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安蕊儿吓得跌倒在地上,再也不敢继续砸罐子了。



真没用啊!

安蕊儿看着蜡烛一点点短矮下去,又呜呜地哭出了声。

为什么别人穿越了就是美男疼帅哥爱?为什么自己穿越却是谁都不理,还要来受这种生命威胁?

早知道还不如不要……

想到这里,安蕊儿愣住了,不要穿越了?她希望吗?

在前世,难道自己不也是无法融入别人的世界,被所有人忽视吗?

一会以来她是抱怨着别人无视自己,有想过自己的原因吗?

都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啊……

“安蕊儿啊安蕊儿,你要庸庸碌碌地过两世吗?”重新握起烛台,安蕊儿站回到橱柜面前。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自己当然要轰轰烈烈的活一场了!

就像老大,就像安芙一样!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充满力量了,重新捡起板砖,认认真真地砸着陶罐。

虽然我和你一样迷茫,砸陶罐和活得轰轰烈烈究竟有什么逻辑关系,但是安蕊儿一丝不苟的神色仿佛在说:砸完陶罐才能当上海贼王。



正在她砸陶罐砸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门口响起了开锁链的声音。

安蕊儿屏住了呼吸,眼睁睁地看着门被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看似很无聊= = 其实就是想表达 女主角虽然很没用,但是她很努力

虽然她很努力,但是她依然很没用……

☆、60.《兄弟之间》

60.《兄弟之间》



乔可尔德依然面带土色,居然端着茶杯也没有去欣赏自己的倒影,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的黑暗处。

基德抱着手臂在狭小的空间里走来走去,大衣的衣袖在他身后一摆一摆的。

罗的腿架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摇着椅子,椅子在他的摧残下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佩金帽檐压得低低的,坐着一动都不动,只有帽檐下那双黑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观察着每一个人,却不时把目光放回到基拉身上。

“都是老朽的错。”皮纳特低下头,鼻孔里又喷出一股热气,“要是一开始就劝尤斯塔斯先生娶了小女,就不会有人失踪……”

“这个事和你没关系……”基德赶紧打断了皮纳特的神展开。

若说他不关心安蕊儿,那是假的。

虽然这个人很没用,还很胆小,但是这一路行来,基德早已认可他是自己的伙伴了。

弄丢了伙伴的船长,难道不是很没用吗?

基德在罗身边坐下,双手插入了自己的头发。

他的手镯反射了一道光,罗只觉得眼前一闪,回头看时,尤斯塔斯当家的几乎已经把那颗红脑袋埋进自己的裤裆里了。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罗觉得自己好像在安抚一直宠物狗。

基拉终于忍受不了房间里沉重得气氛,甩下一句“我出去走走”,就摔门出去了。

“等一下,基拉!”基德居然没有享受罗难得给予的温柔,追着基拉而去。

罗的手僵在半空,愣了愣还是收了回去。

“老大,你不去看看嘛?”佩金弱弱地问罗。

“呵。”罗喝了一口早已冷掉的苦涩的茶水,笑得云淡风轻,“人家兄弟之间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佩金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低头看裤裆。



基拉摘下面具,捧在手里。这个面具伴随他很多年。

他想起那时几乎可以说是破败的自己,想起基德拉着他逃出来的那个夜,想起那块墓碑上刻着的那个一直被基德念着的名字——爱丽丝。

他死死地抓着面具,抓到指尖发白,似乎感觉不到手指的疼痛。

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他的手腕上,他仰头看去,基德正用一种忧郁的眼神看着他。

“噗!”基拉甩开基德的手,“别这么看着我,你不适合这种眼神。”

基德在一个树桩上坐下,基拉挤了过去:“喂,让个位置。”

挪了挪屁股,基德终于开口说了话:“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啊?”基拉一时没明白基德在说什么。

“就是因为爱丽丝这个名字?”基德托着腮,手肘支在膝盖上,苍白的手指和黑色指甲挡住了他的表情。

“胡说什么!爱丽丝不是个很常见的名字吗?我们这一路过来,只怕杀都杀掉了不少‘爱丽丝’。”基拉甩了甩头发,表示自己不在意。

基德放下了手,指着基拉说:“你不老实!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多话?一提到她你就话多了。”

基拉打掉他的手,反过来指着他:“她什么她,哪里有她?明明只是她的名字好不好?”

