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满怀感慨的看向金色竖直的头发,这形象,到底有多拉仇恨啊?我对他都没有吐槽只有同情了有没有!这货的幸运值铁定是E吧,就算他不是E他的主人也绝对是E!

……总觉得像是在诅咒自己的我,对天而囧。

就在此时,一种恍惚的声音抓住我的注意力,令我的神志涣散。

【MASTER……】

咦?

【MASTER——】

樱?不、不对。这是……

我看到,从周围的阴影之中黑暗汇集,顺着我的脚踝攀升而上,犹如将我拖入泥泞之中。

我没有挣扎,因为我想弄清这种让我迷茫的感觉。

【MASTER,找到您了。】

“……!!”

黑色的泥浆犹如拥抱般将我包裹,我按住自己的伤口,意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MASTER……为什么忘记我们的约定?您……可是唯一认可我的MASTER啊!】

MASTER?

我的从者……是……

一把拔起伤口上的剑,疼痛让某种被尘封的东西自心底浮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格鲁.麦亚。”

随着我的声音,沉睡中的间桐樱脸上爬满黑色纹路,迅速将她的身躯侵占!她睁开眼,一双赤红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血光。

复仇者(Avenger),最强又是最弱的英灵,继承世界之恶为名的存在啊……这就是我的从者。

我再度睁开眼,温和的看向朝我走来,伸手搂住我项颈的女孩。

“【MASTER。】”她以奇异的声音,如同叹息般呼唤着。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格鲁。”

间桐樱的身体被人改造,正被黑暗所侵蚀。

做出这样行为的人,是我。

为了让她能够暂时成为世界之恶的载体,将她制作成类似圣杯的存在。

“笨蛋,你们干了什么!不能让他——!!”

注意到这边发展的英雄王看向这里,似乎想要阻止。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我已经全部都想起来。

“王呐,是您赐予的疼痛令我清醒,对于这一点,我深深的感激。”

我朝他行礼,这回他倒是没有暴跳如雷的发动他的宝具,而是深深戒惧的看着我。……能让王用上‘戒惧’这个词,对我来说是不是一种夸耀呢?呵呵呵。

“不过,王这么做可是犯规的啊。”抬手捋起自己的额发,利用汗水将其贴在脑后,“您在危险的边缘上行走,差一点就违背了我的令咒呢。”

【“以令咒之名,禁止伤害间桐樱。”】

那姑娘可是我最佳的杰作。

【“以令咒之名,不可干扰我的游戏。”】

为了我即将获取的乐趣。

【“以令咒之名——”】

【“——与我一起享受这份名为‘毁灭’的愉悦,英雄王。”】

你犯规了。

明明是你让我认识到了真实的自己,如今却反倒要干涉我的愉悦?这可不行。我的王,这可不行呐。

“别开玩笑了,言峰绮礼!”

感觉自己被愚弄的英雄王脱口骂道。

“这世界是我的东西!就算要毁掉也是我说了算!只是个区区仆从,竟敢对王的东西出手!”

我微微皱眉,这可不好玩。眼前这个王,一点也无法与我所认识的那一个重叠。呀,我明白了。

“是这样,英雄王。你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自己的乐趣,所以不舍得了吗?”

这样可不好。

与我敌对的最强之王,可是会令我伤脑筋。

于是我很自然的抬起已经用魔法治愈的手臂,灌入一些魔力,将令咒发动。

只是牺牲了一些魔力回路的我,这点还能做到。

“真不好意思,您这样固执,我也只得使用父亲大人留给我的令咒。那么,以令咒之名,杀死SABER。祝您征途愉快,我的王。”

☆、三十、算计

时间回转到数个月前。极其无聊的人类之王,发现了一个笔记本,这便是此次事件的开始。

他翻阅着本子,一开始还觉得无聊,到后来他的瞳孔紧缩,握着本子的手用力到令封面褶皱。

“您不该随便翻阅他人的东西,我的王。这是侵犯**的行为。”

男人的声音令吉尔伽美什立即抬头,当看到站在他眼前微笑着的神父时,一种难以形容的紧张情绪爬上他的心头。

那是他成为英灵之后早已忘记的情感——恐惧。

“是你策划了这一切?”

之所以追问,是因即使看到了证据,他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你知道我将舍弃远坂时臣,以及圣杯战的结局,策划了所有的一切?”

