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随着对面传来变得清晰的心跳声,我的脸越发不争气地红了起来,索性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

根本不能算是答复的答复,却让我有种莫名的安定感,宛若仅是如此就能够令自己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地放开拥住我的手。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渐渐成型,将我的脚步牵制住,静静地看着云雀走出门。



——这样就好了。



我已经拼尽全力、确确实实地将自己的心意传达过去了。

至于我们两人的后续,早在故事开始之前,就已经成了亘古不变的定局。

作者有话要说:当前进度:10月11日早晨

人物等级:Lv.50

虽然是想拼命撒糖,但到最后部分不知不觉间还是带了点伤感。

文案与前文的铺垫也都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况且云雀他自己也是知道这个现实,这也是他除了那句之外没有任何回答就离开的原因。

阿遥本身是普通人,只不过是因为云雀恭弥才来到这个世界,并为了接近他才成为一名黑手党。然而她自身是渴望和平、厌恶杀戮的,并且终究还是会回去的。这些,云雀都确确实实看在眼里。

当云雀真正动心时,才是对他真正的考验。到后期,这种情感的纠葛会越发明显的。

可能因为是第一人称的关系,云雀的情感有点难体现……OTZ我会努力的……

☆、Target.53 归途(上)

自从在李家家主的生日晚宴上发生过某个被我遗忘于记忆缝隙的事情,之后李御似乎将“伊藤遥和云雀恭弥是情侣”这种想法根深蒂固了起来,纵使我每次一字一句地认真否认,他也喜欢用若有所思的目光多打量我几眼,下次开口时依旧将刚刚我的矢口否认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连招待我去香港迪士尼乐园玩,也不忘八卦地问一句“啊咧?云雀先生居然没有阻止你来么”,然后对我扔过去的白眼一笑置之。



经历了那样令人惊慌失措的早晨,我觉得现在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了。

脸上的热度足足花了十分钟才完全消退,我保持大脑放空的状态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直直地凝视着上方的天花板。

——“嗯,我知道。”

这是他的回答,对我一直以来痴迷着追逐他的回答。

或许,这正是我最期待的回答吧。



当然,指望着因为告白而改变的两人关系是没有用的,最多只是将“暗恋者与被暗恋者”的关系明朗化罢了。在那之后我和云雀接触的机会便直线减少,也不清楚除了和李家签署合作协议以外他还被里包恩赋予了什么其他的任务,一整个星期都不见对方人影。闲着没事做的我也度过了为期一周的蜗居生活,在昨天晚上才响起了沉寂了很久的电话铃声。

然而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我等待已久的名字,而是李御。纳闷地接了电话,他询问已经闷得慌的我要不要出去转转,因此我很快答应了。

于是,便有了最上面的场景。



到香港迪士尼乐园需要乘坐专线地铁,不仅车窗被设计成米老鼠的头型,车厢连接处都摆着一尊形态各异的迪士尼形象黄铜雕像,甚至连站着的乘客抓住的拉环也是米老鼠的模样。

在这样充满童话气息的地铁中,前往乐园的游客并不多,并且多数是亲子档。总觉得会被其他人当成情侣看待,我尽量避开李御天性使然的亲昵动作,安分地朝后缩了缩避免引人注目。而李御反倒对外界的目光毫不介意,始终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虽然以前曾经在来香港的时候去过一次,但因为费用的关系并没有将所有的游乐设施都尝试过一遍。现在身上有钱了,便打算趁着游客量不多时好好地玩一遭。



买票之后走进乐园大门,我便一眼看到了当初玩的第一个游乐设施——巴斯光年星际历险。这是个乘坐轨道车同时进行的射击游戏,并且在终点会对整个过程的射击成果进行统计,还有成绩的等级区分。于是便向李御发起了挑战,对方欣然接受,并让我乘坐在他前面。

虽然经过这半年丰富了不少枪械使用的经验,然而一圈转了下来,李御的成绩仍旧远远地超出我一大截,让我不甘心了好一会儿。

另外,类似于过山车的飞越太空山我上次因为排队等候的乘客太多所以并没有坐过,虽然这次也排了好一会儿,但隧道中奇幻诡谲地变换着的星云与极速飞行的畅快感还是让我流连忘返。



