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重返游戏后我被仙尊强制爱了?

“七彩半步仙丹,我拿走了。”

沈玉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如同裁决的宣判,清晰地传遍营地每一个角落。

他一手揽着昏迷的郝瑟,另一只手对着掌心那枚光芒黯淡的紫色妖丹,随意地凌空一抹。

嗡!

一道柔和却蕴含着无上道韵的七彩霞光骤然自妖丹内部迸发出来。

原本纯粹的紫色如同褪色的染料,瞬间被内里蕴藏的、流转不息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神光彻底取代。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都感到舒畅的清灵仙气弥漫开来,虽然微弱,却精纯无比。

“原来蝶澈的妖丹竟然是七彩半步仙丹!”有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失声惊呼,声音充满了震撼与贪婪。

“我说蝶澈为什么之前能够击杀这么多魔兵,原来是因为七彩半步仙丹啊!”另一个声音恍然大悟,随即是更深的觊觎。

“兜兜转转这么久,七彩半步仙丹竟然就在我们身边!”

无数道炽热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沈玉掌心那枚流光溢彩的七彩丹丸,营地瞬间被贪婪的骚动笼罩。

一位身着净云宗亲传弟子月白色服饰的弟子排众而出,强压着激动,对着空中的沈玉厉声喝道:

“沈玉!你私自挖取蝶澈师弟的妖丹,他好歹也是你的灵宠,也算是我宗门中人。你如今这般行径,有违宗门道义,天理难容!还不快将七彩半步仙丹速速上交宗门处置?!”

沈玉缓缓抬眸,那双冰封的眼眸扫过义正辞严的长老,又掠过下方一张张或贪婪或愤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本就是我的东西,”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所有嘈杂,“何须盗挖?”

他顿了顿,目光在瘫倒的蝶澈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如同看一件被取回所有物的容器,毫无波澜。

“我是,光明正大地挖。”

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空中的青色身影连同他怀中的郝瑟,以及那枚璀璨夺目的七彩仙丹,如同水月镜花般,“嗖”的一下,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营地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与不甘的怒吼。

而地上,蝶澈胸口鲜血汩汩,紫眸失神地望着沈玉消失的方向。

阿步挣扎着想要爬起,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洛凌风灵力耗尽,脸色惨白,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神充满了惊怒与无力。

*

防腐掰直系统主界面。

郝瑟的意识被强行抽离,眼前不再是混乱的秘境营地,而是熟悉的、冰冷的数据流构成的纯白空间。

然而此刻,这片空间却不再平静。无数条散发着强烈恶意、扭曲混乱的弹幕如同狂暴的黑色潮水,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整个系统界面淹没!

【恶心!BG去死!】

【异性恋都是罪孽!举报!举报到底!】

【GB也是邪教!统统净化!】

【这种宣扬腐朽关系的垃圾游戏就该下架!】

【玩这款游戏的都是傻X!助纣为虐的帮凶!滚出游戏!】

【……】

恶毒、偏激、充满毁灭欲的言论铺天盖地,仿佛喜欢异性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饶恕的罪行。

每一个字符都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冲击着郝瑟的感知。

“是祂们的举报。”

郝瑟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这股风暴的源头。

看着那些扭曲的、恨不得将一切不符合祂们“标准”的事物撕碎的弹幕,一股冰冷的怒意在她心底升腾。

“键盘!”

随着她的意念,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全息电子键盘瞬间在她面前凝聚成型。

郝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坚定,十指如飞,毫不犹豫地投入到这场看不见硝烟却凶险万分的弹幕对线战争之中。

【存在即合理!管好你自己!】

【爱谁是我的自由,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举报狗滚粗!】

【BG/GB吃你家大米了?】

她的反击同样犀利,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数据洪流在纯白的空间里激烈碰撞,无数弹幕在交锋中湮灭,又有更多的恶意源源不断地涌来。

这是一场意志的比拼,一场信念的厮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郝瑟全神贯注,十指几乎要在键盘上擦出火星之时——

滋啦!!!

一股远比系统惩罚更加强劲、更加狂暴的电流毫无征兆地从她识海深处炸开。

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疯狂撕扯她的灵魂,剧痛让她眼前发黑,敲击键盘的动作瞬间停滞。

【系统提示: 《修仙小白兔: 霸道魔尊狠狠爱》副本世界弯掰直进度恢复正常,玩家HS007是否重返副本世界?】

【是 or 否】

冰冷的系统提示框在混乱的弹幕洪流中弹出。

郝瑟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痛楚,看着那个提示框,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重重地点在了【是】的选项上。

意识沉浮,再次回归。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竹席微凉的触感,以及空气中淡淡的、清新的草木竹香。

郝瑟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简洁雅致的竹制屋顶,阳光透过细密的竹篾缝隙洒下点点光斑。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干净整洁的竹屋,陈设简单,却透着一种远离尘嚣的宁静。

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在她体内奔涌流转。

神识内视,丹田处灵力浩瀚如海,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化神初期!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振,然而,喜悦还未蔓延开,就被更大的警惕取代。