对吉尔伽美什来说,预知未来并非不可能的事。他的母亲就是一位预言者,一个占梦人。他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王者,并与恩奇都成为挚友,有一半以上是母亲的功劳。但是他知道,自己所认识的言峰绮礼并非这样的人。这位有着圣名的神父其实可算被神遗弃的可怜子民,要说神迹的话,在这家伙身上发生的唯一奇迹就是直至此刻他都坚定着对神的信仰,使用魔术的同时能使用神圣之力来驱魔吧!

但是这个本子上,记载着曾经发生的一切,以及未来即将发生的一切——动笔的日期远在言峰绮礼被他动摇所背叛远坂时臣之前。

这便意味着,王所看到的一切其实都是虚假的。他以为自己诱惑言峰绮礼背信弃义;其实也只是这男人早已预料到的事,一场按照男人设想所发生的背叛。

……这太可怕了!无论是知道事情会如何发生依然毫无端倪的顺势而行,还是早已策划好将每个人都当做棋盘上的棋子,无论哪一种都令英雄王毛骨悚然!他觉得不可思议,世上不该会有这样的人!

言峰绮礼看着他,笑着伸出手。

“您误会了,王。那只是一些无用之物,一些无趣的想象。丢掉它吧,我敬爱的王。”

英雄王手中的笔记本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燃烧,化作灰烬。显然这是言峰绮礼的魔法,而这次高傲的王忘记去痛斥属下的失礼,而是被残酷的现实所震惊。

他跟眼前这位披着神徒外衣的人相处太久,以至于能轻易分辨出对方的谎言。

“你在愚弄我吗?”王出离愤怒,“将我当做棋子,按照你的计划行事?还有那些关于未来的计划——间桐樱竟然是伪造的圣杯,而你竟然想让本王被她吞噬,成为她的养料?言峰绮礼,你这胆大妄为的无礼者,竟敢如此蔑视本王!!”

神父笑了笑。

“真没办法。您不该想这么多,尊贵的王。请您放心好了,不会演变成那样的结果——还是说您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能够自圣杯的污染中脱身的您,会被一个作为伪造圣杯的丫头吞噬吗?”

吉尔伽美什保持沉默,他陷入思考之中,但显然没被完全说服。

“请您放心好了,您忠诚的臣下是不会令您陷入这样的危险。在这一点上我不会欺骗您的,尽管,您从一开始就欺骗了我,我尊贵的王。即便真需要献给圣杯祭品,我这比狗还轻贱却长生不死的**,远比您那颗高贵的灵魂更为适合。您不觉得吗,我的王?”

吉尔伽美什的瞳孔再度紧缩,他猛的扭头,不可思议的瞪向眼前的男人。

略微卷曲的中长发,看起来要更为成熟与智慧的双眼,与……那种时间都未曾留下痕迹的脸庞。

神父微微皱眉,略带指责的看向他。

“您不该将不死灵药掺入我的食物。这是不正当的事,神所给予的,本应归还给神。”

“到这种时候,你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神!”吉尔伽美什愤怒的一挥手,“你在抱怨什么!你本该对王的赐予感恩戴德!”

言峰绮礼无奈的看着这位任性的王。他想起自己所读过的那本史诗,其实这是一位害怕寂寞,更甚于害怕死亡的年轻的王呢!

他伸出手,魔力作用下他的令咒浮起光芒。

“以令咒之名,禁止伤害间桐樱。”

“以令咒之名,不可干扰我的游戏。”

“以令咒之名——与我一起享受这份名为‘毁灭’的愉悦,英雄王。”

三个令咒,双重保险,完全没有将英雄王的愤怒跟自己被杀死的可能计算在内,或者说他早料到了吉尔伽美什不会杀死他。若说这也是言峰绮礼的计划,那么他真的是个非常可怕的男人。

出乎言峰绮礼的预料,英雄王并没有恼羞成怒。他的脸上只是一闪而过的恼怒和复杂情绪,随即就像以往一样玩世不恭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金发的青年捂着肚子笑道,“你还真是随时能娱乐本王的男人啊,绮礼!你做这些只是为了追求名为毁灭的愉悦?哈哈哈哈!!”

