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两个人再次独处的时候我只觉得尴尬,小花的伙计倒是贴心,知道他们花儿爷喜欢享受,每个房间的床上都放了两套睡衣,我拿起一套就往浴室走,内裤什么的让它去死吧。房间里是淋浴,我有些后悔没有带根烟进来,换下带着泥和灰的衣服,一股脑都扔进垃圾桶,本来想故意忽略皮裤内侧的白色痕迹,但是失败了,一想到之前那场性|爱,我就觉得那是一场错误。主角错了,场地错了,感情也错了。我已经不知道如何扭转这样的关系,总不能说这是两个男人可以为彼此两肋插刀的证明吧,这实在是太扯了。我深深吸了口气,开始洗澡,顺便继续清理。也许是一个人独处的环境,很多事情都可以放开胆量去做了,我的手指伸进自己的穴|口搅动,把里面的液体引出来,顺着水流从大腿留下来冲到下水道,想到这是谁的东西,我的脸就阵阵的发烫。

睡衣是按照最宽松的来买的,我套上的时候就知道胖子有福了,睡衣松松垮垮的搭在我的肩膀上袖子长到半个手掌,裤子就别说了,本来睡衣的裤子就比本来的会大一些,我也喜欢穿着宽松一些的睡衣睡觉,不过这套睡衣的裤子的松紧带有何没有查不到,搭在我的跨上,长度拖到脚下。我将毛巾挂在脖子上,一只手擦头发,避免和闷油瓶有视线接触。

我走出浴室的时候房间里安静的很,我还以为闷油瓶出去了,谁知到他坐在墙边,一条腿屈起,把手臂搭在上面,正无声的看着我,配上他脏脏的样子,他娘的小爷又心疼了。我只能放下毛巾,“小哥,去洗澡吧。”

闷油瓶点点头,撑着起爬起来,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我看着他坐的地方有一滩水,才知道他不想弄脏床,无奈的摇摇头,把擦头的毛巾扔在那里,即使是他小小的一个举动,都足以令我感动。浴室很快传来了水声,我从包里拿出那个防水袋,看着里面的盒子,开始打算。

战国帛书是要自己研究的,还有四颗金丹,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在莲台里的丹药会出现那个房间的锦盒了,唯一的原因就是之后我自己去改变了地方,想到这里我又想起当时和老痒在一起我做的那个梦境,为什么齐羽会中途不见了,很有可能便是去安放真正地丹药了。

也就是说,假的丹药也是齐羽放的。闷油瓶和霍玲陈文锦她们的悲剧,可能正是我造成的。

黑花嗯嗯

我觉得脑子一团乱,现在的我对于负罪感已经麻木。一咬牙带着盒子去了胖子的房间。作为齐羽的记忆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但是身为吴邪而认识的朋友,我一定要帮。

胖子果然穿着很合体的睡衣坐在床上,只是神情不再像以往那样吊儿郎当,他抱着一个包裹盘腿坐在船上,看得出来他是很紧张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我,却没有笑容。

他看着我手中的锦盒,下意识往后挪了一下。我关上门,落锁。坐在床沿,拿出盒子里的一颗金丹给他。

“如果你真的想要云彩复活的话,现在打开你手里的包,拿出青铜的枝丫,获得那种物质化的能力,然后开始练习用潜意识来制造一个新的云彩,然后给云彩吃下这个丹药,她就能脱离物质化的局限和你在一起,你消失的那天她也会消失。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老痒的妈妈看起来鬼气森森,也知道为什么金丹的数目不对,少了一颗。原本是是六枚,除了我当初吃下去的一份,还是少了一颗。现在,我才能确定,那最后一颗是给了老痒,而老痒能带我去秦岭神树那里,绝对,不是偶然。想到这里,我就脊背发凉。感觉又被卖了一次

胖子看着我手里的丹药,现在这个胖子和我以往见到的都不一样,我印象中的他敢作敢当,粗中有细。现在的他像一头绝望的熊,那种濒临奔溃的。

我不想逼胖子,就在旁边静静的等他,良久,胖子却扔开了包袱,抱着头笑起来。

“天真,我终究还是个俗人。”胖子接下了丹药,“我一直在问自己,如果我让云彩复活,是不是就真的是为她好。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但是,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贪。”我拍拍胖子的肩膀,没什么话说,空头的好听话,从来,就不是说给兄弟听的。

“和我去杭州吧,我给你找人做催眠,这种能力挺玄乎的,非要潜意识才能有效。”胖子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握住我的手,“天真,我明天一早就走!”

