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感觉到身体中充盈的魔力,吉尔伽美什不得不承认这种魔力的灌输方式非常有效,但是他的身躯难以克制的颤抖。在他身体的本能之中,在早已被他忘却的,依然活着时候的记忆的最深层,那不愿被他回想的过去之中——似曾相识的遭遇。

……怎么回事,本王竟然在害怕吗,怕一个魔术师,一个普通的人类?

王感到不可置信,但是他又不敢回去确认。

那家伙,对他异常的执着。

简直就像疯了似地,犹如一头残忍的野兽。

吉尔伽美什决定先冷静一下,跟那危险的家伙保持距离。这一次也的确得到不少魔力,就算恩过相抵了。

于是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连车都索性不要了,就这么直接回去。结果回家之后,王面对的是自家MASTER一副天崩地裂似地模样。

“你今天……和谁在一起?”

对方一字一句挤出以上话语。

“哼,本王跟谁一起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年轻的王气势凌人的回答,完全没注意自家脖子上的吻痕给人何等打击。

“王啊……您不要太过于沉迷于尘世的乐趣。”

英雄王的MASTER压力很大。他要怎样委婉的说出来,才能让王明白别跟人PLAY的太脱了,还有千万别投入感情被人玩弄了去?嚓,这什么世道!究竟是哪个混蛋无耻到对英雄王出手的地步呀!!

“哼,本王自然明白,用不着你多嘴。”

见王趾高气昂的回房间,社长大人还是不放心,安排手下找了几个应召女郎。

不管是哪个不要命的畜生干下勾引王的勾搭,就算暂时被掰弯,他也能将王掰直了回去!

对了,他的跑车里有自爆装置,从王没有开车回来看,铁定是那个以教车名义载王出去的家伙。干脆引爆跑车好了,社长大人如是想着。突然,自己手机的电话响了。一看号码,是吉尔伽美什的。瞬即明白是谁打来的电话,社长大人纠结了三秒还是接听了。

“他回去了吗。”

电话中低沉的男声问道。

社长大人真的很想将电话捏碎。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

“离开他,你要多少钱?”

“…………”

“你到底——”

“圣杯。”对方缓缓开口,“假如,我协助你取得圣杯怎样?”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社长大人瞬即警惕。

“……我想要他。把他让给我,我用其他从者交换。最高位的SABER怎样?”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社长大人的确动摇了,但是他很快清醒过来。

“不用,他是我的从者,也是最适合我的从者。就算没人协助,最终取得胜利的人将是我。”

果断压断电话,按下汽车起爆器,社长大人的闷气才顺了顺。

圣杯战最激烈的时候,还要担心自己的从者被痴汉窥测,这算是闹哪样啊闹哪样!!

七十四、什么是爱 ...

我的双手交握,支着自己的头颅,浑身散发着黑暗气息。

如果将我的意念具象化,那么我的头顶肯定浮现几个大字:别理我,烦着呢!

可惜RIDER的爱好似乎就是揭我的短。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不会是对别人的英灵做了不该做的事吧,你这完全没有节操可言的MASTER。”

“……”我没吭声。

“真出手了?”他试探的问。

我的背后腾升起怨气:“——中途他跑了。”

这回轮到RIDER无语了。

他是该吐槽居然能扑了英灵自己的MASTER是何其非人类的强大,还是该吐槽令英灵望风而逃的MASTER是何其强大的变态呢?外道神父果然不是MASTER的原型,就算是外道神父也绝B没这么变态!

“我的技术很糟么?”

我求知若渴的望向RIDER。

珀尔修斯的额头上青筋在跳动:“不要问我,我不认识你这种MASTER!”

我非常沮丧,身后的黑气变得更加浓烈了。

“出人意料,你竟然在乎他的感受。你迷恋上了那个英灵了吗?”