走出设施的大门后,李御看了一眼手表,便拉住我的手带我跑到大道的旁边。届时原本宽敞的大路竟已经挤满了游客,我们好不容易才钻到了前面,抬头眺望大家注视着的方向发现有一群身着迪士尼形象服饰的人和被装点得极为华丽的缆车正缓缓向我们走来。

这是迪士尼乐园十几年来固有的巡游活动了,所有我或熟识或陌生的迪士尼形象跳着舞走过大道。抽空扫了一眼游客们,都带着极为怀念的表情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舞动的人群。

活灵活现的形象们,童年接触的、如梦似幻的童话世界。



我敛起眉无奈地苦笑起来,将探出去的脑袋收了回来。

身为黑手党的我们,早已被剥夺了畅想的权利,只能在残酷的现实杀人或者被杀。

除此之外,我现在还是个生死未卜的家伙。



“今天早上,从意大利传来了一个消息。”

人声鼎沸中,站在我身旁的李御低下头在我耳边缓慢地低语。

“——是和阿遥有关的事哦。”



心里突然一声咯噔,我咽了下口水,侧过头看向他:

“你说。”



“‘当今知名的赏金猎人伊藤遥被确认死于火灾’,这是今天西西里日报的头条。”

李御轻轻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既然会把阿遥的死讯公布于世,也就是说,白兰终于放弃你这个棋子了吧?”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一声,勾起嘴角并没有躲开他的手。

“这种出名方式还真是悲哀啊。”



“即使没有这个头条,阿遥也够出名了。虽然可有可无,不过姑且还是祝贺一声——恭喜你回归自由人。”



“已经死去的自由人吗?”

目送巡游表演的人群渐渐走远,我自嘲地咧嘴笑。



为期半年的跟班生涯,终于正式结束了。



·



事后我有点后悔一时大意跑到了人流量极高的迪士尼乐园,担心着会不会被白兰的手下发现,便让李御替我关注了一下意大利那边的消息。很庆幸的是,我的存在并没有被发现,并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静了声息。

另一方面,因为没有实现将自己的计划告知阿泪和阿紫,相信她们仍旧对“赏金猎人伊藤遥葬身火海”这样的消息保持不相信的态度吧。虽然从平静无澜的系统公告可以判断我还未丧命(当任一名玩家结束了游戏旅程时会发布系统公告),但为了不让她们继续担心下去,我还是在两天后和她们取得了联络。



和阿紫取得联系时,巴勒莫已经是夜晚九点了。听到我的声音,阿紫显得非常开心,连忙问我当前躲藏在哪里。

“你肯定想不到吧,我现在在香港哦。”

咧嘴笑着向友人炫耀,我一边拿着毛巾擦干头发透过玻璃眺望夜景。



“诶——!怎么跑到那里去了?!……嗷好疼。”



惊愕的语气后面接了一声低喃,我不免纳闷地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倒是你亲爱的……发生了什么?”



“啊哈哈,就是……一不小心受了点小伤,现在在夏马尔这里。”

阿紫吐着舌头很快解释道。

“不过现在已经恢复很多了啦!不用担心!”



“不担心才怪咧……能让夏马尔出动,绝对不是简单的‘小伤’吧。”



话虽如此,但阿紫似乎并不打算如实告诉我的样子,我也不打算太过锱铢必较了。简单和她解释了一下自己和李御的相遇,以及被派遣到香港办事的云雀,告诉她我现在安然无恙。

听到云雀也跟了过来,阿紫忍不住笑出了声调侃了一句“凶兽已经被你收服了啊”。我“哈哈还远着呢”地回应着,但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起来,顺口用狱寺来反击,然后两人聊着聊着便开始数落起自家攻略对象的缺点。

叮嘱了几句受伤的注意事项,我便劝她早点休息后挂断了通讯。看时间还有些,干脆也接通了阿泪的通讯。



相比于阿紫,阿泪的反应显然更加沉着冷静,她躺在床上听我慢慢解释起自导自演的这出戏码,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样子。

