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女孩的真身,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此时凌空跃起,撒下一排细密的钢针!

古太白的额角渗出了汗珠。

“铛!”“铛铛!”针很快落到了某个实体上,发出了清晰的声响。

只是这声响,不像是扎在人身上发出的。

古太白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地上,而手里高高举起的,是一柄巨大的钢刀,以及钢刀的主人——女孩的分身。

这分身竟是一个酷似她形貌的木偶。现在这个木偶的背上,已经插满了自己主人撒下的钢针。

古太白把木偶扔到了一边,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对面,小小的黑蜻蜓也再次落到了地上。

风儿这时才看到,女孩的袖子外边,露着丝丝缕缕被斩断了的银丝,极细极透明,也正是这一族用来控制滑翔翼的丝线。

傀儡之术,一种古老而有趣的街头把戏,没想到还可以用到实战当中。

女孩似乎不在打算站起来了,而是就着半跪的姿势,将双手合在了一起。

周围的人几乎在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风儿在心里冷笑了,驯音之术么。

果然,古太白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异样的表情,然后不得已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这下这场对决就变得滑稽可笑了,因为两个人的手都已经腾不出空来。

风儿在心里想,难道要用脚了么?

事实证明了,就是用脚。

古太白忽然跃起,飞脚向女孩踢去,似乎是要打断她所施的法术。可女孩也不笨,轻巧地跳起来,直接躲过了这一踢。

剩下的时间似乎就是看着两个人互相踢来踢去。

到最后风儿也不得不佩服,人类的耐心真是好得可以。

如果是自己,早在第一时间,就取了对方性命。

可这也恰恰是风儿不能担任主要暗杀者的原因。

无论是神还是魔,或者是其他具有巨大能量的种群,在使用自己的力量时,总是不加控制的。

也就是说,他们一出手,方圆一百里之外的生物都会有所察觉。

所以,能够杀人于无形的,只能是人。

而且,只有同类,才最了解同类。

终于,女孩的双手,松开了。不知是迫于古太白刚才那一脚,还是自己决定改变战术。

另一种术。虽然看不得不甚明白,但风儿也能够基本确定,这是人类巫术中的某个部分。

女孩的身体,忽然变化了。

暗夜里,那小小的,纤细的身体,忽然被某种未知的力拉长了…飞快地变得柔软,变得更加修长……

最终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光滑的东西,一种不那么讨人喜欢的东西。

蛇。

黑色的,吐着信子的毒蛇。

不知是不是风儿的错觉,他似乎看到,古太白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疑和怜惜。

怜惜?

容不得风儿再多想,地上的蛇就已经站了起来,闪电般地向古太白窜去!

得手了。

这一下,终于得手了。

周围传出欢呼声,以及夹杂在欢呼声中的唏嘘声。

古太白的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淡淡的忧伤。

风儿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对身边的红箫淡淡道:“去救她吧。”

红箫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人们的欢呼在一瞬间变成了惊叫。

蛇的嘴还咬在少年的腕间,可是……

可是它的身体,在迅速地胀大,抽搐,同时由漆黑变成了血红!仿佛突然之间被灌进了剧毒的血水!

红箫轻飘飘地闪身上去,只一下,就捏住了蛇头的两侧,逼迫它张开了嘴。

蛇的牙齿已经全黑了。

红箫讶异的目光对上了古太白平静的眼睛。

这个少年,这个全身散发着桀骜之气的美貌少年体内,流淌的竟然是黑色的血。

诅咒之血。

风儿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种传说,在一些古老的国度,被神降罪的家族,会在每一代产生一个赎罪者,他将终身活在诅咒之中,其特征就是……

黑色的血。

带有剧毒和诅咒力量的血。

这是神给予他的补偿。

人群乱起来,有的人甚至开始咒骂了。

可这时,头领做了一个手势。

人们再次安静了。头领对红箫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红箫上前,抱起了蛇肿胀的身体。

“请您跟我一起,这是头领的意思。”

