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虽然我成功逃脱之后获得了暂时的安全,但同时埋下了更大的隐患,因为逃跑意味着我公然和齐王叫板了,这对于齐王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代表绝对是当头一棒。矛盾激化升级,那我要面对的就是更为可怕的局面,到时候闷油瓶都不一定能有办法。



这么一想,我又停下了脚步,我应该找到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电视机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奇怪我怎么停下来了。



我理了理思绪,郑重道:“麻烦这位兄弟帮我个忙,我现在还不能离开齐王府。请你给悠然居的王胖子传个口信,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让他和我的几个朋友商量一下,找一个和平的方法到齐王府来救我。”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齐王是好面子的人,从小花曾经给我的资料来看,他还是一个爱财之人。我所谓的“和平的方法”,就是想让王胖子和小花商量一下,要么采用贿赂的方法骗齐王开心放了我,要么就用小花记录的把柄威胁齐王,总之要让他放弃和悠然居抢生意的想法,以后咱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我想以胖子和小花的经验,一定会明白我指的“和平”的意思,然后顺利解决这问题。



虽然电视机并不明白我的意图,但他还是尊重了我的意见,保证自己马上就去传达这个口信,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中。



万家灯火映着远处的天边,天边泛起丝丝微黄的光,我把门口的两个昏睡的护院扶正,自己关上了柴房的门,静静地在黑暗中等待。



这个夜晚的时间似乎尤其漫长,我斜靠在柴火堆上,感觉过了好久,还是不见有任何动静。难道胖子和小花没明白我的意思?



不会的,他们俩肯定找我找得要发疯了,得了消息肯定会立马跑来救我的啊!我锁住眉头,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无法预测、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人很烦躁。



正当我一头愁云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响亮的锣鼓声和男人的粗吼声:“后院起火啦!来人啊,救火啊!”我一下子蹦了起来,透过窗户果然看到了对面的几间仓库冒起了火花。



这是怎么回事?!我正想出去看看,突然柴房的破门就一下子被人狠狠踹开了。



“天真小同志,在睡觉的干活?”胖子变魔术般地掏出了一个油灯点亮,那张大圆脸亮了起来,他的身边站着一脸好笑表情的戈蓝。小花正在门口东张西望,趁乱把两个护院拖进了柴房,外面嘈杂一片,也没人注意这里。他们三个都穿着紧身的夜行衣,这会半拉着面罩,还真有几分劫狱的感觉。



“你们——这是放火来了?!”我并没有得救的喜悦,反而浑身无力:“他娘的,不是说了用和平的方法吗?你们是舍不得几个臭钱还是怎么了?”



“这不就是和平的方法吗?我们一没伤到外人二没打死齐王,难道还不和平?”小花耸耸肩。



“这叫和平?!那不和平的是什么方法?”我不可思议地问道。



“不和平的更简单了,我们直接把瞎子的马队和我的手下都带来,踏平这个齐王府。”小花用无所谓的语调说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话,在京城这么搞那不就等于变相兵变吗?!



“好吧,可……现在放把火能解决什么问题?”我觉得无法和这两个人沟通。



“这样齐王就会以为是其他人来袭击他了,然后你趁乱逃走,这样他也没法认为你是和他作对的吧?”胖子解释道:“一旦你到了安全的地方,哼,想再打我们悠然居的主意就没那么容易了。再说了,不给齐王点颜色瞧瞧,胖爷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就是,这种仗权欺人的人渣我最看不惯!”戈蓝甩了甩头发,挑起杏眼。我觉得此刻“代表月亮惩罚你”这句台词或许更适合她。



这下好了,这三个人好像大脑短路一样,完全没有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如果我跟着他们走,后续问题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解决,如果不跟着他们走,齐王会怀疑为什么我没有趁乱逃走,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宣告了这场火和我有关。还有两个沉睡的护院,不知道他们醒来会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总是现在我是陷入了窘境,一时之间脑子里乱麻一堆,理不出头绪,找不到万全之策。胖子和小花还在不断催着我快点走,我就更加心乱了。



