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订婚礼物
欢乐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很晚，陆陆续续把宾客送走后，他们才得以离开。
一上车，池晚言就忍不住靠在了舒适的椅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喟叹。
恰好程怀瑾这时上了车，把这道很微小的声音听在耳里。
他把车门关上，把空调的温度往上调了点，又给池晚言拿了条小毛毯，温声说：“累就先休息会，路程还有一段时间。”
秋季的夜晚，温度还是有点低，程怀瑾进来的时候带着一阵微不可察的凉意。
只是这阵冰凉的触感很快又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身上的温度，在不算宽阔的空间里明晃晃地昭示着另一个人的存在。
池晚言觉得自己的动作和声音都被程怀瑾捕捉到了，因为他听到程怀瑾发出了很轻的一声笑。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坐姿好像不太雅观，于是又幅度很小地移动了下，让自己看起来端正些。
在程怀瑾看过来的时候，池晚言如实回答道：“还好，就是腰有点酸。”
今天的安排并不紧凑，而且程怀瑾也像是在密切关注着他的状态似的，只要他有一点不自在都能被注意到，然后就会被带去休息，所以对他来说还是挺轻松的。
只是要面对那么多的宾客，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不能出任何差错，神经也不由得绷紧，当松懈下来的那一刻，强压的疲惫就会一下子袭来。
话音刚落，池晚言的后腰上就落下了一只温热的手，此时正在那个疲累的地方，动作轻柔地按揉着。
相触的地方，体温正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无端地惹起身体的轻颤。
这个动作比刚才更能彰显另一个人的存在，池晚言无意识地僵直了脊骨，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程怀瑾，眼里满是疑惑的底色。
程怀瑾并没有忽视这道视线，但是他的面色如常，手上的动作仍在继续，很认真地询问：“是这里吗？”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池晚言却觉得自己有点扛不住，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动作，却让他的身体起了微妙的变化。
他甚至觉得是刚才的空调调得太高了，因为他此刻热得不行。
当程怀瑾往下一点的时候，池晚言终于没忍住向后缩了一下，然后伸手按住了程怀瑾的手，赶紧说：“可以了，我觉得已经好了。”
程怀瑾没再动作，只是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真的。”怕他不信，池晚言又添了一句。
莫名地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程怀瑾没说话，眼里隐忍的笑意在这一刻显露了出来，最后他也没再勉强，只是说了一句，“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池晚言的错觉，他觉得这声音听上去略有些遗憾，就好像错过了什么好事一样。
后面的路程，池晚言裹着小毛毯靠在座位上，头偏向一边，放空地看着窗外的灯光。
本来他是打算在车上休息一会的，但经过刚才的事情一打搅，他的困意全被赶跑了。
索性也没事情做，就干脆安静地坐一会。
当车子驶入一条陌生的道路时，池晚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我们今天不回北湾吗？”
程怀瑾笑着望向他，“我以为你不会问的。”
他平稳的声音响起，细听多了几分笑意，“婚房那边装修好了，我们现在要过去。”
婚房。
他们的婚房。
池晚言的神情微怔，短暂的停顿过后，他回答了一个“好”字。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最终驶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车库。
里面灯火辉煌，约摸停着十几二十辆汽车，车型酷炫夺目。
崭新的车身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轻轻松松地夺走池晚言的目光。
直到下车后，他才慢慢把目光收回来。
程怀瑾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抬手揽着池晚言的肩膀，笑着问：“你喜欢吗？”
他没有说明是什么，但池晚言觉得他已经看出来了。
他没有回答喜欢或不喜欢，只是略微低垂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
“抱歉，我刚刚......”
程怀瑾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走，而是很耐心地反问，“为什么要道歉？每个人都有表达喜欢的权利。”
他的声音很温和，没有带着任何的不解和质问。
但池晚言还是有点回答不上来。
程怀瑾继续循循引导，“你很喜欢车对不对？”
“你怎么......？”池晚言诧异的声音一下停了。
因为程怀瑾应该是有事先调查过的，调查过他经常去观看赛车比赛。
池晚言像是突然泄了气似的，他老实回答道：“对，我喜欢。”
程怀瑾笑了，他继续温声说：“那就更加没有什么好抱歉的了，我很高兴你喜欢这份礼物。”
“礼物？”池晚言稍一迟钝，就被程怀瑾牵着手上了电梯，对方带着笑意的声音说：“还有一样。”
他们乘着电梯上了三楼，在推开其中一个房间门的时候，里面的灯光也随即而亮起。
大小玻璃展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做工精细的汽车模型，光是看着，就不难看出这里装饰摆放的用心程度。
池晚言懵懵的，像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直到程怀瑾的声音清晰响在耳侧，“还有这些，也是我想送给你的礼物。”
“送给......我？”池晚言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见程怀瑾点了点头时，他却突然反应过来了，身体不受控地往后退了两步，赶紧摆手拒绝道：“不是，不对，我没有想......”