“去哪?”风儿的目光还停留在古太白身上。此时那少年正若无其事地拿起袖子,擦拭自己的手腕。

“去见您的主人。”

风儿的身体蓦地震了一下。

红箫轻轻叹着气:“现在,也只有他能救这个可怜的姑娘了。”

☆、第21章 解毒 (2336字)

竟然是一条长长的地道。

幽暗的,有些潮湿的地道里,能嗅到沙土略带腥味的清香。墙壁上没有装灯架,自然也就不会有火把,目前唯一的光源,就是风儿的右手。

一个淡淡的,紫色的光圈,笼罩着红箫和怀里的黑蛇,当然还有身后控制着光圈的人。

“还有多深?”风儿问。

“很快了。”红箫答。

纯净的黑暗,能让从它的身体里诞生出来的物种,感觉到绝对的放松与舒展。

这也是头领让红箫和风儿进入地道的主要原因。

一般的人类,恐怕已经因恐惧和缺氧,窒息在了离入口不远的地方。

终于,在前方不远处,有了光亮。

风儿将手收回到了袖子里。

那淡淡的,金色的光晕,在近百米深的地下,显得梦幻而温暖。

风儿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红箫用余光看到了风儿的表情,然后很识趣地笑笑,侧身把风儿让到自己前面去。

风儿只是淡淡地回以一个眼神,没有什么感激的意思。

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升起异样的感觉了吧……

只不过是一天一夜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就好像很久不曾见过了,又好像自己已经失去了接近他的资格……

莫名…我想见你。

金色的光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意,忽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变得愈发明亮了起来。

风儿吃了一惊,然后发现,不过是某个人,打开了一道门。

光是从门里面发出来的,而那个人的身形,隐没在光之中,只能看到一个颀长的轮廓。

心口,一阵撕扯般的疼痛。

“名…”伸出手,想抓住他,想在第一时间够到他!

“这是怎么了。”莫名在笑,温柔的、让人安心地笑着…只可惜,不是在对自己说话。

红箫连忙回答:“她中了毒。”

莫名点点头,伸出手去,将红箫怀里已经僵硬的小蛇接到了自己怀里。

风儿的眼睛睁大了。

“进来吧。”也不知这话是对谁说的,风儿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人拉了一把,然后踉跄着就进入了一个被光填得很满的空间。

红箫一时难以适应,过了一会之后,才惊叹道:“这是…神的法器吧?”

风儿冷冷地看着桌上立着的那根粗拙的木头,那根现在作为光源不断放出金光的手杖,忽然恨不得把它折成两半。

莫名微笑:“可以这么说。”说着,便把怀中的东西放到了暗室内唯一的一张木床之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风儿几乎要叫出声来,然而终究忍住了。

莫名,将自己的手腕,伸到了小蛇的嘴边,并且,按住它的小脑袋,强迫它咬下去。

暗室里,忽然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

风儿和红箫同时深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血的味道。

真是让人兴奋的味道呢……

蛇肿胀的,发红的身体,在贪婪地吸吮了莫名的血液之后,渐渐消瘦下去,颜色也变得黯淡了。莫名没有光泽的眸子好像忽然亮了一下,继而,另一只手伸出去,抓住了蛇的七寸之处。

蛇开始痛苦地挣扎起来,挣扎,并且抽搐,同时拼命跃动,好像要把最后仅存的力气也折腾干净…而莫名的手却丝毫不软。

红箫忍不住在一旁轻声提醒:“要死了。”

果然是死了。蛇的身体变成了一条僵直的长绳,直挺挺地扑在床上,鳞片变得愈发黯淡无光。这时莫名忽然唤了一声:“风儿。”

风儿的心猛地一跳:“什么…”

“过来一下。”莫名温柔地笑着,毫不避讳地拉起了他的手来。

风儿高兴得想要哭出来。

只见莫名细心地抚摸着自己的五根手指,像在挑选什么一样。

“名?”

