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严帝等了半天,电话那端没人吭声,想来是不敢顶嘴,他的威严面子挣够了,清了清嗓子:“你妈最近老念叨你,想回来就回来吧。”

“诶,爸,爸,你是我亲爸。”严挚贫嘴一句,在严帝发飙之前,掐断电话,同时给锦白使眼色:“快,联系你爸你妈,让他们在机场候着,就说小爷我的意思。”

飞机降落到魅世的私人机场,然后锦白他爸小罡派人将他们接到了魅世旗下的医院。

这时,前前后后花了十个小时,严挚将小小的似锦放在大大的病床丨上,她全身那么漂亮的红色茸毛全部掉落完了,活脱脱一只没毛的小龙,丑里吧唧的。

她依然是小红龙的样子。

严挚满脸的疲态,可是他坚持留在病房的里面,看着罡叔和舞婶夫妻俩给似锦检查身体,没想到等了整整五个小时,检查都没有结束。

这会儿他心里仿佛在半空中沉沉浮浮,恨自己没有找点将似锦送回来,小白那厮根本就靠不住,经验不足!

锦白也在一旁,顶着严挚锋利的眼神,蹲在一旁打着哈欠,最后顶不住严挚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跑到隔壁房间呼呼大睡起来。

锦白他妈——红舞,一扭头发现严挚双目红肿,满脸疲惫,全身貌似几天都没有好好整理过的邋遢样,只好走过去,劝严挚找个房间洗个澡先休息。

严挚哪里敢走:“似锦到底怎么样了?舞婶,你跟我说句踏实话,她有没有事,我心里七上八下无法休息,我就在这守着她,我哪里都不去。”

“确实是初潮引起的,但是更具体的原因还需要进一步探索,小太子爷,你在这里也帮不了任何忙,回家休息吧,你妈妈多年没见你肯定想得紧。”

严挚不走:“她自己有老公,我得守着我未来老婆!舞婶你别管我,我保证不打扰到你们,只求你们一定要求求似锦,她是我的命,她要是有个闪失,我也不活了!”

【今天到这里啦,晚安啦啦啦啦。】

☆、这哪里冒出个男人?

严挚看着昏迷中的似锦,她像一只真正的无毛小受,躺在冰凉的实验床丨上,那么的弱不禁风,他瞧着心猛的抽疼,胸口起起伏伏,心有余悸的贴着墙壁。

红舞摇了摇头,不再劝,转身和丈夫一起研究其似锦来。

就在这个时候。

实验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打开。

“似锦怎么了?”

一声微沉的声音,传入严挚的耳朵里,他侧头,仿佛电影慢镜头,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双铮亮的黑色皮鞋,深灰色裁剪合体的西裤,白色衬衫修身合体的包裹着男人的身体,那刚毅优雅的侧脸,让严挚整个人猛的一震。

这哪里冒出个气势惊人的男人?

他嗖的站起来,抖了抖邋遢的衣服,收起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和骚包劲儿,不动声色的面容平添了一抹不可凛然的肃穆,一瞬间就让匆忙走进来的颜泽感受到一股不容忽视的强悍存在感。

“严挚?”

“颜泽!”

两人同时感受到对方强大的气场,四目相对时,刀光剑影隐于眼底,不约而同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好久不见,严挚。”颜泽稍稍收敛起心中的担忧,他在睡梦中收到线,似锦回来了,一回来就被送到医院,顿时他什么也没顾,抓着衣服就奔了过来。

严挚的眼神颇有敌意,不为别的,只为他方才那一句“似锦怎么了”,那语气中包含的浓浓担忧,傻子都听得出来不同寻常。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颜泽!”他的口气,平淡中添了一股收敛起来的凌厉。

颜泽朝他微微点头,方才扑门而进的担忧收敛起来,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转移到试验台上,再没有心思瞧严挚一眼,他的语气刻意收敛几分传到严挚的耳朵里,依旧不怎么舒服。

“似锦怎么了?”

“颜少,暂时还没有检查出来,没有生命危险。”小罡埋头研究中抛出一句话,他给似锦做了各项检查,各项体能都是正常的,目前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脱毛。

这厮这么关心他的似锦做什么?

那神态、那语气、那急奔而来的气势,其中的担忧绝对不少于他,难道…………?

