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锦白说道动容处,一个大男人居然哽咽得说不下去,然后回头狠瞪着似锦:“某人居然把他气得急火攻心!!!!”

“呜呜……呜呜……呜呜……”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他不回来找她,是心里根本不在意她;

她刚回到西班牙那段时间,也整天整天的不吃饭,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的,她天天盯着魅世的飞机场,天天盼着他回来,证明在他的心中,自己比锦白重要。她等啊,日盼夜盼,等得花儿都谢了,也没有瞧见他的半个影子。

那个时候,她把心一横,没脸没皮的想回去找挚,害怕自己一走被锦白钻了空子,那么在挚的心里自己就更没地位了,那个时候她就想回到挚的身边。

可是爸爸不许她离开啊,不是亲爸爸,是挚的爸爸,严爸爸,他不许自己离开西班牙啊。

严爸爸跟她说,既然回来了就回到父母身边好好孝敬他们,不要回去找挚了。

严爸爸跟她说,挚需要磨练,自己呆在挚的身边只会让他玩物丧志,不思进取,整天抱着美人把自己当太子爷将来没出息,那样是害了挚。

严爸爸跟她说,她敢踏出巴塞罗那一步,以后就不认她做儿媳妇,所以她哪敢去找他啊;

严爸爸还跟她说,想去找挚必须等他有出息了之后。

她等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足足等了七年,然后严爸爸才解除了她的禁足令。

禁足令一解除,她就马不停蹄的飞奔去A市了嘛。

而且给自己鼓足了勇气,即便挚是GAY,即便挚心里装着锦白,她也要力挽狂澜,绝不轻言放弃!一定要把挚给抢回来!把他从弯的掰成直的!

呜呜,她怎么知道,原来挚这么想念她,胃病犯了脑子里还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嘛,难道同时爱着两个,他就真的男女通吃?难道他把心给自己,把身给锦白的,他的身心可以分开不成?

“呜呜……呜呜……呜呜……”

原来他在A市吃了那么多的苦!她听着好心疼,心疼的都要晕死过去了。

她只看到了他光鲜亮丽的一面,看见了成功之后站在胜利光环下的一面,却从来没有思考过,成功的背后,他付出了怎样的艰辛。

挚和她一样,从小就是天之骄子,锦衣玉食,与最优越的环境中长大,他何曾受过苦,真的难以想象他每天没日没夜扎在事业里,工作到废寝忘食的地步,需要怎样钢铁般的意志啊。

“呜呜……呜呜……呜呜……”

现在怎么办,他胃病犯了,还急火攻心,会不会死啊?

☆、你还哭,早干嘛去了?

现在怎么办,他胃病犯了,还急火攻心,会不会死啊?她不许挚死的,就算牺牲自己所有的能力,她也不许挚死的!他死了她怎么办?

“你还哭,早干嘛去了?”锦白走过来呵斥一声。

似锦呜呜的声音戛然而止,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就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瞧着谁都会为之动容。

偏偏那人是锦白,他一路瞧着严挚走过来,维护严挚的心太强,似锦那副模样自动被他无视。

颜泽刚被拉到另一个病房,涂了点擦伤的药水,走进来就看见锦白训词似锦,那副表情凶得他摩拳擦掌。

“你凶她做什么?”

颜泽像母鸡护小鸡似的,挡在似锦的面前,冷怒的看着锦白。

锦白挑了挑眉,瞧着一身青紫狼狈的严少,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两人间徘徊,仿佛嗅到什么猫腻:“你们两个都给我等着!”

他甩手回去照顾严挚,似锦推了推颜泽,不想他横插进来,“你走嘛,你走!”

“好了别哭,严挚那小子身体硬朗着呢,不会轻易挂掉的。”颜泽就是见不得似锦受委屈的样子,瞧着他心揪,不过他却用不正经的调子逗着她玩:“擦擦,你这副模样,让我恨不得将你拖到床丨上狠狠蹂躏,太挑战男人的眼球,快擦快擦,别让其他男人和我一样升起龌蹉心思。”

这话果然奏效。

似锦接过颜泽递过来的纸巾使劲擦,边擦还边认真的问:“真的么?我哭了你会满脑子坏心思?是不是男人都这样?”

那严挚会这样么?

