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况且,我爱的是谁?

上一世的他把我扭曲成另一个徐冉。

这一世我把他变成另一个温航。

一个不是温航的温航和一个不是徐冉的徐冉,还能够相爱吗?

那他们彼此,又爱着谁?

是本质,还是衍生?

时间一天天过去。

我也担心过,他那样遍体鳞伤地走出去,像一个乞丐一样狼狈不堪,会不会被坏人有机可乘?会不会想不开做了傻事?又会不会被那天的女巫捉走?

我甚至拜托林恩帮我打听,直到他再三确定,温航真的只是走了。

他被我伤透了身心,终于离开了而已。

我拼命地学习,直到高中的知识对我不再有任何难度。

我无法,只好参加学校的社团来荒废时间。

我学习击剑,心里想着温航击剑时利落的动作,觉得自己就是他。

我学习跆拳道,一招一式刻苦努力,从不敷衍,渐渐地,没有男生敢小看我。

我又学习画画,可这是我唯一学不好的东西。我的心太不静了,完全画不出温航笔下的意境。

我拒绝了学校保送的机会,参加高考。

李凯考了警校,他想子承父业做警察,他骨子里有一种正直,我相信他会是个很好的警察。

江莉莉报了医大。

因为她的缘故导致温航膝盖骨碎裂,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诚心实意地对她笑出来。江莉莉心大,另外知道温航离开我,以为我心情不好,也没有多想。

后来我渐渐平复了自己,不知者无罪。

我如意料中考得很好。

专业不再重要,大学也是只让我的人脉变得更广一些。

高考之后,是一场接一场的升学宴。

每每喝得烂醉,半夜下床上厕所的时候,还会不自觉绕过床脚下,怕踩着他。有时候也会捂着额头撒懒:“唔,去,给我倒一杯水来。”

可床脚下空空如也。也没有人会揉着眼睛去打水,捧着送到我嘴边:“冉冉,喝吧。”

江莉莉迷上叶乔之。

拉着我去看那个人的演唱会。

她在我旁边叫嚷地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我默默坐着,如同涅槃。

江莉莉埋怨我太扫兴,她又怎知道那人背后的肮脏?

算了,无知是好的。

我用炒股的钱给爷爷开了一家花店,就在我大学城的附近,我可以时常看到他。

至于以前高中租住的房子,我也将它买了下来,里面摆设依旧。我偶尔回家,仍会不自觉地往角落里看一眼,以为那个身影还会出现。

“冉冉,我等了你好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定是带着些委屈的。

我上了大学,不再像以前那样土里土气,我懂得挑选朋友。

家境好的,做事稳妥的,有自知之明的。

我把他们分门别类,利用不同的方式来接触。

他们比我少了近十年的沧桑,我有意结交,便都是朋友。

李凯到学校来找过我。

他变得很帅气,比以前更阳光硬朗。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话未出口,脸先红了。

曾经因为温航的缘故,他选择了退出。

他人稍有些鲁莽,但胜在热心正直,虽然对我无用,但我真心想交他这个朋友。

我先他出口说:“我有男朋友了,替我把开心吧?”

李凯愣怔了半天,神情既惊讶又沮丧,可还是大度地祝福了我。

我目送他离开。

大二上学期,股市上升的很快,我已经有了不小的身家。

我在牛市中急流勇退,慢慢撤股,并开始涉足商业。

因为工作的缘故,我搬出了宿舍,在外面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和爷爷一起住。

林恩常到爷爷的花店买花。

他总是买一大捧雏菊送我,红的、白的各不相同,他说那是幸福花,我喜欢这个名字。

林恩比以前成熟了,很多商业上的难题,他尽量帮我。

有时候他到我家里来蹭饭,偶尔也会扎着围裙,做些华而不实的俏菜。

如果没有温航,我可能会爱上他。

我试着让自己爱上他。

我和林恩去吃私房菜,遇到叶乔之。

他戴着大墨镜,简单的休闲装。

一个人坐在角落。

林恩过去跟他打了招呼,两个人显得颇为熟络。

叶乔之好像不认识我,如同在电视上那样对我微笑。

我亦笑笑,说:“我朋友很喜欢你。”

叶乔之微微挑眉看了我一眼,突然一改之前温和的淡笑,颇为妖冶地笑了一下:“那你呢?”

