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罗:……

贝波:……

一群乌鸦被惊起,扑棱棱地向灰暗的天空飞去。

“你特么的给老子认真一点!犯人都给你吓跑了!”罗从草丛里探出头,冲安芙扔了一块石头。

“擦!你敢打老子!”安芙揉着头上的包,扔掉竖琴,造了把冰剑向罗砍去,“正好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那个……”贝波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弱弱地不敢上前去劝架。

“闭嘴!!”的鼻孔里插着罗的两根手指,挣扎着对着贝波喊。

贝波||||:“对不起……”

好不容易挣脱了罗,安芙的鼻血汩汩而下,一手掩着鼻子,一手用冰剑指着罗:“去死吧——雪千……啊咧?我在做什么?”

安芙的双眼里忽然写满了迷茫,冰剑叮铃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展开的双手,美丽的大眼睛里染上了雾气:“血……我流血了……”

罗本来正要向她挥剑,见她忽然人格转换了,一个收招不及时,扑进了土里。

罗:……作者是受了什么刺激,连本命都恶搞了= =?



再说回基德那边一组。

佩金大咧咧地叉开腿坐在大石头上,乔可尔德继续补妆中。

基拉在基德滔滔不绝的抱怨中终于爬在草地里睡着了,口水在面具下汇成潺潺小溪。

基德托着腮想,为什么犯人还不出现呢?

乔可尔德冲着基德勾了勾手指:“都是你的错!”

“又有我什么事?”基德从草堆里跳出来,“老子可在草里一动都没动啊!”

“头发太红了,也不穿个迷彩服出来。”乔可尔德摊手,语气里完全是“都是你的错”!

基德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跳脚道:“老子不管了!你们自己多带几瓶辣椒酱潜伏去吧!老子要回去了!”

基拉一听“回去”,乐呵呵地从梦中惊醒过来,拽过基德的胳膊就准备往回走。

“基拉!!!不要丢下我啊,基拉!!!”佩金哭得连滚带爬地去抱基拉的腰。

基拉腰间挂了个佩金,手里拽了个基德,艰难地往回走着。

“擦!你们这帮混蛋!”乔可尔德将折扇一扔,跟上了大家的脚步。



皮纳特家中,两组人汇报着各自的情况。

“哇!这是什么情况?”佩金看着满脸鼻血横流的安芙,发出由衷的感慨。

“特拉法尔加先生说,是我不小心摔的。”贵族安芙小心地清洗着脸上的血迹,但是鼻血还是在不停的流下。

贝波斜眼看罗,觉得自家现在还在吹口哨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船长真的无法直视。

“喂!”基德站在罗的身后,去圈他的腰。

“你发毛神经?”罗捅了捅基德的胸肌。

“别动。那女人伤成这样,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基德捏住罗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罗失笑,强行挣开基德的怀抱,跳到一边。

贝波往乔可尔德身边靠了靠,却发现他脸色苍白。

“怎么了?”

这么一问,大家的注意力才放回乔可尔德身上。

“乔可尔德,你怎么了?”

“安……安蕊儿……不见了!”乔可尔德面如土色地说出这句话,大家环顾了一周才发现——安蕊儿真的不见了。

“艹!什么时候不见的!”刚刚还在洗脸的安芙瞬间另一人格释放,冲到乔可尔德面前抓住了他的衣领。

“女人你先冷静一点!”基德想去劝架,却没想到安芙反手狠狠向自己抽过来。

“……”基德默默承受了安芙全力的一掌,一边暗骂这个“怪力女”,一边自责。

“说话啊!什么时候不见的?”安芙还在逼问几人。

乔可尔德咬着嘴唇沉默着。

“你也别怪乔可尔德了,他在做诱饵,怎么会有空去注意别的。”基拉想为乔可尔德说话,安芙正好转过身来念他:

“那你们呢!你们怎么没保护好她?”

基拉想了想说:“因为我们要保护乔可尔德和佩金啊。”

安芙:……

所以说,安蕊儿这个战斗力为负一瓶辣椒酱的家伙加入究竟有什么意义?