她少有在严挚面前哭的,平常也就装装样子挤出几滴眼泪博那妖孽心疼,不过她知道严挚不喜欢女人哭鼻子的,她宁愿嘻嘻哈哈对他笑。

“那个男人是不是我不知道,别的男人肯定都满脑子精虫,所以快擦,喏。”颜泽似乎看出她的心思,苦笑一晃而过,继续哄着她开心。

似锦瞧见锦白不经意间甩过来的一眼,赶紧推了推颜泽:“你快走啦,等会挚醒了看见你又生气,他再吐血我和你别完。”

我倒宁愿你和我没完呢。

颜泽苦笑一声,面上强撑着笑脸,低头对为别的男人哭泣的似锦细语:“遵命,未婚妻大人!”

“你再叫,再叫!”似锦听到那三个字,伸出脚非要给他一剂飞毛腿,颜泽溜得快,转眼消失在了病房。

锦白回头看见似锦和别的男人似乎在打情骂俏,顿时小李飞刀又是一眼,似锦整个后背一凉,仿佛被抓奸在床般的不自在,赶紧灰溜溜的继续站在一旁。

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咬着唇瓣,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被老师罚站般,大气不敢出一个。

她从来没怕过什么人,今天却觉得锦白这情敌异常可怕。

锦白对她凶,她也没敢委屈,总觉得自己是理亏的,毕竟是自己把他的心上人给气得吐血,他凶自己两句也是情有可原。

这般一对比,就觉得差距来了,自己果然不比锦白细心。

☆、小挚挚你怎么不好好吃饭呢

也不知道那么“罚站”了多久,病房里来了一拨又一拨的人,严挚的爸爸妈妈、自己的爸爸妈妈、很多的长辈、还有同辈的公主少爷们。

这么一个上午,她的丰功伟绩就传开了。

严挚太子爷七年来第一次踏着故土,就被他一手宠到大的似锦给气得吐血,犯了胃病病怏怏的躺在床丨上。

反正消息不胫而走,她数不尽的丰功伟绩上又添了华丽丽的一笔。

似锦一直低着头,被锦白“罚着站”,一个人贴着墙角数手指头玩。

“你在这看着,我去去就来。”锦白一直守着严挚,这会儿不知道是尿急还是怎么滴,总算肯对似锦说上一句话,不过那语气只能用恶狠狠来形容。

仿佛还透着一股担忧,仿佛不信任似锦,觉得把严挚交给似锦,心里不怎么踏实。

“嗯。”似锦猛点头。

等锦白退出房间,她那双铜陵般的眼珠子四下一扫,确定没有人之后,卡擦一声反锁上门,锁了门之后才呼呼喘息,这一天的日子真难熬啊。

大人们倒是没有责怪她,从小都疼她;但是同辈们的眼神,那些原本就嫉妒她一个人霸占妖孽严挚的公主们,那刀子般的眼神她真顶不住;

似锦蹑手蹑脚的走到病床前,趴着床边,贴近着看严挚的脸。

甚至调皮的伸出手指,沿着他脸上完美的线条涂鸦,嘴里嘀嘀咕咕的一阵委屈:“小挚挚,你快醒过来好不好,我快顶不住了,人人都恨不得杀了我给你报仇的表情,小挚挚你的后宫粉丝太强悍了,呜呜,我顶不住。”

说到伤心处,语气异常的哽咽:“还有锦白,他好凶,我都怕他了,呜呜,你再不醒来他的眼神就要把我凌迟一千一万遍了。”

“……”床丨上只有昏睡的严挚,没有人给她做靠山;她的靠山被他气吐血了!

“小挚挚我给你疗伤好不好,我给你疗伤你快快醒来,然后保护我给我当靠山好不好嘛?”

似锦说着躺在床丨上,钻进被子里,紧抱着严挚的身体,将头挨着他的肩膀。

然后,她微微驱动意念。

空间大转移之后,两人来到绝美山湖花谷间,躺在那张漂浮在半空中的花床丨上,别看那床是无数花瓣堆积而成,却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严挚小时候每晚睡在花床丨上,第二天清早醒过来都神清气爽。

似锦还紧紧的抱着严挚:“小挚挚,我现在好像没办法给你疗伤,我刚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质变,现在没有精气神给你疗伤,我们睡在花床丨上躺躺哈,躺躺对你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哦。”

似锦瞧着他几天就有些消瘦的脸颊,心疼呀:“小挚挚你怎么不好好吃饭呢,不好好吃饭当然会生病呀,工作再重要也不能玩命嘛,你看看吧,现在把胃给弄坏了,吃苦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按时吃饭!”

