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淮七当时要收留乔然,让他和自己回村,虽然不富足,但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不出所料乔然觉得淮七看他是在乞讨,断然的拒绝,只说了句,残喘度日,也不要人可怜,消散在了闹事的喧嚣之中,自此再也没有出现。

淮七想乔然并不爱她,如果要是爱,不可能茶楼失约,不可能见过一面也会绝情离去,宁可流离失所,也不愿安安稳稳和自己去村子里,可笑的是她心里知道这些并不痛苦,她的心也不在了那个人身上,不想替他担心忧愁,也不在有了那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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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七,你就陪我去买盒胭脂吧,我怕我挑的不好看,嘉容仍不死心,晃着淮七的胳膊,力道很大,给淮七弄的生疼。

嘉容,我真的不能去,张大娘和元笙哥去采茶了,我得做好饭等他们回来,总不能让他们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吧。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看你和元笙哥正合适,还干嘛这么耗着,干脆嫁给元笙得了,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元笙哥喜欢你,元笙哥长的也不难看,好几家的姑娘都看上了他,一身的力气,谁不喜欢?

别胡说,我只是拿他当大哥,嘉容说到了淮七窝心的地方,元笙已经三十好几,自从遇见了淮七就喜欢上了她,村里好多人来张罗着给他准备亲事,都被他给硬生生的拒绝了,就吊在了她这一颗树上,一颗痴情冢让张大娘既无奈也无助,好在她是个开明的人,没有以自己是淮恩人来要挟淮七,如果真要那样,为了报恩,她也不得不嫁给元笙。

我们回来了,元笙先帮张大娘摘下了背篓,自己用淮七递给他的方巾很大劲儿的擦了把脸,脸擦的通红才放下方巾,将自己身上的背篓摘下。

爹昨天来信了,才刚我和娘去村东头去取的,元笙咕咚咕咚的仰头喝下了半壶茶,并打了个很响的水嗝。

信上说了什么?淮七问道。

爹说他在京城一切安好,等他稳定了就让我过去,京城的钱还是好赚些,淮七你放心,嫁妆我会给你凑个金的出来,你就等着嫁给我吧。

淮七颇为无奈的看着元笙这个从来没有走出过村子,只知道村东头到村西头的庄稼人,在他的观念里,娶人风风光光的必须要有个金耳坠,这样才算体面,元笙长的并不难看,只是皮肤黝黑,一个典型质朴的庄稼汉子,人也是正直憨厚,没什么心眼,脾气极好,对淮七一直言听计从,张大娘一直拿这事儿取笑元笙,说他养的儿子没出息,天生的怕老婆命,村里的人很羡慕淮七的好命,也将他们默认为了一对,办亲只是早晚的事情,淮七是元笙的老婆也是板上钉钉,甚至村里有人都管淮七叫做是元笙媳妇儿,淮七解释怕伤了元笙的心,也只能这么拖着,任凭他们的胡说。

冷大叔不是一直在南海那边,怎么到了京城,淮七问道。

爹说那里赚钱快,为我冷元笙攒钱娶媳妇儿用,元笙说着拍了拍胸脯,颇为得意,又来了一句娶媳妇。

怎么不自己去赚,靠着冷大叔羞不羞,淮七数落着元笙。

快了,过些日子我就去京城和爹一起,你到时和娘在家享清福吧,等我出人头地的一天,一定给你们接去京城。

儿啊,你把信给娘念一遍,娘不识字,自己看了半天也不认识一个字,张大娘拿着信颠来倒去的也看不出个究竟。

我帮您吧,淮七将那封已经沾满了烧饼油的信纸拿起,抖了抖上面的渣子,皱紧着眉头说;"元笙哥,你怎么这么对冷大叔的信。

元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小孩儿。

我已在京城找了一个好活,家里不用惦记,一切安好,过些日子等我安顿好了,接你们出村,买座宅子在京城安度晚年,淮七读着寥寥数字,唯一京城二字,刺痛了她的眼,她知道,离开张大娘一家的日子不远了,曾经说过永不踏进紫禁城一步的她,不愿去回到那充满残意的地方,如果她们去了京城,自己也会留在这小村子里,只求安稳。

淮七你愣着干嘛?是不是们要出村子,你太高兴了?元笙为淮七弄了弄额前的碎发。

冷大叔到底在京城干些什么?为什么在信里一字未提?淮七觉得蹊跷问道。

张大娘将信小心的折好放在了打着灰布补丁的袖子里,这老头子也不说,谁知道他干的是什么差事,没想到老了老了,到来了飞黄腾达,看来这紫禁城真是个好地方。

元笙傻笑着说:“娘,儿子去了一定比爹赚的多,淮七啊,爹没写可能是不方便说,你放心,爹是不会干犯法的事儿,我们村里的人赚钱都是凭着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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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笙哥,你又拒了一门亲事,人家都是男子像女子提亲,你可倒好,已经是三个来说媒了吧,你也别端着,现在倒向是个闺中女子是的,找个好姑娘就嫁了吧,淮七和元笙站在门前的小溪边说,每晚他们吃过饭就会去溪边,这已经成了两人的习惯,在那里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今天说的事情,每次都会弄的两人不欢而散,淮七总是委婉的拒绝着元笙,只是一根筋的元笙却怎么也不愿放弃。