严挚眯着妖眸,心想不可能啊,他人虽然不在西班牙,可是探子可多了呢,兄弟也多,他早就打过招呼,让大家帮他看紧似锦,据他所知胆敢打他的似锦主意的人,基本会在第一时间被消灭掉。

他这七年得到的情报,没有关于颜泽和似锦之间的猫腻啊。

他握紧着拳头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他的似锦重要。

两个同样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在实验手术室里默不作声,各怀鬼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试验台上的小红龙。

气氛,异常的安静,和谐到诡秘!

时间,又过了几个小时,实验室的灯灭了,小罡和红舞摇了摇头:“你们都去休息吧,似锦本就异于常人,也许是她正常的生理现象,就像动物换毛一样。目前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等她醒过来再说。”

☆、严挚,似锦是我的未婚妻

“我留下来陪她。”

“我留下来陪她。”

颜泽和严挚,异口同声的出声,小罡和红舞两人面面相觑,隐约感觉有一股暗火窜起,也许下一秒就会熊熊燃烧而燎原。

“那我们先去休息,你们俩,随便你们吧,有情况及时通知我们。”小罡拉着红舞的手走出去,轻轻的给他们光上门。

关上门之后,他抖了抖眉,朝红舞说:“这下有热闹瞧了。”

“纸包不住火。”红舞甩给丈夫一个等着看戏的表情。

锦白刚休息好,从邻近的病房出来,懵懵懂懂的问:“什么纸包不住火?”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跟我回家!”小罡瞪了锦白一眼,锦白一脸无辜,灰溜溜的跟着走了。

整栋医院静得,仿佛只剩下两个同样气场强大的男人,频率不同的呼吸声。

严挚有些怪异的看着颜泽,皮笑肉不笑的说:“颜泽,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家似锦,这里有我就够了,你回去吧。你这么关心似锦,我瞧着还以为你们——”

“严挚,似锦是我的未婚妻。”

严挚话音未落,颜泽一颗炸弹直接抛了出来,轰的一声,平地一声雷,威力四射,炸得人里焦外嫩。

严挚的脸色,有一分钟完全没有表情,呆若木鸡来形容仿佛都欠火候。

一分钟之后,严挚怒气大发,啪的一拳向颜泽挥了过去,颜泽一个侧身闪了过去,严挚发狠了般再出击,片刻两人就厮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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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必说,单单他那句“似锦是我的未婚妻”,严挚杀了他的心都有。

什么叫似锦是他的未婚妻,他的似锦怎么可能变成别人的未婚妻,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没这么欺负人的!

这厮趁虚而入,枉他们小时候还算玩得来呢,居然抢兄弟的女人,这厮忒不丨厚道。

不教训他,他就不叫严挚!

他养大的女人,他自产自销的女人,平白无故被这厮叫做未婚妻,什么都别细问,他什么细节都不想知道,先灭了这厮再来追究前因后果!

看这狗娘养的敢不敢打他的似锦的主意!

还未婚妻呢,那是他老婆!他从未来岳父岳母手里抢来的老婆!打生下来就是他的,似锦就是他的私有财产,且可让他人染指?

颜泽也是真的身手好,三个轮回下来,两人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严挚猩红了眼,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那一身好功夫此刻不显摆学来做什么,兄弟妻不可欺这厮都不懂,他干嘛要手下留情,顿时他带着内力一掌,狂飙而出,震得颜泽被抛出老远,整个身体撞到墙壁又反弹回来。

事实证明,颜泽身手再好,也抵不过严挚那一身神奇的中国功夫。

不过他也不赖,没那么弱不经打,脑子一转改变了攻击的方式,他也不是不知道严挚的那一身功夫,亏就亏在他没有一个穿越来的老爸。

拳脚之下见高低,雄性动物在争夺雌性动物的时候,不论是人还是动物,最先想到的是武力。

☆、你敢抢我的女人!

严挚凶残如野兽,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股毁灭的气息,仿佛不弄死信口开河的颜泽誓不罢休。

颜泽也真发了狠,那女人他追求了七年,整整七年的细心呵护,抵不过严挚五年的宠爱,算起来,除了似锦被关在实验室里的9年,她和严挚之间相处的时间,真的没有自己长。

他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他最多就是在起跑线上略输一筹,但是他在似锦15-22,女人最好的年华里,陪在她的身边,他和严挚之间,顶多就算伯仲之间,不分上下。

以前,他封锁了所有他和似锦之间的消息。

如今严挚知道了最好,他也不想再偷偷摸摸,事情公开了摆在台面上,大家公平竞争,似锦这女人他不会轻易放弃,哪怕她的心里一直住着严挚。

“把你刚才的屁话给我咽回肚子里去!”