“呐呐呐,你自己说的,她的名字!”基德一口咬定基拉就是有心事,“你还是很在意,还是放不下。”

“呵!”基拉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居然丢下基德站起身就要走。

“喂!你去哪里?”基德在身后喊他。

“回去睡觉!”基拉的声音明显带着不高兴。

“切!”基德在他身后比了“去你的”的手势,拍拍裤子也往回走。

浓雾深处,有黑袍的一角闪过:

“爱丽丝……”



再说回安蕊儿这里。

门外铁锁一响,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像是碾在安蕊儿心上,她踮着脚,蹑手蹑脚地举着板砖来到门后,准备如果犯人进来,就给他迎头痛击!

咔嚓,门开了。

和安蕊儿所想的不一样,进来的不是青壮年,而是两个穿着华丽蕾丝滚边萝莉风裙子的少女。一个穿红色,一个穿蓝色。

有什么不对的是,她们似乎没有看见安蕊儿似的,向那一堆杂物处摸去。

举着板砖和烛台,安蕊儿小心地打量着两个少女,终于发现的不对劲的地方:

少女们的眼睛被什么人用针线缝了起来……

“唔……”本来将要放声大喊的安蕊儿赶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疼痛让她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小心翼翼地往门外移去。

应该本来是想去摸安蕊儿的所在,却摸了个空的两个少女回过身,张着嘴,却只发出“啊啊”的声音。

已经到了门外,正在准备关门的安蕊儿这才发现,这两个少女的舌头被人剪去了。

她的手僵了一下,烛台掉在了地上。

地上本来就都是杂物。还包括一些稻草纸张等,一遇火就燃烧了起来。

“啊——”惊恐万分的安蕊儿吓得拔腿就跑。

如果自己没有火柴,如果没有找到烛台,如果是醒过来比较早,也许现在已经被那两个少女带走了。然后自己……也会变成她们那样吗?

“老大,大神,安芙,基拉……你们在哪里啊?”她发现原来囚禁自己的地方只不过是个林中小屋,现在自己又迷失在了浓雾的森林中。

等一下!

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她回过头,发现身后的浓雾中有一团火红格外耀眼。

难道说……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哗地落了下来。

刚才的烛火点燃了小屋?那么那两个少女……

来不及细想,她又重新往回跑。

来到小屋门口时,这里已经是火光冲天,烟尘滚滚。

不是吧……安蕊儿瘫坐在地上。自己这是杀了人!

懊恼地将双手□头发,她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将额头磕向地面。

对不起,我无心的!我真的无心的!



正在她痛苦后悔的时候,一只小小的鞋子踩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然后是她的背部,再是她的两腿之间。

这是怎么回事?她想抬起头,却被第二个人踩回土里。

当安蕊儿灰头土脸地从泥里扬起脸的时候,她看到了两个少女,手牵着手,毫发无损地向森林另一边走去。

安蕊儿:……作者你肯定是故意的。

摸了摸自己完全没有胡须的下巴,安蕊儿cos着柯南的动作,进行着推理。

犯人将自己关在这里,所以只有犯人知道自己在这里。这两个少女来找自己,所以这是犯人的同党。她们没有找到自己,所以接下来,她们应该会去向犯人汇报这件事。

也就是说,只要跟着她们,就能找到犯人了!

此时的安蕊儿拍了拍身上的土,紧跟着两个少女的脚步走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第一个找到犯人的喜悦中。

所以,她的确是彻底的忘记了,自己是个战斗力为负一瓶辣椒酱的人。

就算找到了犯人,她能做什么呢?



红发的小男孩在窗外仰望着,忽然窗口放下一条绳索,他嘿嘿一笑,环顾确定了四周没人,就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女人,我来了!”

