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芙桐皱眉。
“……梦见你好像要杀了我，拿着一把锥子……啊，对了，最后你拿着那把锥子刺自己的心脏……”
“我想知道，这些记忆到底是谁留给你的？”芙桐打断张君的话。
张君呵呵的笑，“我更想知道，我从没遇到奇怪的人……”
芙桐飞快地思索，张君却突然侧过身来握住她的手，“留下来陪着我，就这么段时间而已，我可能没有多少日子了……我知道你……你不是普通人，你这么小孤身一人到另一个城市，而且做的事情也很奇怪……我梦见的这些，那么真实，而且你好像一早就知道这些事……我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我离开人世之前，你能不能留下来把这些事告诉我？”
芙桐缩回手，张君再次握住，她往前面望去，蓉蓉已经买东西回来了，站在门口不动，张君也意识到，终于脱手。
“我先走了。”芙桐连忙站起，头都快埋进胸腔了，从蓉蓉身边经过。
“外面下雨，你有伞吗？”蓉蓉说。
芙桐没听清，硬着头皮冲出门口。
外头雨水淅沥，不打伞会淋得全身。
芙桐袋里的伞就是张君上回给她的那把，拿出来又想起张君那些话。
她应该问清楚的，也许可以留下来说清楚，但她没有把握。这一世居然出现一个这样的人，她宁可不理，也不要再搅进来，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她撑开伞，为伞上绣有的小花苦笑，无奈地摇摇头走进雨里，忽然感到有些怪异，她拿开伞看看天，竟然放晴！
“什么！”芙桐不可思议的，她看看脚下，她站着的那块地的雨水竟干了。
她走回医院门口，看到人们四散着从医院出来，对突然放晴的天气还很不敢相信，确定真的没雨后才慢慢走出去。
芙桐走到门口大楼，站在有遮挡的墙下，决心把伞就此一收——
果然，雨突然从天而降，还是刚才的淅沥，刚刚走出去的人们躲闪不及；太阳再次溜进云层里，地板很快湿漉。
芙桐彻底明白了，她拽着伞跑到张君的病房。
她已经完全确定——张君就是她的猫将军在这一世的化身！
将军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一个永远的谜，或许在上一世它是一只猫，这一世他是一个普通的留校生，在轮回了四五次间，将军没有一个真正固定的形态，所有凑合后成就了什么就是什么，这一世的将军因为时间置换的错误，没有灵力，只剩得一些记忆。
这回只要她救救张君，如果能唤醒全部记忆和灵力，那么斯嘉就有救！
芙桐飞快地跑回病房，却在门外听到哭声。
她觉察不对，急忙放慢脚步，站在门口往里面望，蓉蓉伏在张君的病床上，眼睛红肿。
医生和护士站在旁边，医生把吊针的线头拔去，接着护士把白布盖在张君的脸上。
☆、第十二章
张君家信教，葬礼非常朴素简单。
芙桐几乎不用选新的衣服，平时的黑色已经足够，这样过于简单的仪式对信道的芙桐来讲终究不适应，即使在此之前她的悲伤要远胜于一切。
张君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芙桐站在最后面看不到他们的悲痛.蓉蓉比她前几排，芙桐那原本就视此等仪式作无物的心态，还以为蓉蓉会作为小媳妇的存在，而斯嘉没有来。
教堂里没有灵，芙桐极不严肃地去找寻是否真有白神父，才抬起头就被在旁的蒋瑶一拉手，芙桐连忙低头，想抽回手时，发现蒋瑶握得更紧了，芙桐不敢出声，静静地等待仪式结束。
仪式结束后蒋瑶真的松开手，芙桐瞪了蒋瑶一眼，她心情前儿悲伤现在烦躁，她多逗留了几天，更让她无可奈何的是将军在这一世的化身已灭，失去了一个得力助手。如今她不得不赶快回去，希望全落在文彬身上。
出了教堂，离开前蓉蓉叫住她。
她缓气，“有什么事吗？”
蓉蓉皱着眉头看着她，“我很想知道，那天张君在离开之前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其实蓉蓉的语气是很温和的，虽然她表情很紧绷，也许是近日伤心过度。