我避而不答,面对他坐下来。

他向后靠着,指尖挑着下吧,暧昧不明地看着我。

他身上温和的气息不再,变得露骨而妖娆。

我猜测他是通过声音辨认出了我,但对我来说,已经无甚所谓。

我跟他要了一张签名照,打算寄给江莉莉。

朋友是需要用心经营的,太久不联络,再深的感情也会变淡。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起身去厕所。

有人从后面靠过来,贴着我耳畔委屈说:“女王,怎么把我给忘了吗?”

叶乔之。

我了然笑笑,揪着他华丽的领口,就把他扯进女厕。

叶乔之一下子坐在马桶上,脸色有些白,他咬着唇销魂地呻吟了一声。

我嗤笑一声,回手关了厕所门,低声说:“骚狐狸,想了我吗?”

我把他上衣撩开,恶意扯弄他小巧的乳=首。

叶乔之咬着唇喘息,脸上的红晕渐渐散开,扩散到耳垂。

他脸红的样子,跟温航很像。

我用力把他裤子扯下来。

叶乔之呻吟了几声,被束缚地下=身就那么弹出来。

我眯起眼,扯着头发逼他仰视我:“大明星,开演唱会的时候,也是带着这些淫=具暗爽吗?”

叶乔之咬着唇“呒”了一声,他颤声说:“主人,弄我。”

我笑了一下,把他的头按到我的裙子底下:“骚=货!想让我弄你,就好好伺候我!”

他用舌尖殷勤地服侍我,一边用手抚摸自己。

我握住他的手腕,扣在他后背。

快感从下=体一波波传过来,自从温航离开,我就再也没有升起过这样迫切的情=欲。

我太需要这样的刺激了。

十分钟之内,我把他折腾地□。

我自己也获得了高=潮。

原来我已经成了变态,我在调=教温航的同时,也调=教了自己。

两个人衣冠整齐的出现在大众眼前。

林恩对于我们的晚归,没有提出任何疑义。

可他的眼睛,说明他猜出了一切。

林恩只是有些孩子气,他并不是傻瓜。

无所谓。

林恩开车送我回家,他突然问我:“你想知道叶乔之的事吗?”

我很累了,手指撑着额头淡淡说:“不想。”

他悲惨或是幸福,与我有什么关系?

林恩闭了嘴。

片刻,又似乎不甘,回过头来盯着我:“徐冉,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笑说:“我想我是困了,需要睡个大头觉。”

林恩正色看着我:“徐冉,你知道我喜欢你。”

他向来玩世不恭,怎么最近越来越严肃古板?俨然开始向他那个老爹进化了,可恶的遗传定律。

我笑笑:“你这是算表白吗?”

“忘了过去,我们在一起吧。”他熄了火,在黑暗中凝视我。

“哈哈!”我桀桀笑出来。

“林恩,你觉得我还能拥有正常的爱情吗?”我猛地坐直了身体,狠狠说,“我他妈的现在是一个变=态,你知道吗?!你要是想被我虐,就尽管来!”

林恩静静看着我,蓦地冲过来把我罩在身下,他不由分说吻了我。

我抽出手来打了他一巴掌,他不为所动,死死堵住我的嘴。

我接连挥了他两三个嘴巴,咬破了他的唇。

林恩在我口里扫荡了一圈,而后坐起来舔舔出血的地方,讽刺一笑:“也不过如此。”

他摸着脸上的手印,倔强说:“你也就这么两下子,我忍得了。”

我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的笑了。

我攥着他肌理顺畅的手臂,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讥诮说:“身子这么硬?你也配当一个奴?算了吧,林少爷。”

林恩吸了口气,趴在方向上,他突然说:“徐冉,我疼。”

“哪里?”这样熟悉的一句话,我瞬间耳鸣。

“心疼。”他说。

我也好疼。

作者有话要说:高中篇结束!另外我是双更哦!