我一脸震惊,珀尔修斯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他对你可能也有感觉,否则不会留你这个侮辱他的家伙活命。”

说着,珀尔修斯忍不住笑起来。真是件有趣的事。在这场污秽的,以狩猎他人生命来达成目的的欲望之战中,就连最可耻罪恶的欲望也都衍生出其他的感情吗?这真是令人惊讶又赞叹的奇迹。

“不可能。”我断言道,“我曾经爱过人,所以知道那是怎样的感情。”

这样赤|裸的欲|望,毫无美感可言的残暴情绪,绝非甜美的爱情。

“那么,这一次跟上一次大约是不同种类的爱吧。”珀尔修斯回答,“爱不止一种形态。”

我露出非常厌恶得表情,实在太恶心了,鸡皮都起来了有没有!我,爱上那位傲慢的国王?要是被王听到绝对会笑死过去!我的表情过于明显,以至于珀尔修斯只得无奈的耸耸肩。

“好吧好吧,随便你怎么想。不提这个了。发现一名新的MASTER——沙条绫香的姐姐爱歌。她本该在上一次的圣杯战中死掉才对,可是她竟然还活着,还带着一个不在阶层之内犹如怪物的从者。她的目标似乎是杀死她的妹妹,夺得SABER——似乎上一次战争中她的从者就是SABER。”

听到珀尔修斯的介绍,获得最后的拼图,这次圣杯战的全部形状终于在我脑海中完整起来。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的确跟我的世界非常类似。”

就连‘圣杯’的运作跟存在形式,还有‘世界之恶’的原型都惊人的相似。

纱条爱歌之所以还活着,应该是跟我一样,被世界之恶重塑身体,延续着虚幻的生命力。

从这一点来看,她的目的也应该跟当时的我一样。

“珀尔修斯,那女孩的目的不是单纯的想要取回自己的从者。”

我对至今以来所有从者里,除了王之外唯一有资格跟我对等交流的男人解释道。

“她的目的应该是杀死所有从者,投入圣杯之中,让从者纯粹的能量转换为魔力,以便让圣杯中的世界之恶降临于世。”

“……!!世界之恶?你怎么知道这种东西?”

“因为我做过同样的事啊,在我的世界。”

我微笑的凝视站在对面的大英雄。

即便为了自己从前的MASTER不惜手染鲜血,他的本质依然是一名热爱人类的英雄。这样的他眼里的我也好爱歌也好,恐怕都是罪大恶极的存在吧!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当然是为了愉悦啊。”我回答,“死亡与荒芜的景色美极了,只要见过一次你就知道,如美酒般醉人。”

“……你要对这个世界做同样的事?这就是你的愿望?”

我沉吟一下:“我不知道。”

为什么来这个世界?为什么参与圣杯战?在思想之前我的身体先一步行动了,此时的我甚至不知道我所为的到底是什么。

“别的暂且不提,你喜欢的那名从者——吉尔伽美什呢,你能够牺牲他来达成你的愿望吗?”

我发现,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答案。

是的,不是。

是的,我能牺牲这个世界的ARCHER,为了追求我自己的答案,我可以将他作为圣杯的献祭。

不是……我……无法想象没有王的世界。我能够轻易牺牲ARCHER是因为我知道这里的ARCHER只是本体的一个投影;可是,假如我面对的是获得肉身的王的本体——我无法想象自己的答案。

相隔数个世界,时间像是过了数个世纪,我对那一位的思念不去想还好,一旦沾染立即就像被毒素侵蚀犹如死去。好吧,我或许的确迷恋上他的肉体,对他上了瘾,没有他作为药就会干渴到疯狂的程度。

我的沉思与表情似乎给了珀尔修斯答案。他长出口气,似乎放下心来。

“你果然喜欢他。”

“……?”

见我迷惑的抬头,他不得不盯着我的眼睛重复。

“你爱着他呢,言峰绮礼。稍微自觉一点吧,迟钝的MASTER。”

心中猛地一紧,我连呼吸都忘记了。似曾相识的话语令我想起许多年前,当我失去妻子时候的事。

【你是爱着我的……绮礼。】

她对我说。

【你爱着他呢。】

他这样说。

……为什么,你们能够如此断言?

尽管你们这样对我说,我还是不明白啊!

早已忘记了,爱情这种感情是怎样的形状。

她快要死了。

唯一放不下的,只有这个人。

这个感情迟钝,又异常寂寞的人啊……!

