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淮七早已经睡醒,朦胧中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以为是胤禛突发善心来放了自己,顿时没了困意,披着衣裳坐了起来,屋里没有秉烛,所以一屋子的漆黑,根本看不到人,只能听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王爷,妾身以为您早就把我给忘了,淮七自讽的说道。

姑娘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你的王爷,怎么被你家王爷抛弃了?那哥哥我来宠你,陈唤猥琐的大笑道。

淮七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那嗓子又尖又细,在加上这个时辰,心里顿生不妙,本能的抓起枕头,大喊道;"你是谁。

陈唤如猛虎扑食般扑在了淮七身上,右手紧紧的捂住她的嘴,左手从腰间掏出泛着冷光的匕首,直抵淮七的脖颈,恶狠狠的说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在乱叫直接要了你的命。

淮七自是不敢动一下,那人的脸在不见五指的屋子里模糊不清,刀子泛着的白光她却看的透清,只见那刀子一点点的移到了自己胸前的盘扣上,啪的一下,盘扣上面的乳黄色钩绳,顷刻断成了两截,此时觉得横竖都是死,莫不如自己拼上一把,与其在这儿令人欺凌,不如争个鱼死网破出来。

淮七照着陈唤的手狠咬一口,陈唤吃痛的厉害,嗷的一声大叫,松开了捂住她的手,淮七一得了机会,马上跳下了床,冲到门口发现门早已经被陈唤锁上,房里看不清,在加上手也开始哆嗦,根本就打不开大门。

陈唤缓缓的走下床,不屑的笑道;"就凭你?可以跑出这屋子,真是笑话,还是从了哥哥我,如果一会儿给我弄舒坦了,回头一高兴,没准给你留条命。

做梦,淮七幽冷的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唤重新执起刀子,一步步的逼近站在门边吓的哆唆的淮七。

救命,救命,快来人啊,淮七用尽了最大力气喊出了一连串的救命,门外却无一人应答。

陈唤越来越是得意,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能过来,死了这条心吧,没人会救你。

陈唤又要扑过来时,淮七机巧的避了开,将柜子上摆设的陈见朝着脚步声的方向砸去,摔了一地的琉璃和瓷片,陈唤看现在淮七就是个泥鳅一样,一要靠近,就趁机溜走,以至于他又气又恼,也不躲淮七撇来的东西,任凭砸的自己生疼, 最后紧紧钳住淮七的手腕, 像淮七的脖颈撕咬起来,淮七挣扎的厉害,实现没了耐心的陈唤将匕首捅在了淮七的身上,淮七瞬间感到撕心般的疼痛,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浑身已被冷汗浸透,虚喘的厉害,甚至连求救的力气都拿不出来。

这都是你自找的,也不是第一次,何必跟大爷我犯决,雍亲王早就把你睡的腻了,你还为他守着,莫不如给哥哥我尝个甜头。

你究竟是谁,淮七在也没了反抗的力气,气息悬游的说道。

是谁你就甭打听,少说些废话,趁你活着让我爽一把,说着陈唤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夜色下,李梦隐约看见草丛间有一人影,他让人都停了下来,拨开灌木丛,发现是付小。

付小神色慌张的拉着李梦低声说;"主子唤你过去。

李梦犹豫了片刻,应声道;"在等半柱香时间我就过去,现在腾不出空。

李管事,您抓紧,别让主子等急了,付小说完这句话,趁着夜色溜了回去。

李梦唤来了小郭子吩咐道;"你们几个照着原路走,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

张茁觉得今儿的巡夜路线完全不对,一整晚都是硬生生的绕过了前一阵子醉酒的地方,怕是李梦故意使坏,要是那儿溜进了外人,回头在诬陷他们几人玩忽职守,到时候在挨一顿教训,根本不值当。

张坊偷偷的溜出了巡夜的人群,走了好半天的路,才找到了福海住的地儿。

福管家,您睡了么?张坊轻叩门道。

福海本身觉清,听到门外的声音,一下子就被从梦里拉醒,披着衣服起了身,一脸的怨气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

福管家,小的是负责今儿巡夜的张坊,想跟您说件事儿。

福海一脸不耐烦的推开了门说;"有什么事儿抓紧说。

福管家,今儿的巡夜有问题,小的怕有什么差池,特意来问一声。

夜里寒风刮的厉害,福海冻的一激灵,紧了紧衣衫,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鼻音很重的说;"怎么个差池法?再说李梦一向办事妥当,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头,你还是赶紧回吧。

李管事偏偏绕过了王府的右西角,一般人虽不会察觉什么,小的还是觉得不妥,怕出了事儿担责任,觉得还是交代一下比较好,既然和福管家交代过,那小的就回了。

福海听了张茁的话,想了想右西角应该是淮七的屋子,那里附近有个偏门,怎么绕也不能绕过那里,觉得还是去看一看为好,以免回头出了乱乱子,遭王爷怪罪。

他随着张茁找到了巡夜的队伍,发现李梦不在,却听领头的说,李梦出去了好一会。

福海听了怒骂道;"这个李梦,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不好好守着自己的差事,大晚上的出去乱晃,晚上为什么不巡右西角?