“小挚挚你放心,以后我按时给你做饭吃,不会再让你犯胃病了。我的厨艺你也尝过的哦,你说好吃的,我把你的胃伺候得好好的我发誓。”

☆、我要亲自给挚做好吃的

似锦一个人贴着他自言自语,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小挚挚,你那么在意我,那我就委屈一点嘛,大不了我以后都不吃肉肉了,你喜欢给锦白吃肉肉给他吃好了嘛,只要你的心里一直装着我,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一辈子独守空房我也不和你计较了。”

她觉得自己大有舍身就义的气魄,谁让她喜欢上的人是GAY呢,谁让那GAY心里那么在意她呢,她就牺牲下自己的性丨福好了嘛。

“不过你不能把心给锦白哦,看他那么在意你,我许你把身给他。”似锦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度的女人了呢,居然愿意和别人共事一夫:“不过你不能贪心哦,就许他一个,你再不能多养几个小白脸了,你那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必须休掉,我的大度真的只能容得下锦白一个人而已。”

“似锦,开门!似锦,你开门!你把门锁着做什么?”

绝美山湖花谷间的上空,仿佛回荡着锦白的声音。

似锦把耳朵一睹,装着没有听见,抱着严挚不肯从绝美山湖花谷间出去,更不想面对锦白刀子般的眼神。

“妈妈,这鸡好不好啊,不会是饲养场里买回来的吧,我要老母鸡哦,不要吃饲料养大的鸡,那个没营养的啦。”

似锦看着厨房的递过来的老母鸡,这鸡里外都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就等着下锅炖了。

似锦的妈妈叫心寒,此刻从客厅里走进厨房,似锦正在驱赶厨房里的佣人:“你们出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不需要你们帮忙的。”

“特意让人从很远的大山里买来的老母鸡,纯天然不是吃伺料的。”心寒走到似锦的身后,看着女儿忙前忙后,忍不住问:“似锦啊,严挚那孩子好点了吧?”

“刚醒过来,红舞阿姨说没事,在医院养两天就行。我也上网查过,慢性胃炎得慢慢治……哎呀,妈妈你出去啦,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我要亲自给挚做好吃的,把他的胃养得好好的。”

似锦撒娇的将妈妈推出厨房,锁上门。

门刚锁上,那副小脸就垮了下来。

严挚今天下午三点醒过来的,可是他看自己的目光跟瞧着陌生人似的,淡漠得她心惊胆战,她陪着笑脸给他端茶递水,那妖孽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此刻回想起他那么冷淡的眼神,心还揪得紧紧的。

似锦摇摇头告诉自己别多想,先给他炖点鸡汤,煮点小米粥,给他养养胃,然后再慢慢的跟他解释。

一想到解释,似锦就一个头两个大,总觉得自己被人给害惨了。

未婚夫,哎呀,一想到这个头衔,她就恨不得一头栽进紫砂锅里,和老母鸡一起被煮熟算了。

似锦在厨房里忙活;

似锦的亲妈妈心寒,以及严挚的妈妈顾小妖,却在客厅里搓麻将,牌桌上还有颜泽的妈妈雪姨,外加另外一个牌友冰雨。

颜泽的妈妈甩出一张四条,“妖妖,你儿子身体好点了没有?我那儿子太不懂事了,这么大了还打架,把严挚打成那样。”

☆、妈妈,挚是不是你捡来的呀?

严挚的妈妈顾小妖,一听颜泽妈妈那话,心里就不痛苦了,什么叫做她儿子把自己儿子打成那样,她儿子有那么不中用?

顿时她跟着出牌,面笑着说:“颜泽那孩子也伤得不轻,回头我说说严挚去,下手怎么能那么狠,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打架什么也得有个分寸不是。幸好他几天没吃饭没什么精神身体不适,这要换做平时闹出人命怎么办?”

“……”颜泽的妈妈面部一抽,暗暗觉得她那话怎么听怎么都在夸自己的儿子,心里微微计较起来。

几个女人一台戏;年轻的时候比丈夫,有了孩子就互相攀比谁家儿子更有出息。

似锦从厨房里出来,听到几个大人暗暗叫着劲,心里嗤嗤一笑。

她拎着食盒,走过来礼貌的打招呼:“妈妈,我给挚送吃的去啦,你们慢慢玩。”

“似锦啊,你等等。”顾小妖朝她招招手,放下牌,走到一边和她说悄悄话。

“妈妈,什么事?”

“等会去了医院,你和颜泽的事情,先别和小挚挚说。”顾小妖破有点心虚的样子,怕儿子和她秋后算账,毕竟,那事情她也搀和了一脚,更加知情不报。

似锦咬着唇瓣:“可是,挚都不理我了,他好生气。”

“我儿子那个性我比你清楚,听妈的,先别说,你今天态度软一点,他说什么你都别还嘴,让他顺顺气,他一定不会真不理你,乖,听妈妈的准没错,过两天妈妈给你你想要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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