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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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迷宫

作者:盛夏已死

觉醒

Chapter one 有时候欺骗是为了保护一个人

闷油瓶离开后,我浑浑噩噩的回杭州,其实脑子里一团乱CPU转也转不动,只能说我

能回杭州是个奇迹,闷油瓶的离开对我打击太大,但和当初潘子死的时候不一样。想到潘子

的一生,有时我会暗暗庆幸,虽然对不起兄弟,但我知道三叔是真的不出现了,三叔就是潘

子的神,失去了信仰的潘子过苦行僧的日子,兄弟想想就揪心。

但是对闷油瓶,不是这样的。

失忆,寻找记忆,面对残忍的真相。游荡在不同的墓里,面无表情爱看天。生活里就像

个孩子,什么都不要求……

这样的人,无辜的让人心疼。

我似乎走在迷雾里,闷油瓶是我唯一的光,我突然明白这种莫名的追逐萌发出怎样的情

感,但只能默默藏在心里。他的一生足够让人胆战心惊,至于我,没有多大的关系。

我准备休整几天就出发去一次柴达木,我深深觉得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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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的小古董店,长沙那里可以说是满目疮痍,潘子死了,我以三叔的身份夹喇嘛折

损了那么多人,哑姐结了婚,一下子所有可以支持我的人似乎都已经退出了这个圈子,连那

个人也是。当我正在头疼这个烂摊子怎么解决,一通电话解决了我的顾虑,同时也把我拉进

了一个新的漩涡。

电话那头的声音粗糙,干燥,“三爷回来了。”而后,便搁了电话。

我的冷汗冒了出来,先为那可以为恐怖片配音的声音,再为我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念头。

它,不甘寂寞的再次出现了。

尔后几天,我变得嗜睡,暗叹明明都快奔三的人了,怎么身体机能退化的如此严重,明

明还在蛇沼斗过龙一样大蛇,看了看闷在房里日渐苍白的肤色,我连摇头都觉得晕了。

每次我进房间的时候就能看到王盟那小子欲言又止的表情,深感疲惫的我无力再猜,把

手机扔给他“帮我找个人修修,时间怎么总是不对,我月底要出差。”

王盟听罢脸色更加难看,他左手握着手机,冲上前来用右手摸我额头。

“你特么干嘛?”

“老板,”王盟把手机塞回我手上,掏出他自己的给我看“你的手机时间没错,一个月

早过去了。”

我一开始耿耿于怀的是王盟这小子上班的时候带手机,听了他的话,我觉得我又困了,

看我没有反应,王盟索性全说了“我看你每次进房间没有三四天出不来,开始还以为你忙得

顾不上吃饭,谁知道老板你也他贪睡了吧,把身体饿坏了可怎么办。”倒斗倒多了,神经都

粗起来,我甚至听到王盟之后小声的嘟囔“我工资还没结呢。”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淡定的走回房间。

锁上门的那一刹我跪倒在门边,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有道疤痕,照理说伤痕应该越变

越淡,但是它却越来越清晰,那是我20岁的时候和街边的混混斗殴,被刀划伤的口子,如

果不出现,我想我可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了。

齐羽

我开始陷入无尽的沉睡。阴森的墓道,繁复的花纹雕刻在墓道的峭壁上,一刻一划都巧

夺天工,沉重的喘息声来自两个人,眼前的画面由花纹转到一个人身上,是我!不,即使在

梦中,但是我的思维能做出判断,即使轮廓相似,但是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我,他戴着眼镜,

斯斯文文的样子,不像倒斗的人,都带着一股血气。我潜意识里明知道有两个人,但是我始

终看不到第二个人是谁,那个清秀的男人看地来已经累到极限,脚步虚浮,很明显是另一个

人拖着他再往往前走。越往前,花纹愈加繁复,看着花哨但又有某种规律,果然,两人停了

下来,戴眼镜的男人便趴到墙壁上开始观察,顺便用相机拍摄下来,我也想看花纹,无奈视

角固定了,只能看到华丽的一团再看不清更有用的信息。突然,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转过头

