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胖子精神劲上来了,从他的草屋里捞了他那条大裤衩就要走,我拦住他,让他先把妞妞送回去,我和闷油瓶带着小忆先去溪边。胖子想想就同意了,妞妞说她也想去,我赶紧给她解释那都是男人去洗澡的地方,女孩子可不能看,看了会长针眼。于是妞妞就懵懵懂懂地被胖子牵着手回去了。



我想这孩子还好没再问针眼是什么,不然我就要像十万个为什么的无限循环解答器了。



我去里屋给小忆和闷油瓶找出他们的换洗衣物,带上块皂角,然后就带上这一大一小乐颠颠地出发去石溪游泳兼洗澡了。小白看我们出门,立马自觉跟了出去。



三人一狗走了一段路,被毒日头晒在头顶上,都被迫走得飞飞快。还好一会就到了石溪,树荫投下遮了阳光,溪水流淌有了些凉意,我们都立马舒服地长舒一口气。



找了块石头放衣服,我们都脱到只剩下一条短裤下了水。小白好像从来没有下过水,看我们都进了水,就是不敢下来,在岸边转着直叫。我也没功夫理它,这个笨蛋狗,等它哪天知道了狗其实是会游泳的再说吧。



这时候我忽然思考起一个问题,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小白是公是母,要是个母狗就好笑了,我们“倒斗家族”唯一的女性成员是只小白狗,那真是太喜感了。这么一想我就更好奇了,忍不住把小白唤过来,然后很流氓地查看了它的性别,靠,还被我这乌鸦嘴说中了!看来以后要是小白生了小狗宝宝,我们家说不定还会有新的成员出现,我扶额叹息。



暂时不管这些,抓紧时间去水里凉快下才是正经事。刚下水的时候我还是被溪水给凉到了,打了个寒噤,不过即使这么凉,我还是觉得舒服极了,赶紧游了几下,浑身有了点热量就不冷了。



小忆不太会游泳,我教了他蛙泳的几个诀窍,他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喝了几口水就学会了,然后立马热爱上了这项运动,游得不亦乐乎。



闷油瓶没我们俩这么兴奋,只是斜倚在岸边,闭着眼睛休养。我心想也是,这家伙大概就是所谓的“淡定帝”,什么时候能兴奋起来才奇怪,估计只有看见血尸之类的他才有点精神头。



我把皂角递给小忆,让他自己洗洗头,小忆很自觉地游到下游去了。我游累了,也学着闷油瓶的样子斜倚在岸边休息,远远地就听见很重的脚步声一路跑了过来。



小爷我用脚趾想都知道是胖子,所以我头都没回,直接嘲笑道:“胖子,你这体重还敢乱跑,我都感到大地母亲的震颤了啊。你可别一不小心引起山体崩塌或者来个泥石流,那我们可就被永远埋在山脚下做化石了。”



胖子哼哧着想说话,谁知道跑得太快喘不过气,我就更乐了。胖子弯腰边喘气,边伸过一根烧火用的火钳,指了指小溪。



我有点不解地看了看他,然后一拍脑门,对啊,这溪水活络的很,肯定有鲜美的小鱼,戳些鱼回去烧个野生鱼汤,绝对是人间美味!



我难得地夸了夸胖子的脑袋,原来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然后拿着火钳,猫着腰找起鱼来。

谁知道胖子喘够了气就一把抢过了火钳,鄙视道:“就你这小身板还叉鱼?而且你眼神也不好,肯定不行!估计到晚上都叉不到一条鱼。这种高难度的任务组织上交代了,一定要给小哥完成。”说着就一脸恭维地把火钳郑重地交给闷油瓶。



闷油瓶微微抬起眼,胖子笑得更谄媚了,我心说,大腕的气场就是不一样啊。



闷油瓶接过火钳往石溪中央趟去,我也很好奇,看他到底是怎么叉鱼的,就跟着他一起去了。胖子这个老顽童和小忆去石溪下游比赛游泳,笑声传了老远。



只见闷油瓶猫腰静静站在水中,一动不动看着水里,搞得我也不敢大口呼吸了,凝神看着水底。不一会,一条褐色的鱼游了过来,我仔细一看,好像是小时候见过的一种鱼,我们叫它土婆鱼。学名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在很小时候见过,后来河水污染太大,就渐渐绝迹了。



等那条鱼差不多要游到我们脚下时,闷油瓶举着火钳的右手突然发力,还没等我看清动作,水里就激起了一阵水花,然后一阵翻搅,水面瞬间浑浊了。闷油瓶没有丝毫犹豫,再一使力然后举起火钳,只见那条土婆鱼已经戳在了火钳的中部,只能做一些无谓的挣扎。



我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啊”地惊叫了一声,第一次叉鱼就能成功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之后闷油瓶又相继叉了一条溪哥(一种基本只在山涧出现的鱼),两条鲫鱼。我后来都麻木了,他娘的,我是发现了,这家伙只要是做和身体技能有关的事都开了外挂!



