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眸

作者:麻辣不辣

章节:共 4 章,最新章节:四

备注:

想写一个从一双眼睛里看到的另外一个故事,于是有了下文。

失恋中的陈小牧在老房子里遇到了楼上租住的白衣少年,觉得他有些许的不真实,好看的不真实。

半夜时分楼上传来面红心跳的动静,扰乱了陈小牧安静的生活。

擦肩而过的西装男,到底是什么人?

初步是想BE,没想到。。。。。。搞成了这样,哎,我果然没那根神经。。。。。

☆、一

陈小牧不相信爱情了。

谈了七年的马拉松,也没逃出大学里的魔咒——毕业等于分手。

可是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分手的理由。

自己可爱的女朋友穿着自己很喜欢的碎花连衣裙,将自己约到了第一次牵手的樟树下,面无表情的对自己说“陈小牧,你太不男人了,我们分手吧!”

被天雷击中的陈小木呆在原地,将自己女友嘴里的词语细细的过滤了一遍,又掏了掏好几天没顾得上掏的耳朵。确认没有听错,确认没有理解错。

“紫雨,别开玩笑了。”陈小牧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抬头看一眼透过树叶缝隙射下来的强烈光线,细长的眉眼眯成一条缝隙,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草莓味道的棒棒糖,递给一边双手抱胸的碎花裙子。

“我受够了,你太不男人了,老是把我当做小孩子,我大学都要毕业了,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一把打掉递过来的棒棒糖,碎花裙子愤怒的踩着一双新款的限量版白球鞋,跑出了陈小牧的视野。

如果没记错,那双鞋是个名设计师为了纪念自己逝去的青春特意设计的,全球不过一百双。

好看不好看陈小牧没有看出来,不过价格标的却很让人吐血。不对,是吐光所有的血都不一定买得起。

两个人还抱着杂志对着这双看上去也就值个一二十元的东西进行了一场辩论,题目为“纪念青春与浪费青春谁更重要”。

辩论结果以陈小牧的浪费青春而败北。

如今,那双还是只值个一二十元的鞋子,就那么妥帖的套在碎花裙子的脚上。凭陈小牧对郑紫雨七年的了解,那绝对全球一百双中的其中一双。

将掉在草丛间的棒棒糖捡起来,撕去花里胡哨的糖衣,塞进嘴里。

明明是草莓味,怎么会有苦瓜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苦到胸腔里的某个地方,汇聚成海。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陈小牧在苦海里游了半个月的泳,搞得自己差点就溺水而亡,终于爬上了岸。

七年,足以让一个呱呱坠地的小孩背着书包去学校接受义务教育。

七年,足以让一个埋入地底的人腐化的恶臭满盈虫尸横行。

没成想七年的时间,都没有和自己以为此生的挚爱走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反倒是走向了路口的相反方向,天各一方。

陈小牧收拾着宿舍的大包小裹,准备去老房子住一段时间。

听爸妈说他现在的家正在大搞装修,准备将来给自己娶老婆用。家里乱七八糟的可以,他的房间已经成了储藏室,只得自己去许久不住的老房子住上几日。

啪嗒,老旧的门锁被许久没有碰面的钥匙打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屋子的灰尘,在门打开的瞬间飞舞到半空,呛得陈小牧一个倒退,险些就一个踩空,从楼道摔下去。

好在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男孩子从背后顶了自己一把,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嗨,兄弟,谢谢了。”陈小牧回过身,热情的道谢。

比自己瘦削的肩膀,矮了半个脑袋的个头。干净的白衬衫套在锁骨清晰可见的身体上,领口的扣子一直敞到胸口处,隐隐的都能看到两个圆润的小突起。动漫男主的瓜子脸,明亮且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又黑又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真实。

“嗯,不客气。这屋子很久没人住了。”衬衫男看向那间尘灰飞扬的小屋,目光深邃。

“是啊,老房子了,我也只是来小住一段时间。对了,你是新搬来的吧?以前没有见过你。我叫陈小牧,你住几楼?有空来玩啊.”伸出自己沾了一手灰尘的右手,热络的去抓衬衫男的手臂,几个灰色的爪子印清晰的印在白净的衬衫上,陈小牧忙收回手,不好意思的道歉。