不过听到她说起最近的事时,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能感觉到她话中不自觉透露出的甜蜜感,试探着一问“你和阿纲成了啊”,她沉默了一瞬轻轻应了声“嗯”。沢田纲吉是个好男人这点我早已心知肚明了,相信他并不会亏待我们家的萌泪,我连忙表示了自己的衷心祝贺,同时心里还是浮起了一丝微妙的酸涩感。

——真好啊……

说不羡慕是假的,毕竟我们已经是这么长时间的伙伴了,与攻略对象的接触也差不多,但我们并不知道最后能安全上垒的人究竟有多少。在原来世界无法指望的恋情已经成了一对,而我觉得自己正不由自主地保持与云雀之间的距离。



和阿泪道过晚安后,香港这边已经完全天亮了。我刚想把脑内通讯全部关闭,意想不到的声音便骤然冲进耳道。

“既然要和伙伴联系,怎么能忘了我这位善良体贴的GM呢~”



——确实是完·全·忘记了。

我下意识地在心里吐槽道,甚至不小心直接通过脑内通讯发送了出去。结果下一秒便听到阿彻夸张地拔高了音调砸来一通哭诉,我翻了翻白眼扬言要把通讯关掉才结束了他那过假的啜泣。



“当我看到那天西西里日报的头条时还真的被吓一跳呢!——啊,不过刚刚说的是假的啦~”

轻声咳了咳清嗓,阿彻压低了音调一副语重心长。

“在香港的期间,阿遥一定要珍惜这段日子好好休息哦~”



当初我并没有把他的话太当回事,只觉得是阿彻随口提到的,懒懒地“知道了啦”便截断了话题。

然而,直到十天之后我才明白阿彻真正的用意。



十一月一日,密鲁菲奥雷家族正式向彭格列家族宣战。

作者有话要说:当前进度:11月1日

人物等级:Lv.50

剩下的两个月就是充斥着战斗的日子了,所以阿彻就提醒阿遥要好好休息、珍惜那段时间的宁和静谧。

本来想傍晚发的结果在那个点都还没开始码_(:з」∠)_所以就变成凌晨更新了,请见谅

☆、Target.54 归途(下)

对于密鲁菲奥雷家族向彭格列家族提出的宣战,虽说在意料之中,却比预想的要早上一些。战火被点燃在当今世上最为强大的两个家族之中,无疑是要争得你死我活的,毕竟两者均有不少同盟家族,战场几乎遍布全世界。至于其余被排开的家族,我想大部分仍会保持,并且在坐山观虎斗的同时选择倚仗一方或者趁虚而入。

既然如此,在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中身处何地也都无所谓了,还不如将战力统一集中在最主要的交战点西西里,更何况伙伴们都在那个地方。

当然,作为我个人是没有那么深谋远见的,以上一番话都是宣战隔日云雀来找我时做出的分析,然后告知我收拾一下行李准备明天启程前往巴勒莫。

作为彭格列家族的最强守护者,里包恩不可能让拥有超出普通人的强大战斗力的云雀恭弥继续留在香港,宽限了一天由他收拾后续已经是罕见的仁慈。不过,像是笃定我一定会跟着他离开一般,云雀甚至用的是祈使句而不是疑问句——虽说我确实会跟着他离开,但总觉得有点不爽。

看来真不能小看他,这家伙已经懂得仗着我喜欢他这点来为我决定事情了。



似乎察觉到了我心里所思忖的内容,云雀挑起好看的眉扫过来一眼。

“哇哦,你对我的决定有什么不满吗?”



“……没什么。”

将负面情绪压回肚子里让自己不去计较这种小事,我忽然想起了某件当务之急。

“话说回来,云雀先生。即使现在回到巴勒莫,我也并没有地方能够居住吧?”



已经被炸弹夷为平地的花岭路180号必然是回不去了,况且本应葬身火海的伊藤遥突然出现在那里大概会被当做徘徊的怨灵,而彭格列家族因为曾经见过站在敌对立场的我所以不可能迅速被接纳。

之前没怎么考虑过,看来眼下这个问题还真有点棘手。



“简单不过的问题。”

相对于我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云雀明显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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