厮打之后的两个男人,气喘吁吁的双手撑地,狼狈不堪却又野性十足,仿佛两只大大发泄过后的野兽,手脚没力气了就看眼神厮杀。

刀光剑影,噼里啪啦,仿佛两人的眼中各自迸发出一股强悍的电流,空气被烧的噼啪作响。

“似锦是我的未婚妻。”颜泽猛地擦一把嘴角溢出的血红液体,呸的吐了一口血出来,狂野气息铺面而来。

严挚身体里暴戾的一面很多年没有显露出来,此刻一身冷厉犹如魔界之王,满身的毁天灭地的冷怒气息朝颜泽直冲而去。

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低吼:“你少在这放屁,那女人从小就打上了我的烙印,谁不知道似锦那是我严挚的女人,亏我把你当兄弟,你特么趁兄弟不在趁虚而入,夺妻之恨不共戴天,颜泽你是想和我为敌你明说?我严挚今天就把话给撂下了,谁敢抢我严挚的女人我就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她是你女人,这七年你到哪里去了?似锦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在哪里!严挚我告诉你,似锦我是不会放手的,你给不了她幸福就滚远点,别让她那么精灵的女孩为你愁眉不展!她如今是我的未婚妻,我就不许你再伤她一下!”

当年似锦从A市跑回来,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伤心垂泪到天亮的时候,这小子在哪里?

他是清清楚楚感受到似锦犹如从云端跌落下来之后,怎么从一个精灵变成病怏怏的失恋女孩的!

如果他在乎似锦,这七年为什么都不回来?有这么在乎的么,反正他颜泽看不下去,他就见不得似锦难过,别人给不了她长久的宠爱那他来给!

“你管我干嘛去了!我干嘛去了为什么要向你回报!你小子就是欠揍!你敢抢我的女人!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稍稍恢复了体力,严挚趁机一脚狠狠的向颜泽踹去!趁人之危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他怎么就给不了似锦幸福?!

他怎么就让似锦伤心难过了?!

他不让似锦回到西班牙,难道让她陪着自己吃苦?

☆、你再说我现在就弄死你!

特么的他哪里舍得!

这会儿好了,媳妇被人抢了,他还被蒙在骨子里,没有一个人跟他说,媳妇儿自己也没说,整天腻歪着他、想吃他豆腐,亲得好像离不开他似的。

却不想人家早就变成别人的未婚妻了,他还傻里吧唧的掏小酢跷!

口!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被他最爱的女人娱乐了一把,严挚艰难的爬起来,超级想摔门而出,可是视线不经意间落到那个全身凸毛的小红龙身上,双眼一酸,心扎着疼,舍不得,哪里敢在她生死不卜的时候把她留给另一个男人。

顿时,他嘴角闪过一丝浅浅的嗜血笑意,然后迅速一个回身,厮杀再起!

没有人能够目睹,实验病房里,经历了一场怎么样惊心动魄的打斗。

两个强势的男人,此刻在彼此的眼里不在是儿时的兄弟,而像有不共戴天的仇人,手下的力道有的只是将对方挫骨扬灰的狠劲。

身上的汗水汇聚成河流,沿着身上的肌肉纹理往下流,更在每一次挥汗如雨的拳打脚踢中在空中飞溅。

原本都衣冠楚楚,此刻那身上的衣服被唾弃般躺在地上,两个光着膀子的大男人,全身完美无瑕的肌肤青青紫紫,全是对方留下的印子,视觉冲击触目惊心也没人吭一声。

这个时候即便再疼也要咬牙忍过去,首先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对方,不然那就不是个爷们!

“再来!今天谁输了谁就从这里爬出去,永远滚出似锦的世界!”

“你操蛋!似锦那是我女人不是赌注!”严挚一拳飞过去,他从来不拿自己的女人当赌注,那就是他的,输赢都是他严挚一个人的!

……

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两个男人最后头对着天花板躺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你刚刚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谁输了谁从这里爬出去!”

“你不是说操蛋吗?”

“我说后面一句那是你放屁!颜泽你还和小时候一样臭不要脸,专门抢别人的东西,你这德性到现在也不改!你小心我哪天玩死你!”严挚说了一句狠话,大大发泄一通之后心里的堵塞全部疏通了,此刻没有了力气就靠嘴巴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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