芙桐有了防范，却不敢直视，只说：“没什么。”
“张君他是不是喜欢你？”蓉蓉突然说。
芙桐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蓉蓉加重语气，“你明知道我问什么，还要我说一次。”
不过一个15岁，一个17岁的女生，气氛像是原配在找第三者理论。
芙桐始终是小女生，没经受多少磨难，对死亡的事向来看得很淡，却无法接受这么被误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没头脑地嚷道：“喜不喜欢我关你什么事！”
蓉蓉气头上来，蒋瑶拦住，“今天算了，在外面吵这么难看！”
蓉蓉咬唇，不住地点头，眼睛却狠狠地盯着芙桐，直到打车离去。
才一走，芙桐的泪就掉下来，蒋瑶安慰着把她领回吧里，芙桐不断地拭泪，可哭完的眼眶总是特别浅，拭不干般随便可以掉下泪来。就这样如人偶一样被蒋瑶牵着，可一到吧门前，芙桐任性地说着要收拾东西回去了，等不得。
“至少吃完再走，不要饿肚子吧！”蒋瑶把芙桐往里头牵，“我煮碗面给你，很快的。”
才将近中午，吧里没什么人，但独独有一人今天请了假就坐在近门口处的沙发里。
斯嘉见她们二人进来，摞下手机，“林芙桐，过来！”
“又来一个闹事的。”蒋瑶小声说着，想上来劝说，芙桐挡在前面，“你还是去煮东西吧。”蒋瑶只能到里头去。
斯嘉怎么说也是芙桐熟悉的对象，她的脾气已经领教多次。
“你是什么意思啊？”斯嘉很开门见山地质问。
芙桐站着懵懂。
“那是人家男朋友你知不知道？”斯嘉抬眼。
原来方向是一致的，芙桐想着，目视着斯嘉，说：“我没有抢什么男朋友，而且，我对男人没兴趣。”
斯嘉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不说清楚？人家会以为你对他有兴趣！”
“什么人家人家！”芙桐有点生气，“人家已经死了！”
“所以你知道他快死了也不拒绝不说清楚吗？在医院里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斯嘉接话非常的快。
看来斯嘉是听了蓉蓉的话，芙桐真生气了，即时话到嘴边都成了断句，“我……我，我怎么会……”她想说的是“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混蛋”但还是说不上来；芙桐心里气，还是顾着一直以来自己的真实感情。芙桐了解斯嘉始终是女生，很多时候她做不了如同外表那样大男子的气魄。
可是斯嘉把话接全了，“你怎么会认识我这个混蛋对吧！”
没有干涸的眼眶很容易就淌下泪来，芙桐不想说话了。
“你哭什么，你这个白痴！”
斯嘉依旧坐着，芙桐依旧站着，之间一米的距离。
“你不是要走吗？你滚回去呀！还在这里做什么！”
芙桐的泪倒流回去，哽咽在喉咙里，一片苦涩，反而呛得她泪水不住往外流。
“你哭什么啊！你走啊！”斯嘉大声说着，把桌面上的书和杂志一扫到地上，惊动了零散的几个客人，还有吧台调酒的小妹。
让斯嘉不敢相信的是，芙桐竟然弯下腰去捡书。
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快燃烧了，这个场景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斯嘉默默地注视着芙桐将书和杂志一本一本捡起，搁在手上，掉着眼泪吸着鼻子。
“捡什么捡，你过来！”斯嘉叫着，“叫你过来就过来！”
芙桐非常听话地起身，把捡起的书放到桌台，走到斯嘉面前，站着。
“你有什么目的？”斯嘉问。
芙桐吃惊于斯嘉的询问，与上一世一样斯嘉还是如此怀疑她。
“为什么接近我？你有什么目的？”
芙桐带着泪笑笑，“我哪有什么目的。”
斯嘉也笑，“想骗我？没用的，你骗不了我。”