“算了!”安芙将自己的长发扎成一束,并在大腿内侧绑了一把刀,推门出去。

“女人你去哪里?”乔可尔德在后面喊,“现在单独行动很危险,你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你这种只顾自己不顾伙伴的人有特么的什么资格和老子说这个?”安芙一捶门框,“甜心她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一定很害怕!要是老子……在她身边就好了!”

要是自己在的话,绝对不会让她丢了的。

一屋子的男人陷入了沉默,看着安芙消失在了黑暗中。



“安蕊儿会没事的。”基德小声却坚定地说。

大家都被基德的话语感染,也开始安慰自己,会把安蕊儿救出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谁知基德继续说着:“那个犯人不是指抓女人么?要个男人干什么?所以安蕊儿一定是自己迷路了而已。”

乔可尔德:……

罗:……

罗一巴掌糊在了基德后脑勺,基德刚要发作,却听见皮纳特的声音传来:

“那个孩子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

“被黑暗吞噬的孩子都失踪了,没有例外。只是失踪的孩子里也有被找回来的,但是她们都神志不清了。只会重复几个词……”皮纳特幽幽道。

“哪几个?”

“爱丽丝……主人……还有几个记不清了。”

“爱丽丝……”基拉重复着这个名字。



安蕊儿觉得自己好像在飞行,风呼呼地在她耳边响着,她想睁开眼看看周围的情况,眼睛却沉重得怎么都睁不开。

“嗯……”想喊谁的名字或者呼救,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迷迷糊糊地,她只觉得好像又被谁夹在腋下了。

安蕊儿:……



☆、59.《人生就是一场A\V/G》



59.《人生就是一场A\V/G》



在这个永夜之岛,太阳永远不会升起,而头顶那个一步也不愿挪动位置的月亮像是厌倦了长年累月地注视同一块地方,有气无力地半睁着眼睛。

“咕咕”,猫头鹰叫了几声,歪了歪脑袋,站在一枝枯木上远望着被浓雾和荆棘环绕的城堡。

古堡里隐隐约约传出钢琴柔版的乐声,黑袍的一角掠过猫头鹰的视线,它眨眨眼,展开翅膀向别处飞去觅食。



滴答。

一滴水落在安蕊儿的脸上,她皱了皱眉,水渍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这里是哪里?”好不容易撑开沉重得眼皮,安蕊儿只觉得脑袋涨得快要裂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使不上劲,连抬手都有困难。

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刚才还和基德老大他们在一起,一起“保护”女装的大神和佩金,后来忽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甚至来不及求救,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她思考了一下,猜测自己估计是中了乙醚一类的药物。

那么那些失踪的女孩也是被这个犯人抓来了这里吗?

这里究竟是哪里?

安蕊儿依然趴在地上,药性没有完全过去,她依然连爬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借着铁窗漏下的一点点微弱的月光,安蕊儿大致地可以看到,这是在一个房间里。是室内,而不是室外。

既然是室内的话,那说明这个犯人在岛上应该有户籍——如果OP的世界也有这些的话。

一旦有了户籍,就说明,犯人也是岛上的居民,那个豪斯?皮纳特村长应该是认识这个人的!

村长说失踪案是从10年前开始的,那么就是说10年这个犯人已经有了绑架少女的体力和能力,那么当年他的年龄应该在15岁以上,保险估计的话,18以上也可以。而从刚才夹着自己依然能箭步如飞的情况来看,今时的年龄也不会超过50。那么可以推理出这个犯人的年纪应该在25至50之间。

靠!为什么自己早没有想到这些?要是想到了就可以向皮纳特询问这个村里这个年龄段的情况了。

只是略一思考,安蕊儿的脑袋涨得更疼了,她忍不住伸手去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咦?”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的安蕊儿撑了一下地面,终于爬了起来。



努力地向窗外望了望,不行,什么都看不到。

本就是永夜之岛,而窗外更是雾气缭绕,月亮将可怜兮兮的一点点的月光塞进窗户,只能照亮窗边的一小块地方,安蕊儿甚至连这房间的大小都看不清。

“一步,两步……”她迈着步子丈量着房间。

无从知晓从自己被抓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

安蕊儿有些悲伤地想着,自己被抓走了,他们真的会察觉到吗?