我点点头,抄给他二叔的地址,写了封信,就说是给胖子找个催眠的能人开导一下心结。我看着还剩下的三颗丹药,我不想回那个房间,只能赖在胖子这里。估计是想通了,胖子又恢复之前的洒脱姿态,张着嘴开始跟我说胖爷将来阳光灿烂的日子。什么带着云彩在潘家园转一圈气死那些有钱没人的家伙啊,还要在潘家园结婚,办它个几百桌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和云彩度蜜月,然后夫妻双双把家还,如果云彩想的话还可以去巴乃。

我为胖子捏把汗,他这样的身份要是出了国,会不会抓回来枪毙现在子弹可不便宜啊……胖子还在津津有味的侃大山,突然像吃了只苍蝇似的卡住了话,我看了看他,然后衣服一紧,小哥勾着我的腰把我往房间里抓。我看着胖子了然的表情,只能抓抓头发,泄气了和他回去。

闷油瓶当初吃的是半成品的丹药,我不知道我现在手里的东西能不能救得了他,其实给胖子丹药的时候我也莫名的觉得心慌,总觉得有什么是被我漏掉了。

回去以后闷油瓶什么都没有说,我看着他身上的睡衣,他娘的只有小爷穿错了大码还是怎样,他袖子挽着,露出精壮的胳膊,想到这条胳膊曾经托着我的大腿,我就不争气的想颤抖。只能低着头,把锦盒放好,然后爬上床乖乖的睡在一边,说实话我倒是没和闷油瓶一起睡过,当初在杭州的时候我就刻意的克制了,早知道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还不如当初一开始的时候就多练习练习,免得现在尴尬。

闷油瓶好像站在床边,我把头转过去闭上眼睛专心睡觉,良久,身边的床才陷下去。他躺上来立刻搂住我,在我的耳边呼吸,我根本没法睡熟,只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话,像叹息一般,“吴邪,别再走下去了。答应我。”

“不可能的,小哥。”没有人天生就能接受残忍的真相,即使我是个男人,还是会在某些时候懦弱,但是懦弱不代表后退,我可以低头,甚至爬着前进,但是我不能后退,既然一切是冲着我来的,我怎么躲都没用。这些话我只能在心里说,我知道其实闷油瓶都知道,他这么问我,只是给彼此一个幻想,就像那句“答应我。”根本没有疑问的意思,因为他知道我地回答,必然是否定的。

“我不知道你隐瞒了我什么,”我说到这里就感觉他拥着我的手臂紧了几分,“但是不管我曾经是谁,如果是我做过的,我就不会赖。”我说完盖好被子就睡了。

本以为梦里能够清净,但是脑海里却不断的回响师父的那句话,“这是你的莲台。”有什么似乎转瞬即逝,有胖子的画面,张起灵的画面,云彩的画面。

这是你的莲台。

我于梦中惊醒,梦里的画面破碎的很吓人。我想我真的再也忍受不了闷油瓶在我面前倒下或者是消失。我转头,看身旁的他。我们两个睡得倒是很安稳,像电视里那种什么手脚纠缠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发生。因为拥抱是会上瘾的,没有考虑后果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

另一边。

解语花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穿着宽大的睡衣擦着头发,光着脚走出浴室,在地毯上留下一连串湿着的脚印。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黑眼镜,帅气的一扔毛巾正好砸在黑眼镜头上。黑眼镜从容的拿下头上的毛巾,放在鼻尖嗅了嗅,其实黑眼镜除了性格上,和张起灵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如果说张起灵是冷酷,吴邪俊美,解语花妖艳,那么黑眼镜绝对说的上邪魅。只是那两个人身上在那个都有别人看不见的秘密,一个隐在沉默中,一个放在微笑后。

有人说黑眼镜才是真正的无情,很有可能前一秒还是笑着,后一秒瞄准你的眉心,让你毫无准备的死去。于是黑眼镜常常自嘲,顺便感叹张起灵的命好,有个不顾一切的吴邪拼命的温暖他。然后黑眼镜会默默地点燃一根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间,在一个角落默默的抽完,抽完以后又是那个笑着的杀手。只是黑眼镜不知道,他抽烟的时候,吐出来的不是烟雾,而是刻骨的寂寞。很久以后再也不唱戏更很少说话的解语花常常会在隐居的地方点起一根烟,看着烟雾袅袅的升起,那个人刻骨的寂寞就牢牢地缠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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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之中,那个羡慕着别人的黑眼镜,就已经有了一个会为他心疼的人。

解语花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淡淡的叹了口气。作为解家的支柱,那身戏服就是他所有的伪装。二月红一生逃不过痴情二字,曾经教他唱戏的时候,只叹情深不寿。那时候还小,现在却体会了个中滋味。对黑眼镜的感情,也只能伪装在坚强的背后,忍者自己的心疼,装作这感情可丢可弃。

黑眼镜戴着那副沾着雾气的墨镜走出于是,他嫌那睡衣膈应,索性赤着上身,也不管身上滴不滴水,穿着睡裤就趴在床上。解语花看着他滴水的头发,从浴室里重新拿了条干毛巾给他擦头发。一瞬间气氛变得很微妙,空气中浮动着暧昧的香味。解语花把头伏在黑眼镜的脖颈边,“黑爷帮了我大忙,我该怎么奖励你?”