芙桐惊恐，她的疑虑在于斯嘉会不会也因轮回的置换错误同样带有上世的记忆？现在想想，当她第一次被斯嘉推倒，斯嘉见到她时表情就很怪异。
“我说对了？”斯嘉冷笑，再次误会了芙桐惶恐的表现。
“别笑，斯嘉。”芙桐努力收拾情绪，“既然你觉得我在骗你，那么我就说一些骗你的话。”
斯嘉睁大着眼睛，震惊得张口结舌。
“第一，我是来这里找东西的，不过那不是因为人；第二，这一路没有什么值得我怀念的；第三，我是属于这城市；第四，我不是处女；第五，我有妖法；第六，我是同性恋；第七，我恨不得杀了接近你的人；第八，我喜欢抒情的音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斯嘉听得很受不了，打断芙桐的话，“你到底要说什么！”
芙桐继续说着：“……第九，我是有目的的；第十，我是讨厌你的。”
斯嘉忽然怔住，抬眼去看芙桐，芙桐异常平静。
照理，不可能这么平静，然后她的嘴角慢慢有了一丝笑容。
斯嘉顿时觉得惊悚，应声站起，快步奔出酒吧。芙桐在后面叫，斯嘉已全然听不见了。
剩下的，即是她便把整个人抛在沙发上，哭得死去活来。
吧台的小妹马上去叫了蒋瑶出来，但蒋瑶看到的芙桐已经伤心过度昏倒在沙发上。
☆、第十三章
芙桐睁开朦胧的双眼，眼前仍是雾蒙蒙的，不管她再怎么揉眼睛，幸好她分辨出来自己是在车上，回程的车。
她记不起自己怎么会这么快在回程的车上，只是记得与斯嘉吵了一架，自己昏了过去，后面的事就想不起来了。
可能睡蒙了，她想。
她换了个睡姿，却听到背后有人唤她。她睡意更浓，不想受打扰，可那叫声唤得她心烦，一声声绵绵切切，她不得不弹起身子想骂，这车上有她认识的人吗？
她转头四处望望，在斜对面暗处有个灰色的人影渐渐逼近，她心扑扑直跳。待人影更近些，她看得清所谓的灰色是这人影银白色的头发还有那苍白的容颜，唬得她心慌。
人影现出一个老妇人，佝偻着背半蹲在她面前，芙桐认人的本事还很好，即使视线模糊，她差点大叫出来，还是按低声音，“老婆婆，你怎么在这里？”
老婆婆诡异的笑，“几世来，你还是没有听我的话……”
芙桐掀开被子，她手一拉就可碰到老婆婆，但当她伸手，老婆婆以奇快的速度后退一步，她再往前，老婆婆就再往后，她好像永远都触碰不到。
芙桐歇下，“老婆婆，你就不过来我身边坐吗？”
老婆婆没抬头，更看不清她的脸了，完全没有去理芙桐的邀请，似乎没有时间，“……几世轮回后你运气很好，这么快就撞上了最好的安排，只是时间太多了，白白浪费……”
“不是，老婆婆！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救我爸妈，救承浩，你告诉我！”芙桐急了，连老婆婆的话都没听完整句。
“你的父母本遭天谴，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我一早与你说了，他几世都难逃一死。”
“那斯嘉呢？斯嘉呢？”
老婆婆叹了口气，“还是那一句，她本来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芙桐眼睛红了，“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非要跑来一趟告诉我这些事，你可以不用管我，我自己去救。”
“你以为知道轮回之法不断地让你妄加轮回所受的惩罚还不够吗？”
“可是……”芙桐急得泪都掉下来，“……我……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回到智障的生活，永远都像个白痴一样，接受不了不去见斯嘉，接受不了永远待在这个城市里！”
芙桐埋头哭了一阵，又说：“你说的对，这时间本来就有错，上天对我太好让我早点看到斯嘉至少还多了两个月相处，上一世我和她不过在一起一个多月，有很多事根本就是荒谬，可我真的喜欢斯嘉，我没办法不去见她，没办法任她以各种方式死去……”
