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没有察觉藏在远处,已经英灵化的库丘林,伊利亚从狂战士的手掌心中跳下来,偏头看着我问道。

“其实,有一些消息需要传达,来自你的家族的。”

我听到自己这样对她说。

“诶?”

果然,她显得有些惊讶。毕竟真的有消息要传递,应该是透过他们家族的渠道,而非我这个第三方中介。

“这里不方便说话,请随我来。”

她看一眼狂战士,狂战士靠英灵化消失了形态。我朝她伸出手,她犹豫一下,将手递给我。

“你的家族,舍弃你了。”

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我一边向前走,一边对她说道。

“……!?”

她吓了一跳,想停下脚步,却被我拽着继续前进。

“你应该知道,伊利亚。你跟你的母亲一样,都是人造人。从一开始派你来的时候,他们就没想过你能获胜。”

“……” 她咬了咬唇,没有回话。

嗯,有意思的反应。没有激烈的反驳啊,那么说就是……

“你其实也早知道了吧,自己是圣杯载体,不该存在的生命这件事。”

女孩咬着唇,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我却依然拽着她继续往前走。

“所谓圣杯的战争就是为了夺取圣杯。连杯子都没有的话,又怎么继续下去?伊利亚,你并不是来参加战争的,而是你的家族为这次战斗送上来的祭品。”

她试图从我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我紧紧抓着。

“你也隐约察觉到了吧?可是依然还是来到这里,就这么想见见自己那背叛家族后死去的父亲?”

我站住脚,回过身,蹲下来与她视线相平。

“真是浪费时间的行为,要知道,‘器具’是不需要感情的。你的父亲,是知道你是祭品而让你生下来的。”

这句话可以从两个方向来理解。可以理解成你的父亲即使知道你是祭品,依然渴望你的降生;也可以理解成你的父亲是为了祭品而使你诞生。

说实在的,我没说谎话。往哪个方向理解纯粹得看个人爱好吧?

“啊……哇啊啊……”

小孩子突然哭起来,我抱着女孩灵活跳开,我们原本站过的地方出现一个大坑。

狂战士显露出身形,仅仅是他的呼吸都能让人感到他的怒气。

“抱歉。”

我将被我挟持的孩子搂入怀里。

“放她随便乱走我可不放心呢——这一届的圣杯。”

就算是监督官,也该做好监督官的工作不是?更何况我还有个‘主人’的身份在。

心中有个念头告诉我:得到圣杯吧!

这肯定是神的旨意。

☆、二十二、欲望

将伊利亚抓起来,利用她收服狂战士之后,没少遭自家枪兵的白眼。

真是,利用人质之类是战斗常识,骑士道已经不符合时代这类知识还要我教授,我的这个从者该不会是跟士郎他们一个档次的小白吧?最重要的是,我抓那个女孩是因为她是圣杯,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不是萝莉控!(作:= = ……我想说什么,你懂得。)

尽管我的确渴望得到‘她’。

伊利亚,圣杯的载体。自见到这个孩子,我的心中有着这么一个场景——

她的身体,赤|裸的悬挂在空中;在她身周,黑色的瀑布涌流倾泻。简直就像以她的身躯为节点,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洞。

真是让人愉悦的光景啊,真是让人向往的场景。这肯定不是我的幻想,而是神的旨意吧?神定如我一般愉悦,渴望看到这个情景。

这么想着的我,突然发现一个糟糕的事实……我似乎愉悦过头了。

“库丘林,将她带走藏匿好。”

尽管枪兵奇怪为什么我为这么一个简单的命令使用令咒,还是立即迅速执行了我的命令。

我默默的以手掩面。

我不是萝莉控,绝对不是萝莉控,我只是兴奋过头了而已,绝对不是对小孩子有‘性’趣!!我擦为什么会有这种想象,失忆前的我是人渣吗!?我不是LOLI控啊啊啊啊!!

内心这样呐喊的我,脑海竟然莫名其妙浮现自己将金发男孩推倒的场景。

……算、算了,我还是萝莉控吧我。推萝莉还能自我安慰是喜欢幼|齿,推正太根本就是纯粹的变态啊喂!

