,林淑兰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家门。虽然围巾将整张脸都遮掩了起来,却还是挡不住北方冬天刀子一样的寒风。

林浅隐约觉得不对劲,问林淑兰:“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林淑兰蹲□,替她将红色的呢大衣掩了掩:“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

“那爸爸呢?”

林淑兰从她怀里拿过兔子布偶:“浅浅,你记住,从今以后,你没有爸爸了。”

林浅怔了怔,继而大哭了起来:“不,我要爸爸,我不要离开这里……”

然而林淑兰只是决绝地牵着她的手走了,经过一个垃圾桶,她将林浅那个破旧的兔子布偶丢在里面。关于过去的所有记忆,都随着那个布偶一起躺在了垃圾桶里。

画面再一转,又到了B市。

林浅因为早一岁上学,所以自然是新班级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加上她那时候瘦瘦小小的个子,校服穿在身上显得很肥大,显得非常好欺负。对于新转学来的同学,依照惯例,班里的老大肯定是要给她一点下马威的。

而那个老大,因为生病休学过一年,所以是班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在班里耀武扬威惯了,连老师都对这个混世魔王头疼不已。

放学铃声一响,林浅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老大为了耍威风,将林浅的书包一把夺过来,在一阵喝彩声中,得意洋洋地把书包一甩,远远地丢到了讲台上。一群小孩子在一旁簇拥着,哄笑着:“以后要听我们老大的话,知道吗?”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纪小小个子小小的女孩会哭。

然而林浅只是淡淡地一抬眼,冷冷地看着扔她书包的那个男孩。

“捡回来。”她一字一顿地说。

周围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小女生,竟然敢这么跟老大说话?!

老大也愣了,继而又一瞪眼,恢复了威风:“你敢再说一遍?”

林浅没有再说一遍。下一秒,她扑到老大身上,毫不留情地下嘴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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