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可以吻你吗

无论怎么掩盖,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时,还是会流露出不一样的情感。

程怀瑾无声地笑了笑,离开了房间。

他如果一直在房间里待着,池晚言可能会感到不自在。

等到房间里另一个人的气息逐渐淡去,池晚言才反应过来,程怀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没了另一个人的存在,池晚言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绕着那些展柜走了一圈,满眼都是对那些汽车模型的喜爱,整个人从内到外地散发着一种满足的愉悦。

在经过其中一个模型的时候,他抬起了手,想把它从柜子里拿出来。

但是这个举动在碰到玻璃柜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池晚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慢慢地把手缩了回去。

他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连带着刚才那股兴奋劲也平息了不少。

他没再去碰四周的玻璃柜门,而是用眼睛去看,想把这些汽车模型都牢牢锁在脑海里。

池晚言没有在房间里待太久,最后他在离开前关上了灯,又轻轻地关上了门。

……

离开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刚从浴室出来的程怀瑾。

对方的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冲洗过的头发还没擦干,此时有水珠正顺着湿漉漉的发丝往下掉落。

身上的浴袍只用一条系带堪堪系住,随着走动间,劲实有力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属于成熟男人的诱惑力扑面而来。

池晚言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只看了一眼就匆匆转移了目光,心里想的却是:程先生怎么不好好穿衣服呢?

也不知道是为了掩饰什么,池晚言小范围地环视了一下整间房子,开口问道:“程……哥哥,我今晚住哪里?”

原先在北湾的时候,他已经能很好地适应和程先生的同居生活了,当换了一个新地方时,池晚言也是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们还是按照原先的相处模式,所以并没有想太多。

但程怀瑾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嗓音平静地说:“刚才忘了说了,今晚你和我一起睡。”

一起……睡?!

听到这句话时,池晚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个睡,是怎么一个睡法。

是动词还是名词?

难道说……他们今晚就要做那样的事情吗?

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被这句惊雷震得头昏的池晚言根本说不出话。

他的嘴唇微微动着,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池晚言全程的反应被程怀瑾尽收眼底。

“言言。”他出声唤道,“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池晚言一抬头就对上了程怀瑾望向他的目光,温和又耐心,正如他说出口的话语。

培养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亲密接触。

这句话蓦地浮现在池晚言的脑海里。

虽然但是,一下子就跳到这个步骤也……太快了吧。

池晚言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听到程怀瑾轻轻叹了口气,放缓语气说:“只是睡在一起,在没有经过你同意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听到这里,池晚言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他想多了。

“还是说。”程怀瑾见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弯了弯唇角,坏心思地逗他,“你想做点什么?”

眼见着心思都被戳中,池晚言白皙的脸庞瞬间泛红,他赶紧否认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这么急切的反应让程怀瑾挑了下眉,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眼见着面前的人再逗就要熟了,他大发慈悲地把人放走了,“我知道了,小言同学,现在你该去洗澡了。”

这句话一落下,池晚言就头也不回地跑了,也没注意到称呼的变化。

直到在浴室里冲了好一会,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小言同学。

池晚言把脸往浴巾上掩了掩,试图把被热气熏上来的潮红遮掩下去。

想到程怀瑾刚才说的话,池晚言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其实程先生从来没有勉强过他,为了让他安心,也一次次地给出承诺。

程先生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迟来的愧疚慢慢笼罩了他。

池晚言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可以随便揣测程先生。

池晚言一个人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尽管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磨磨蹭蹭地打开了浴室门,里面带着清新沐浴露的味道夹杂着水汽一起倾涌而出。

池晚言本来只是想探出个头看看程怀瑾在做什么,结果一下就被对方捕捉到了视线。

被抓包现场的池晚言立马直起了身,强装淡定地走了出来。

“要不要喝点水?”站在床边的男人并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只是面色如常地提议着。

池晚言刚才还有些紧张的情绪在不经意间缓和了些,闻言他乖乖回答道:“不用。”

或许是觉得回答有点不近人情,他又干巴巴地加了一句,“哥哥呢?”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窘迫,程怀瑾笑了,“我也不用。”

这段对话结束后,池晚言就自觉地躺到了床上,拿着薄被往上扯了一点,把下巴都盖了起来。

关了灯后,池晚言感到身侧的位置下压,程怀瑾也躺了下来。

床很大,和另一个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贴近,但池晚言还是忍不住往一侧缩,他的动作很轻微,很缓慢。

但是他忽视了一件事情,当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时,再细微的动作也逃不过去。

就在池晚言缩着缩着缩到床的侧边时,身侧的人有了动作,一只大手把他捞了回来。

程怀瑾的声音在黑暗里低沉磁性,他语气平稳地陈述事实,“再躲就要掉下去了。”

那只手强劲有力,一下就把他捞回了床中央,紧密地贴着另一个人。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猛地缩减,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立马将他重重包围,池晚言立即就不敢动了,一动不动地装起鸵鸟来。

“和我待在一起,会让你觉得很不自在吗?”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带着点不易被察觉的失落。

池晚言再也装不动鸵鸟了,赶紧抬起头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不太习惯和别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嗯,这样啊。”程怀瑾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笑意。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池晚言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似的,他柔声道:“那你知道吗?习惯是会更改的。”

池晚言还没注意到那一点轻柔的举动,他只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程怀瑾说的话上。

“我知道,但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藏在被子下,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好,我也是很多年自己一个人睡,但现在我们可以一起适应。”

程怀瑾的声音依旧柔和。

黑夜里沉默了一会后,程怀瑾又开口了,“除了这个,其他事情我们也可以再适应适应。”

池晚言疑惑地抬起头看他,正巧这时程怀瑾也看向他。

光线很暗,池晚言没有办法确定现在的情况,但是眼中闪烁的亮光却证实着,他们在黑暗中彼此相望。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疑惑,程怀瑾轻声说:“上次我问你排斥和我有亲密接触的时候,你吻了我。”

“我想,我也应该要做出我的回应。”

“那么现在。”他低头和池晚言对视,单臂撑在他的脸侧,说出的话既平稳又郑重,“我可以吻你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