我开始为教堂竟然聘用我这么失格的神父而深深芥末。

不管怎么说,将‘杯子’收纳好的工作完成,也没让其他的主人们知道。士郎他们还私底下讨论狂战士跟他的主人哪里去了。这真令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最近,我感到格外的空虚。胸口一直都空荡荡,没有东西填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过往记忆的缘故,还是因为这一次圣杯战争对我而言太过简单,可称之为儿戏。

我忍不住去道场开始练武——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赖在士郎这个陌生人家,而非回去传说中我居住的教堂去。那里可没有这么大的练武场所,或许有?只是我没有找到。

“早安,黑酱。要打一场吗?”

卫宫士郎很顺口的跟我打招呼。

“好啊!”

我接话,毫不犹豫的向他攻击。

尽管放慢了速度,但是能接住我攻击的孩子的确是可造之材。在对战中逐渐跟上我的速度这一点也令人叹为观止,哪怕是我偶尔也会生出‘趁着他还没成长将他做掉好了’这一类的恶意呢(作:不要用平和口吻说出这么恐怖的话=皿=!!)。

我微微心中一动(作:喂!),猛的加快速度,毫无预兆。连续几击成功之下,我毫不犹豫使出了黑键刺向他(作:喂喂!!),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被逼到紧要关头的卫宫士郎竟然接住我的招式,猛发几击反击我,动作流畅到了让人感慨他野生动物似地战斗直觉的地步。

打着打着,他的一个招式的起手式令我微微一愣,于是我结实的挨了他这一击。

“咦?黑酱怎么突然停下,没事吧!!”

士郎平跑过来想将我扶起,却不想我突然站起来,直接朝他发出致命攻击。

“啊?黑酱?!”

我的攻击过于猛烈,一下子就击断他的武器。接着又将他逼入死角,再一下几乎要他的命!

致命的一击被人挡住。

“Saber!?”

士郎面对自己的从者挡住我的攻击,松一口气后又变得紧张起来。

“不用担心,我跟麻婆神父只是在切磋……”

“退后,MASTER!”

Saber再度抵挡一次我毫不留情的攻击,力道之大令她被逼得后退数步。

即便是迟钝如士郎,也察觉出我的杀意。

“怎么回事?咦!!”

劈向士郎的又一下不留情的攻击被Saber再度挡住。我的手腕微微颤抖,手中的武器掉落。

“……”

头很疼,以至于我不得不放弃战斗,用力按着自己的脑袋。

“卫宫……”

跟我战斗的人是……

“……切嗣。”

一阵昏晕涌来,几乎令我失去了意识。

“黑——”

我反手捏住凑到跟前的少年的咽喉。可惜我使不上力气,最终身体前倾倒了过去。

“哎?哎呀呀!!”

“Master!!”

“士郎,我跟藤姐买了一些菜,晚上可以……士……郎……?”

“你们两个在干嘛啊!!!”

“哎呀呀,少年,这种时候应该关门拉帘子,不可以在公共场所乱来哦!3P吗,现在的青年真是前卫……”

“不!不是的啊囧!!小樱,远坂同学还有藤姐,快来帮忙拉一把手!!”

身上压着绮礼神父,身下压着舍身救主人的Saber,卫宫士郎牌夹馅饼欲哭无泪。

老爸,你到底跟这个人有着怎样一段爱恨情仇啊,俺不要父债子还啦!!!

库丘林服从主人的命令,干下诱拐幼童的勾当,自然充满压力。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罕见的没有抗拒。

他知道自己那多疑的MASTER铁定在怀疑吧,这肯定是为何MASTER不惜对一个简单的命令用上令咒的缘故。

那如魔鬼般的男人肯定不知道自己内心的纠结。

就在最近,他,做了一个梦。

很奇怪吧,按道理心思最为接近他,最为他欣赏,也是召唤他出来的巴姐才是跟他最契合的MASTER,可是,他从没有梦到过巴姐的过去。

他梦到了这个男人的过去。

当从者跟MASTER的心灵接近,渴望彼此了解来达到‘共鸣’时,他们会在梦中看到彼此的记忆。

……库丘林以他老娘的名义发誓,他从没渴望去了解一个魔鬼。他也相信这个魔鬼对于他在想什么根本不感兴趣。

可是他却梦到了,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们的想法在某一时刻奇迹般的吻合,尽管他们彼此都不知道。