来,脸上戴着痛苦的表情,对我说:“齐羽……”

还未说完,我便觉得天旋地转,睁开眼哪里还有什么墓道花纹,我安安稳稳的睡在自己

的床上,只是眼睛睁开不代表思维也回来了,我总觉得梦境真是的可怕,脑海里不断回响着

齐羽二字,我一个翻身坐起,突然想起,那声齐羽是对着梦中我的视角的,这么说,齐羽,

这个我从来不知却自出生便要作为他的替代的男人,是我。

思及此,我又想起以前我所听的故事我的一举一动都是故意培养,我想,也许这个梦只

是我以前听到的一个故事,倒是没想到故事转换成画面也这么的清楚,那个和我轮廓很像的

男人,不知道是二叔还是三叔呢,两老小子年轻的时候倒是挺斯文帅气的嘛,肯定不是三叔

那个土匪头子。

睡了一觉有点精神,刚走出门王盟就说我老娘叫我回家吃饭,我顿时来了兴趣,好家伙

还记得我这个儿子,回家肯定一顿好说。抽空回了趟家,其实说是吃饭但是我觉得完全没有

点氛围,二叔也在,还是面无表情一副奸商嘴脸,老娘的眼眶有点红,吃到一半没抓住筷子,

就在掉下的一瞬间,身体快过脑子,我的左手便牢牢抓住筷子递给老娘,谁知老娘索性放下

筷子回了房间,整个饭厅只剩下三个大老爷们面面相觑,实在没有胃口。

“你最近是不是很嗜睡?”老爹开口询问。“是,王盟和你说的吧?”我去夹土豆丝,

无奈总是控制不好手劲夹断了只好用勺子舀着吃。

良久的沉默后,二叔和老爹同时放下碗筷,我这才发现他们都没怎么吃,正纳闷,二叔

便说:“你以前每到30岁的时候总会这样。”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想继续吃一会儿,也许是倒斗把神经都给锻炼粗了,这句话还

是我在咀嚼饭菜的时候想到不对劲的地方。

以前,每,30岁,总,这样。

我相信我把菜咽下去的时候表情一定很像便秘。什么叫我每次到30岁,一个人的一生

还能有3个30不成,还是二叔习惯了道上的暗语我没听明白,我现在很想蹲下来用用胖子

的方法。

他们看着我的表情让我有些发憷,便只能装作看看房子四周减缓这种尴尬,我家有面照

片墙,我娘是江南女子,特别温婉,在家就喜欢鼓捣这些歌东西,大老爷们不懂得欣赏,但

是看着还是很温馨。照片的时间跨度很大,有老爹以前年轻的照片,还有我小时候的傻照……

我看着照片中的一张脸觉得特别面熟,这不是我梦中出现的人么?我不禁离开饭桌走进

细看,哟呵老小子真挺帅,我回头望了望二叔,“二叔,我刚还梦到你年轻的时候去倒斗呢,

挺帅啊。”说着拿起那张照片,反面写着“吴一穷于……”我已经看不下任何东西,感觉头

都快炸了。

身份

吴一穷,是我老爹的名字,他明明是个学者,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梦里,还和齐羽在一起,

现在再看着我爹,倒真的是越看越像,虽然都有眼镜,但是二叔还是达不到我爹的气质。冷

汗蹭蹭蹭的从我背后冒起来,该不会,那些梦都是……

“那些梦都是真的。”我爹的话彻底粉碎我的幻想,“其实你就是齐羽,这是你第三回做

我的儿子了。”老爹说着说着,脸上却始终带着苦涩。

我喉咙发痒,一点话都说不出来,原以为闷油瓶的离开使我变得足够坚强,谁知道我的

天空顿时全部塌陷。我无法相信,更无法面对他们的脸,只能转过头继续看着照片墙却发现

更令我吃惊的东西。

是我19岁的毕业照,我摸着自己的脸,我印象中已经很久没有刮过胡子,只是每天用

手摸摸不怎么扎手便匆匆洗个脸出门,我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黑屏看了看自己的脸,三十岁