要知道,叉鱼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成功率极低,闷油瓶居然有百分百的成功率,我只能说,这种人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鱼挡叉鱼啊!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五月会日更哦~~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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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25

25、霉运 ...





我把闷油瓶叉上来的鱼放到岸边,找了些很硬的野草秆把这些鱼从嘴部串了起来,准备回去烧鱼汤喝。然后我想想,过会要再让闷油瓶多戳几条,也给符里正家送几条。



小白很好奇我在干嘛,就凑过来闻闻鱼,然后很明显地表示没什么兴趣,就又到树阴下乘凉去了。这只胆小的狗,水都不敢下,怎么对得起它先辈发明的游泳神技“狗爬式”啊。



我处理好岸上的鱼,看见闷油瓶又戳了一条溪哥上来。我只能说,我现在看他的眼光就像在看一座移动金库,可以干活,可以卖艺,可以打渔,万能百搭——钻石黄金二指!



时间过得飞快,闷油瓶已经收获了四条溪哥,三条鲫鱼,两条土婆鱼。我算算数量也差不多够了,以后要吃再让闷油瓶过来叉好了,图个新鲜的吃比较好。而且我这会也心痒痒,老看他叉鱼那么厉害威风的样子,我也很想自己试试,看看叉鱼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我立马和闷油瓶打申请:“小哥,我看今天戳的鱼够了,你应该累了吧?也让我来试试?”



闷油瓶看了看我,嗯了一声,就把火钳递给了我,嘱咐了句:“你看到的鱼是虚像,要往下多戳些。”说完就站在旁边看着我叉鱼。



我没来由地开始紧张,觉得以自己的身手肯定要出丑,可是总不见得跟闷油瓶说,让他滚一边去,别在旁边看着我,这样我紧张云云。靠,那岂不是更丢人了!



我握了握火钳,学着闷油瓶的样子定神看着溪水里的动静。突然,一条黑黄相间的巨大土婆子闯入了我的视线。我一阵窃喜,心说小爷我虽然身手不好,但是运气可真不赖,一上来就遇到这么大的一条鱼。我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把这条大鱼戳到,也扬眉吐气一番。



我屏住呼吸,看那鱼慢悠悠晃到我脚下,我越来越紧张,看它游那么慢,我心急得要命,好不容易等到它到了脚下的位置,我立马使出吃奶的力气向鱼的方向叉去。可是不知道是我的动作太慢惊到了鱼,还是这鱼太大已经聪明成了精,火钳擦过鱼的侧身直接戳进了溪底,那鱼赶紧滑溜溜地游走了。



我咬牙切齿,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太不甘心了,我追着那鱼的方向往下游跑去,虽然我知道追上的希望几乎是零。



我追了一会,觉得这个举动太傻了,就停了下来,找了一处凸出的石头作为我叉鱼的新地点。我知道山涧里的鱼都喜欢逗留在这种石头旁边,大概是游累了需要歇歇脚?



我安静地等着鱼的踪迹,闷油瓶也跟着我到新的地点,还是站在旁边看着我叉鱼。等了一会,我看到清澈的水了游来了一条大鱼,细细一看,靠,居然还是那条巨型土婆鱼!



