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以沫这才姿态雍容的坐下来,一笑带过的点点头:“没事,我就是存着疑问,才来看看似锦的。”

“能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吗?”严挚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寥寥几句言简意赅的将似锦的身世道出之后,他期待的目光落在了以沫的身上。

以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就没错了,龙蛊人就是龙蛊和人类结合的孩子,在我们那个世界有龙蛊人的,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显然似锦还是第一个,是这个意思么?”

严挚点点头。

“你刚刚说我不用求医,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忽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么?”似锦向好奇宝宝一样看着似锦。

严挚和颜泽也异口同声的问:“她会不会有事?”

“没事的,雌性龙蛊人,在月事的第一个月开始,会经历50次蜕变;

第一次蜕变只更新换代体毛;第二次蜕变会将记忆封存犹如新生一般;第三次蜕变记忆的封印解除就会恢复记忆而只更新换代体毛;两次为一个周期,如此循环25个周期之后,她才算真正的长大,从此便能长生不老;

龙蛊人在我们那个世界,比我们这些正常需要修炼才能达到长生不老的普通人要容易的多,也是通向长生不老的一种捷径。龙蛊人很珍贵的,也不易出生,之前需要经历50代祖先的共同努力,才能生出一个龙蛊人。

以沫话还没有说完,话就被严挚打断。

他犹如五雷轰顶般的问:“你的意思,她一次月事不失忆;下一次月事会失忆;再下一次月事恢复记忆;再下下次月事又失忆,这……”

老天这不是存心折腾他么?口!他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其实也不是失忆,只是她们的记忆被封存起来;就好比鱼类,你们知道么,鱼的记忆,只维持7秒;似锦的记忆,只维持一个月,再失去一个月,如此循环50次,25个周期,这对她而言是好事不是坏事。”

没想到你们这个世界居然也会有,居然还被我遇到了。只不过似锦她……”

☆、她一点诱惑都经受不住的!

“似锦什么?”颜泽掉过严挚最关心的问题,紧接着以沫的话问:“以沫,你直说……”

“龙蛊人在经历一次循环蜕变之后,需要外人助她完满。

很明显,似锦在经过一个循环周期蜕变之后,没有外人助她将体内的戾气排除体外,那样蜕变残留下的戾气就会让她的兽性得到发展空间,她会越来越趋向兽的方向成长;

但倘若这个时候有外人助她将体内的戾气排出,她则会越来越向人的方向成长;

其实这就是一个她体内龙蛊和人类基因相互博弈的过程。如果一直没有人助她一臂之力,经过25个周期之后她体内的龙蛊基因就会大大超过人类基因,然后你们可想而知……”以沫以春秋之笔,点到为止。

“哎,太玄乎,我靠边边喝茶去,严挚你自己研究去吧。”颜泽按按太阳穴,站起来耸耸颈骨。

似锦却越听越认真,她倒是没有注意什么戾气不戾气的,而是对以沫之前的一句话特别喜感,甚至她笑嘻嘻的拿着随身小镜子照了又照。

“嘿嘿,以沫,你刚刚说,我经历什么50次之后会长生不老,那会不会永葆容颜啊,哎呀,我要是永远这么年轻老了也不长皱纹,那就太棒啦,啊哈哈哈哈~~~”她得瑟的哈哈大笑,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个男人的眉头,拧得仿佛可以挤出水来。

以沫倒是能理解似锦的心态,女孩子嘛,谁不想永远年轻漂亮。

“能够永葆容颜的,据我所知,龙蛊人的寿命最少应该是500年,你至少能保证三百多年都是这个容貌。”

以沫的一句话,彻底将某女心花怒放的哇哇叫。

“哇咔咔,那我不就是老不死了嘛?五百年,我孙子的孙子的孙子都要承欢膝下了啊,哈哈哈哈,那个时候我要是还这么年轻,哇塞……”她双手交叉与下巴,激动得恨不得沿着客厅狂欢了哦。

至少五百岁?

严挚在心里,一字一字默念着五百岁这三个字,那他怎么办?

他一个普通的男子如何能够陪她到老,他老了她依旧如二十岁的女孩,那这色女不给他戴绿帽子才怪!她那么色,一点诱惑都经受不住的!