淮七,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不用这么绕着圈子,我等你,吃个苹果,看你晚上没怎么吃饭。

淮七也布客气,接过被溪水沁的冰凉的苹果,张嘴咬了一大口,香甜腻人,看元笙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一下子将苹果塞到了元笙的嘴里。

元笙又是那样对她痴痴的笑着,这个质朴的大男人,他的生活里简简单单,总是把自己的愿望放在嘴边,而这个愿望只和淮七有关。

晚上凉,披件衣服,张大娘将自己的衣裳披了淮七身上。

娘,你这也太偏心了,你儿子也在这儿冻着呢,山里的晚上凉,你每次都给淮七加衣裳,让自己儿子冻着。

张大娘踮起脚打了元笙一下,到头来衣服不还是到了淮七身上。

淮七挽着张大娘,亲昵的说;"张大娘,您和元笙哥都疼我,我们一家人要是能永远这样该多好。

张大娘的看着几年前自己从崖边救来的淮七,当时她摔的全身都是血,紧紧的把着自己的腿,让自己救她,在床上养伤了一年,她不知道这丫头到底遭了多大的罪,竟到了跳崖的地步,这孩子还是倔的厉害,从来不说当日为什么会摔下悬崖,张大娘已经将淮七当成了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她打心里希望淮七和元笙结婚,给自己生个孙子,只是淮七这丫头一直不同意这门亲事,让张大娘总会觉得,这丫头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自己,离开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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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七快点起来,村里来了好多人,全是当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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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七听到嘉容这么一说忙下了床,三下五下的穿好衣服踏着鞋,走了出去,觉得这小村子能来当差的,简直就是奇闻。

村子里的人大半都走了出来,天才刚擦亮,山上的雾气及重,伴着狗吠鸡鸣平添了一份诡异。

领头的差人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穿着深蓝色官衣,蓝色顶戴好不神气,他纵身一越翻身下马,松开手里的缰绳,对着那帮村民手里举起圣旨,面无表情的摊开,待全村人齐齐跪地,才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召约,缣村因瘟疫横行,十五日之内屠村,凡染有瘟疫者,格杀勿论,顷此。

村民听到圣旨人人恐慌,村里并没有人能染上瘟疫,这道圣旨凭空而来,让所有人都大惑不解,村长让张大伯颤颤巍巍的走上前问领头的差人说;"这位官人,我们村子并没有一人感染瘟疫,是不是皇上弄错了?

放肆,这等刁民竟然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看来是活腻歪了,说着他拔出官刀,将村长活活的手刃、随后不屑的扫了一眼这帮村民,嫌弃的说;"一堆烂民,怪不得得了瘟疫,臭气熏天,十五日之内让你们投胎做人,也没准对你们说也是好事儿。

大人可否让民女看一看圣旨,村民们都还没从惊吓里缓过来,淮七这么一说,旁边的田大叔拉着她阻止道:“淮七别胡闹,村长的命都没了, 你又不是没看到。

领头差人举起官刀抵在淮七的下巴上轻浮道:“没想到这小山村里还有这样的美人,不过美人虽美,这圣旨也不是你们这帮村民能看的,说后他收起官刀,一只脚踩在了村长的尸体上说:“看到了们,这就是乱说话的下场,你们要是跑了,下场比他还要惨, 本官连个全尸都不会给你们留,回去好好的处理交代后事,也别回去倒腾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也是一件也带不走,都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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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村子如今人心惶惶,圣旨一下,无力回天,淮七终究还是想不明白,论理说,怎么想都不能来这这个村子,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甚至都觉得是不是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杀她灭口,株连一村子的人。

元笙和张大娘将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件和攒了几十年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准备晚上趁人不备逃出村子。

淮七,你的东西我也给你收拾好了,今天晚上趁着没人咱们逃出去,去京城投奔我爹,元笙收拾了一上午,已经累的满头是汗。

元笙哥,张大娘,我看咱们逃出的机会只有一成,甚至更少,还要冒这个险?我觉得这事儿蹊跷极了,一是咱们村子根本没有瘟疫,二是即使有了瘟疫 ,村子位置偏僻,所谓天高皇帝远,皇上也根本不会知道。