他像是很着急，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
程怀瑾伸手拉住他，缓了声音安抚道：“不着急，慢慢说。”
池晚言缓了下来，他尽力表达着自己的意思，“我是很喜欢，但是我从没有想过从您这里得到这些，我......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
或许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又用回了敬称。
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拉得更远。
程怀瑾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抬手抚上池晚言的肩膀，低下头和他对视，很认真地说：“我知道，我也从来没有这样认为，只是我想把你喜欢的东西送给你，想让你高兴。”
“你可以理解为，我心甘情愿想让你高兴，不需要得到任何回报，这一切完全出自我的真心。”他一字一句地说。
池晚言听懂了，他完全冷静下来，但还是没有完全接受，“但是......”
“言言。”程怀瑾停下了脚步，他说：“我们今天订婚了，对不对？”
他的嗓音轻柔，像是在哄小孩子，“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订婚礼物，伴侣之间也会送礼物的。”
“而且我们是伴侣，所以是不是可以说，我们之间没有你我之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也就是说，我们喜乐一体，如果你高兴的话，我也会因此感到高兴的。”
这句话落下后，池晚言更加没办法去反驳了。
良久，他才动作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落在程怀瑾的眼里，眸中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每次在程先生面前，脑子就会变得迟钝。
池晚言苦恼地想。
其实他想的更多的是，程先生是从多久前开始准备这份礼物的。
他对车的了解比较多，刚才简单地看下来，他就发现了好几款稀有车型的，价值不可估量，而且要等待的时间也比较长。
更别提地下车库的新车……
这些只是他看到的，而他没看到的，程先生做得比他想的还要多。
晚上烟花秀的时候，李静秋告诉他，程家对他们的安排处处妥帖周到，而且还亲自过来送了礼物。
这份重视无法用金钱衡量。
池晚言很感谢程怀瑾做的这一切，也很感激程家给予他们的善意，但是相处得越多，他就越觉得自己想的过于简单。
在和程怀瑾在一起之前，他把这一切看作一场交易。
但是在后面的相处中，程怀瑾做的远远超过了这些，他付出的真心也远远比池晚言想的还要多。
池晚言并没有因为得到这一切而感到窃喜，而是为双方付出不对等这件事而感到惶恐不安。
他像是欠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像是一个雪球，从山上滚下，越滚越大。
他根本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如果有一天他们分开了，他又要怎样去偿还这些呢？
一上车，池晚言就忍不住靠在了舒适的椅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喟叹。
恰好程怀瑾这时上了车，把这道很微小的声音听在耳里。
他把车门关上，把空调的温度往上调了点，又给池晚言拿了条小毛毯，温声说：“累就先休息会，路程还有一段时间。”
秋季的夜晚，温度还是有点低，程怀瑾进来的时候带着一阵微不可察的凉意。
只是这阵冰凉的触感很快又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身上的温度，在不算宽阔的空间里明晃晃地昭示着另一个人的存在。
池晚言觉得自己的动作和声音都被程怀瑾捕捉到了，因为他听到程怀瑾发出了很轻的一声笑。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坐姿好像不太雅观，于是又幅度很小地移动了下，让自己看起来端正些。
在程怀瑾看过来的时候，池晚言如实回答道：“还好，就是腰有点酸。”
今天的安排并不紧凑，而且程怀瑾也像是在密切关注着他的状态似的，只要他有一点不自在都能被注意到，然后就会被带去休息，所以对他来说还是挺轻松的。
只是要面对那么多的宾客，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不能出任何差错，神经也不由得绷紧，当松懈下来的那一刻，强压的疲惫就会一下子袭来。
话音刚落，池晚言的后腰上就落下了一只温热的手，此时正在那个疲累的地方，动作轻柔地按揉着。
相触的地方，体温正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无端地惹起身体的轻颤。
这个动作比刚才更能彰显另一个人的存在，池晚言无意识地僵直了脊骨，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程怀瑾，眼里满是疑惑的底色。
程怀瑾并没有忽视这道视线，但是他的面色如常，手上的动作仍在继续，很认真地询问：“是这里吗？”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池晚言却觉得自己有点扛不住，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动作，却让他的身体起了微妙的变化。
他甚至觉得是刚才的空调调得太高了，因为他此刻热得不行。
当程怀瑾往下一点的时候，池晚言终于没忍住向后缩了一下，然后伸手按住了程怀瑾的手，赶紧说：“可以了，我觉得已经好了。”
程怀瑾没再动作，只是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真的。”怕他不信，池晚言又添了一句。
莫名地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程怀瑾没说话，眼里隐忍的笑意在这一刻显露了出来，最后他也没再勉强，只是说了一句，“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池晚言的错觉，他觉得这声音听上去略有些遗憾，就好像错过了什么好事一样。