“……梦见你好像要杀了我，拿着一把锥子……啊，对了，最后你拿着那把锥子刺自己的心脏……”
“我想知道，这些记忆到底是谁留给你的？”芙桐打断张君的话。
张君呵呵的笑，“我更想知道，我从没遇到奇怪的人……”
芙桐飞快地思索，张君却突然侧过身来握住她的手，“留下来陪着我，就这么段时间而已，我可能没有多少日子了……我知道你……你不是普通人，你这么小孤身一人到另一个城市，而且做的事情也很奇怪……我梦见的这些，那么真实，而且你好像一早就知道这些事……我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我离开人世之前，你能不能留下来把这些事告诉我？”
芙桐缩回手，张君再次握住，她往前面望去，蓉蓉已经买东西回来了，站在门口不动，张君也意识到，终于脱手。
“我先走了。”芙桐连忙站起，头都快埋进胸腔了，从蓉蓉身边经过。
“外面下雨，你有伞吗？”蓉蓉说。
芙桐没听清，硬着头皮冲出门口。
外头雨水淅沥，不打伞会淋得全身。
芙桐袋里的伞就是张君上回给她的那把，拿出来又想起张君那些话。
她应该问清楚的，也许可以留下来说清楚，但她没有把握。这一世居然出现一个这样的人，她宁可不理，也不要再搅进来，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她撑开伞，为伞上绣有的小花苦笑，无奈地摇摇头走进雨里，忽然感到有些怪异，她拿开伞看看天，竟然放晴！
“什么！”芙桐不可思议的，她看看脚下，她站着的那块地的雨水竟干了。
她走回医院门口，看到人们四散着从医院出来，对突然放晴的天气还很不敢相信，确定真的没雨后才慢慢走出去。
芙桐走到门口大楼，站在有遮挡的墙下，决心把伞就此一收——
果然，雨突然从天而降，还是刚才的淅沥，刚刚走出去的人们躲闪不及；太阳再次溜进云层里，地板很快湿漉。
芙桐彻底明白了，她拽着伞跑到张君的病房。
她已经完全确定——张君就是她的猫将军在这一世的化身！
将军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一个永远的谜，或许在上一世它是一只猫，这一世他是一个普通的留校生，在轮回了四五次间，将军没有一个真正固定的形态，所有凑合后成就了什么就是什么，这一世的将军因为时间置换的错误，没有灵力，只剩得一些记忆。
这回只要她救救张君，如果能唤醒全部记忆和灵力，那么斯嘉就有救！
芙桐飞快地跑回病房，却在门外听到哭声。
她觉察不对，急忙放慢脚步，站在门口往里面望，蓉蓉伏在张君的病床上，眼睛红肿。
医生和护士站在旁边，医生把吊针的线头拔去，接着护士把白布盖在张君的脸上。
☆、第十二章
张君家信教，葬礼非常朴素简单。
芙桐几乎不用选新的衣服，平时的黑色已经足够，这样过于简单的仪式对信道的芙桐来讲终究不适应，即使在此之前她的悲伤要远胜于一切。
张君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芙桐站在最后面看不到他们的悲痛.蓉蓉比她前几排，芙桐那原本就视此等仪式作无物的心态，还以为蓉蓉会作为小媳妇的存在，而斯嘉没有来。
教堂里没有灵，芙桐极不严肃地去找寻是否真有白神父，才抬起头就被在旁的蒋瑶一拉手，芙桐连忙低头，想抽回手时，发现蒋瑶握得更紧了，芙桐不敢出声，静静地等待仪式结束。
仪式结束后蒋瑶真的松开手，芙桐瞪了蒋瑶一眼，她心情前儿悲伤现在烦躁，她多逗留了几天，更让她无可奈何的是将军在这一世的化身已灭，失去了一个得力助手。如今她不得不赶快回去，希望全落在文彬身上。
出了教堂，离开前蓉蓉叫住她。
她缓气，“有什么事吗？”
蓉蓉皱着眉头看着她，“我很想知道，那天张君在离开之前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其实蓉蓉的语气是很温和的，虽然她表情很紧绷，也许是近日伤心过度。