言峰绮礼略微松口气,吉尔伽美什的反应证明他的确释怀,不会干涉自己的行动。

“呐,虽然有些无礼,但看着你娱乐王的份上宽恕你这一次。”

说着,吉尔伽美什出现在神父身侧,很自然的扶着他的肩膀笑道。

“嗤,哈哈哈!太有趣了,或者说……非常值得庆贺,你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吉尔伽美什很自然的将手中喝过一半的酒杯递给绮礼,自己则拿出另一个杯子,倒上一点酒。

“那么,让我期待一下吧,你未来的剧本。”

看到英雄王示意敬酒的姿势,言峰绮礼毫不犹豫的将接过的酒杯送到唇边,抬头饮下。

“啪!!”

酒杯摔落,碎裂。

神父捂着自己的嘴,不可思议的看向王,挣扎着似乎想伸出手,却被睡魔席卷身体软倒在地上。

吉尔伽美什用手指搓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深邃。

假如言峰绮礼拒绝饮下,那么证明他对王有所防备,一定在说谎。自己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处死他。

可是言峰绮礼竟然毫无防备的喝下了他给的东西——是的,酒里掺入了别的东西。

“感激我吧,绮礼。为你浪费掉能够忘却尘世烦恼的灵药。”

英雄王将自己杯中的酒倒掉,冷冷说道。

“你……到底是天真还是愚蠢呢?”

在被我知道你的计划后,对我毫无防备。

吉尔伽美什低下头,看着这个沉睡着犹如婴儿圣洁的男人,一股怒火令他的双眼变成竖瞳。他弯下腰,双手扼住男人的脖子——是的,此时他真的很想杀了这个男人,一种危险的预感告诉王,必须杀了他。

突然一把长枪冲着他刺过来!吉尔伽美什挡住攻击,随即他发现攻击者是言峰绮礼最近抢夺的从者库丘林。在惊讶这家伙竟然会为本该是‘所仇恨的主人’出手的空挡,库丘林带着言峰绮礼逃走了。

英雄王没有追击,只是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自黑暗中消失。

【这是不正当的事,神所给予的,本应归还给神。】

该死的杂碎。本王所追求的东西,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一钱不值?

【您忠诚的臣下是不会令您陷入这样的危险。在这一点上我不会欺骗您的。】

愚蠢的骗子,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对我下令咒。

你所犯下的重罪,总有一日,我定要制裁!

☆、三十一、愿望

正义的使者们立即察觉到情形怪异,局势逆转。没有错,他们本该救助的人,如今却突然颠倒了位置,成为对他们威胁最大的敌人!

“神父!!”

卫宫士郎惊叫,显然他也清楚令咒的重要——既然已经使用令咒让吉尔伽美什去杀死SABER,那么在SABER被杀死之前,无论王本身的意愿,他也将被令咒所驱使拼死干掉对手。

我想,我爱极了这种突然地位颠倒的感觉,以及这些信任我的人们不可置信的表情。我想,我一定是为了看这个表情,才忍耐了如此漫长的时间用来等待呢!

“你这伪神父,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远坂凛愤恨的怒骂。

“背叛?你是指……从什么时候起呢?”

我看着小姑娘意味深长的一笑。

“你……莫非……!!!”

“啊,正如你想的那样。杀死时臣老师时,他那不可思议的表情真是令人难忘——正如现在的你们一样。”

“什么?混蛋!!!”

凛攥紧手指,忍住几乎夺目而出的泪水。虽然她每次都咒骂着伪神父,嫌弃他没能在战争中保住父亲的性命,可是她从未想过这个混蛋还真的背叛了她的父亲!毕竟,一起生活的岁月,在父亲过世后一直抚养着她言峰绮礼都表现的尽心尽力,无可指摘,从来都包容她的任性。谁有能想到,她的监护人正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冷静点,MASTER。”

红 A一眼看穿这是对方激怒自己MASTER的手段,立即出声提醒。远坂凛深吸口气,操纵宝石释放魔法。

“我要为我的父亲报仇!!”

她的从者阻止了她。

“这种会弄脏手的事,交给我好了,MASTER。”

对于勇者面对魔王还在谦让友爱这件事,令我觉得真是太过娱乐加窝心。为了不让在那边热战中的英雄王寂寞,我很顺手的召唤出我的另一个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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