后面的路程，池晚言裹着小毛毯靠在座位上，头偏向一边，放空地看着窗外的灯光。
本来他是打算在车上休息一会的，但经过刚才的事情一打搅，他的困意全被赶跑了。
索性也没事情做，就干脆安静地坐一会。
当车子驶入一条陌生的道路时，池晚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我们今天不回北湾吗？”
程怀瑾笑着望向他，“我以为你不会问的。”
他平稳的声音响起，细听多了几分笑意，“婚房那边装修好了，我们现在要过去。”
婚房。
他们的婚房。
池晚言的神情微怔，短暂的停顿过后，他回答了一个“好”字。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最终驶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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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车身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轻轻松松地夺走池晚言的目光。
直到下车后，他才慢慢把目光收回来。
程怀瑾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抬手揽着池晚言的肩膀，笑着问：“你喜欢吗？”
他没有说明是什么，但池晚言觉得他已经看出来了。
他没有回答喜欢或不喜欢，只是略微低垂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
“抱歉，我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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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池晚言还是有点回答不上来。
程怀瑾继续循循引导，“你很喜欢车对不对？”
“你怎么......？”池晚言诧异的声音一下停了。
因为程怀瑾应该是有事先调查过的，调查过他经常去观看赛车比赛。
池晚言像是突然泄了气似的，他老实回答道：“对，我喜欢。”
程怀瑾笑了，他继续温声说：“那就更加没有什么好抱歉的了，我很高兴你喜欢这份礼物。”
“礼物？”池晚言稍一迟钝，就被程怀瑾牵着手上了电梯，对方带着笑意的声音说：“还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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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怀瑾伸手拉住他，缓了声音安抚道：“不着急，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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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怀瑾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抬手抚上池晚言的肩膀，低下头和他对视，很认真地说：“我知道，我也从来没有这样认为，只是我想把你喜欢的东西送给你，想让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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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晚言听懂了，他完全冷静下来，但还是没有完全接受，“但是......”
“言言。”程怀瑾停下了脚步，他说：“我们今天订婚了，对不对？”
他的嗓音轻柔，像是在哄小孩子，“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订婚礼物，伴侣之间也会送礼物的。”
“而且我们是伴侣，所以是不是可以说，我们之间没有你我之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也就是说，我们喜乐一体，如果你高兴的话，我也会因此感到高兴的。”
这句话落下后，池晚言更加没办法去反驳了。
良久，他才动作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落在程怀瑾的眼里，眸中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每次在程先生面前，脑子就会变得迟钝。
池晚言苦恼地想。
其实他想的更多的是，程先生是从多久前开始准备这份礼物的。
他对车的了解比较多，刚才简单地看下来，他就发现了好几款稀有车型的，价值不可估量，而且要等待的时间也比较长。
更别提地下车库的新车……
这些只是他看到的，而他没看到的，程先生做得比他想的还要多。
晚上烟花秀的时候，李静秋告诉他，程家对他们的安排处处妥帖周到，而且还亲自过来送了礼物。
这份重视无法用金钱衡量。
池晚言很感谢程怀瑾做的这一切，也很感激程家给予他们的善意，但是相处得越多，他就越觉得自己想的过于简单。
在和程怀瑾在一起之前，他把这一切看作一场交易。
但是在后面的相处中，程怀瑾做的远远超过了这些，他付出的真心也远远比池晚言想的还要多。
池晚言并没有因为得到这一切而感到窃喜，而是为双方付出不对等这件事而感到惶恐不安。
他像是欠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像是一个雪球，从山上滚下，越滚越大。
他根本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如果有一天他们分开了，他又要怎样去偿还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