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兄弟,大晚上的叫我来说什么啊?灯火迷离,小屋旖旎,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啊?”陈小牧自从听了齐陆的故事,嘴巴更加的口无遮拦,齐陆倒也不介意。

“我有什么好图的?财?就这些,你喜欢尽早拿去。色?不嫌我是别人的,也拿去好了。呵呵,别贫了,坐,我给你倒水。”齐陆招呼陈小牧坐在床边,径自去了家里唯一像个样子的厨房。

加了冰的凉白开喝进口中,一路的滋润,直达心底。

齐陆一口气将一整杯喝光,道一声“爽!”

“你这个喝法容易出问题的,对肠胃不好,以后要改改。”陈小牧端着还有半杯子的凉白开,教导已经空杯底的齐陆。

“婆婆妈妈的,太不男人了。”

陈小牧的眉头跳了跳,忍,没忍住。

“我怎么不是男人了?没钱没权,喝水不像牛饮就不是男人?爷只是一个有品的男人,只给会欣赏的人看男人的一面!”陈小牧重重的将杯子搁在桌上,溅出许多水珠,沿着桌腿徐徐的流向地面。

齐陆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正踩到了陈小牧的短处,想起他说的自己被甩的理由,扑哧笑出声。

“是是是,陈小牧是世界上最大的男人,看看看,这点事都能刺激到你,这个男人的气量还真是小啊。。。”齐陆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对面坐着的人脸色已经变了好几变。

“你叫我来就是损我的?”

“呵呵,不是的。我一直想问你,如果有一天,你的碎花裙子回来找你,你还能和她恢复如初吗?”齐陆靠着笔直的背椅,将头搁在一边的桌子上,浅笑道。

“嗯,呵呵,不瞒你说,我想过。我觉得我会。”

“奥,这就对了,给她一个机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还怕你别一根筋轴到底,错过大好姻缘。小姑娘吗,年纪轻,不懂事,走错路的时候也是有的,作为男人,好好把她领回来就是了。”齐陆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还剩一章,短篇写的就是快啊。。。

☆、四

“奇怪,你今晚不用陪你家那亲爱的吗?”

齐陆缓缓的睁开有些迷糊的双眼,笑得迷人。

“他啊,已经醒了。呵呵,只是。。。”笑着的面容僵了僵,变成苦笑。

“只是什么?”陈小牧慢悠悠的喝完被子里剩余的冰水,段做好身子,等着下文。

“只他的眼睛,可能看不见了。”

陈小牧端着空杯子的手一抖,背后立时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心底一直压着的不祥之感顷刻爆发。

自己心爱的人,眼睛就要看不见了,他还有闲工夫在这和自己胡吹瞎啦的,这还是那个有些傻有些倔的齐陆?那个红口白牙的给自己上了一课的齐陆?那个为哥哥名誉自己拿烟灰缸砸脑袋的齐陆?

看着趴在桌上的人眼睛眨啊眨的,目光却越来越没有焦距,迷茫的盯着头顶的日光灯。

陈小牧冲进厨房,翻箱倒柜的找着自己害怕找到的东西。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直觉一向颇准的陈小牧觉得,齐陆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

整整齐齐打包好的垃圾袋内,一个空了的小药瓶。

安眠药。

整整一瓶的药颗粒未见。

陈小牧愤怒的抓着空瓶子冲出去,一把抓起齐陆的领口,吼道“药呢?这里面的药呢!你到底想干什么?!”

愤怒使陈小牧手上的力道过大,抓疼了齐陆的脖子,他轻轻哼了一声,皱了皱眉。

陈小牧一松手,整个身子没有支撑的向地面滑去。

陈小牧猩红着双眼,将齐陆一把搂进怀里,压抑着心中的酸楚,咬牙切齿的训斥,“方才是谁说我要给别人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到你这怎么都不记得了呢?他只是眼睛瞎了,天底下合适的眼睛不是只有你这一对,你这是何苦?齐陆,你太傻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傻最傻的人!你宁可他用你的双眼去看别的女人,也不愿意为你们彼此再向前迈一步,齐陆,我小看你,你不是男人,你没有担当!”

怀中呼吸越来越缓慢的人尽力吸了好几口气,断断续续在陈小牧的手臂里说道“呵呵,我知道你就是这反应,看看,我对你多了解。医生说,齐言不光眼睛可能看不见,可能连以前的事情,都会忘记。这样,也挺好。忘掉了我努力想忘却忘不掉的,重新开始,重新生活。我怎么能再成为他生活里的污点,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小牧,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医院捐赠手续我已经办好了,就在枕头底下。还有,以后见到齐言,要装作不认识,记住没?”