严挚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个问题让他双手握成拳头恨不得仰天咆哮。

只有颜泽冷静的说:“哦,那以沫你意思,一个月失忆一个月不失忆,她经历50次差不多就是50个月,整整四年零两个月呢,难道她就这么仿佛重复记起又忘记我们的日子?那不就是有整整两年另一个月她都是失忆的?我的天,严挚,你真辛苦了。”

“原则上是这个样子的,忘记所有是她蜕变成功的标志。”以沫认真的解释:“我要和你们说的是她残留在身上的戾气,这个必须逼出体外,不然将来向龙蛊的遗传基因生长,就会越来越兽性的。这样不好,在我们的世界,每个龙蛊人都会找一个道行高深的人帮助他们逼出戾气的。”

☆、也不用你多管闲事!

“以沫,你行吗?”颜泽看严挚的表情,替他问出了他想要问的话。

以沫点点头,随即她又犯难:“但是我只能解一时之忧,她需要一个人长期呆在她的身边,每一次都能助她逼出体内的戾气,你们到时候还是得另想办法。”

因为,她只打算在这个世界待一个月,她不可能待上几年。

严挚一双想要咆哮的眼睛,黑得如同绝世的黑曜石,灼灼发光,但他所有想咆哮的情绪,此刻都被压制收敛起来。

他掀唇,感激的笑。

“不客气,能帮的我一定帮。”以沫回以微笑。

似锦还沉浸在能够永葆青春的喜悦中,以沫看了看周围,发现有些不妥:“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跟我来。”严挚强行抓着似锦的手腕,四个人向住宅后面不远处的高尔夫球场走去。

这是严家的私人高尔夫球场,一望无垠,无边无际的草坪。

“这个地方不错。”以沫点点头。

似锦转了几圈跑回来,小心翼翼的问:“那以沫,你打算怎么将我体内的戾气逼出来啊,会不会疼?”

“不会。”

她说这话的时候,严挚和颜泽都倒退了二十几步,将空间让给以沫。

似锦安心的拍拍凶,嘿嘿笑:“不会就好,哈哈,我比较怕疼。”

她话音刚落,只见以沫整个人腾空而起,一瞬间淡粉色流光,虚无缥缈,在半空中,萦绕在她的周围。

刹那,只见一道流光从她的指尖缓缓的流出,说时迟那时快,似锦尚未准备好,那股从以沫指尖溢出的粉色流光,就缓缓的从似锦的眉间,注入到她的体内。

甚至,有一圈越来越大的光圈,在似锦整个人罩在里面。

她好奇的伸手去碰那可见的粉色光圈,以沫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淡淡的笑了笑,似锦也笑了笑,规规矩矩的收回手。

“你坐下来吧,静心凝神。”

似锦点点头,慢慢的双腿分开坐下来,想想姿势太不雅,又双腿盘曲着坐好,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体内,仿佛有两股气体在相互斗争,此消彼长。

从严挚和颜泽的角度看,完全看不出任何东西,就看见似锦被一个粉色光圈给罩在里面,颜泽捅了捅严挚:“兄弟,似锦,你可要照顾好,就算她有异于常人的地方,你也不能抛弃他,你知不知道,不然我跟你没完!”

“多管闲事,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吧。看看,你喜欢的女人才真正的不简单,你确定她能看得上你?”严挚拿话揶揄他。

“也不用你多管闲事!”仿佛被戳到了痛楚,颜泽死要面子的不再搭理严挚。

长达半个小时,被淡粉色光圈笼罩的似锦,她的身上,忽然出现一股墨绿色的烟,缓缓的从她的身体内溢出,散发在空中,然后,完全被大气所吞没。

以沫缓缓的从半空落下,手臂一挥,萦绕在她和似锦身边的淡粉色流光瞬间消失。

大功告成!

她双手一摊,雍容华笑,带着调皮:“好了,你体内的戾气全部被驱除出来了,这次没事了。”

☆、那是定海神针,还是梅花针?