“不好,有好多人朝这里来了!是齐王!”正在门口小缝处望风的戈蓝有些惊慌地扭头过头来。



“走!”小花当机立断推开门,胖子一把扯住我胳膊就往外走,现在是无论如何都要逃了。



外面几间起火的仓库把夜空映得发红,一大堆人正在拼命救火,还好齐王府人数众多,火势比一开始有所减小。



而齐王带了好几十个护院,正气急败坏地朝柴房奔来,正好和夺门而出的我们打了个照面。胖子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叫“原来是个地球仪啊”,把我们都逗笑了,搞得我们几个跟参观动物园似的,完全不像是在逃亡途中。



齐王显然没想到我们这么嚣张,他气得浑身发抖,身边的护院感觉到主子的怒气,一个个张牙舞爪地朝我们扑了过来。



我们赶紧发足狂奔,没看出来戈蓝这个女孩子奔跑的速度完全不逊色于我们,不愧是草原上长大的孩子。护院一直没有追上我们,但他们人多,形势对我们不利,更可恶的是,之前垂在墙边的用来逃脱的绳索已经被齐王的几个手下割断了,围墙这么高,根本翻不过去。



我们从后院一直跑到内院,搞得齐王府鸡飞狗跳。胖子眼尖,他在内院的一个偏屋处看到了一架梯子,招呼着我们赶紧上去,我心想,看来现在是要上房揭瓦了?!



我们也不管那么多了,一个个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偏屋也不知道是齐王的哪房姨太太,一直在屋里放声尖叫,或许把我们当成了会去劫色的歹徒。



我们在这穿破云霄的尖叫声中继续逃亡,小花开道,胖子垫后,眼看那些护院就要跑到梯子下面了,胖子正好一脚踏上了屋顶。



说时迟那时快,戈蓝敏捷地抽出随身的短鞭,卷住梯子一拉,把梯子拉到了屋顶上,地下的一群护院都开始破口大骂,但也只能干瞪眼。



“好样的!”胖子伸出大拇指夸了戈蓝一句,然后朝下面的护院们做了个鬼脸,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他夸奖戈蓝。



戈蓝有些不好意思地咬咬嘴唇,装作不在意道:“这有什么,本公主厉害的手段多了去了。”



我心下好笑,不过现在也不是乱开玩笑的时候,还是继续专心脚下在屋顶上前进更重要。在屋顶走路不比平地,因为瓦片有倾斜,而且不少瓦片生有青苔,又湿又滑,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滑下屋顶。



小花在前面开道,忍不住咒骂:“早知道是这样,小爷我上辈子就不应该老玩俄罗斯方块,应该多练习打超级玛丽!”





作者有话要说:如无意外,本文还有三章就会完结,之后会有番外,撒花

80

80、解围 ...





我被他这句“超级玛丽”给逗笑了,脚下一滑差点要摔倒,还好后面的胖子及时扶了我一把。



我们在各个屋顶之间穿梭,现在真要感谢齐王财大气粗,建了这么密集的房子,眼看着不远处就是外围墙了。我们都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脚下更加注意,免得功亏一篑。



“站住!”齐王像被滚的雪球一样,气喘吁吁地追到了我们脚下,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放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你……们……你们,难道不想知道张大首领的情况吗?”



我脚下一顿,但还是没有理他继续跑。



“我们不想从你嘴里知道。”胖子回了一句:“反正吐不出象牙!”



“哼,他被亚丹国的太子抓住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们就算是跑了,也没人给你们悠然居继续撑腰了!”齐王继续吼道,我心里咯噔一声,低头看了看他圆滚滚的肚子,真想一脚踹上去!