福海这么一说,周遭人大悟纷纷觉得,怪不得今儿的巡夜感觉路程这么短,还真是忘了西北角。

我们是随着李管事走的,今儿他没带我们去那儿,福管家我们现在就去,其中的几个奴才异口同声道。

到了西北角,经过淮七门口隐约听到了砸碎东西的声音,声音断断续续,不是很清楚,于是凑到门边,低声问了句,淮主子,您睡了么?是不是有东西掉到了地上。

陈唤听到福海的叫门声,心里害怕的不行,他真就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做的,挨了自己一刀,还留着那么一口气,满屋的朝自己丢东西,最后还是惹来了人。

救我,淮七使尽了全身的最后一口力气,拍打着门。

陈唤觉得形势不妙,一把扯过淮七的头发,钳住她的脖子。

福海听清了里面的动静,狠狠的踹开了门,火把的照亮下,只见淮七已经满身是血,头发散披,衣服已经被撕扯了大半,脸上也是青肿一片。

陈唤看着福海他们,已经是难逃一死,逼的红了眼睛,冲福海一行人要挟道;"你们放了我,否则我和她同归于尽。

大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来这儿撒野,福海指着已经丧心病狂的陈唤说。

就是因为知道是什么地方,才要以命换命。

福海看着淮七的这副样子实在是撑不了多久,一时没了办法,在小顺子耳边低语道;"快把王爷叫来,一定要快,这下真是要出了大事儿。

诺 一世痴狂 夜里探诊

更新时间:2012-1-6 11:01:16 本章字数:2609

守门的几个奴才见有人朝这边跑来,忙拦住了那人的去路说;"没王爷吩咐,你不能进去。

快去禀告王爷,府里闯进了人,还挟持了淮主子,淮主子被那人攮了一刀,伤的不轻,报信的奴才跑的太急,以至于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连贯的话出来。

几人一听,领头到二喜,忙是跑了进去将话传给了胤禛,胤禛听后脸色骤变,手指僵在了那里,手上也不觉一松,毛笔掉落在了刚刚批好的公文上,瞬时一大块墨渍渲染而开,他忙从坐上站起,让人招呼进了门口报信的奴才。

现在她怎么样了?胤禛关切的询问道。

回王爷,现在淮主子还在那歹人手上,一身的血,伤的恐怕不清,福管家在那里,王爷您还是跟奴才去一趟吧。

那拉氏透过窗子看到过往火把通明,府里也是一片的嘈杂,觉得是出了事儿,忙谴了一个丫鬟去外面找个奴才问问发生了什么,回来缺听那丫鬟禀告说;"有人夜闯雍王府,伤了淮氏,那拉氏对淮七的态度一向不咸不淡,可想着如果自己是个普通的侧室,倒可以不操心这个,任凭那淮氏怎样,她也不愿去理会,可自己偏偏却是嫡福晋,既然已经是得了消息,不得不马上穿戴好衣裳急忙赶了过去。

胤禛到了那儿,看到淮七紧闭着眼睛被一个彪形大汉狠狠的钳住脖子,身上沾满了血,衣裳也被撕扯的大半,混身的青紫色。

看到她这副样子,胤禛对那人大怒道;"把她给放了。

陈唤看眼前身着暗灰色长袍,腰间宝蓝色腰带的男人自打一进来,那帮围着他的奴才纷纷异口同声的叫着他王爷,心里自然明净,知道眼前此人就是这大清朝的雍亲王,看着他浑身带着的气场,和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让陈唤心里早已怕的要死,只可惜人之将死,他也不会在管什么怕与不怕,只知道能活一时是一时。

他将淮七掐的更紧冷哼道;"放她可以,不过摇保我姓命,一万两银票,在加上一匹快马,确保我安稳的出了京城。

胤禛听了陈唤的条件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想的全面,但本王眼里没有要挟二字,说后示意刚刚赶到的阿布礼,阿布礼得了胤禛的意思,抽出腰间佩剑,剑一出销,陈唤的右臂即被斩落,他只觉右臂一凉,而后侧头而看,发现右臂已经不在,自己原本好端端的胳膊,就这么的被人如削泥般砍断,此时他的痛感瞬是袭来,脸色惨白,五官已是皱吧在了一起,他已经后悔的要命早已经答应了李梦,却没有痛快的解决了那女人,而是和她干耗,最后导致了事情败露,只怪自己太贪心太大意,贪心自己没有抵制的住李梦开出的条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大意自己看这儿附近没有一人,放松了警惕,以为即使到天明也不会来人,放肆的厉害,结果却惊动了整个雍王府。