芙桐有了防范，却不敢直视，只说：“没什么。”
“张君他是不是喜欢你？”蓉蓉突然说。
芙桐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蓉蓉加重语气，“你明知道我问什么，还要我说一次。”
不过一个15岁，一个17岁的女生，气氛像是原配在找第三者理论。
芙桐始终是小女生，没经受多少磨难，对死亡的事向来看得很淡，却无法接受这么被误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没头脑地嚷道：“喜不喜欢我关你什么事！”
蓉蓉气头上来，蒋瑶拦住，“今天算了，在外面吵这么难看！”
蓉蓉咬唇，不住地点头，眼睛却狠狠地盯着芙桐，直到打车离去。
才一走，芙桐的泪就掉下来，蒋瑶安慰着把她领回吧里，芙桐不断地拭泪，可哭完的眼眶总是特别浅，拭不干般随便可以掉下泪来。就这样如人偶一样被蒋瑶牵着，可一到吧门前，芙桐任性地说着要收拾东西回去了，等不得。
“至少吃完再走，不要饿肚子吧！”蒋瑶把芙桐往里头牵，“我煮碗面给你，很快的。”
才将近中午，吧里没什么人，但独独有一人今天请了假就坐在近门口处的沙发里。
斯嘉见她们二人进来，摞下手机，“林芙桐，过来！”
“又来一个闹事的。”蒋瑶小声说着，想上来劝说，芙桐挡在前面，“你还是去煮东西吧。”蒋瑶只能到里头去。
斯嘉怎么说也是芙桐熟悉的对象，她的脾气已经领教多次。
“你是什么意思啊？”斯嘉很开门见山地质问。
芙桐站着懵懂。
“那是人家男朋友你知不知道？”斯嘉抬眼。
原来方向是一致的，芙桐想着，目视着斯嘉，说：“我没有抢什么男朋友，而且，我对男人没兴趣。”
斯嘉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不说清楚？人家会以为你对他有兴趣！”
“什么人家人家！”芙桐有点生气，“人家已经死了！”
“所以你知道他快死了也不拒绝不说清楚吗？在医院里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斯嘉接话非常的快。
看来斯嘉是听了蓉蓉的话，芙桐真生气了，即时话到嘴边都成了断句，“我……我，我怎么会……”她想说的是“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混蛋”但还是说不上来；芙桐心里气，还是顾着一直以来自己的真实感情。芙桐了解斯嘉始终是女生，很多时候她做不了如同外表那样大男子的气魄。
可是斯嘉把话接全了，“你怎么会认识我这个混蛋对吧！”
没有干涸的眼眶很容易就淌下泪来，芙桐不想说话了。
“你哭什么，你这个白痴！”
斯嘉依旧坐着，芙桐依旧站着，之间一米的距离。
“你不是要走吗？你滚回去呀！还在这里做什么！”
芙桐的泪倒流回去，哽咽在喉咙里，一片苦涩，反而呛得她泪水不住往外流。
“你哭什么啊！你走啊！”斯嘉大声说着，把桌面上的书和杂志一扫到地上，惊动了零散的几个客人，还有吧台调酒的小妹。
让斯嘉不敢相信的是，芙桐竟然弯下腰去捡书。
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快燃烧了，这个场景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斯嘉默默地注视着芙桐将书和杂志一本一本捡起，搁在手上，掉着眼泪吸着鼻子。
“捡什么捡，你过来！”斯嘉叫着，“叫你过来就过来！”
芙桐非常听话地起身，把捡起的书放到桌台，走到斯嘉面前，站着。
“你有什么目的？”斯嘉问。
芙桐吃惊于斯嘉的询问，与上一世一样斯嘉还是如此怀疑她。
“为什么接近我？你有什么目的？”
芙桐带着泪笑笑，“我哪有什么目的。”
斯嘉也笑，“想骗我？没用的，你骗不了我。”
芙桐惊恐，她的疑虑在于斯嘉会不会也因轮回的置换错误同样带有上世的记忆？现在想想，当她第一次被斯嘉推倒，斯嘉见到她时表情就很怪异。