我火了,这家伙不是脑子太小就是胆子太肥(此梗见盗笔)!居然还敢走回头路,是看不起小爷我吗?!我屏气凝神,心说让它再撞我枪口上试试。



眼看那鱼就要游到我脚下了,我更加紧张,咬咬牙,终于集中所有力气向那鱼刺去。谁知道我用力过猛,重心前倾地太厉害,再加上溪底的石头有些滑,我一下子站不稳,眼看着不仅没戳到鱼,反而要把自己交代了,和溪水来个亲密接触。



不过还好闷油瓶站在我旁边,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我没全部栽进水里去。可是谁知道我特意选择的这块大石头有那么多幺蛾子,这里的溪底布满了其他碎石,我膝盖一个大力跪进水里,妈的,这些石头直接狠狠刮过我的膝盖,疼得小爷我泪花都快出来了。



我咬紧牙,只觉得膝盖处一阵刺痛,强忍着疼痛,我扶着闷油瓶的手臂站了起来,低下头一看,膝盖处磨破了好大块皮,正不断往外渗血。



闷油瓶啧了声,蹲□查看我的伤口,皱着眉说道:“现在就回去,要用凉开水擦洗下。”我只觉得火燎燎地疼,点点头。心想我这两辈子都净跟沾“婆”的东西犯冲,之前是禁婆把我吓掉半条命,现在连叉鱼都被土婆鱼给整得这么惨。



闷油瓶扶着我上了岸,我蹦蹦跳跳单脚跳上了岸,心里暗想我这样子简直...简直变成了个刚诈尸的粽子!



胖子和小忆看见我们这边的动静,也跟着爬上岸,连水都没擦擦就凑过来看。胖子看着我流血不止的膝盖,也是吃了一惊,然后只有扶额无奈道:“我说天真小同志,我之前不是说过了么,你这样的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此梗见《藏海花》),就不要做叉鱼这种力气活啊,你看你看,这不是找虐嘛!”



我没工夫和胖子斗嘴,赶紧扶着闷油瓶的肩回去,胖子也不含糊,立马捡起地上的鱼,带上小忆跟在我们后面走了。胖子瞥了眼我扶着闷油瓶的手,着急道:“我说你还不如让小哥背你,你这么慢慢挪回去什么时候能到家?实在不行,我看不如来个公主抱,正好你们俩把这帐给清了,谁都有过一回!(此梗见盗八)”



我一下子慌了,这可不行啊,我这么个大男人让别人背着多难堪,况且这个人还是闷油瓶,我光想想脸都有些烧。



我赶紧朝闷油瓶说:“小哥,我没什么大事,就是膝盖破了点皮,扶着你就可以了,哪里需要人背啊!”



闷油瓶没有说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扶着我慢慢走着。胖子看自己的“谗言”没有得逞,也就慢慢跟在后面走着。



大概走了一刻钟的样子,我们终于到家了,我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有些麻木了,血基本上也都凝固了,不过动一下还是会有些疼。



闷油瓶从水瓶里倒了些开水冷着,胖子进屋找了块干净的布片,小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我脚边,我现在一下子成为了众人围着团团转的焦点,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倒觉得偶尔受个伤还不错。



闷油瓶在开水里洗干净那块布片,就蹲□来给我擦伤口,动作轻柔。



“咝——”一阵刺痛袭来,我咬了咬牙忍着,还是没忍住发出了声音,然后我立马又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许再发出声音。



闷油瓶抬头看看我,问:“很疼吗?”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忙说不疼。但是闷油瓶手下的动作明显更轻柔了,甚至脸上的神色都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模样。我愈发觉得自己这次受伤可真值。



闷油瓶在这边帮我擦洗伤口,胖子就拎着鱼去院子里洗鱼,顺便把还剩下的一些山菌也洗了,留着晚上炖鱼汤用。我告诉他留下了两条溪哥和两条鲫鱼给符里正送去,其他的可以先洗了,胖子点点头,直说我想得周到。



这下好了,我的伤口成为了一个最好的挡箭牌,可以随意指使别人做事,而我这个昔日的“老妈子”现在就像个监军,坐在厨房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好。



“小哥,那两条土婆鱼来炖汤,其他过会红烧了吃。”“胖子,把胡椒粉准备好,一会鱼汤快出锅别忘了放。”“胖子,现在可以把鱼下锅了。”“小哥,这时候火要小点。”

我觉得指挥的感觉相当爽,以至于今天的鱼汤我闻着都觉得极香,垂涎三尺。我心说,这都要归功于我教导得当才是。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也可以坐享其成,等着他们摆放碗筷,上汤上菜。所以今天我吃起鱼汤来都觉得更有滋味了,吃得也比从前多。谁知道正当我夹了一块鱼肉咽下去时,喉咙里一阵刺痛,靠,好像被鱼刺卡在喉咙了,果然是乐极生悲!我赶紧端起旁边的醋碗一顿猛灌,酸得我眼睛眉毛都挤在了一起,可是那根刺还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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