其实她已经后悔了,在看到自己心爱之人是怎样的表情之后,她已后悔自己没能熬住痛苦,选择了死亡。

“绮礼……对不起……”

她伸出手,碰触着他的脸。他的脸微微发烫,像是兴奋,又像是痛苦。

“对不起……”

抱歉了,我心爱的人。我如此爱着你,可你对我总是不肯流露一点感情。你是如此的刻板跟谨慎,让我都怀疑你的眼里不曾有我。可是现在,看啊,你的眼睛里只倒映着我!这真是幸福又痛苦的死亡啊!

“请原谅我……”

只希望你记得我。只希望你注意我。哪怕只有现在这一刻也好,只看着我。

“我……”

我爱你。可是说了那么多遍,你也听腻了吧。

你不懂得我有多爱你,正如我不懂怎样填满你心中空虚的部分。

“我很高兴。”

可是现在,我好高兴好高兴!绮礼,你一定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吧?你一定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表情,正如我不知道原来你有这样激烈的感情。啊,好幸福,就像死掉一样的幸福。绮礼,我好幸福。

“你爱着我。”

让人忍不住发笑,这样简单一句话,居然让我用一生去确认,直到生命终结才知道了答案。或许你要嘲笑这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吧,但是我知道,我确定了,你看看你……

她感受着顺着他面颊滑落在她指尖跟手臂的泪水,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微笑。

“……你是……爱着我的。”

真是个笨拙迟钝的男人,就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曾察觉到。你是爱着我的,我此时此刻才知道,而你竟然还没有发现。

“我没有。”

他回答,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我不爱你。”

他承诺。可惜他的声音不再刻板,语调不再平缓,泪水放纵的流淌着,伴随着类似扭曲般的微笑。

多么令人伤脑筋的男人,听到自己被人承认还拥有着感情这件事,居然令你这样的高兴吗?这喜悦竟然压过任何一种痛苦,或者说痛苦令他感到喜悦。

她有些懊恼,更多的是无奈。其实她很想揪一揪这混蛋的脸——嫁给一个有着S|M属性的男人真是女人最大的悲剧。可惜她没有力气做这些了,她的生命正在流失,她即将死去。

“你是爱着我的。”

她能做的,只有顽固的,倔强的纠正他的偏执。

“听着,绮礼,你是……爱着我的……”

不。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希望说的是……

……我爱你。

就算你是个混蛋,就算你固执的可恶,就算你不曾承认过爱我哪怕一刻,我还是爱着你。

但是我不敢说。我愧于承认面对病痛的折磨与你,我选择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对不起,没能坚持到最后。

对不起,到了最后还是愧于说出我爱你。

所以,绮礼,只要你记着我就好……记着你爱过我就好……哪怕这份爱也是我自以为是的幻觉,我希望你能相信自己能够去爱人,哪怕一刻也好。

神啊,对不起,我有罪。我放弃自己的生命,只能下地狱去。

可是只有这个男人……我所爱之人……希望神能怜悯他,宽恕他的所有罪恶。

希望他能获得他所希望得到的一切,希望他……能记得我,希望他能更坦白一些,像个正常人一样面对自己的感情。

希望有谁,能来替我继续爱他。

阿门。

七十五、同盟 ...

我的心情非常不好。

相信任何一个被甩了的男人心情都不好。王根本就是躲着我,这令我烦躁。还好圣杯战分散了一些我的注意力,令我将自己的强烈不爽发泄到如何暗算各个MASTER上。

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杀到王的MASTER家门口,干掉那家伙顺理成章夺取咒印,成为王的MASTER。可惜被大叫着‘冲动是魔鬼’的RIDER给拼死阻拦了下来,他还说什么欲求不满的话先用五花肉凑合凑合忍一忍。谁欲求不满啊!还有五花肉算什么梗!!这家伙真的是传说中的英雄吗果然传说都是不可信的么!!

就算我在内心中充满无限吐槽,实际上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战斗力。珀尔修斯很适合伪装成MASTER作战,他的性格跟外表本就符合英雄少年才思敏捷的正面形象。事实上他跟狂战士的关系很好,一开始狂战士还不喜欢听从他的分配,但几次战事后似乎也认同了他的指挥者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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