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你个郝瑟!

郝瑟听到蝶澈的这一声闷哼,身体顿了一下,随即吻得更深、更投入了。

紧接着,那原本就带着掠夺意味的吻,骤然变得更加凶狠!

唇齿间混合的血腥气仿佛成了最烈的酒,她不再满足于吮吸碾磨,而是更深、更重地压下去。

舌尖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蛮横力道,撬开蝶澈微颤的齿关,长驱直入。

直接吻得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蝶澈脑中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锅!

起初那点被灵力滋养的舒适感瞬间被这粗暴的攻城略地碾得粉碎。

他猛地瞪大眼睛,只看到郝瑟近在咫尺的、浓密低垂的睫毛。

感受到她唇齿间灼热的气息和浓重的血腥味,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唔!唔唔!”

他想挣扎,想抗议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可双手被死死扣在冰冷的石面上,十指交缠的力道如同铁钳。

身体更是被郝瑟整个压制,动弹不得分毫。

破碎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化作一连串急促而含糊的“唔唔”声,在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间溢出,又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吞没。

每一次试图扭开头颅的微小动作,都会被郝瑟更用力地固定住下颌,强迫他承受这狂风骤雨般的侵袭。

体内,那奇异的暖流并未停歇,反而随着这凶悍的“双修”变得更为汹涌澎湃。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郝瑟的动作终于猛地一滞。

她似乎终于清晰地感知到,蝶澈丹田内那颗妖丹不仅伤势尽复,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实饱满。

内蕴光华流转不息,勃勃生机远超以往。

而她自身消耗的灵元,亦在对方那奇异妖力的反哺下恢复充盈,甚至隐隐有所精进。

疗伤的目的,已然超乎预期地达成。

紧扣的十指骤然松开,如同解开了束缚的锁链。

蝶澈只觉得唇上一轻,那霸道蛮横的压迫感瞬间抽离,冰冷的夜风灌入骤然空荡的口腔,激得他浑身一颤。

新鲜空气重新涌入肺部,他像濒死的鱼重获水源,立刻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粗重的抽气声,眼前阵阵发黑。

反观郝瑟,仅仅是气息略有不稳,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

她抬起手背,狠狠地在自己的嘴唇上用力一抹,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毫不留恋的决绝。

暗红的血渍被粗暴地拭去,留下微肿的唇瓣。

随即,她闭上眼,周身气息瞬间内敛,几个深长而规律的呼吸之间,那因激烈“双修”而泛起的灵力微澜便彻底平复。

再睁眼时,琉璃色的眸子里已是寒潭深涧,波澜不起。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足以焚毁理智的唇齿纠缠从未发生,她还是高踞云端、冷若霜雪的大师姐。

“接下来,便靠你自己了。”

冰冷的话语,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精准无比地刺穿蝶澈尚沉浸在迷离余韵中的心神。

他喘息未平,茫然地抬眼,只来得及捕捉到郝瑟决然转身时衣袂划过的最后一抹素白残影。

霜寂剑清越的嗡鸣声乍起,冰蓝色的流光撕裂昏暗的夜色,载着那道身影冲天而起,瞬息间便消失在沉沉天幕深处。

这一次,她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停顿,更没有回头。

冰冷的山石上,只剩下蝶澈一人。

唇瓣上残留的刺痛和那被粗暴蹂躏过的灼热感还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体内充盈澎湃的灵力更昭示着那场“双修”的真实。

可周身骤然空荡的寒意,和眼前空无一人的死寂,却比夜风更刺骨地包裹了他。

“……”

蝶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冷又涩。

随即,震惊如同海啸般拍打过来——

她就这样走了

在他还狼狈喘息、心神未定的时候在刚刚经历了那样亲密…不,是那样凶悍的接触之后

紧接着,强烈的羞耻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烧得他脸颊滚烫。

他刚刚居然……居然在那种情况下发出了那样的声音!

还沉浸在那种力量充盈的错觉里!

而她,却像拂去一粒尘埃般,擦擦嘴,调息完毕,走得头也不回!

愤怒的火焰“腾”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太欺负人了! 简直岂有此理!

“或许……”

蝶澈用力吸了吸鼻子,压下那股翻涌的酸涩和怒火,试图给自己一个不那么难堪的理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一丝强撑的希冀。

“或许她只是又发现了魔族踪迹,来不及多说等处理干净了,她……她一定会回来的!”

