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正巧,我也是这样觉得。上吧,LANCER,不需要你能战胜对方,只要拖住他们的手脚便可。”

在我正上方浮现魔法阵,库丘林自魔法阵中出现,手持长枪自空中落下。

“嘛,这可是对我的变相羞辱啊,你这可恶的MASTER。不过难得你的命令会合乎我的意愿。那边的红色小子,早想跟你较量一场了!这一次没有限制,就让我们放手大干吧!!”

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转身和谐退场。(作:=皿=身为BOSS你说这话不脸红么!!!)

“等一下!!”

远坂凛不死心的依然想追上来,对于如此受欢迎的事实,我压力很大。

“算了,本来也没想LANCER这个一根筋的家伙能阻拦超过单个数量的对手。”

LANCER咬牙切齿:你说啥给我去死啊混蛋MASTER!!

“那么只好拜托你了,Avenger。”

间桐樱——我的复仇者站在凛的面前,阻住她的去路。对于这种姐妹相残的戏码,不可否认令我觉得身心愉悦。可惜的是现在时间宝贵,我真得没功夫继续欣赏。转身走向教堂的深处,利用魔法打开结界——本该是圣子受难像的部位,隐藏魔法逐渐退却。展现在那里的是……被抓住的伊利亚!

女孩非常虚弱,就像被抓了很久因野性挣扎而筋疲力尽的小动物。这段时间也辛苦了LANCER看守,对于他没有骑士心作祟将她放走我已经非常满意。虽说失去捕杀逃走猎物的乐趣……嘛,这个就不说了。

“来吧,我的圣杯。狂战士可是为你而死,不要让他白白浪费。你要好好活着,为我展现世上最美的情景呢。”

我抱起她,轻轻的这样说道。

她已不再流泪也不再颤抖,像个失去灵魂的娃娃任由我摆布。

这令我有点失望,不过也可以理解。对她而言,狂战士是她的伙伴,也是她唯一活下去的支持。在这所有人都渴望着圣杯的世界里,只有那寡言寡语的怪物真心为她战斗。在她面前毁掉她的信心跟心灵支柱,也难怪这孩子的精神崩溃掉。

我抱着她朝预定好的地点飞速前进——曾经在上一次战争中召唤过圣杯的地方,正适合第二次打开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连接。

到了地方,我将她抱好,用轻柔的口吻对她说;

“伊利亚。其实,狂战士不必死。”

果然,女孩的眼瞳微缩,终于对外界有了反应。

“从你这样脆弱的人造之物手中夺走令咒,实在太过简单了。其实有着强大战斗力的他,本该是我最该掠夺的从者。可惜,他对你太过忠诚。”

“即便如此,我也可以利用你要挟他,让他为我所用。之所以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

“——杀了他,能令你痛苦。明白了吗,他的死,只是为让你痛苦。”

“啊……啊啊啊啊——!!!”

女孩哭泣着,女孩嘶叫着,强烈的情绪充斥这个空间,几乎将我吞没进去。

“没错,这正是我想要的。真是杰作啊,被憎恨所充满的白色圣杯,跟被爱恋所浸透的黑色圣杯,有了这两个圣杯,我的愿望也终于能够实现!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女孩因我的魔法浮在空中,如血般的泥流顺着她的身体倾泻,我实在难以按耐自己的快乐。真是太过高兴了!仪式已经准备妥当,只要等那边的战斗结束,英灵成为圣杯的献祭,等复仇者带着另一个圣杯出现,我的愿望——即将实现!

“真是可惜啊,卫宫切嗣。无论你如何努力,终究还是像任何人一般死去!最终没有人能站在我的面前阻止!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为什么游戏终关的BOSS总会忍不住得意忘形,因为这实在是太过欢愉了!不忘形一下,难以抒发我的愉悦啊!

但是,果然任何时候神的教导都是正确的,做人真的不该太过得意忘形。

“你错了,言峰绮礼。”

一个声音这样说道。

“我来这里,为了阻止你。”

☆、三十二、对手

一时间,我生出卫宫切嗣依然还活着的错觉。这种错觉过于强烈,以至于看着对面站在我面前的人,我一时间没有辨认出他到底是谁。

“卫宫切嗣,你来了。”

我的语调过于激动,以至于我的神情都跟着动摇。如果说卫宫切嗣出现在这里,那么便是最完美的剧本了!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死掉,我就知道他不该如此便宜的死掉!他本该为了杀我站在这里,是的!他可是我宿命中的敌人啊!

