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哦?那妹妹倒是想看看姐姐的骑术有没有长进?”张灵素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



“本宫长进不长进也与你无关!”慕容湮轻轻地抽了马儿一鞭,将马儿赶得快了一些,颠簸的瘦弱身子落入张灵素的眼底,激起一抹迷离的笑意来。



苻坚打马走在最前面,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后面的慕容湮与张灵素,斜眼对着三步外的秦雷点了点头。



秦雷点头一应,蓦地挥手刷下。



山道两侧的密林之中不知道是谁突然扔出一个爆竹,恰恰落在了慕容湮的马儿前。



一声巨响,让平静的马儿忽地惊狂起来,四蹄疾驰,带着慕容湮朝着密林之中蹿了进去。



“啊!”慕容湮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马儿的颠簸愈加厉害,她只能紧紧抓紧缰绳,整个身子伏在马背之上,不让身子被马儿甩出去!



“姐姐!”张灵素一夹马腹,纵马冲入了密林,这样的举动,反倒是让苻坚大吃一惊。



“她?”苻坚眯眼看着张灵素火红色的背影,身为曾经的凉国公主,凉国皇室骑术都不弱,她有此骑术,不为惊讶,惊讶的反倒是她竟然会不顾一切地去救慕容湮?



后宫争斗,不是皇帝不知道,而是不想理会。



后宫斗得越厉害,越证明那些后宫嫔妃想要恩宠,皇帝心里多少都有几分得意。



贤妃,淑妃,二人在宫中相斗,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苻坚又岂会不知?若是贤妃摔伤,自然是淑妃上位的最好时机,偏偏这样的时机张灵素不要,要去救慕容湮,让苻坚有些不明白。



“皇上?”秦雷拱手一唤失神的苻坚,“皇上?”



苻坚回过了神来,点头道:“照计划进行,下令弓箭好手在林中射箭,切记莫伤到二位爱妃——给朕把那个神秘人给逼出来!”



“诺!”秦雷一勒马儿,带着一队人马驰入了密林之中。



“清河!”张灵素突然变化的呼喊,让慕容湮不禁一怔,惊慌之间微微回头,只瞧见一袭红衣越驰越近,若不是因为这密林难行,只怕那红衣女子已近在咫尺。



“别慌,拉紧缰绳!”张灵素一边纵马,一边教慕容湮稳住马儿,“双腿夹紧马腹,让马儿的速度缓下来!”



“张……张灵素……你以为本宫是你吗?这……这顾得了一边,本宫就顾不了另外一边了!”慕容湮试图按照张灵素所说的来,无奈身子才动上一动,就差点被马儿甩出去。



“姐姐你可真麻烦!”张灵素机警地看了看四周,瞧见四下无人,便再催赶马儿跑得快些,待马儿越来越接近慕容湮,便朝着慕容湮猛地一扑——



双臂紧紧一勾慕容湮的腰身,张灵素顺势坐到了慕容湮的身后,一手勾紧她的身子,一手挽紧了缰绳,双腿夹紧了马腹,长长地吁了一声。



狂躁的马儿在张灵素几次长吁下,终于恢复了平静。



张灵素终于舒了一口气,望向怀中的慕容湮,只觉得她的心跳如鹿,双颊绯红,甚是好看,不禁又来了戏弄的心情,笑道:“姐姐,你瞧,还是让妹妹在身后安全些吧?”



“你……你……”慕容湮惊魂未定地呼吸着,本就害怕的心被她这样一闹,发火也不是,怨声也不是,只得闷闷地憋着,将双颊胀得更加通红。



“嘘……”张灵素忽地比了个手势,示意慕容湮不要说话,只见她匆匆往密林之中瞧了瞧,脸色一沉,“姐姐,看来啊,你不坠马,今日这戏可就演不完了。”



“什么?”慕容湮还未反应过来,张灵素已带着慕容湮往马儿一侧翻落。



张灵素下意识地抱紧了慕容湮的身子,落地的瞬间也用身子为她一挡,只是素来不规矩的她,又岂会错过这样一个亲近她的好时机?



只见她瞧准了机会,趁着落地的瞬间,朱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慕容湮的脸颊,只觉得芳香满唇,心头一阵激荡。



“咻!”