她掀开薄被下床,推开竹屋的门。

外面是一个宽敞的院落,种着几畦翠绿的灵蔬,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竹亭。

而在院子一角,一个简陋的竹棚搭成的厨房里,正升腾着袅袅炊烟。

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正弯腰在灶台前忙碌,一身青衣,身姿挺拔,正是沈玉。

他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立刻转过身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郝瑟,那张清俊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纯粹的惊喜笑容,眼底的寒冰仿佛瞬间融化,只剩下温柔的暖意。

“师姐!你醒啦?”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快步从厨房走出来。

“马上饭菜就好了,你稍等一下哦。”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走向竹亭,动作麻利地搬出一张光滑的竹椅,放在阳光最好的位置。

然后不由分说地走到郝瑟面前,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柔和力道,将她按坐在椅子上。

“你重伤初愈,赶紧在这里坐下等我就好。”

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仔细地替她理了理鬓角并不存在的乱发,这才转身又快步走回厨房,继续他的“烧菜大业”。

郝瑟坐在竹椅上,眉头紧锁,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散发着“贤惠”气息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种被精心照顾、却又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极度不适。

眼前这个沈玉,既熟悉又陌生,温柔的表象下,仿佛潜藏着某种让她心惊肉跳的东西。

她只在椅子上坐了片刻,便霍然起身。

她无视了沈玉“好好休息”的叮嘱,开始在院子里踱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的竹篱笆和院门。

走到院门前,她伸出手,试图推开那扇看似普通的竹门。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扉的瞬间。

嗡!

一层淡金色的、几乎完全透明的光圈骤然在门框边缘浮现。

一股沛然莫御、浩瀚如海的恐怖力量猛地从光圈上爆发出来。

“唔!”

郝瑟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狠狠撞在身上,她化神初期的护体灵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弹飞出去,直直砸向院子中央。

“师姐!”

惊呼声响起,厨房里的沈玉身影如电般射出,在她落地前稳稳地接住了她,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

他的脸上还带着担忧,仿佛刚才那恐怖的禁制与他无关。

郝瑟站稳身体,猛地挥开沈玉试图搀扶的手,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沈玉脸上的担忧和温柔微微一滞,随即露出一个略显无辜和委屈的表情:

“师……师姐,我是沈玉呀。”

“不,你不是他。”

郝瑟的声音斩钉截铁,“你是……”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沈、清、玉。”

沈玉,或者说是沈清玉脸上的无辜瞬间褪去,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被更深沉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取代。

“不,”

“准确点来说,你是一半沈清玉,一半沈玉。”

郝瑟随即补充,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融合体的“沈清玉0.5”,心中警铃大作。

“看来你已经找到七彩半步仙丹了,”

她冷笑,直接点破。

“现在把我关在这里,是要把我杀了好夺走我身上的七彩半步莲吗?”

沈玉闻言,非但没有被戳穿的恼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人心底发寒。

“的确,”

他坦然承认,“自从师姐从思过崖回来,我便能感觉到师姐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那是关于我的本命法器的气息。那时,我便猜到师姐已经找到七彩半步莲了。”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粘稠,如同沼泽,牢牢吸附在郝瑟身上。

“但是,”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距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我不会杀了师姐。”

“七彩半步莲,师姐想要便拿去。它本就是我赠予你的信物,我也从未想过要强行拿回来。”

他的视线描摹着郝瑟的眉眼,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缱绻。

“至于那种吸引力……即便没有本命法器的联系,师姐于我而言,本就是致命的……”

“我对师姐的情意,”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郝瑟的脸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师姐难道还不明白吗?”

郝瑟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脊背窜起,她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眼神冰冷如霜。

没有再废话,心念一动,霜寂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凛冽的寒气爆发开来。

“破!”

她凝聚起化神初期的全部灵力,霜寂剑化作一道惊天寒芒,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狠狠劈向那看似薄弱的淡金色光圈。

轰!!!

更加狂暴的反震之力排山倒海般涌来。霜寂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郝瑟赶紧收回霜寂剑,整个人再次被狠狠弹飞,又再次稳稳地落在院子中央。

随后,她提剑。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冲击都换来更凶狠的反噬。

那淡金色的光圈如同亘古存在的叹息之墙,纹丝不动。

化神期的力量在其面前,渺小得如同蚍蜉撼树。

郝瑟拄着剑,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她抬头望向那层淡金色的光幕,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绝望。

人与神之间,有如天堑!

即便对面……仅仅是半神!

“师姐慢慢玩,”

沈玉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厨房门口,脸上带着满足而愉悦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声音温柔依旧。

“我烧好菜叫你哦。”

郝瑟撑着霜寂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定定站在原地,回头看了看厨房里那个哼着不成调小曲、熟练翻炒着锅铲的身影,又看了看那层坚不可摧、隔绝了她所有希望的淡金色光圈。

眼神一凛。

神又如何?

神不听话,那她就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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