的老男人和19岁那时候样貌几乎毫无差别,我不顾有人便扒开我的衣服,上次和老杨去秦

岭摔断了十几根骨头,身上怎么着也该有疤,可我摸了自己半天,胸膛上一点都看不出伤痕,

我娘说我小时候身体不好,还有点呆呆的,这点我深信不疑,因为每次都被小花和秀秀她们

骗得很惨,因为身体不好所以身体不见阳光,总是很苍白,后来身体养好了,我总算不再是

副小白脸的模样了。

我看着自己的脸,觉得这才是最可怕的东西,终于再次回头看向我爹和二叔。“你说,

我是齐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再不可能的事情也见识到了,既然老痒可以物质化一个妈

出来,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也不是无迹可寻的了。

我说不出一点话来,只觉得头快炸了,太坑爹了!

“我确实做过一些很奇怪的梦,这也不能说明我是齐羽啊。”其实我这时候心里已经有

个想法,不过我还是说“而且我从小到大的记忆一直都有!”

我老爹苦笑了一下,“这个还不容易,你几个叔叔别的本事没有,奇人怪人认识的不少,总

有几个会处理你的状况的人。”

“所以?”我后退了几步,“我的记忆是假的?我明明就有同学,我还联系过他。莫非,

他是假的?”

二叔已经显得不耐烦了,“也不看看那是你的第几届同学。”

我已经无话可说了,只等着他们进一步的解释,以往我追着要的答案,他们偏偏不给,

现在这样给我,我还真不想要。

“我和齐羽一起下过一个墓,那时候我对那部分历史很感兴趣,所以一定要下去看那上

面的文字,齐羽是我的同学。”我爹缓缓说着“我知道那墓十分凶险,但是年少轻狂,况且

有你爷爷,所以便还是去了,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斗。因为齐羽后来出了状况所以

我们匆忙退出了古墓。”

我明显听出敷衍的感觉,总觉得真相还是离我很远,这时我娘从房里走出来,眼眶泛红,

“吴邪是我们的儿子,只是从小身体不好,本来他名字的意思便是一世静好,神邪不侵,可

是……”

我娘哭得我一阵心慌,恍惚间想起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看来老爹也是不可信的。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双手抱在胸前,“之前不是瞒我瞒得很辛

苦吗?”我嘴角不禁带上一丝冷笑。

二叔的镜片反折光,严肃而狡诈,“这是你的长生状态,在19岁到30岁之间轮回,你

的记忆会越来愈少,根据你之前的几次推算,你再这样伦个三四次恐怕脑子里就什么都不剩了。”

我K那是变成白痴了。“所以?”

“这次我们不会再向之前那样了,既然你这么追求真相,想要找到它。这次我们成全你。

不过,你当初出事,可能就是因为它觊觎你的长生,想抓你。后来”

“后来又盯上了张起灵是吗?”只是张起灵有失魂症而且实在莫测,所以它始终没有收

获罢了。我闻言笑了笑,推开门,“看来我还要睡几觉才行。”说罢我立刻离开家逃命似的回

店里去睡觉了。爹和二叔的话很大程度上启发了我的记忆,我没想到当年我的功夫也不差,

至少逃跑的动作就很潇洒简介,不像现在张牙舞爪的还总是摔断自己的骨头。

另一方面,我多了很多记忆,也忘记了很多现在的事情,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某个斗里

石棺上的诡异花纹,却常常忘记王盟的名字。我怀疑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忘记张起灵这个人,

本想平静的接受,但是情感上却告诉我这根本不可能,因为我想到这个名字心就莫名的发疼,

于是我开始写日记,把回忆的起来的一切统统记下来,包括对张起灵的感情。

因为太久没有活动,觉得身体都软掉了,在现代的好处就是有健身房这个地方,我这种

有宅男潜质的人去那里实在是再好不过,先从耐力开始,然后在家里试试自己的身手。三个

月很快的过去了,我一次都没有回过家,甚至变得沉默寡言,我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疑惑,

究竟我是吴邪,还是齐羽?我打算再过一个月,好好准备一下,去青铜门,找张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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