慕容湮还来不及发作,只听一声弓弦惊响。



张灵素急忙拉着她伏倒在地,笑嘻嘻地道:“姐姐可要听妹妹的来,否则啊,今日你我谁也逃不出这个死局。”



作者有话要说:给张灵素点福利~

还有哇,我要说,本文其实就是三位公主牵扯出来的国仇家恨,难保后面不出现第四位公主。

所以呢,不要担心这个故事是BE,也别担心本文是NP。

这个文,我想寻求一种写文的突破,所以,人物不止目前看的那么多。

P了个S:若是看官大大是清河公主,狐狸一样的张灵素,或者是纯良尚未城府幽深的苻澄,大家要选哪一个呢?

故事慢慢揭露,慢慢看~

本文会很长~~~~~~~希望长凝的身体可以撑着把这个故事写圆满~努力吧,早点把体力恢复先。

☆、第二十九章.警钟敲

苻澄刚踏入太医所在营帐,脸色微微一变,这偌大的营帐中竟然躺满了昏睡的太医与小内侍!苻澄刚欲转身离开,便惊闻一声惊弦之声,下意识地闪身在旁。



一只利箭带着一个纸条射入了营帐中的木柱中!



苻澄快步上前,将利箭拔下,打开了纸条,脸色大变,扔掉手中的利箭,急忙捂住了口鼻。只见她一边揉碎手中纸条,一边箭步冲到了营帐东南角,扯起了压住的营帐帐布,急忙钻了出去。



同一时间,送完药准备回营帐的许七顾不由得惊瞪双眼,慌乱无比地看着苻丕默然挥手,示意亲兵家将速速将太医所在营帐围住。



莫不是殿下她……被认出了?



许七顾心中大急,想要快步上前解救,又苦于一时慌乱根本想不出说辞,犹豫之间,清楚地听见了苻丕的命令。



“把这里面的小内侍都给本殿下抬出来!”



许七顾心如火烧,宛若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不时地张望营帐,看见一个又一个小内侍被抬出来,只觉得心悬到了喉间,再也放不下去。



直到最后一名将军走出营帐,抬出的并非苻澄,许七顾这才落下了心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殿下不在里面,又去了哪里呢?许七顾的心没有安心多久,便又再次悬了起来,若是殿下在这个时候曝露了身份,只怕要坏了夫人大计啊!



“这里面谁是小桐子?”苻丕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小内侍,“用了那么多迷香,总归能药翻那个叫小桐子之人,你们都过来瞧瞧,究竟是哪一个?”



“回将军,末将们也不识得小桐子样貌……”苻丕的亲兵仔细看了看,一一摇头。



苻丕为难地看着一地的小内侍,总不能全部都杀了,否则父皇问起来,也无法应对。苻丕抬眼看了看周围,刚好许七顾映入了他的视线之中,冷冷笑道:“既然是许太医的贴身内侍,他自然会认得!来人,把许大人给请过来。”



“诺!”



许七顾瞧见小将朝自己走来,他知道就算避也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迎了过去。



“许大人,殿下有令,请许大人过去一谈。”



“下官遵命。”许七顾只觉得心跳得厉害,走到了苻丕身边,斜眼扫了一眼脚下的小内侍,再一次确认苻澄并不在其中,悄然舒了一口气。



“许大人,劳烦你看一看,这里面可有小桐子?”苻丕指了指地上的内侍。



许七顾疑声道:“莫不是小桐子犯了什么事?”



苻丕点头道:“昨日有人夜袭,本殿下查到一些线索,与这小桐子有关,所以,今日特来寻他问话。”



“既是问话,为何要药翻那么多小内侍?”许七顾再问了一句。



苻丕怒声道:“本殿下做事,岂容你小小太医干涉?你只管说,谁是小桐子?”说完,苻丕刻意逼近许七顾一步,“你该明白,皇家想要一个人死,那个人即使长了九张嘴也说不清的!”



许七顾只觉得背心全是冷汗,急忙抱拳道:“下官明白,下官这就为殿下指明谁是小桐子。”



看来殿下是不能再装扮做内侍混在其中了……许七顾看着昏迷的内侍,今日确实需要一个殿下的替死鬼过这一关……只是,殿下如今不知所踪,万一回来了,那该如何是好?