“神父。”

对面之人低声叹息着,过于年轻的语气令我意识到,刚才只不过是一场错觉。是的,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少年,并不是卫宫切嗣。

我想,大约我的失望过于明显,以至于对面之人露出复杂的神情。

“我不是父亲。他已经死了,在很多年前。”

你……在等他吗?

你在等着那个人来阻止你吗?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不会再度出现在你面前。

“啊,不好意思,总觉得没有真实感……对于你父亲死掉这件事。他可是击败过我的男人,尽管那也是我的计划之一。总觉得,若有人站在这里,一定就是他了。”

我对士郎这样解释道。

真是奇怪,我无法想象被那男人之外的人击败,这一定是种重症。

我猜,这是因为他利用死亡来给我致命一击的缘故。

【我有个继承人,能像普通人一样死去这一点,羡慕吧。】

这可憎的男人,从一开始就看穿我的弱点,不愧是我永远的敌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神父?”

卫宫士郎询问我,就像一个很普通的朋友间的提问。这反倒令我觉得为难,有谁能用一句话来解释清楚生命的含义,跟神的真意呢!

“人为什么会被生出来,卫宫士郎?”

我反问他。

“是神给了你生存的权利。”

“是的,兔子也好,胡狼也好,在神的眼中一切都平等,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正义与邪恶。神给了万物平等生存的权利,没有谁能有资格剥夺它,这便是神的旨意。”

我侧过身,令他可以看到我身后的景色。

“伊利亚!!”

果然卫宫士郎大惊失色。

其实我很想吐槽,即便我不让开他也能看到伊利亚的吧,我这个BOSS难道就这么形象高大到让他只能注意到我了么?算了,大概就跟我那位英雄王一样,我身上肯定也带着吸引仇恨值的E属性,这才导致勇者团满眼满心都是魔王大人我,完全无视周围环境。

“看呐,这便是圣杯的真面目,盛满人类的恶意跟诅咒。没有谁有资格操弄它。”

它,是活着的。

“卫宫士郎,你也好,你的父亲也好,你们没有资格来审判世界之恶。降临于这世上,是神赋予它的慈爱。我所作的只是达成神的旨意。”

“不是的!”卫宫士郎愤怒的吼道,“这样才不是神的旨意!”

“如果必须要靠牺牲伊利亚才能降生,那么不管他是世界之善还是世界之恶,我绝对要阻止!”

“如果伤害那些我重要之人就是神的旨意,哪怕是神我也决不饶恕!!”

他抽出剑,月光洒在上面,将剑的形态勾勒——那正是与红色的弓兵所用完全相同的兵器!

——这孩子,已经能将投影使用到这种程度?不,更令我惊讶的是……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要为了自己身边之人,牺牲世界的正义?”

卫宫士郎深吸一口气,再度睁眼面对我时,目光依然坚定。

“我想活下去。神父。跟我重要的人一起。这就是我的正义。假如世界的正义与我的正义相冲突,我会为自己的正义而战。”

这便是卫宫士郎对正义的诠释。

与他的父亲卫宫切嗣不同,那男人总是选择令自己痛苦,牺牲小部分人来拯救大部分人的道路。

卫宫士郎的正义更为简单而单纯;保护自己跟身边的人,并为此而战。

“这么说,应该是HF的走向?”我忍不住摸着下巴,“只要有幸福的‘错觉’,哪怕是生活在虚假的和平之中你也觉得快乐吧?”

卫宫士郎紧握着刀刃。

“那么为什么要抵抗呢?不要担心。你所看到的伤害与痛苦,只是一时的错觉,神给他们的考验。只要稍微等一下,圣杯完全降临的时刻——你便能被带入一个自己所希望的世界,可以获得永恒的快乐。”

“不是的,神父!”