“没事,我叫齐陆,就租住在楼上。”衬衫男淡淡的一笑,嘴角还带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陈小牧看着齐陆上了楼,张牙舞爪的冲进老屋,与三尺灰尘展开了天人交战。

入夏的晚风,湿湿黏黏的,吹到脸上也没有半分的凉爽。陈小牧恨不得扎在自家的浴缸里不踏出一步。像极了一条渴极了的小鱼,一离开水就会死掉一样。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浴缸里,将脑袋搭在浴缸的边缘,随手抓起衣服里的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边听歌边泡澡。

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萦绕在氤氲的浴室里,陈小牧闭着双眼,怀念着自己死去的爱情。

可惜不是你,可惜,不是你。

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不和谐的打断了歌声,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更加不和谐的声音也穿过老式的楼板,直达浴缸里人的耳朵。

陈小牧看着水中自己身体的反应,无语的望着楼顶的天花板,心中暗想“郑紫雨,说我不像男人,你要是被我临幸一次,就知道我到底像不像男人了。”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动人心弦的歌声继续卡着拍子飘出来,陈小牧将自己的脑袋也没入水中。

睡了一个饱饱的懒觉,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陈小牧先是对自己惊人的睡眠能力惊讶了一番,随即摸摸瘪瘪的肚子,抄起钱包,下楼去买干粮。

楼梯间,碰到了正提着一大包零食上楼的齐陆。

“下午好啊,早知道你去买零食,应该让你帮我捎点了呵呵.”这人自来熟的本事,完完全全遗传了自家那个老妈。

齐陆抬手往上拉了拉T恤的立领,让出楼梯一半的宽度,对着陈小牧笑了笑,继续迈着无声的步子往上走。

不就是脖子被亲红了吗,还不好意思。站在告他几层的台阶上,早就瞟到了齐陆脖颈间那一片不规则的红色斑点,自己虽然没和碎花裙子做成真的夫妻,接吻什么的还是接过的,吻到动情之处,留下几个印记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齐陆的女朋友还真是如狼似虎啊,昨晚浴室的那动静,遑论陈小牧这种看Apian不计其数的老手听到了,都止不住身体的自然反应。加上齐陆脖颈的印记面积,陈小牧判断,这个女的也是个老手。

当夜,楼下又听到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内心对齐陆的身体素质格外的佩服。那么单薄的身板,经得住这么个折腾,真是人类中的战斗机。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索性去阳台看看夜景。

从这个阳台望出去,正巧能看到自己大学的概貌。还能依稀看到自己钟爱的那棵大樟树。

看着校园里亮着的路灯,将整个院子衬得就像一个梦幻王国。陈小牧心生感叹,不过是场梦,梦醒了,我却还没醒。

楼上再次传来一声高叫,陈小牧进屋关门的手生生的僵在那里,眉角跟着跳了几跳。

那声音,是个男人,是齐陆。

齐陆的女朋友真是一朵奇葩,能把男人折腾出这种动静,实在是女人中的楷模,男人中的瑰宝。得空一定要见识一下,到底如何的花容月貌。

睡梦中,陈小牧又看到了碎花裙子来找他,她光着脚,哭着跑来哀求自己,说她错了,不该无理取闹,不该贪慕虚荣,她不要限量版了,还是觉得自己好,自己能够给她幸福。

醒来,宽大的双人床,只有自己孤独的身形。

楼上的门很轻的开了一下,寂静的夜里,陈小牧听到齐陆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悠悠的回荡,“慢走,开车注意安全。”

八卦心一时占据了大脑,陈小牧一骨碌站到地上,光着大脚丫子啪啪的跑到猫眼处,眯着一只眼,等待那朵奇葩的出现。还开车,不会是个精英女吧?嗯,有钱有权,工作压力大,需要发泄是可以理解的。

下楼的声音越来越近。

是双黑色的皮鞋,是条黑色的西裤,是件黑色的西装,是个男人的脸。喉结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瞪大了眼睛还是看得出来。

家长还在屋里,就敢搞这么大的动静。齐陆,我崇拜你!陈小牧哧溜跑回床上,翻了个身,摆了个大字,一觉到天明。

第二日,正在梦里端着盆接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的某人,是被自家的敲门声吵醒的。

“早啊!”