“许七顾,你莫非也不要你的脑袋了?”苻丕瞧他满眼难色,冷声催道,“速速报给本殿下,究竟是谁?”



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黄泉路上,记得莫要再走回头路,来世莫要再踏入这深宫!



许七顾合上双眼,随意一指,“小桐子,便是他!”



“很好。”苻丕笑了笑,对着身边将士做了一个杀的手势,“抬远一些下手,就地给埋了,免得引来野兽,扰父皇美梦。”



“诺!”几名将士抬着那名小内侍走出了营盘。



苻丕笑着拍了拍许七顾的肩头,“许大人,果然是个明白人,呵呵。”



许七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苻丕的话,只是恭敬地低头一拜。



苻丕满意地负手大笑,“懂得沉默之人,命自然也能长一些。”



许七顾心慌得厉害,只能将头低得更厉害,殿下啊殿下,你究竟去了哪里?若是私自离营去寻贤妃娘娘,只怕会落入皇上的局啊!



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殿下入局,清夫人也难逃一死!



所谓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苦熬十八年,莫非到最后竟然是如此的结局?



“迷烟催命急,东南有生路。”



苻澄心中念着纸条上的这句话,一踏出东南角,便被一名小将打扮的将士扯到了另一个营帐中。



“放肆!”苻澄出手拂开那小将的手,警然退后一步,下意识地看了看这营帐,好在是个空营。



苻澄的注意力快速回到了那小将身上,“你究竟是什么人?”



“保殿下性命之人。”



小将的声音格外熟悉,苻澄不敢相信地惊呆了眼,半天才冲口而出两个字,“红鸾?”



确实,苻澄没有认错,正是红鸾。



苻澄下一刻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你怎会知道我真正的身份?难道你……”



“不错,奴婢确实是夫人安插在淑妃身边的细作。”红鸾说得清楚,却让苻澄的心狠狠地被什么撞了一下。



又是母妃!



苻澄彻底迷惑了,这盘棋,她再也看不分明,再也不能懂母妃的心。



“淑妃与长乐公勾结一处,今日要谋害殿下,所以奴婢特来助殿下离开此地。”红鸾说完,指了指营帐中的一个木箱,“其内奴婢为殿下备好了干净衣裳与银两,出营之后,殿下只需直奔平阳,到太守慕容冲府上休息几日,便能安然还朝。”



“淑妃与大皇兄是一党?母妃要我去平阳?”苻澄又是一惊,想不透母妃究竟想做什么?



“事不宜迟,请殿下更衣。”红鸾朝着苻澄一拜,“否则等皇上行猎归来,只怕殿下就走不了了。”



既然猜不透,想不通,索性苻澄就不去多想,当即将干净的甲衣换上,把银两塞入了怀中,沉声道:“红鸾,临走之前,我问你一个问题。”



红鸾恭敬地一拜,“请殿下问吧,红鸾自当知无不言。”



“但是绝对不会言无不尽,是不是?”苻澄只觉得心头凉凉的,母妃这个局,让她眩晕,外有镇西大将军独孤明,内里不单有太医许七顾,还有宫女红鸾,有那么多的势力,为何还要让自己入天牢受苦呢?



“夫人不是一般女子,殿下若是安然还朝了,心中的疑问必然能够解开。”红鸾说完,福身道:“这就是奴婢知道的,至于其他的,奴婢不能说,也不可说,最后斗胆提醒殿下一句——殿下的天真,该变了,这后宫女子,即使弱如宫娥,也不如殿下想的那般毫无心机。夫人就是担心殿下一时不慎,何时中计丢了性命都不知道,所以特别吩咐奴婢多多保护殿下,必要时候送殿下离开。”



“呵呵,母妃果然不是一般女子……”苻澄苦笑一声,凉凉地一叹。小如宫娥红鸾,都有如此心智,她身为公主,十多年在冷宫之中,得清夫人悉心教导,竟然还不如小小宫娥,险些着了张淑妃的道!



不容小觑,果然这后宫心计,不容她大意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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