他激烈的反驳我。

“不是的!!我想要的不是虚假的和平,而是……真实的活着啊,神父!就算痛苦,就算要战斗,就算我自己痛恨不停战斗,跟失去身边重要之人这一点,我还是希望能活在真实的世界!就算梦境再美妙,我还是希望能够从梦中醒来,跟远坂同学吵嘴,被藤姐调笑。”

我抬起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

真是个傻孩子。从没听过这样真实又直白的话。

“总之,你无论如何都要阻碍我吗。”

虽然早已料到会是这种局面,还是有点烦躁。

“是的。”

卫宫士郎回答。

没错,也许正如神父所说,世界之恶的存在跟诞生,都是神的旨意。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为自己重要之人而战斗到最后。

“卫宫士郎,你跟狂战士交过手吧。”我提醒他,“我可以杀死他,而你不能。”

“但是言峰绮礼,你为了救小樱,牺牲掉自己身上大量的魔力回路,我从凛那里知道这对魔术师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第二次叫我的名字,这是他准备认真与我对抗的信号。

“没办法,你这死脑筋的孩子。”

我一垂手,黑键自我的指间滑出。

“你应该知道,在单纯的武术上,你并非我的对手。”

卫宫士郎笑了笑:“所以我会作弊利用魔术的,神父,请做好心理准备。”

我满头黑线,这时候我终于有此人果然是卫宫切嗣儿子的真实感。

说实话,我很后悔当年没有坚持从卫宫切嗣手里夺下这孩子的抚养权,那样一来,现在站在BOSS顶峰的说不定就是言峰士郎了。

……脑补过度不利于身心健康,我还是好好认清现实吧。

这孩子是我的敌人。为了我的目的,我要干掉他。

☆、三十三、祷告

将勇者踩在脚下后,作为魔王我森森的芥末。

果然正义战胜邪恶神马只是空想,现实总是无比骨感残酷么!我都已经放水到极限,牺牲这么多魔力回路你还是输了这到底是在闹哪样啊闹哪样?果然这个世上我唯一的敌人只有卫宫切嗣,他挂掉后我就是无敌的?!

我没有杀掉卫宫士郎,当然原因不是我想让他改姓言峰。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森森芥末了的BOSS,偶尔需要什么人来见证我的芥末。

“MASTER。”

间桐樱——我的复仇者朝我走来。她出现在这里,证明最终的计划达成,她成功的吞噬掉SABER等人,获得强大的能量。是的,这是最有趣的骗局,我让英雄王去对付SABER,任谁都以为王的对手是SABER,不会有人想到我真正的目的是让王牵制SABER,以便令复仇者偷袭得手。别怪我执着于这个桥段,既然已经有各个迹象表明将是HF结局了,那么顺应剧情让成功几率最大化才是正途。

我的手很自然抚上少女的脸,她像个天真的孩子般开心。

这就是最为年幼,渴望着新生的世界之恶。可谁又会怜悯它的渴望呢?

那么,接下来……

“做的很好,樱。”

世界之恶能够随意驱使樱行动,是因为樱本身的意志同意它这样做,认可了它对自己身体的使用权。间桐樱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从来都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小樱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我问,我知道那孩子能听到。

“是的,MASTER【绮礼大人】”

我听到她这样回答。

我的双手扼住她的喉咙,将她的身躯举起。

“那真是太好了。”我笑道,“快一点舍弃人类的躯壳,像伊利亚一样成为圣杯吧,樱。”

“……!!”

“住手……!!”

卫宫士郎的生命力像蟑螂一样惊人,他竟然硬拼着爬向我,伸手抓住我的脚腕。感觉很像恐怖片里的猛鬼惊魂,我忍不住走神这样想。

“不要怕,只是有一点疼。樱是好孩子,希望我能够高兴吧?那么快点变成圣杯的形态。”

我催促着,双手用力紧捏。

“请您住手!”

一个少女的声音令我跟卫宫士郎都大吃一惊,我看向声音的方向,意外的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父亲。”

她对我,这样呼唤。

是的,我承认我有罪。为了神的旨意,借着神的名义犯下无数的罪责。我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哪怕这在很多人眼里都十恶不赦。若说这一生中令我后悔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她。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