黑眼镜愣了愣,随即转过身仰躺在床上,抚摸着解语花细腻的皮肤,“花儿爷见外了不是,”说完舔了舔解语花的嘴唇,“我最想要的花儿爷不知道么?”

解语花听完,挑起一抹诱惑性十足的笑,解开自己的睡衣扣子,露出自己却不显单薄的胸膛,引着黑眼镜的手抚摸着自己,“黑爷要什么我当然知道。”

黑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花儿爷这次不要求我拿墨镜么?”

“无妨,就算不做。我们今后也做不成兄弟,不然,我解语花此生不再开口唱戏。”说罢,解语花主动吻上黑眼镜的嘴唇,黑眼镜的手肆无忌惮的抚摸解语花劲瘦的腰身,拽下彼此身上的衣物坦诚相见。

最后黑眼镜只发泄了一次,解语花累的倒在床上呢喃。黑眼镜抱着他去浴室清洗。

深夜,黑眼镜舔吻睡着的解语花的唇,暗暗摇头,明明是第一次还要强势的坐在他身上。

花儿爷,我该拿你怎么办。

裘德考

我想了一整天,“我的莲台”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连小花一天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都没发现。这是个害死人的东西,如果我再不想出来的话,我不敢想象后果。

这时候我就用到了胖子的排除法。丹药里面的根据三叔所说是尸蹩。以那个时候的技术来说,控制丹药里的尸蹩的方法:

1,意念。

2,咒语。

3,血液。

但是前两个我都没法实验,而第三个似乎是个不错的答案。但是,同样没有机会实验,我用力锤自己的脑袋,希望自己再想起一些什么。但是于事无补,只能去找胖子。

胖子自从来休息就呆在房间里,不是靠着窗子看山,就是坐着抽烟。我把饭给他送到房间的时候总有一股子呛鼻的烟味直冲我的大脑——太特么醒神了。

我趁着胖子领走之际拦住他,我整理了一下心情,“胖子。你信不信我?”

胖子一愣,随后立刻拍着我肩,“我胖子这辈子就信两个人。一个是小哥,一个就是天真你!”

我点点头,“胖子,我想过了。复活云彩应该没那么容易。你答应我,在复活云彩之前一定要通知我,我怀疑云彩必须要我的血和那颗丹药一起吃下去才能真正的复活,不然可能会变成禁婆。”

听到禁婆两字的胖子脸色明显难看了一下,想到小哥的情况,胖子沉默了一会儿,握着拳头下定了决心,“那我先回一趟园子再出发去杭州找那个人,尽快把云彩复活。这都是命,如果成功了,我就带云彩去乡下买个房子种田。要是云彩还是不喜欢我,我就把她送到她想去的地方,再回巴乃。有事情就联系我,胖爷我为朋友两肋插刀。你这边也好好准备。”

我点点头,“胖爷神膘盖世,绝对是少女杀手。”打趣完,我抱了抱胖子,心里还是挺舍不得他的,“云彩是个聪明的姑娘,谁对她好她知道。胖子,你要好好的拿出你的流氓精神,花姑娘就在面前了。抢来,就是你的了。”

胖子笑了笑,对着我的肩膀来了一下,“最后一句话,我原封不动送给你。”

我刹那间有些心虚,看着胖子了然的目光,才知道,兄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我走回房间,闷油瓶坐在床上擦刀,我摸摸鼻子,小心翼翼的对他说:“小哥,过几天我就回杭州了。”

闷油瓶像没有听到似的,继续擦刀,连频率都没有任何的改变。我看了他一会儿,继续说道,“你身上的尸化问题还没有解决,你能不能给我个联系你的方式,我这边一有办法会立刻联系你的。到时候……”

话未说完,闷油瓶停下了动作,一把将那么重的黑金古刀投掷,笔直的插到墙上。我倒吸一口凉气,闷油瓶这是要干嘛?

他依旧面无表情,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怎么联系我?你不知道么?”说罢,换了姿势坐在床上,立刻显得霸气无比,“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又笑了,只是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我想我听到这些话应该是安心的,起码闷油瓶开始厌恶我了,我的罪恶感得到了救赎,但是还是忍不住哽咽。我不想的,但是一开口就大喘气。我只能拍拍自己的胸口,深呼吸,我对着他点点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会手机联系你的。”我立刻背过身去,不想再看他的脸,他的笑容,“今晚我和胖子挤一挤好了,小哥,那个,晚安。”说话间我总觉得有人掐着我的脖子,说出的话带着哭音。我走出房间准备关门,我低着头,怕看见他的表情,闷油瓶现在越来越厉害,无论他是笑还是沮丧,或是冷淡,都能掌控我的心情。我只有不去看他,才能不掉到他的迷魂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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