“对!”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点头,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她肯定会回来的!她答应过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夜色浓稠如墨。

蝶澈抱着膝盖,蜷缩在那块冰冷的大石头上,固执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郝瑟消失的方向。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每一息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

他听着山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听着远处不知名夜枭的啼叫,数着自己的心跳,从一百下,到一千下……

寒露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冰冷的湿意黏在皮肤上,他却恍若未觉。

脚踝处早已恢复如初,连一丝隐痛也无,体内灵力充沛得前所未有,可心口那个地方,却像是被这夜里的寒气冻透了,一点点沉下去,越来越冷。

东方天际,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微弱的光线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落下来,却驱不散山间的寒意。

晨霜悄然凝结在枯草和石面上,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郝瑟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如同这晨霜般,在微光下碎裂消融。

蝶澈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那冰冷的、沉重的、带着被彻底抛弃的愤怒和难堪的寒意,冻结了血液。

“好你个郝瑟!”

他猛地从石头上站起,动作迅捷有力,哪里还有半分断腿伤患的虚弱

充沛的妖力在经脉中奔流咆哮。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一双琉璃眸子因为极致的愤怒而亮得惊人,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好的很呐!”

“居然真的敢丢下本大爷,自己一个人走掉!”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根从齿缝里挤出来。

话音未落,刺目的紫光骤然爆发!原地已不见人影,唯见一道快如闪电的紫色流光,裹挟着冲天的怒意,撕裂晨雾,朝着净云宗南天门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思过崖的禁制

此刻恢复全盛状态、甚至修为隐隐有所精进的他,并非不能一试强行突破。

但不行! 那太便宜郝瑟了!

他要留着这身力气,留着这口气,堂堂正正、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她面前,好好“问问”她!

更何况,从南天门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同门皆知他蝶澈贪玩好奇,溜下山是家常便饭。

南峰那位洛凌风师兄,虽然平日两人少不了拌嘴斗气,但交情总归还在,多磨几句,总能混进去!

紫色流光划破清晨微凉的空气,净云宗巍峨的南天门轮廓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蝶澈压下翻腾的怒火,调整气息,收敛妖光,在距离山门不远处按下云头,恢复人形,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步朝那巨大的白玉牌坊走去。

然而,刚踏入山门范围,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里守卫南天门的南峰弟子,此刻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眼神绝非往日的熟稔或无奈,而是充满了赤裸裸的惊异、探究,甚至……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与敬佩

更有甚者,直接丢下守门的职责,几个箭步就热情地围了上来。

“蝶澈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一个圆脸弟子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了不起!太了不起了!真给咱们净云宗长脸啊!”

蝶澈被拍得一个趔趄,眉头瞬间拧紧:

“什么了不起说什么呢”

“还装!”

旁边一个高个弟子满脸崇拜。

“我们都知道了!昨夜你在山外遭遇大批魔物伏击,孤身一人,连斩十几名凶悍魔将,毙杀魔兵数十! 剑下亡魂不计其数! 我的天,师弟你藏得够深啊!快说! 你怎么做到的?用的什么绝世剑法?”

连斩魔将?毙杀魔兵?

蝶澈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冻结,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昨夜……山外……大批魔物……这描述……

除了郝瑟独自去解决的那些“小喽啰”,还能是什么

他猛地想起郝瑟回来时染血的衣摆,想起她那句轻描淡写的“杀了几个从魔域溜出来、在附近窥探的小喽啰”!

一股寒意夹杂着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不仅把他像个傻子一样丢在荒山野岭,还把这泼天的功劳,硬生生扣在了他头上!

“大师姐呢”

蝶澈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面前那圆脸弟子的衣领,几乎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圆脸弟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戾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

“大……大师姐?哪个大师姐?”

“我问你郝瑟呢!”

蝶澈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琉璃色的眸子里风暴肆虐,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郝瑟在哪里!”

“郝…郝师姐”

圆脸弟子被他吼得魂飞魄散,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她无令擅闯思过崖禁制,证据确凿,已被东峰执法长老当场免去执法司首席一职! 此刻……此刻正在中峰广场上,被当众施以鞭刑,以儆效尤呢!”

他喘了口气,看着蝶澈瞬间煞白如纸的脸,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这个时辰……鞭刑应该已经……”

“已经”什么

后面的话,蝶澈一个字也没听见。

“鞭刑”两个字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尖上!

免职当众受刑

为了……擅闯思过崖禁制

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种种——

郝瑟染血的衣衫,指尖那微不可察的颤抖,还有她那句斩钉截铁的“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以及最后,那场粗暴却将他彻底治愈的“双修”……

一股混杂着剧痛、恐慌和灭顶愤怒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滚开!”

他一把甩开手里揪着的弟子,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着跌倒在地。

刺目的紫光再次爆发,比来时更加狂暴,更加迅疾!

原地只留下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和一声因速度过快而产生的尖锐音爆!

被甩在地上的圆脸弟子揉着生疼的屁股,茫然又委屈地看着那道瞬间消失在天际的紫光,小声嘟囔:

“哎! 走这么快干啥……”

“这个时辰鞭刑应该已经结束了呀!”

“不然我回南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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