☆、平等

创业初始并不顺利,我顶着重重压力,若不是有林恩支持着,我想我很可能会垮下去。

有时候忙到忘了时间,一抬头,天都亮了。站起来整个人就像踩在云上一样。

神经开始衰弱。胃也不好,我以前尤为爱吃酸,尤其吃面,没有醋简直是难以下咽。现在吃酸却如同饮硫酸,灼心灼肝的感觉。

我的脾气也渐渐大了,在学校和家里都还好。但只要一涉及工作上的事,尽管有时有心控制自己,但还是难免颐指气使。对于那些犯错的下属,也少了教导的耐心。

通常一件事我只吩咐一遍,若是当时有人精神溜号,过后再来问,难免受到我一番斥责。自尊心强的,也有甩手不干的。

遇到故意拿乔、有意推诿的合作伙伴,我也常常毫不留情地揪出对方的小心思,有时候难免让对方下不来台。

总体来说,我在界内是以暴脾气闻名的。

就连林恩,他这个义务顾问,也不能幸免。

林恩这人虽然聪明,但做起事来,总是少了那么一分认真。大家都在严肃苦干的时候,他会突然来一句冷笑话。

有时候我忍,实在忍不了的时候,也会乒乒乓乓一通斥责。

生气时说出来的话,大都颇具攻击性。

我知道自己变得刻薄起来。

林恩通常就是不吱声了,顶多走到茶水间喝一杯咖啡,过一会儿没事儿人一样回来继续工作。

直到case解决,我也就恢复正常了。

也会觉得对林恩挺不好意思的,因为他不拿我的工资,我没有教训他的权利。但他这个人挺好哄的,只要我说两句好话。

一天晚上,因为一件棘手的case,我和林恩奋战到后半夜。

他劝我睡觉,我不肯。

他就要抱我,逼我睡觉。

我也不知哪来的愤怒,抓起东西随手那么一扬,一杯热咖啡就那么泼到林恩头上。

我俩都是一愣。

接着林恩就嗖的跑到洗手间,用冷水玩命地冲脑袋。

从这件事以后,我就开始练瑜伽,来克制自己日益增长的脾气。

刚开始手脚偏硬,就跟自虐似的。

适应一段时间渐渐转好,并向高难度挑战。

后来练给林恩看,他说杀了他吧。

我得意地笑。

我大三学完大学课程,于是提前毕业。

我方想起,已经过了三年。

温航离开我,已经三年有余。

我回到曾经一起住过的小屋,才发觉那里窄小的不像话。

樟脑球渐渐消失。

我有些惶恐,更多的,是麻木。

其实我若想知道他的消息,也并非无可能。

我只不过,是不愿面对罢了。

爷爷老来春,对方是到爷爷花店里打工的奶奶。

她唯一的儿子因为车祸离开人世,儿媳承受不住生活的重压跟人跑了,留下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孩子不能不上学,奶奶被迫无奈,只好四处打工。

爷爷可怜她,两人一来二去有了感情。

爷爷一来害羞,又怕我不开心,藏着掖着的。

年纪大了就像个小孩,我早就看出来了。

这件事我也考虑过。

我见过那个奶奶,她要小爷爷几岁,跟爷爷一样也是农村出身。

爷爷能有个伴儿我真心高兴,就算她贪图爷爷的钱,只要她能让爷爷开心,给多少钱我都愿意,就连她的孙子,我也一并负责。我最怕就是她身体不好,万一提前离爷爷而去,那对爷爷定是不小的打击。

林恩每年都带爷爷体检两回,我就叫林恩也把奶奶带去。

结果查出来各项指标都挺正常,我就放了心。

晚上我和林恩到花店,帮爷爷提前关店,就请这两位老人吃顿饭。

在席间就把事情挑明了,奶奶羞得不敢抬头,爷爷跟个小男生似的,埋怨我不早点告诉他。

婚宴挺简单的,就是一家人吃了饭。

我、林恩、爷爷、奶奶,还有她孙子方子琪。

小男生席间一句话不说,就低头吃眼前的饭。

倒是爷爷来了煽情,红着脸跟奶奶说:“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但好在相遇的不算晚,咱俩好好过。以后有我的,就有你的。”

我被爷爷感动的要哭,我一直以为爱是年轻人的事,却原来爱情面前人人平等。

奶奶已经感动地哭了,却还是回头看了方子琪一眼,歉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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