正想着,她已经走到了房间的角落,触摸到的是冰冷的墙壁。

如果自己就此失踪了,他们会不会丢下自己,等指针存满了就离开呢?

她抱着膝盖蹲下了。

一定会的吧,毕竟自己只会拖后腿,对于未来的冒险一点用处都没有。

想到这些,安蕊儿的眼泪滑过脸颊,一滴滴地落在衣服上。



“说什么呢?我们不是伙伴吗?”当初在孤岛的陵墓时基拉的话忽然在耳边回响起来。

“我在想什么呢!”安蕊儿狠狠地抹掉自己的眼泪,咬了咬牙对自己说,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的伙伴呢?现在的他们一定已经着急地到处在找自己了吧!

所以,怎么可以一再地给他们拖后腿?等别人来救什么的,哪里像个海贼了?

安蕊儿攥着拳站了起来,鼓励着自己:我要自救啊!



想到要自救,安蕊儿马上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背包不见了。

背包里有照明工具——乔可尔德大神的大头贴若干张,还有一些草药和一些小工具。一定是那个犯人抓自己来的时候把背包先拿走了。

拍了拍口袋,还好,烟花乡特产的火柴盒还在。安蕊儿知道,那里还剩下最后一根火柴,必须用在关键的地方。

要冷静!

安蕊儿咬着指甲在原地转圈,思考着其他的办法。

“叮当”,团团转的她似乎踢到了一个金属物。

顾不得脏不脏的问题,她蹲下/身伸手去摸那个金属物。

“嘶……”一个尖锐的东西似乎刺破了她的手,忍下疼痛,她拖着那个东西回到窗边。

这是一个三脚烛台,其中一只脚上还有一小截蜡烛,其他两个脚只有尖尖的头,有一个上还看得到一点点血丝——正是它刚刚戳破安蕊儿的手。

烛台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一只毛茸茸涨着肚子的蜘蛛正瞪着眼睛看着安蕊儿。

“啊……”安蕊儿吓得差点把烛台扔了,但是她明白现在的她需要这玩意,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她拎着烛台一角使劲地甩着,希望能把蜘蛛甩掉。

然后蜘蛛大人似乎很喜欢这个家,任由安蕊儿怎么甩就是不肯走掉。

“让开吧,求你了!”安蕊儿又落泪了,鼓起腮帮子对着蜘蛛吹了又吹。

终于,估计蜘蛛大人受不了高浓度的二氧化碳,离开了这个曾经它最爱的家,滚落去了地面。

“呼……”安蕊儿将烛台放在面前,张开自己的手看了看,黑乎乎的灰尘和泥土混合着丝丝血迹,十指连心的疼痛生生牵扯着神经。

“呜……”想起在天朝的时候,虽然算不上锦衣玉食,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想着想着,安蕊儿的眼泪忍不住不停地落下来。

“你要加油!一定可以逃出去的!”强行克制着双手地颤抖,安蕊儿掏出兜里的火柴,点燃了那一小截蜡烛。

烛光也很微弱,但是借着这微弱的烛火,安蕊儿暂时看清了房间的模样。



这里应该是杂物间,靠墙摆放的还有几个橱柜,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陶瓷罐子,地上也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看着到处吊下的蜘蛛,安蕊儿有些后怕刚刚自己摸着墙到处乱走,也许一个不小心就会摸到毛茸茸的大蜘蛛了。

门冷冷地竖在她面前,她使劲地推了也拉了但是此门依然纹丝不动,应该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有什么东西可以用的吗?她回头看了看盖满灰尘的橱柜,试图从里面寻找有用的道具。

“还是这个好了。”捡起一块板砖,安蕊儿终于感觉到了那么一点想笑。

板砖啊,不愧是居家旅行杀人防身必备的利器啊!

发觉到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笑出来,她的情绪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是的,自己是女主角,一定能做到的。

拽着板砖,安蕊儿砸开了一个陶瓷罐子。

里面是一包……豌豆种子……

现在是怎样?要我玩植物大战僵尸的砸罐子吗?

安蕊儿扔掉种子,继续砸下一个。

一条正在睡梦中的青蛇被安蕊儿砸醒,对着她吐了吐信子,默默地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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