“我说对了？”斯嘉冷笑，再次误会了芙桐惶恐的表现。
“别笑，斯嘉。”芙桐努力收拾情绪，“既然你觉得我在骗你，那么我就说一些骗你的话。”
斯嘉睁大着眼睛，震惊得张口结舌。
“第一，我是来这里找东西的，不过那不是因为人；第二，这一路没有什么值得我怀念的；第三，我是属于这城市；第四，我不是处女；第五，我有妖法；第六，我是同性恋；第七，我恨不得杀了接近你的人；第八，我喜欢抒情的音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斯嘉听得很受不了，打断芙桐的话，“你到底要说什么！”
芙桐继续说着：“……第九，我是有目的的；第十，我是讨厌你的。”
斯嘉忽然怔住，抬眼去看芙桐，芙桐异常平静。
照理，不可能这么平静，然后她的嘴角慢慢有了一丝笑容。
斯嘉顿时觉得惊悚，应声站起，快步奔出酒吧。芙桐在后面叫，斯嘉已全然听不见了。
剩下的，即是她便把整个人抛在沙发上，哭得死去活来。
吧台的小妹马上去叫了蒋瑶出来，但蒋瑶看到的芙桐已经伤心过度昏倒在沙发上。
☆、第十三章
芙桐睁开朦胧的双眼，眼前仍是雾蒙蒙的，不管她再怎么揉眼睛，幸好她分辨出来自己是在车上，回程的车。
她记不起自己怎么会这么快在回程的车上，只是记得与斯嘉吵了一架，自己昏了过去，后面的事就想不起来了。
可能睡蒙了，她想。
她换了个睡姿，却听到背后有人唤她。她睡意更浓，不想受打扰，可那叫声唤得她心烦，一声声绵绵切切，她不得不弹起身子想骂，这车上有她认识的人吗？
她转头四处望望，在斜对面暗处有个灰色的人影渐渐逼近，她心扑扑直跳。待人影更近些，她看得清所谓的灰色是这人影银白色的头发还有那苍白的容颜，唬得她心慌。
人影现出一个老妇人，佝偻着背半蹲在她面前，芙桐认人的本事还很好，即使视线模糊，她差点大叫出来，还是按低声音，“老婆婆，你怎么在这里？”
老婆婆诡异的笑，“几世来，你还是没有听我的话……”
芙桐掀开被子，她手一拉就可碰到老婆婆，但当她伸手，老婆婆以奇快的速度后退一步，她再往前，老婆婆就再往后，她好像永远都触碰不到。
芙桐歇下，“老婆婆，你就不过来我身边坐吗？”
老婆婆没抬头，更看不清她的脸了，完全没有去理芙桐的邀请，似乎没有时间，“……几世轮回后你运气很好，这么快就撞上了最好的安排，只是时间太多了，白白浪费……”
“不是，老婆婆！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救我爸妈，救承浩，你告诉我！”芙桐急了，连老婆婆的话都没听完整句。
“你的父母本遭天谴，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我一早与你说了，他几世都难逃一死。”
“那斯嘉呢？斯嘉呢？”
老婆婆叹了口气，“还是那一句，她本来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芙桐眼睛红了，“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非要跑来一趟告诉我这些事，你可以不用管我，我自己去救。”
“你以为知道轮回之法不断地让你妄加轮回所受的惩罚还不够吗？”
“可是……”芙桐急得泪都掉下来，“……我……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回到智障的生活，永远都像个白痴一样，接受不了不去见斯嘉，接受不了永远待在这个城市里！”
芙桐埋头哭了一阵，又说：“你说的对，这时间本来就有错，上天对我太好让我早点看到斯嘉至少还多了两个月相处，上一世我和她不过在一起一个多月，有很多事根本就是荒谬，可我真的喜欢斯嘉，我没办法不去见她，没办法任她以各种方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