昏死过去的淮七一下子被胤禛接住搂在怀里,他忙是用手探了探,发现她仍有鼻息,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轻声道;"再撑撑,已经让人去找了太医,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那拉氏早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胤禛对昏死过去的淮七那一份柔情让她又一次的哀怨,脸上却还得装作悲伤,走上前安慰胤禛说;"王爷,放心吧,妹妹会没事的,妹妹福大命大一定会渡过难关。

王爷,那匪人该怎么处置,阿布礼架起瘫坐在地的陈唤,插过了那拉氏的话。

胤禛将淮七拦腰抱起,踩着一地的碎片,将她小心的放到了床上,随后回头看着陈唤质问道;"为什么伤她?

没有理由,陈唤艰难的吐出这四字,出于江湖上兄弟之间的道义,还是没有拉李梦下水。

是不是有人指使?胤禛脸色阴沉的问道。

陈唤没有,疼的嘴已经开始哆嗦,如果没有阿布礼架着,恐怕早已倒在了地上。

王爷,这人奴才恨不得给他一下下的剐了,福海看陈唤这副样子心里恨不得杀了他万次。

拖下去,无论用什么法子,必须逼他说出是谁的指使,胤禛此刻眼里透着股浓重的杀气,他知道这人一看就是市井流氓,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做出这种事赖,背后定是有人驱使,而这人应也不是外人。

那拉氏吩咐了几个奴才收拾这一屋子的狼藉,在胤禛面前幽叹道;"淮妹妹这次真是伤的不轻,真叫人心疼。

胤禛半靠在床边,神色哀伤的不发一言,他觉得自己彻底的败在了这个女人手里,知道她对自己的不在意,知道她早已心有所属,而自己却还是不能克制感情,本以为将她关起,不见不管不闻不问,让这个女人从此在他眼里消失,谁知道却这样别出心裁的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意外,又一次的拨动了心弦,此刻心里. 已经没有了什么怨念可言,愤恨也早已被怜惜取代。

太医怎么还不来,胤禛冲周遭怒斥道。

王爷,在稍微等等,太医过一会儿就到,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那拉氏说着甚至抹出了几滴泪来,不知这泪有多少真假。

胤禛看着淮七青肿的小脸,让丫鬟端来了热水,亲自把绒巾浸在水里,觉得绒巾的温度恰好,才走到淮七面前,小心的为她洁面。

王太医从宫里匆匆赶来,一进门就被胤禛冷喝道;"快去救她,如果救不活,本王让你一家偿命。

王太医,您尽心的治,淮妹妹现在拖不起,那拉氏也随着催促着。

王太医忙是走到床边,看了看淮七的刀口,又听了听了她的脉象,表情忽喜忽忧,最后终于面露喜色,从药箱取来药酒和纱布,王爷,幸亏淮主子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晕厥过去,并无性命之忧。

胤禛听了心里这才开始有了底,长出了一口气。

包扎完伤口以后,王太医为了保准,又替淮七仔仔细细的听了一遍脉,最后才起身抱拳,王爷,淮主子过几个时辰应该会醒,到时伤口会感觉火烧般的灼痛,恐怕会遭些罪。

有没有什么法子不让她痛?胤禛皱着眉头询问道。

恕老臣无能为力,这痛只得淮主子自己抗。

想到淮七平日就连那吃药都怕苦,现在却弄成这样,胤禛一脸的担忧,在看王太医已是尽了力,也不想在难为他,只得说;"有劳王太医了,本王派人送你回去。

诺 一世痴狂 原谅

更新时间:2012-1-7 8:50:04 本章字数:2891

胤禛遣散了所有的下人,一人守着还未醒的淮七,一夜没有合眼,他整整想了一晚,淮七那天说的话句句在耳边飘着,他不甘心自己的女人,心里会有别人的影子,只想自己是她的天,而这点看起来对于淮七,却比登天还难,那日在心里种下的芥蒂,似乎永远都不会在心里消失,也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对淮七这个并不算美貌过人的女人,偏偏是情有独钟,即使她踩过了自己的底线,即使心中的芥蒂很深。

天明时,高无庸将朝服送来,他进了里屋瞧了眼淮七,小声的冲胤禛低语道;"王爷,淮主子还没醒么?

胤禛叹了口气,昨晚什么样儿,今天就什么样,一时半会应该醒不来。

高无庸突然脑中闪现一人遂问胤禛说;"王爷是否还记得苏州城里的秦淮姑娘?

胤禛想了想,终是想起了在翠竹轩被元盛举荐的秦家三姐妹,问道;"提她干嘛?难不成宫里的太医比不上个江湖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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