“风儿别怕,”莫名轻声说,“用一下你的食指。”

“啊…好……”

“我想要你的‘暗芒’。”

“明白。”风儿的食指,听话地凝聚起紫色的光泽,在旁边金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凌厉而妖异。

莫名拿着这根手指,像使用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样,把它按了下去,然后轻轻一划。

风儿惊讶地看到,蛇的皮,就这样被划开了,而这层皮里,包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孩……

莫名松开了风儿的手,像变戏法似的,把女孩从蛇皮里抱了出来。

还有呼吸。

只是…这女孩的样貌……

风儿只觉得自己胃里有什么在翻腾,好像要吐出来了一样,同时背上都沁出冷汗来。

女孩的皮肤皱皱巴巴,就像是老掉的蛇皮,而她的头发,本该乌黑的、浓密的头发,已经掉得不剩几根,而这仅剩的几根头发,居然是干燥的灰白色。

风儿皱了皱眉头:“好厉害的毒。”

莫名浅笑淡淡:“不是古太白的毒。”

红箫在一旁补充:“她本来就长这个样子。”

风儿吃了一惊:“怎么可能!”

“当然不是一出生就这样…”红箫试着解释,可是越解释越让人觉得惊心,“是几岁的时候练功,出了事故。”

莫名微微侧过头,接下红箫的话:“幸好。不然的话,她就连人形都失去了。”

风儿愈发觉得恶心了:“这种邪功练它做什么?”

“因为她是头领的女儿,”红箫的目光扑闪扑烁,“必须承担这份责任。”

风儿一时觉得自己简直难以与他们两个交流。

红箫走上来,伸手抱起了女孩:“多谢了。那么,我先上去了。”说完,向莫名恭敬地一屈身。

莫名摇了摇手:“不必。注意多喝水,这几天不要见阳光。”

红箫答应着,抱着女孩,转身离开了。

暗室里,只剩下了莫名和风儿两人。

“你的手腕,不要紧的吧?”风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淡。

☆、第22章 情伤 (2259字)

“不要紧的。”莫名轻笑,“风儿的手指呢,疼么。”

“我没事。”风儿咬了咬嘴唇,忽然觉得有点无所适从。

桌上,手杖的光芒似乎暗了许多。

“在提醒我们呢,”莫名对光度很敏感,“该上去了。”

“等等!”

两个人的动作就这样定格住。莫名的暗淡的眸子里,映出了风儿绝美的影像。

可他是看不见的。

“怎么了。”莫名笑了,终于向风儿靠了过来。

风儿忽然狠狠抓住了他的衣服:“上我。”

莫名愣住。

风儿的手,攥着莫名大衣的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拽。

“嘶啦——”

继而是纽扣脱落,掉在地上的声音。

莫名无奈地笑了。

风儿的呼吸开始加快:“你是我的。”

莫名不知为何低下了头。

“上我,现在!”风儿几乎是在喊,“你是我的!我现在要你!”

莫名没有回答,只是开始为他脱衣服。

“我要你说…”

莫名用一个极深的吻,封住了他的口。

“唔……”

虽然火烫的舌在自己嘴里绞缠着,索取着,风儿还是莫名奇妙地觉得,对方不热情。

名…你在逃避什么……

风儿急促地喘息着,手臂环上他的腰,越扣越紧。

不想放开,死都不放开…

莫名用膝盖分开了风儿的腿。然后,缓缓将自己的身体送入他体内。

暗室里,暖光下,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像极了墙上倒映出来的影子,黑漆漆的一团,分不清谁是谁了。

“唔…名,我要你说……”风儿固执地要求着,孩子般执着、无理。

又是一个吻,比刚才还要深。

可是,依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漠。

风儿的手指,恨恨地撕扯着莫名的发。而他身上的人,依旧保持着熟练的律动,似乎根本不在乎。

“名!”风儿哭了出来。

莫名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你热情一点!热情一点…”风儿觉得自己已经语无伦次了,“捆着我!你不是喜欢捆着我么?要不然,打我也可以…”

莫名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要你弄疼我!”风儿干脆哭喊起来,“只要你舒服…你根本,根本不想做!”

莫名默默地从他身上爬起来,然后把他揽进了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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