朝廷上的事儿咱们不懂,也掺和不了,就知道这村子里的人也就有半个月的命活,真是作孽啊,作孽,才要盼来好日子,就发生了这事儿,张大娘说着说着用布满皱纹的一双糙手擦着泪。

元笙坐在张大娘身边,手搭在她的身上,拍了拍张大娘的肩膀安慰道:“娘,快别哭了,想想好的,要是咱们逃了出去,就去京城过舒坦日子,让爹在家养老,我有的是力气,养活你们不是问题。

不行,不能逃,淮七打破了还在那虚迷幻境的元笙,他永远都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觉得什么都有希望,却从看不到阴暗的一面,先是他们都不会一点武功,随便一个小差役就能把三人扣押回来,再者张大娘年事已高,走夜路根本就太过危险,既然下了圣旨,这里的守卫也不能稀松,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自然不能少,要说跑简直比登台还难,村长的下场在哪明摆着,她不想一家人去冒这个险。

如今我们就这一个办法了,淮七别怕,我元笙就算是没了命,也要护你和娘周全,元笙仍在保证。

元笙哥,你和张大娘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趟一会回来,淮七实在没了办法挣扎了一夜,才想出了一个赌命的法子。

淮七这个时候你还要去哪?别到处的乱跑,张大娘拽着淮七的胳膊怕她出事,拦住她不让她出门。

放心吧张大娘,我马上就回来,淮七不顾张大娘的阻止,跑了出去,这事儿她没地方可去解释,自己能自己办,觉得这村子活命,也只能靠她自己。

差大哥,能否借一步说话,淮七趁人不注意,找了一个看上去还带着稚气的小官兵。

小官兵故意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还带着官腔的说;"有什么话在这儿说。

如果这位差大哥不和民女过来,民女就喊您非礼,到时挨板子可别怪我,淮七威胁这个愣头青。

你瞎说,我哪非礼你了,大白天的你可不要冤枉人,小官兵脸红到了耳朵根子,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

你要不跟我去,反正我是个要死的人了,我不怕死,倒是你年纪轻轻被扣上这个 帽子,看你以后怎么抬头做人,淮七说的颇有气势。

好,跟你去,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招,小官兵气汹汹看四周没人跟着淮七,去了旁边的小树林,到了那儿极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事儿快说,我还当差呢,别瞎耽误大爷我得功夫。

淮七白了小官兵一眼,看着他胡子都没有几根的样子,还自称是大爷,突然幻想胤禛如果此时在他身边该有多好, 只要他的一句话,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还哪能让一个小屁孩在她的面前称大爷,这么多年过去了,淮七觉得胤禛给她的依赖感实在是太深太深,直到如今每次遇到了难事,她都想着胤禛在该有多好,处处的帮着自己护着自己,可每次冷静之后发现这只是想想,甚至是臆想,做什么事儿只能靠着自己,她爱着胤禛,觉得那个男人是她的骄傲,也恨自己把胤禛对她的情分耗尽。

这位大爷你多大了?淮七鄙夷的问道。

小官兵扬了扬脑袋说:“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有什么事儿赶紧的,要是连累了大爷我挨板子,饶不了你。

后宫夺艳 第二章 福海所帮

更新时间:2012-2-2 15:02:14 本章字数:7070

淮七看这傻小子的愣头青样,觉得他还真是蠢,不会反咬一口的道理,要是刚才他大吼一声有人要逃跑,什么事儿也就没了,谁知道偏偏傻的厉害,真就和了自己心意,她将头上的簪子摘了下来递给了小官兵,官爷这个请您收你下。

小官兵接过簪子,冷哼了一声;"这玩意有什么稀罕的,又不是银簪,能当几个钱?话虽这么说,可手仍紧握着那根簪子,没有还给淮七的意思。

您全当当了,换个酒钱,淮七笑道。

小官兵将簪子放到了袖子里,可能是第一次收了人贿赂,心里没底,故意弄了弄衣领,轻咳了两声,有什么就说吧,不过不能放你走,上面有命令,要是跑了一个人,我们这帮人都得掉脑袋,为了一顿酒钱掉了脑袋,本大爷可不想。

不是说治好了病就放我们,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我看这架势,怎么就是耗日子屠村。

可不,有人和皇上启奏说这里有瘟疫,你想想皇上朝中的事儿就已经一堆,根本就管不了这档子事儿,只按着以前处理瘟疫的法子办,这里面事儿太多,保证是这个村子里面有人得罪了朝廷里的哪个大官,我们这帮作小的也不知道太多,也有个说法是你们这村子地里面埋着东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看这穷山落,应该不会出什么值钱的物价来了,,小官兵越说越起劲,滔滔不绝的给淮七讲着自己知道的事情,这时也不怕了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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