似锦笑靥如花的朝她眨眨眉,“谢谢你啊,多谢你的帮忙。”

“没什么,但是我只能帮你一次,你还是得找个能够长期帮你的人。”

“下次不能再找你了吗?”似锦有些犯糊涂。

以沫爱莫能助的摇摇头:“我可能下个月就会回到我的世界,那时候我就无法帮助到你的。”

“以沫,你要走?”颜泽听到以沫的话,整个人心口一闷。

以沫看着颜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点点头,仿佛随便说出一个字都会伤害到眼前那个男人似的,而她,有些不忍心。

四人再次回到主宅里,严挚隆重的招待了以沫一番,以沫临告辞前,严挚终于按捺不住的找个私人空间,和以沫单独聊聊。

“以沫小姐,可否请你把驱除似锦体内戾气的方法,传授给我吗?我愿意拜你为

师。”

以沫微微有些为难,不是说她不愿意教,而是因为,这非一日之功。

“我教你也来不及的,内功非一日之功,没有捷径,需要几十年的修为做底子。其实要逼出她体内的戾气并非难事,问题是你们都是普通的人,没有一点基础。”

严挚脸色严肃,自然也知道以沫的话有到底,但是————

那是他心爱的女人。

“实不相瞒,我是有功夫底子的,我想,试一试。”他至少也练了二十几年的内功,他全当做强身健体练得,以前也没觉得什么,此刻却是万幸。

“哦?”以沫诧异,她伸出手:“能让我看看嘛?”

严挚将手抬起,以沫给他把脉,惊奇的发现,他的体内也有一股力量,但是和她的力量不同,但那股力量也很强。

逐,她放开他的手。

脸上带着惊喜:“你的体内有一股力量,这个很好,但是我感觉你的力量还是太弱,估计能以帮助似锦逼出她体内的戾气,要是你再修炼个几十年,可能差不多。虽然我不知道你体内的这种力量是什么,但是你知道么,帮助似锦是会削弱你体内的那股力量的,你本就弱,十几次次削弱之后,就所剩无几了,到那个时候,你对逼出似锦体内的戾气,就爱莫能助了。”

以沫认真的解释:“你们这个世界,有很多人有你体内的这种力量么?有没有比你强的,也许可以几个人合作,倒也不愧为一个好办法。”

“这样吧,我把帮助似锦驱除她体内的方法告诉你,然后再告诉你一些如何增强修为的捷径,你以后自己慢慢修炼,希望能帮到你。”

洗过澡之后,似锦整个人光溜溜的站在镜子前,观摩着自己的身体,想到自己可能永远保持这般美好的身材,她整个人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哎呀怎么办,兴奋得睡不着诶。

似锦自娱自乐好半响,才依依不舍的从浴室里走出来,严挚坐在沙发上,独自惆怅的望着天空的月亮,聊以慰藉,独自思忧。

“哎,严大帅哥,睡不着啊?”似锦心情好,看着什么都顺眼,她屁颠屁颠的走过去,拍了拍严挚的肩膀:“对了,我有事问你,我的处是不是你破的?”

“是又如何?”严挚挑了挑眉。

“那当时是什么感觉,你跟我说说呗,我一点都记不起来,太没意思了。”似锦蹲在他的旁边,抬头望天,没有记忆好悲惨啊有没有。

“一针见血。”严挚用四个字,将那一场他也没有太大印象的第一次,言简意赅的概括。

“那是定海神针,还是梅花针?”

【晚安,睡觉啦】

☆、小白,你那边进展得怎么样?

严挚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吭声,不想说话。

甚至再次将视线转向袅袅月空,漆黑的眸子里,倒影出月亮的影子,他的脑海里,回荡着以沫说的话,久久心情无法平复。

似锦讨了个没趣,她忽的凑近自己的脸,挡住严挚眼中的月亮,眨巴眨巴眼睛,咧嘴一笑:“难道都不是,而是大头针?”

严挚斜斜的看着似锦一眼,许久,才弯着唇,轻笑了一声:“要不要试一试,看看是定海神针,还是梅花针,或者,大、头、针?”

“哈哈,我对大头针没兴趣。”似锦嗅到了危险的气味,俗话说,千万别挑战男人的那啥,那是他所有自信的来源,她嗖的站直身体跑路:“啊!好困啊,我要睡了,你继续和你的月亮说悄悄话吧,我要去和周公约会咯。”

“回来。”

“干嘛呀?”似锦听到严挚的话,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快走了两步,然后才回头,露出像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的眼神,看向他。

“回来。”

严挚的语气,很轻,很柔,却透露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场。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若是往日,如果他的心情不好,似锦肯定会如精灵般轻快的走到他身边,绞尽脑汁逗他开心,然而此时此刻——

似锦假装困级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往床丨上走去,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这就是区别,一个是将他当做唯一来依赖的似锦;一个是随性所欲不将他当回事的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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