金发的女子微笑着,把一张写着字母的纸塞给男孩:“小鬼,我来教你写你的名字。”

“基——德。”红毛小鬼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文字,“怎么好像长出来了?多了好几个字母啊。”

“哈哈,”女人笑了笑,指着纸上的名字,“‘尤斯塔斯?基德’。”

“尤斯塔斯……”小鬼看了看这个姓氏,又看了看女人的脸。

“嗯,我的儿子丢了,所以只好把你当做儿子了。”女人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做我的儿子吧。”说着,伸手去摸他燃烧得像火一样的头发。

“你骗人!”小男孩打掉她的手,“你看起来才多大?你有个和我一样大的儿子?”

“我没骗你……他只是……不见了……”

很多年以后他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有深深的忧伤。

那些年骨肉分离的痛,沉疴病体的罚,她早就没有看起来那么年轻了。

“尤斯塔斯……”小小的他在纸上歪歪斜斜地写着她的名字,“爱丽丝……”



“妈妈……”基德从罚抄老妈名字一百遍的梦中醒来,满头大汗地发现,原来自己梦里抄到手臂要断了,只是因为自己的右手被罗压得发麻而已。

是梦啊。基德很庆幸也很失落。

庆幸的是自己不用抄那100遍,失落的是发现自己真的很想念那个女人,而且梦里已经抄到99遍了。【如果安蕊儿知道了,一定会泪流满面,原来罚抄的传统是老大的老妈留下的。】

“尤斯塔斯当家的……”罗翻了个身,把光滑的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基德面前,下半身隐藏在薄被中。

基德粗糙的打手覆上罗的背,虔诚地亲吻着他每一块肌肤:“怎么,在梦里也思念着我吗,小野猫?”

“哈哈……”罗含糊不清地说,“照这么说,尤斯塔斯当家想必十分想念你妈妈了,还没断奶吗?”

“操!不许你拿她说事!”基德一口咬上罗颈边的嫩肉,罗一阵颤栗,话语都变成了喘息。



“妈妈,救救我!妈妈……”

他还记得那时的自己那样的小,曾每天被母亲抱在怀里。

从有记忆起,母亲的身体就一直不好,而父亲,他只听母亲说,那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寻梦,把自己的所有献给了大海。

“那么我们呢?”他伸出小小的手,遮住了母亲盈满眼泪的碧眸。

“对于一个男子汉来说,梦想才是最重要的呀!妈妈一点都不后悔……”

那一年,他是5岁还是多大来着?反正正是别的孩子躲在爸妈怀里撒娇的年纪。那一天,一队人来到了他们家,据说那是妈妈的妈妈和妈妈的爸爸。

他们推开了他小小的身体,强行抢走了妈妈。

“妈妈,救救我……妈妈……”他哭喊着,被人贩子卖给了当地的贵族。

烧红的烙铁印上了他的脸颊,这个疤痕似乎至今仍隐隐作痛,他被剥夺了姓名。

0224,这是他的新名字,一个奴隶的编号。

在那里,他的童年被蒙上了阴影。

那个男人强行进入他幼小的身体的情景依然在噩梦里挥之不去。

“妈妈,救救我……”他一遍一遍地哭喊着,然而他的妈妈去了哪里呢?



想到这里,基拉居然笑了出来。

“怎么了?”黑暗中,佩金伸手去摸基拉的脸,摸到的是一片冰冷的水渍。

“基拉你,怎么了?”佩金关切的声音,在此时心情不佳的基拉听来,并没有半点安抚的作用。

“操!你有完没完?要做就快点!”基拉一个发力,将佩金压在了身下,“还是,要我来教你?”

基拉的吻疯狂地落下,伸手去解佩金的腰带。

“等,等一下……唔……”佩金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双因为常年握刀而布满老茧的手已经握住了那里。

“基拉……哈……”

基拉握着佩金变硬的那里,慢慢坐了上去。

“啊——”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喊了出来。

“基拉你……不要紧吧……”佩金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基拉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嗯……”拼命地扭动着腰,借着疼痛的借口,基拉让眼泪肆意地在脸上汹涌着。

“呜……佩金我……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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