“理解个鬼,我们去医院!我们这就去医院!那个齐言大难不死,肯定有他的造化。至于你,要是敢死,我就天天把那个齐言打成猪头,我说到做到!”一个打横,将轻飘飘的齐陆抱起身,冲向门外。

刚及至门口,和一堵人墙撞了个满怀。

额头上缠着厚厚纱布的齐言,一身的狼狈的站在摇摆不定的灯光下。

鲜血正漫过层层纱布狰狞的流出来,有几滴得逞的已经沿着脸盘滚下来。除了脑袋上这一处明显的大伤,看不出还有什么的外伤。不过那腿间的颤抖暴露了此时的男人身体虚弱的紧

齐言扶着门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来是跑的气喘吁吁。看到陈小牧怀中的人,安静的闭着眼,一拳头打在年久失修的门框上。门框劈了啪啦的掉下一些木屑,落在混杂着血渍的纱布上。

“我就知道你会做傻事,齐陆,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你不是一个角落,是全部!”

齐言接过齐陆的身体,拳头上的鲜血染到齐陆干净的白衬衫上,妖媚的就像是午夜盛开的妖花,在这诡秘的空间里,绽放着腰肢,散发着芬芳,擒拿着人心。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刚刚洗过胃的齐陆还在沉沉的睡着,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安宁无忧。

齐言抓着齐陆的手腕,在自己的脸上来回的摩挲,不停的和他说着话。

陈小牧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小鹿,你看我送给你的戒指,多么合适你细长的手指,我们戴着它,去你喜欢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小鹿,你醒过来,我没有失明,你看,我看的见你,看得见你的眉,看得见你的眼,看得见你的嘴,看得见你的心,我都看的见。”

“小鹿,我记得你,我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拉钩钩,记得我说要娶你,记得你说要嫁给我,记得我们走过的黑暗光明,记得我们吃过的酸楚甜蜜。”

“小鹿,你不是最爱把爱我挂在嘴边吗?爱我,就不要让我难过哭泣,你看,我都哭了,你怎么不来哄我呢?”

“小鹿,我不怕他们的眼光,我不怕自己的名誉,我不怕你会厌烦我,我怕你连厌烦我的机会都不给我。”

“小鹿,醒来吧,我求你了,小鹿,小鹿,小鹿。。。”

一遍又一遍,一句又一句,齐言的嗓音从最初的洪亮也渐渐沙哑,直至虚弱的晕倒在床边。握着齐陆的手也没有松开。

“后来呢?”郑紫雨靠在陈小牧的怀中,唏嘘的问道。

“后来啊,后来你果真哭着来找我了啊,说你不要限量版了,说要非我不嫁!”陈小牧在紫雨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轻笑出声。

“你,快说啊,那个齐陆,怎么样了?”紫雨着急的摇着陈小牧的衣袖,满眼的急切之色。

“你想知道?”

“嗯。”

“那你自己看吧。”陈小牧靠着身后公园的公用靠椅,指尖指向角落里忙着铲土的两个身形。

“这个臭小子,就会给你找麻烦,自己种的花,干嘛非让你养?”打着领带的男人一边撅着嘴,一边恶狠狠的铲着土。

“小牧说我们屋子里太单调了,要多点色彩,才把这盆月季花送给我们的啊,你别婆妈了,快点铲。”白衬衣的少年侧过头,在领带男的额角狠狠一推,娇怪道。

“送什么不好,月季,我又不坐月子,真是的,回头我就从他扣他工资,让他有闲钱买这些劳什子的东西。”

“齐言,你最近越来越啰嗦了啊,是不是更年期提前啊?”白衬衣少年站起身,拍了拍蹲着的人的肩膀,表示同情。

不甘示弱的齐言忽的站起,愤愤的扔掉铲子,一把拦过白衬衣少年的腰肢,“更年期?你说我老?嗯,看你身子弱才放过你,看来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下我到底是什么年纪了!在医院躺了这么久,齐陆,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一声娇笑,齐言已经抱着齐陆窜进了那栋有些岁数的老房子里。

被遗落的月季花耷拉着脑袋,暗自神伤。先是碰到一个脑子缺根线的,又碰到两个把腻歪当饭吃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来世,我绝对不要作月季了,我要作喇叭花!

作者有话要说:终是没让他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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