“天真,别信他的,肯定是这个猪头三在骗我们!”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皱紧了眉,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这是个谎言,但却忍不住心烦意乱——已经一个多月了,闷油瓶和黑眼镜还是音讯全无,我没法不害怕……



小哥,你现在在哪里?我在心底呐喊着没有人可以听见的苦涩话语,眼睛也渐渐酸起来。



你他娘的怎么还不回来?!



“我回来了。”一个不高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惊得一下子停了下来,眼睛瞪得死大。



近在咫尺的外层围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那个人好像是在一瞬间站上去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但是听见那个不高的声音我就知道他是谁,我就知道闷油瓶他娘的是不可能出事的!



“小哥,你……你……”我嗓子一紧,忽然再也说不出话来。



“妈的,小哥你出现得也太晚了吧?老子的肺都要蹦跶出来了!”胖子的声音里透露出无法压抑的狂喜。



闷油瓶点点头,微微矮□体,从围墙那边跳了过来,落在瓦片上,像一只黑猫一样,稳稳站住。



他看上去风尘仆仆的模样,神色也有些疲惫,我拼命眨眼,愣是把到了眼角的泪水又逼了回去。闷油瓶看着我,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走过来捏了捏我的手,仿佛是在说他没事,让我放心。



一瞬间,我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了,只剩下满满的安心,回来了就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是现在就叫我跳下去我都愿意。



齐王也没想到形势发生了这样诡异的逆转,而且他的谎言刚说完就被无情揭穿了,这叫他这个爱面子的人脸上怎么挂得住?我在屋顶看着他那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暗爽。看你这个腌猪头还有什么话说!



闷油瓶身上还穿着赶路的骑马装,腰间别那把黑金小匕首,他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齐王,居然没人敢再出声,齐王张嘴张了几次,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气焰全灭,大概在想着怎么周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齐王不说话,反而是闷油瓶先发话了,他微低着头看着齐王,淡淡道:“这是我的朋友,请你们走开,如果我的朋友受到任何一点伤害,我一定会杀死你,即使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盗墓笔记后记)



闷油瓶的身后是一直在狼狈逃跑的我们,一个个灰头土脸,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可是此刻,我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光彩的人。



齐王脸色涨得通红,没想到闷油瓶会这么不给他面子的说出这样的话,他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你身手了得,不过你要是失去了张家的庇佑和皇帝的信任,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怎么可能跟我抗衡?”



我浑身一凉,确实,齐王说的话不是危言耸听。我有些惊慌得看向闷油瓶,他神色淡然,冷冷看了齐王一眼,声音不响但是压迫感极强地问了一句:“是你出手快还是我出手快?”



齐王哑口无言地愕然看着闷油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胖子在我后面捂住嘴偷笑,心里肯定暗爽得很。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不过看齐王那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也不敢太嚣张,不然把皇亲国戚气死了也是个大罪名吧?



“王爷,王爷!门外面有一长队马队,带头的是个玳瑁眼镜的高个男人!他说他的朋友们正在王府里面,他是后援的!”那个齐王的暗探一脸慌张地前来报信。



齐王当头赏了他一个爆栗,怪他坏己方士气。现在的情况,就是瞎子都看得明白到底是哪方占据了优势。



不过,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要是真把齐王惹得狗急跳墙就不好办了。我脑子里想过了好几个念头,忽然灵光一闪。



“齐王殿下,我想,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站在屋顶上朗声说道,率先伸出了橄榄枝。



当然,对于齐王来说,这不仅是橄榄枝,还是救命的稻草。



“有……有什么办法?”齐王掩饰不住自己的急切,他的面子真是完全要丢光了。



“那麻烦齐王派人先给我们搭个梯子,我们到客厅仔细谈。”我微微一笑,从容不迫。闷油瓶略有些担心地回头看我,我和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信心。



真是风水轮流转,刚才还是亡命之徒的我们现在就成了齐王府的座上宾,只不过在凌晨的时候,这做客的时间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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