库丘林其实讨厌言峰绮礼,不单单是因为言峰绮礼背叛巴姐,更因为这个讨厌的家伙总爱跟他对着干。明明是最希望大干一场的从者,却被指派到侦查岗位,也难怪他不爽了。

他甚至怀疑,言峰绮礼这个男人就是故意让他不爽,因为恶魔就是以他人的不快为粮食的。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是天生的恶徒,自己绝对无法理解的家伙,可是偏偏——他梦到了。

言峰绮礼的过去。

【你是……爱着我的。】

黑白的世界,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只有她有颜色。

【不,我不爱你。】

他固执着回答,执着的握紧了拳头,就像跟上帝辩解似地执拗道。

仿佛在他眼前的女人,只是一个执念,只要他不承认,她便不会散去。

【……你是爱我的。】

啊啊啊!!为何如此的悲伤,仅仅是看着,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流溢?

而梦中的他,为何会抱着女人的尸体微笑,连看着的自己都感到了绝望!!

坏掉了。

犹如平静的湖水突然涌起惊天巨浪,毁天灭地!

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激烈的情感犹如少年的热恋将人吞没,汹涌无法抵御!哪怕是库丘林从这个梦中惊醒,剧烈的喘息不已,都无法平息自己的情绪。

无法想象,有谁承受过这样激烈的感情。

他捂住嘴,强忍着自己发出悲泣的呜咽。

无法想象有谁能忍受这般扭曲的**。

渴望着她……

激烈的渴望着她……

梦里的那个人,绝望般的热恋自己的悲惨,甚至到狂喜超越悲伤的程度。

有人竟然会因拥有情感这件事欣喜若狂到如此地步。

“真倒霉,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疯狂的MASTER。”

他没有擦去自己从脸庞滑下的眼泪。仅仅回忆起都泪流不止的激烈感情,居然令那个男人热恋般的快乐啊!

“枪兵这个阶层果然不是一般的倒霉。”

被逼着去承认你的我,真是个没救的幸运E。

☆、二十三、梦境

“哼,终于——抓到你了!”

红色衣装的弓兵冲对面的枪兵冷笑。

“啊,真是纠缠不休。竟然脱离自己的MASTER擅自行动,还真是个任性的从者呢。”

一直暗中呆在MASTER附近监视其他人的库丘林一句道破了弓兵的行动并非来自主人的命令。

“彼此彼此。监视我们就是你接到的命令吧,还有——”

弓兵拿出武器,进入备战状态。

“——你的主人言峰绮礼,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

几乎没有人知道言峰绮礼是库丘林的主人。表面上,言峰绮礼是这次战斗的监视者,不该参与到圣杯战才对;私底下来说,言峰绮礼的性格也应该召唤出暗杀者之类的职位,而非枪兵这种直来直往又无比正直的阶层。

在不了解言峰绮礼曾经盗取他人从者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联想到他们的联系。

可是这个弓兵小子却知道!而且,他竟然没告诉过他的主人!这说明什么?!

库丘林看向弓兵的目光顿时充满敌意。

“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家伙知道了他们的情报!

“背叛主人的小子。”

竟然还隐瞒不报。这家伙,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随你怎么说。对我而言,来找你只有一个目的;”

弓兵威慑十足的说道。

“这是我私人的事,没必要上报主人。告诉我,你的主人言峰绮礼到底准备干什么?”

听他这么说,枪兵笑了一下,反倒不再警戒。

“啊,是这样吗,被你看穿了啊。难怪你说是自己私人的事。我那卑鄙的主人,他——”

弓兵依然警惕十足,可还是被枪兵后面的话吓了一跳。

“——的确遭到暗算,失去记忆。”

假如是怀疑言峰绮礼是故意装蒜,欺骗他们的话,弓兵绝对不会说是他私人的事。来追问枪兵,是因为他已经肯定言峰绮礼的确失去记忆,想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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