陈小牧穿着睡衣,拉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齐陆,手中还提着一只小塑料桶。

“水压太小了,我家没水了,能不能从你这接点?”门口的人显得有些局促,眼睛却如外头火热的阳光依旧明亮。

陈小牧将齐陆让进屋里,接过他手中的桶,跑到水龙头放开水闸。

“怎么,是被媳妇赶下来找水的吧?”陈小牧随口一问。

齐陆坐在沙发上一愣,没有言语。

看着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的齐陆,依旧是第一次看到的那件干净的白衬衫,一排纽扣扣的整齐,将那个勾人的锁骨遮盖的严严实实。头发被窗外的阳光照射成淡淡的金色,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耀眼的光圈中。

“兄弟,哥们我佩服你,家长在屋里,都敢搞激情,呵呵呵有种!”陈小牧没有注意到齐陆脸上的不自然,心直口快的就对着那个白净的少年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

屋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齐陆的一双眼睛从明亮的光线中转过来,直直的盯着陈小牧那张还没来得洗的小脸。许久,道了声“对不起,吵到你了。”

“哪里,我只是说说,你别在意。有机会给我介绍一下你女朋友啊,我还挺好奇老兄你的眼光的。”陈小牧将盛满水的小桶放在门口,回头扔了一盒昨天买的盒装奶给沙发上的齐陆,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笑得天真无邪。

“嗯,好。”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不用担心,已经填完了。。。。

☆、二

傍晚,陈小牧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夕阳,余晖的温度已经消减了太多,没有了中午的灼热。楼下的小花坛里,一对小情侣正你侬我侬的亲啊搂啊的,陈小牧拿着一块面包,趴在自家的阳台栏杆上,看的很带劲。

小情侣不知道是发现了正在欣赏的陈小牧,还是觉得望梅不能止渴,去寻求更大的满足。陈小牧的面包还剩最后两口的时候,手拉着手跑向了夕阳西下的方向。

小姑娘的花裙子在男孩子的身后开出一朵娇羞的小花,上面的颜色是淡淡的金黄,相极了自己阳台上开着的一盆月季。层层叠叠,阵阵幽香。那是自己在学校宿舍养的,用了太多心思,花了太多时间养的,舍不得丢,一并带了回来。

一声重响砸在阳台的上层,闷沉厚重,伴随着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哼。

阳台没有封铝合金,陈小牧听的清晰。

将最后一口面包一股脑塞进嘴里,拉开门,冲上了楼梯。

西装革履的男人急匆匆的从上而下,与陈小牧擦肩而过。夜晚的灯光看的不清楚,这个自己曾经在猫眼里偷窥的男人,此时看上去不过比自己大个一两岁,只是着装过于成熟。个头与自己相差无几,面孔长的一看就是电视剧里正义英雄的模范,一副大义凌然义薄云天的气势。

四目相交间,陈小牧习惯性的露出两颗大牙,呵呵的笑了两声。这个,应该是齐陆的大哥吧?

楼上的房间,陈小牧很小的时候来过,格局和自己家一样,只不过是满屋子的书架子,堆满了各种书籍。

如今再一次踏入,令他吃了一惊。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看得到的,只有这些。

白色的床单,正凌乱不堪的从床上耷拉到老木地板上,牵牵绊绊的直连接到倒在地上的齐陆身上。

白色的四方桌的角下,躺着呻吟不断的齐陆。

他的额角正蔓延着妖艳的液体。

是血!

一滴一滴打落在身边的床单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感觉到门口有人,齐陆捂着额头,费力的抬起头,眼中的慌乱在看到是陈小牧时,缓了下来。

“你怎么了?”陈小牧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扶起站立不稳的齐陆,关心的查看额头的伤口。

还好,只是擦破了皮,没有伤到深处。

“没事,你看,你第一次来也没整理好房间,让你看笑话了。”齐陆笑得勉强,顺着脸颊滚下的血珠子趁机沿着嘴角溜进嘴里,丝丝腥甜。

“呃,你家很干净,真的不用整理。”陈小牧看着四周简单的可以的家居,讪讪的笑着。

“对了,你和你哥吵架了?”陈小牧将地上的床单拾起,抖了抖,扔到床上,想起楼梯间碰到的那个西装男。

“嗯,他是我大哥。”

“我就说嘛,要不是你大哥,你晚上那动静他怎么会不管?他。。。“

“也是我恋人。”

陈小牧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看着紫色窗帘外的繁星点点,一颗一颗的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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